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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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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安室透望著眼前的人,良久後,難以置信的喊了句:“Hiro?”

對方點頭,輕輕回應了一句:“是。”

安室透正要繼續詢問,然而遠處的黑暗中響起了紛雜的腳步聲,似乎正有一群人朝這兒趕過來。

諸伏景光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道:“大概是組織的殺手追過來了,動作還真快啊,大概他們剛剛聽見了這兒的打鬥聲。”

“zero,盡快逃走吧,最好在一個月內帶著希洛回國尋求警視廳的保護,因為這兒已經不安全了。”

安室透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拉住自己這位友人的胳膊,語氣中是憤怒和不解: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還在這世上?”

安室透以為這是一場夢,但眼前人真實存在著,並且發出了屬於諸伏景光的聲音。

是真的?不是什麽陷阱?

安室透正懷疑時,面前帶著一張陌生面孔的諸伏景光,面露懊惱神色:

“抱歉,zero,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原本想將我活著的事告訴你,但之前組織入侵你的公寓,發現了我的日記本。”

“為了不讓我這個‘組織的叛徒’影響到你,所以我不敢接近你,何況我身上帶著別的任務,我必須獨自秘密行動。”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對我說,但我的時間不多,我這次之所以找你,一方面是想提醒你小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訴你關於希洛的事。”

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一本小型的文件夾,交到安室透手上。

“這文件夾裏的資料很重要,希望你暫時不要向希洛透露。”

幾分鐘後,安室透回到家,還沈浸在震驚之中。

他拿著手裏的文件,正站在玄關發呆時,卻聽見“啪”的一聲,客廳裏的燈被打開了。

刺眼的燈光讓他眼睛發痛,同時希洛的聲音響起:“安室先生……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希洛站在客廳門口,口裏咬著半根香腸,臉上帶著偷吃的心虛表情。

“沒什麽。”安室透立即將手上的文件藏在身後,佯裝平靜地說道。

希洛察覺到對方在掩飾什麽,故意湊上前來,盯著安室透藏在背後的那只手。

“騙~人~”

安室透:“……”

“安室先生,老實交代吧,你手裏拿著的東西是什麽?”

安室透表示:“這只是一些警視廳的文件,是從國內寄過來的。”

希洛咬著香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安室透手上的文件搶過。

“給我!我要看!”

然而那份文件只在他手上待了幾秒,就又被安室透搶了回去。

“不行哦。”安室透笑著將文件收起,“這可是警方的機密文件,如果給你看了我會被停職的。”

希洛“嘁”了一聲,表現出“我不稀罕”的表情,徑自走進了房間。

希洛離開後,安室透悄悄將文件藏在了墻壁的暗格中。

希洛剛剛吃過的香腸的手摸了文件夾,文件的紙張帶上了肉的味道。

Hiro離開前提醒過他:“絕對不能讓希洛看見這份文件的內容,至少現在不行。”

無論如何,Hiro還活著。

這個消息讓安室透的心情難以言喻,既忐忑又難以置信。

但礙於保密規定,他暫時不能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希洛。

洗漱完畢後,安室透因為Hiro的事毫無睡意,遂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希洛還在因為剛才的事生氣,他鉆進安室透懷裏,故意擋在電腦屏幕前妨礙安室透工作。

“安室先生?”

故意偽裝出來的軟綿綿的聲音,抓撓著安室透的心臟。

安室透輕輕抱住懷裏的人:“別鬧了,如果今天寫不完報告我會被通報批評的。”

這份報告只是一般的調查性文件,被希洛看到也沒關系。

安室透想將懷裏這只搗亂的寵物趕走,對方的胳膊卻黏人的纏在他身上,輕軟的沐浴露香氣鉆進他鼻內,讓他的神經逐漸收緊。

安室透撫摸著膝蓋上這個毛茸茸的腦袋,許久後,突然問了句:“希洛,你是怎麽遇見你哥哥的?”

希洛擡起頭,詫異:“幹嘛突然問這個?”

談到關於琴酒的話題,希洛明顯地郁悶起來。

他枕在安室透懷裏,用手玩弄著對方的頭發,嘀咕道:“安室先生好奇怪啊,之前我一提琴酒你就生氣,結果你現在又主動提起來了……”

安室透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聽說你小時候在街上流浪,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遇上你哥哥的?”

聽了這些話,希洛心中產生一絲警覺。

安室透很討厭琴酒,但他今天主動提起跟琴酒相關話題,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難道是跟剛剛那份文件有關?

眼見希洛一臉狐疑,安室透繼續解釋道:“當然,你如果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

希洛沈默半晌,輕輕舒了口氣,表示:“好吧,你想知道我小時候的事,那我就告訴你。”

這之後希洛想了想,猶豫著說道:“小時候的事我不太記得了,雖然我記憶力很好,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五歲之前的記憶很模糊。”

“小的時候,我好像是住在一片草原的農場裏,那個農場很黑,裏面有很多白色的綿羊,農場主每天穿著黑衣服走來走去,那兒還有很多很兇的狗。”

安室透詫異:“農場?而且很黑?”

希洛點頭:“對,農場一直都是黑的,但那些草坪會發光,而且我記得……偶爾天上會出現很多太陽,那些太陽很亮。”

很黑的農場,發光的草坪,很多太陽——希洛的這些話毫無邏輯,像極了小孩子的胡言亂語。

但希洛那時候只有三四歲左右,記憶混亂也很正常。

安室透雖然覺得奇怪,但沒說什麽,任由希洛繼續講述下去。

希洛:“農場裏那些狗很討厭,它們個子很高,又很兇,經常無緣無故發瘋對著我吼,我很害怕,總是被它們嚇哭,但每次我一哭,那些狗還有農場主就會很猙獰的對著我笑。”

安室透:“狗也會猙獰的笑?”

希洛反駁:“它們就是會笑,我記得的!”

安室透連聲說“是”,摸了摸希洛的頭發示意對方繼續。

希洛繼續說:“後來某一天,我好像是弄壞了一個很貴重的儀器,穿黑衣服的農場主想用鞭子教訓我,所以我就逃跑了。”

從農場逃走後,他在臟兮兮的巷子裏流浪,哭泣,餓著肚子。

直到琴酒找到了他。

就仿佛像天神降臨一樣,琴酒將他抱在懷裏,將他從流浪生活中解救出來。

遇見哥哥之後,他就再也沒被人欺負過,琴酒給了他鋒利的爪子,讓他有能力去對抗一切。

安室透聽了這些話,終於明白過來:“這就是你害怕狗的原因?”

希洛點頭。

“所以安室先生,你能理解嗎,對我而言他不光是我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也是幫我擺脫噩夢的救世主。”

安室透聽了這話,捏了捏懷裏人的鼻子,反問:“那我呢?我就不是你的救世主嗎?”

希洛一楞:“嗯?”

“我辛辛苦苦把你從組織手裏搶過來,我也算是你的救世主吧。”

希洛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著頭,帶著難為情的表情鉆進安室透懷裏,假裝睡著了。

“害羞了呢。”安室透心想著,緊抱住懷裏的人。

半夜時分,希洛蘇醒過來。

窗外月光沈寂,明晃晃地映亮了整個臥室,泛著清冷。

他赤著腳走下床,來到隔壁臥室,推開虛掩的門後,發現安室透還在熟睡當中。

臨睡前安室透喝了幾杯酒,此刻睡得很熟,只要他動作輕一點就不會把安室透吵醒。

他悄悄來到客廳,從冰箱裏取出一根香腸,然後小聲叫醒了哈羅。

哈羅懵懂的睜開眼睛,晃著耳朵,疑惑地望著眼前的人。

希洛摸了摸它的頭,又將香腸湊到它鼻子下面讓它聞了聞。

“幫我個忙吧。”希洛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幫我找一下帶有這個味道的東西,找到的話我就給你獎勵。”

之前他從安室透手裏搶過那份文件時,偷偷在文件袋的夾層裏面塞了一小塊香腸。

安室透將文件藏在了這間屋子裏,但哈羅的鼻子很靈敏,它應該可以循著香腸的味道找到那份文件。

聞過香腸的哈羅在屋裏走來走去,嗅來嗅去,最後它在客廳角落裏停下,用鼻子使勁嗅著墻壁上的一塊石磚。

希洛蹲下來,用手敲了敲那塊磚,裏面發出空洞的回響。

撬開磚之後,裏面果然藏著之前那個文件夾。

“好厲害,幸虧有你。”希洛摸了摸哈羅的頭,獎勵給對方一塊零食。

希洛小心地拆開檔案袋,發現文檔封面的標題上寫的是“關於希洛.奧爾森血液樣本的分析報告。”

希洛覺得迷惑,安室透要藏的就是這東西?他的血液分析報告有什麽值得保密的呢?

這樣想著,希洛將手電筒咬在嘴裏,在黑暗中瀏覽起這份文件來——

文件只有幾頁紙,詳細記述了關於他血液樣本的分析過程,內容枯燥無聊。

然而當他翻到後面,發現文件的其中一頁寫著:“在一個月前的行動中,黑衣組織成員琴酒受傷,我們成功在地面提取到了琴酒的血液樣本。”

看到這兒,希洛心裏一沈。

琴酒受傷了,很嚴重嗎?

帶著憂慮的心情,希洛翻開下一頁。

然而,當他看完這一頁上的字,他整個人楞住。

“我們將琴酒的血液樣本與琴鳥的血液樣本進行了DNA比對。經過鑒定,琴酒與琴鳥之間並無血緣關系。”

無血緣關系。

這是,什麽意思?

感謝【Тихо】、【Minnayu 】的1瓶營養液;

感謝以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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