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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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希洛拿著那份文件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沒有血緣”關系這四個字幾乎被他盯出一個洞。
但那幾個字始終存在，黑色油墨印刷的文字，似乎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那也就是說——
這之後，希洛扔掉文件，摔門離去。
他準備前去找琴酒討要一個說法。
組織在附近某處建立了臨時基地，希洛知曉基地位置，很快找了過去。
門前叼著煙的守衛正在強撐著精神巡邏，見到希洛前來，他們立即將槍對準希洛，瞳孔放大。
“希洛先生？”
“滾開。”希洛對他們說道。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卻壯著膽子表示：“希洛先生，按照上級的命令，我們應該將您帶去審訊室問話，請您跟我們走……”
希洛又重覆一遍：“我說，滾開。”
希洛那平靜的聲音中沒有脅迫，但那幾名守衛莫名感到毛骨悚然，於是順從地閃身開來，任由希洛走進去。
琴酒正在跟眾人商議著某個任務，眼見希洛闖進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緊鎖眉頭。
這幾日他一直在嘗試追蹤希洛的位置，但對方自己送上了門，倒是免了他費心尋找。
“啊。”他冷笑：“你終於肯出現了，是被你那位情人拋棄了嗎？”
他手上的煙燃了一半，飄散在空氣裏的煙灰沾染在希洛的外套上。
“我很想知道，跟波本在外面鬼混了那麽久的你，是什麽事能讓你回心轉意回到這兒？”
希洛一言不發，他臉上籠罩著沈甸甸的殺意，踢開了面前一張擋路的椅子。
只見他質問道：“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麽你會變成我哥哥？”
這話沒能讓琴酒露出什麽表情，但周圍的人楞了。
這個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伏特加等人一臉茫然，以為希洛是在講什麽離譜的故事。
琴酒很快明白了希洛的意圖，但他想也沒想，習慣性地嘲諷道：“被你發現了啊。”
半夜時分，熟睡著的安室透，被“砰”的一聲關門聲吵醒了。
他立即睜開眼，聽見哈羅正在抓撓臥室的門，他預感不妙。
他披上一件衣服走到客廳，發現隔壁房間裏的希洛已經不見了，客廳地上散落著幾頁文件，帶著被踩過的腳印。
安室透明白過來，立即換好衣服，準備開車追上希洛。
啟動車子後，他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盤，焦躁地抱怨了一句：“笨蛋！”
那家夥怎麽敢一個人跑回去的？
其實他倒不用擔心，希洛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以他現在的身手絕不會被黑衣組織抓住。
但安室透擔心琴酒等人會對希洛說些什麽，從而刺激到希洛的情緒。
在開車前往組織基地的路上，他用私密線路給Hiro撥去了電話。
“希洛他已經知道那件事了，我猜，他大概是回組織找琴酒對峙了。”
聽了這話，諸伏景光倒是不感到意外，像希洛這種敏感又脾氣大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找始作俑者算賬。
於是他向安室透問道：“zero，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正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吧？”
安室透回應道：“是，但這跟希洛有關嗎？”
諸伏景光：“其實從十幾年前開始，黑衣組織組織就在暗中進行了一個名為‘HO計劃’的實驗項目，希洛他就是這個項目的實驗對象。”
安室透詫異：“實驗對象？”
諸伏景光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是的，我一直在調查的對象就是希洛。”
“H.O”，是希洛名字的縮寫。
H的意思是“hatch”，孵化。
O的意思是“orphan”，指無父無母的孤兒。
安室透明白過來：“所以你才一直跟蹤希洛嗎？”
諸伏景光表示：“我纏著希洛並不完全是因為那個‘HO計劃’，也有一部分是為了你。”
“我擔心希洛會傷害你，所以我一直在跟蹤希洛，希望能分散他的註意力，從而給你爭取更多的時間。”
安室透跟希洛一樣，總是會對聰明的人產生興趣，為了不引起這二人的註意，諸伏景光故意裝扮成很討厭又很笨拙的模樣。
但諸伏景光沒想到，這兩個人會真正交往。
他也曾嘗試過阻止安室透跟希洛在一起，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只能尊重安室透的選擇。
諸伏景光打算將自己掌握的資料全盤托出，於是繼續說道：
“其實，希洛小時候並不是住在農場裏，而是住在組織的秘密實驗室裏，他是組織一手培養出來的秘密實驗體。”
實驗室是常年漆黑的，但偶爾墻壁上會出現一些裝飾性的投影，由於投影大多數是草原的影像，所以幼年的希洛誤以為那是一片“會發光”的草原。
希洛口裏所謂的白色綿羊，是實驗室裏來來往往的穿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員。
而所謂的惡狗，是那些穿黑衣服的保安人員，由於希洛經常逃跑，所以經常惹得保安們前去追捕他。
希洛的記憶力很好，然而心智不成熟的幼兒總是很喜歡幻想——這就是為什麽兒童擅長撒謊，因為他們分不清現實和想象。
什麽農場，什麽綿羊，希洛是因為這段記憶太過痛苦，所以故意選擇美化這段記憶而已。
聽到這兒，安室透握緊方向盤。
此時在組織基地，氣氛陷入凝固。
琴酒用槍指向希洛，質問道：“說，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是波本嗎？”
希洛沒想到琴酒會承認的這麽幹脆。
他失望之餘又覺得迷茫，陷入一種麻木且痛苦的情緒中。
其實這倒說得通了——他一直覺得奇怪，像琴酒這種高大體型，怎麽會有像他這麽瘦弱的弟弟。
直到後來，貝爾摩德聞訊趕來，她掃視一眼當前著劍拔弩張的氛圍，不自然地笑出聲來。
“希洛。”她用調笑的語氣開口說道，“不坐下來喝杯紅酒嗎？”
希洛冷冷瞥她一眼，眼睛裏是冷漠的不信任。
貝爾摩德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說道：“希洛，我以前經常跟你說一句話——你那所謂的銀發，只是顏色很淺的金發而已。”
“所以懂嗎，你並不是琴酒那樣的銀發，而是像我一樣的金發。”
金發？
希洛覺得很荒唐。
“為什麽？”希洛質問道，“我最討厭瞞著我的人。”
貝爾摩德胳膊交疊，冷漠美艷的臉上帶著類似苦笑的表情：“如果不給你一個精神寄托，你怎麽會願意留在組織裏呢？”
“你可能不記得了，小的時候你總想著逃跑，我們一次次地找到你把你帶回來，但過不了幾天你又想著逃跑。”
“所以我們就給你找了一個哥哥，一個跟你的發色和瞳色都匹配的人，你看，這不是很管用嗎？”
希洛從小就表現出特殊的天賦，他三歲的時候能用拳頭將一個成年人的鼻子打骨折，而且只是隨手輕輕一下。
但他很不聽話，大概也是因為他討厭實驗室那壓抑的氣氛，所以他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屢次嘗試逃跑。
但自從有了琴酒這個所謂的“哥哥”，希洛就再也沒逃跑過。
希洛還想要質問，帶還沒等他張口，眾人頭頂上方的黑暗裏，響起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聲音立即引起在場所有人的警覺。
但沒等眾人防備，幾顆煙霧彈從上方的樓梯處投擲下來，嗆辣的煙霧噴湧出來，瞬間包圍了所有人。
“有人偷襲！”
“在上面！”
剛剛還持槍指著希洛的琴酒，突然伸手抓住希洛的手，下意識地將希洛護在身後。
“好好待著。”他漠然地叮囑了希洛一句，“別到處亂跑。”
被煙霧包圍的希洛，迅速用衣服捂住嘴。
他咳嗽著，正試圖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然而一雙手從後面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噓。”
是安室透的聲音。
安室透將一個防毒面具戴在希洛臉上，並輕聲說道：“跟我走。”
沒受到任何阻攔，二人乘車離開基地。
一路上希洛無話，他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胳膊，即便安室透將外套披在他身上，即便車內空調已經很熱，但他的身體還是因為寒冷而顫抖。
臨近公寓時，安室透試探性的叫了一句：“希洛？”
希洛沒有回應，他似乎已經平靜下來，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安室透嘆氣，問道：“想吃點東西嗎？附近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或者我們回家，我可以給你煮些湯，好嗎？”
因為這話，希洛有了反應。
他呆呆地轉頭看向安室透，然而車內光線晦暗，安室透看不清對方眼睛裏的表情。
但片刻後，黑暗中響起了啜泣聲。
希洛整個人隱沒在無光的角落裏，低著頭，肩膀因為哭泣而戰栗著，聲音中帶著委屈和不甘心。
為什麽？
他做了那麽多努力，只是為了追趕上他哥哥的腳步。
琴酒不是很討厭他嗎，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如果他知道自己跟琴酒之間沒有血緣關系，那他就不會再糾纏琴酒了，這不正是琴酒想要的嗎？
車子已經駛到公寓樓下，安室透將車停在無人的角落裏，伸手抱住副駕駛上的人，試圖安慰對方。
“抱歉。”他向希洛說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是害怕這件事會讓你受到刺激。”
希洛擡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睛濕漉漉的，但帶著冷漠的面無表情。
此時，明晃晃的月色照射進來，像鋒利的刀隔開了他們二人。
希洛冷淡的表情讓安室透有些不安，尤其是聯想到希洛剛剛說過的那句“我最討厭瞞著我的人”。
希洛會因為這件事對他發脾氣嗎？
安室透正忐忑時，希洛卻伸手抹了一下眼淚，並且下了車。
“砰”地一聲，車門被他用力甩上。
“餵——”安室透因為對方的這個行為焦躁起來，“你去哪兒？”
安室透解下安全帶想追上去，但希洛並沒離開，而是繞到駕駛座這一側。
在安室透詫異的目光中，希洛打開車門，他那副瘦小的、散發著潮熱眼淚氣味的身體鉆進來，坐進了安室透懷裏。
身體緊貼著他，讓安室透感到迷惑：“希洛？”
希洛一言不發，用沾著眼淚的手指捧住對方的臉，吻下去。
短短幾秒，二人唇齒間的氣息燥熱起來，希洛濕膩的嘴唇蹭著對方的皮膚，盡力與對方糾纏在一起。
狹小寂靜的車內，粘稠炙熱的空氣在緩慢流動，二人的思緒緊繞成混亂的一團。
許久後，希洛輕喘著，他的手伸向安室透的襯衫內，手指劃過對方皮膚。
“做吧。”他額頭抵在安室透肩上，小聲說道。
安室透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
“……不行嗎？”
安室透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他察覺到希洛情緒不對勁，於是下意識推諉著：“現在不行。”
他握住希洛那雙不安分的手，勸阻道：“等回去之後好嗎”
然而希洛緊摟住安室透的脖頸，他將臉埋在對方懷裏，又一次地，小聲啜泣起來。
“做那個也好，kiss也好，什麽都好……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做，我會聽你的話。”
“別離開我，求你了……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感謝【紅楓傘】的1個地雷；
感謝【Тихо】、【Minnayu 】的1瓶營養液；
感謝以上，貼貼。
在家裏做這個，總比在酒店裏做這個要好一些，是吧（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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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說——
這之後，希洛扔掉文件，摔門離去。
他準備前去找琴酒討要一個說法。
組織在附近某處建立了臨時基地，希洛知曉基地位置，很快找了過去。
門前叼著煙的守衛正在強撐著精神巡邏，見到希洛前來，他們立即將槍對準希洛，瞳孔放大。
“希洛先生？”
“滾開。”希洛對他們說道。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卻壯著膽子表示：“希洛先生，按照上級的命令，我們應該將您帶去審訊室問話，請您跟我們走……”
希洛又重覆一遍：“我說，滾開。”
希洛那平靜的聲音中沒有脅迫，但那幾名守衛莫名感到毛骨悚然，於是順從地閃身開來，任由希洛走進去。
琴酒正在跟眾人商議著某個任務，眼見希洛闖進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緊鎖眉頭。
這幾日他一直在嘗試追蹤希洛的位置，但對方自己送上了門，倒是免了他費心尋找。
“啊。”他冷笑：“你終於肯出現了，是被你那位情人拋棄了嗎？”
他手上的煙燃了一半，飄散在空氣裏的煙灰沾染在希洛的外套上。
“我很想知道，跟波本在外面鬼混了那麽久的你，是什麽事能讓你回心轉意回到這兒？”
希洛一言不發，他臉上籠罩著沈甸甸的殺意，踢開了面前一張擋路的椅子。
只見他質問道：“如果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麽你會變成我哥哥？”
這話沒能讓琴酒露出什麽表情，但周圍的人楞了。
這個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伏特加等人一臉茫然，以為希洛是在講什麽離譜的故事。
琴酒很快明白了希洛的意圖，但他想也沒想，習慣性地嘲諷道：“被你發現了啊。”
半夜時分，熟睡著的安室透，被“砰”的一聲關門聲吵醒了。
他立即睜開眼，聽見哈羅正在抓撓臥室的門，他預感不妙。
他披上一件衣服走到客廳，發現隔壁房間裏的希洛已經不見了，客廳地上散落著幾頁文件，帶著被踩過的腳印。
安室透明白過來，立即換好衣服，準備開車追上希洛。
啟動車子後，他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盤，焦躁地抱怨了一句：“笨蛋！”
那家夥怎麽敢一個人跑回去的？
其實他倒不用擔心，希洛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以他現在的身手絕不會被黑衣組織抓住。
但安室透擔心琴酒等人會對希洛說些什麽，從而刺激到希洛的情緒。
在開車前往組織基地的路上，他用私密線路給Hiro撥去了電話。
“希洛他已經知道那件事了，我猜，他大概是回組織找琴酒對峙了。”
聽了這話，諸伏景光倒是不感到意外，像希洛這種敏感又脾氣大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找始作俑者算賬。
於是他向安室透問道：“zero，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正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吧？”
安室透回應道：“是，但這跟希洛有關嗎？”
諸伏景光：“其實從十幾年前開始，黑衣組織組織就在暗中進行了一個名為‘HO計劃’的實驗項目，希洛他就是這個項目的實驗對象。”
安室透詫異：“實驗對象？”
諸伏景光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是的，我一直在調查的對象就是希洛。”
“H.O”，是希洛名字的縮寫。
H的意思是“hatch”，孵化。
O的意思是“orphan”，指無父無母的孤兒。
安室透明白過來：“所以你才一直跟蹤希洛嗎？”
諸伏景光表示：“我纏著希洛並不完全是因為那個‘HO計劃’，也有一部分是為了你。”
“我擔心希洛會傷害你，所以我一直在跟蹤希洛，希望能分散他的註意力，從而給你爭取更多的時間。”
安室透跟希洛一樣，總是會對聰明的人產生興趣，為了不引起這二人的註意，諸伏景光故意裝扮成很討厭又很笨拙的模樣。
但諸伏景光沒想到，這兩個人會真正交往。
他也曾嘗試過阻止安室透跟希洛在一起，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也只能尊重安室透的選擇。
諸伏景光打算將自己掌握的資料全盤托出，於是繼續說道：
“其實，希洛小時候並不是住在農場裏，而是住在組織的秘密實驗室裏，他是組織一手培養出來的秘密實驗體。”
實驗室是常年漆黑的，但偶爾墻壁上會出現一些裝飾性的投影，由於投影大多數是草原的影像，所以幼年的希洛誤以為那是一片“會發光”的草原。
希洛口裏所謂的白色綿羊，是實驗室裏來來往往的穿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員。
而所謂的惡狗，是那些穿黑衣服的保安人員，由於希洛經常逃跑，所以經常惹得保安們前去追捕他。
希洛的記憶力很好，然而心智不成熟的幼兒總是很喜歡幻想——這就是為什麽兒童擅長撒謊，因為他們分不清現實和想象。
什麽農場，什麽綿羊，希洛是因為這段記憶太過痛苦，所以故意選擇美化這段記憶而已。
聽到這兒，安室透握緊方向盤。
此時在組織基地，氣氛陷入凝固。
琴酒用槍指向希洛，質問道：“說，是誰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是波本嗎？”
希洛沒想到琴酒會承認的這麽幹脆。
他失望之餘又覺得迷茫，陷入一種麻木且痛苦的情緒中。
其實這倒說得通了——他一直覺得奇怪，像琴酒這種高大體型，怎麽會有像他這麽瘦弱的弟弟。
直到後來，貝爾摩德聞訊趕來，她掃視一眼當前著劍拔弩張的氛圍，不自然地笑出聲來。
“希洛。”她用調笑的語氣開口說道，“不坐下來喝杯紅酒嗎？”
希洛冷冷瞥她一眼，眼睛裏是冷漠的不信任。
貝爾摩德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說道：“希洛，我以前經常跟你說一句話——你那所謂的銀發，只是顏色很淺的金發而已。”
“所以懂嗎，你並不是琴酒那樣的銀發，而是像我一樣的金發。”
金發？
希洛覺得很荒唐。
“為什麽？”希洛質問道，“我最討厭瞞著我的人。”
貝爾摩德胳膊交疊，冷漠美艷的臉上帶著類似苦笑的表情：“如果不給你一個精神寄托，你怎麽會願意留在組織裏呢？”
“你可能不記得了，小的時候你總想著逃跑，我們一次次地找到你把你帶回來，但過不了幾天你又想著逃跑。”
“所以我們就給你找了一個哥哥，一個跟你的發色和瞳色都匹配的人，你看，這不是很管用嗎？”
希洛從小就表現出特殊的天賦，他三歲的時候能用拳頭將一個成年人的鼻子打骨折，而且只是隨手輕輕一下。
但他很不聽話，大概也是因為他討厭實驗室那壓抑的氣氛，所以他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屢次嘗試逃跑。
但自從有了琴酒這個所謂的“哥哥”，希洛就再也沒逃跑過。
希洛還想要質問，帶還沒等他張口，眾人頭頂上方的黑暗裏，響起子彈上膛的聲音。
這聲音立即引起在場所有人的警覺。
但沒等眾人防備，幾顆煙霧彈從上方的樓梯處投擲下來，嗆辣的煙霧噴湧出來，瞬間包圍了所有人。
“有人偷襲！”
“在上面！”
剛剛還持槍指著希洛的琴酒，突然伸手抓住希洛的手，下意識地將希洛護在身後。
“好好待著。”他漠然地叮囑了希洛一句，“別到處亂跑。”
被煙霧包圍的希洛，迅速用衣服捂住嘴。
他咳嗽著，正試圖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然而一雙手從後面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噓。”
是安室透的聲音。
安室透將一個防毒面具戴在希洛臉上，並輕聲說道：“跟我走。”
沒受到任何阻攔，二人乘車離開基地。
一路上希洛無話，他雙手緊抱著自己的胳膊，即便安室透將外套披在他身上，即便車內空調已經很熱，但他的身體還是因為寒冷而顫抖。
臨近公寓時，安室透試探性的叫了一句：“希洛？”
希洛沒有回應，他似乎已經平靜下來，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安室透嘆氣，問道：“想吃點東西嗎？附近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或者我們回家，我可以給你煮些湯，好嗎？”
因為這話，希洛有了反應。
他呆呆地轉頭看向安室透，然而車內光線晦暗，安室透看不清對方眼睛裏的表情。
但片刻後，黑暗中響起了啜泣聲。
希洛整個人隱沒在無光的角落裏，低著頭，肩膀因為哭泣而戰栗著，聲音中帶著委屈和不甘心。
為什麽？
他做了那麽多努力，只是為了追趕上他哥哥的腳步。
琴酒不是很討厭他嗎，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如果他知道自己跟琴酒之間沒有血緣關系，那他就不會再糾纏琴酒了，這不正是琴酒想要的嗎？
車子已經駛到公寓樓下，安室透將車停在無人的角落裏，伸手抱住副駕駛上的人，試圖安慰對方。
“抱歉。”他向希洛說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是害怕這件事會讓你受到刺激。”
希洛擡頭看著他，泛紅的眼睛濕漉漉的，但帶著冷漠的面無表情。
此時，明晃晃的月色照射進來，像鋒利的刀隔開了他們二人。
希洛冷淡的表情讓安室透有些不安，尤其是聯想到希洛剛剛說過的那句“我最討厭瞞著我的人”。
希洛會因為這件事對他發脾氣嗎？
安室透正忐忑時，希洛卻伸手抹了一下眼淚，並且下了車。
“砰”地一聲，車門被他用力甩上。
“餵——”安室透因為對方的這個行為焦躁起來，“你去哪兒？”
安室透解下安全帶想追上去，但希洛並沒離開，而是繞到駕駛座這一側。
在安室透詫異的目光中，希洛打開車門，他那副瘦小的、散發著潮熱眼淚氣味的身體鉆進來，坐進了安室透懷裏。
身體緊貼著他，讓安室透感到迷惑：“希洛？”
希洛一言不發，用沾著眼淚的手指捧住對方的臉，吻下去。
短短幾秒，二人唇齒間的氣息燥熱起來，希洛濕膩的嘴唇蹭著對方的皮膚，盡力與對方糾纏在一起。
狹小寂靜的車內，粘稠炙熱的空氣在緩慢流動，二人的思緒緊繞成混亂的一團。
許久後，希洛輕喘著，他的手伸向安室透的襯衫內，手指劃過對方皮膚。
“做吧。”他額頭抵在安室透肩上，小聲說道。
安室透懷疑自己聽錯了：“現在？”
“……不行嗎？”
安室透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他察覺到希洛情緒不對勁，於是下意識推諉著：“現在不行。”
他握住希洛那雙不安分的手，勸阻道：“等回去之後好嗎”
然而希洛緊摟住安室透的脖頸，他將臉埋在對方懷裏，又一次地，小聲啜泣起來。
“做那個也好，kiss也好，什麽都好……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做，我會聽你的話。”
“別離開我，求你了……除了你我什麽都沒有了。”
感謝【紅楓傘】的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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