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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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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

紀望舒與莫皎皎兩人再赴明州,這次杜成和張壽並未隨行。莫皎皎只以為是紀望舒對他們另有安排,哪裏知曉卻是某人只想二人獨處。

在經過當初遭遇殺手的那個小山村時,因為久未有人居住,那幾棟矮屋已經完全荒廢了,雜草叢生。

傍晚將至,兩個人走入荒村,打水簡單清潔了下屋子,準備今夜便在此借宿。依舊是當初“遇鬼”的屋子,可眼下的兩個人心境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當初他們知道村裏不太平,入夜之後哪敢休息,只是坐在桌邊打了個盹。如今殺手已除,料想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兩個人看著屋裏唯一的一張床,一絲暧昧在他們之間流動。

紀望舒首先打破沈默:“皎皎你睡床上,我在外間即可。”

外面只有桌椅,晚上肯定沒法好好休息。但要和他並躺一床,莫皎皎一想就覺臉紅心跳,開不了口,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趁著天還沒黑,紀望舒先去林中狩獵。此時正好是野雞歸窩的時候,他順利地抓住一只,還揀了些野菜回來。可進入房間,卻發現莫皎皎並不在。

紀望舒在村子裏面走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莫皎皎。他不禁有些焦急,難道孤山此次又派了人在此劫殺?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荒村裏一切如常,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莫皎皎武功並不弱,就算是有高手來襲,也不至於被對方一擊而勝。

想了想,他出村向東邊走去。雖然心裏對莫皎皎的去處有了猜測,可沒有親眼見到人還是讓他心下難安、無法冷靜,施展輕功飛快地往前趕去。

等到了地方看到立於荒地間的身影,紀望舒終於舒了口氣,走上前去。

莫皎皎聽到動靜,倏然回身,對著他微微一笑,說:“你來了。”

雖然是笑著,可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紅紅的,明顯情緒不佳。

紀望舒這才看清,她的後方立著一個木制的墓碑,上面用匕首工工整整地刻著“小泉村村民埋骨地  莫皎皎愧立”。

他明白她的心情,什麽也沒有說,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莫皎皎沒有抗拒,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等了一會兒,紀望舒開口。

“我知道,”莫皎皎的聲音還是很低落,“但若不是因為孤山要殺我們,他們依舊會安安穩穩度日。望舒,若有孤山的消息,務必要告訴我。”話到最後,已是隱隱透出冷意。

“你放心,孤山作惡多端,我們一定可以共同破之。”紀望舒決然地承諾。隨後,他放緩了語氣,說:“我打了些野味回來,今日又要勞煩你了。”

莫皎皎的心情好了一些,“那你可真是有口福了。”

夜幕降臨,荒村中只有一間屋子亮起了燈火,似是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爐膛裏的火苗不斷跳躍,粗制砂鍋“咕嚕咕嚕”地燉煮著,白色霧氣不停地從縫隙裏鉆出來,將香氣帶滿整個屋子。

莫皎皎見差不多了,用兩塊破布墊著準備把砂鍋從火上端下來,哪知低估了炙熱的溫度,不由放開手輕呼出聲。

在旁邊的紀望舒一個箭步沖過來,捧著她的手仔細查看。好在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指尖有些發紅。他把手捧到嘴邊小心地吹氣,劍眉緊緊地皺在一起。

莫皎皎看著他擔心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不過是燙了一下,看把你緊張的!”

她想要抽回手,哪知對方卻一下緊緊握住,說:“你不珍惜,我可珍惜得很。”

紀望舒拉著她走到水盆旁,舀起一瓢水緩緩澆在十指上,直到指尖重新恢覆白嫩,才放下水瓢。莫皎皎看著他的側顏,初見時明明是那樣冷漠古板的人,現在卻對她充滿包容和關心。

經過這一出,紀望舒自然不準她再碰砂鍋,自己用布墊著把鍋移到桌上,又按莫皎皎的吩咐打開蓋子放入已經過了一遍熱水的野菜。湯汁清透,鮮香撲鼻,配著綠油油的野菜,真是讓人食指大動。

紀望舒喝著鮮美的雞湯,聽著佳人在旁歡聲笑語,雖然身處破敗的山村小院,卻覺得無比溫馨,讓他想日後的每一天都如此度過。

“皎皎,這次回到京都,我便會求聖上賜婚。”紀望舒突然說。

莫皎皎睜大眼睛看向他,見他眼神堅定,不禁心頭小鹿亂撞,垂眸道:“怎麽突然……”

紀望舒拉過她的手握住,沈穩地說:“皎皎,不是突然,這件事早已在我心裏。”想了一下,他又問,“皎皎,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妻子?”

成為他的妻子,從此不管風雨榮辱,兩個人都要一起面對,共度此生。莫皎皎心裏發熱,面上更是泛紅,低著頭“嗯”了一聲。她這一低頭,露出一截染上霞色的脖頸,在暖光色的燭光中格外誘人。

紀望舒忍不住將她拉到懷裏,伸臂環住她,手掌落在了纖細柔軟的腰肢。甜美的體香縈繞在他的鼻尖,他托住莫皎皎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等兩人再次分開,看著莫皎皎濕潤盈澤的眼睛和嫣紅的嘴唇,紀望舒嘆了口氣,說:“明日咱們快馬加鞭趕到明州,趕緊將神醫帶回去,我可是等不及了。”

莫皎皎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等不及”的是什麽,羞得滿面通紅,半天才吐出一句“登徒子”,卻只換來他低低的笑聲。

第二日兩個人一刻不停,在城門落匙前趕到了明州。眼看著離明州府衙越來越近,紀望舒卻突然躊躇起來,忍了又忍終於問道:“皎皎,你可知我們此次要接的神醫是誰?”

莫皎皎下巴微揚,笑道:“既然是在明州,又有‘神醫’之名,想來二十年前為師叔治病的便是商子然的師父吧。”

“不錯,商子然已上書給皇上,說胡不治去世前已經將祛毒之術教給了他,這次便由他來為太後醫治。”紀望舒仔細觀察她的神色,問,“能見到他,你是不是很開心?”

“那是當然!”莫皎皎沒有註意他眼中的晦澀,一口肯定,“找到他就能為師叔解毒,我當然開心啦!”

聽她這麽說,紀望舒眼底的陰霾一下散開,也帶了笑意,“正是,等太後病好了,正好看到你我成婚,想必她老人家也會高興的。”

兩個人來到明州府衙,知府趕緊帶著神醫後人來見。商子然依舊是一身白衣,眉眼溫潤,雖然坐在輪椅上不良於行,卻如謫仙降世,氣質出眾。當他的視線落在莫皎皎的面上,先是吃了一驚,隨後歡喜之情便明明白白地流露出來。

紀望舒皺了皺眉,錯了半步擋在兩個人中間,笑著拱手道:“商公子,好久不見。之前事出有因並非故意欺瞞,還望諒解。”說完他側身拉住莫皎皎的手,與她十指相握,“皎皎,我們一同向商公子陪個罪吧。”

這昭然若揭的親密,讓商子然斂了喜色,溫和地說:“不敢,紀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約定明日啟程入京,紀望舒便拉著莫皎皎離開了。

因為顧著紀望舒的面子,莫皎皎一直順從地被他牽著手。直到走到後院無人之處,她才抽出手來,似笑非笑地說:“紀大人,你怎麽做出此等於理不合之事,莫不是吃醋了?”

哪知紀望舒竟然大方承認:“是,我就是吃醋了。”他重新拉住莫皎皎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用下巴輕輕摩挲,道,“皎皎,我不喜歡商子然看你的眼神,也不喜歡你看著他。我希望皎皎眼中只有我一人。”

粗糙的胡渣蹭得莫皎皎手背發癢,她佯裝生氣地抽回手,沒好氣地說:“你可太霸道了些!我的眼中可不止你一個人,還有秦河上的麗人、外面的大好山河、折桂齋新出的漂亮首飾……”

眼見紀望舒臉色變得越來越黑,眼睛裏面透出幾分可憐,莫皎皎終於“噗嗤”一笑,主動靠近了他,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柔情似水地說:“但是我心裏啊,只有你一個!”

紀望舒聽到她如此說,哪裏還忍得住,用力攥緊她的腰,猛地吻了下去。這一次他急不可耐地采擷著唇瓣中的芳澤,直親得莫皎皎透不過氣來,嗚咽著將他推開。看著大口喘氣的佳人,和那濕潤發紅的眼角,紀望舒艱難地移開視線,護送她回房休息。

臨別時,紀望舒又可憐巴巴地看著莫皎皎,讓她盡量離商子然遠一點,不要給他任何遐想的機會。莫皎皎見他變得這麽黏黏糊糊、患得患失,好笑的同時又覺甜蜜,無奈地答應他不會與商子然有多餘的接觸。

月上中天,莫皎皎躺在床上卻因不適應房內的熏香味道,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雖然她早已將香熄滅,可那股味道卻無法輕易祛除。

莫皎皎索性起身出門,想找侍女重新要個常見的香來遮蓋味道。她剛剛走到院子裏,就看到一人坐在木椅上,獨自賞月。他面色白皙,眼下略有些返青,竟然正是紀望舒叮囑讓她遠離的商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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