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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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看圖無所收獲，莫皎皎和紀望舒索性假借游玩之名，用了幾天時間把江州及附近的廟宇、道觀逛了一遍，又暗自觀察了城內各處府邸，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連著走了幾天，莫皎皎坐在小攤兒邊上揉著有些發酸的小腿，心裏不禁開始煩躁。好在端上來的陽春面蔥香濃郁，海米鮮美，配著酥脆的芝麻小餅，驅散了身上的疲憊。
紀望舒看著她無精打采的小臉兒因為吃到了美味的食物邊重新活泛起來，眼神柔軟下來。這麽容易就滿足的姑娘，和京都裏那些成天爭奇鬥艷的後宅女子相比，真是太過難得。和皎皎相處得越久，他就越不敢想象以後見她另嫁他人時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吃飯的攤子在街角，背後是條黑乎乎的巷道。
莫皎皎吃得盡興，滿意地舒口氣，隨意地閑聊道：“這巷子怎麽種了槐樹，看起來陰森森的。”
“可不是，”這會兒客人不多，攤主也樂得接個話，“要不怎麽說槐樹招陰邪呢，那地方就算是大白天也沒人敢去。”
這麽說來，倒引起了兩人的興趣。
紀望舒眉頭微挑，問道：“不過是條巷子罷了，可是有什麽說法？”
“您二位是外地來的，有所不知。”攤主指了指種著幾棵大槐樹巷口，神神秘秘地說，“從那兒過去是一塊荒宅，以前是處梨園，荒廢這麽些年都沒法轉手，您猜猜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風水不好？”莫皎皎不假思索地回答。槐樹當頭，能有什麽好風水了。
攤主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糊弄玄虛地壓低聲音說：“那地方啊，有鬼！”
莫皎皎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面上的笑容不見了，“老板，青天白日的，你可別嚇我！”
“我真不是信口胡說！”攤主見她有些害怕，反而更來了興致，急急說道，“廢園鬧鬼之事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然怎麽會十幾年也無人接手呢。您要是不信呀，隨便去周圍問問，大家都知道的。”
紀望舒知道莫皎皎對鬼怪之事很是忌憚，掏出錢袋付賬打斷了攤主的話，省的他再說出什麽嚇到皎皎。
從小攤離開後，紀望舒見莫皎皎一直不說話，以為她還心有餘悸，剛想開口安慰，卻見她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燦若星辰，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情。
“我想到了，”莫皎皎激動地說，“我知道什麽是府中府，廟中廟了！”
聽到她的話，紀望舒一楞，腦中電光火石般反應過來，桃花眼尾微微上翹，“原來如此。”
見他也想到了，莫皎皎的臉上露出躊躇滿志的神色，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府非府，廟非廟，人世百態，皆是一出戲罷了。
既然找到了最可能的地方，兩個人不再耽擱，順著陰暗的巷道一路走到了廢園。
這地方占地不小，隱約可看出當年的富麗，想必鼎盛時期也是人聲鼎沸。只是如今雜草叢生，緊閉的園門一片斑駁，到處都是蕭瑟景象。
紀望舒來到門前，擡手試著推了推，發現裏面被人閂上了。既然是荒廢的空園子，難道裏面還有人在麽？
他用力地拍了拍門，裏面無人應答。就在他準備用力踹開大門時，內裏終於傳來了動靜。
木門吱吱呀呀地開了個縫，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眼睛裏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見門口站著的是一對兒年輕男女，在太陽底下影子清晰，那老蒼頭才松了口氣，不高興地說：“老頭子都要被你們嚇死了！什麽事兒啊？”
莫皎皎裝作天真的樣子，笑著道歉，又道：“我們聽說這地方不一般，想來見識一下。”
“哼，一看你們就是被人騙了。”老蒼頭一臉不讚同地說，“姑娘，熱鬧可不是隨便看的，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的好。”
莫皎皎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般和他寒暄，幾句話便套出來這個老蒼頭乃是廢園主人雇來守園子的。雖然一直賣不出去，但到底不想被乞丐們當成聚點，就找了個孤苦無依的老頭守門。
當被問起這園子是否真如傳聞所說之時，老蒼頭的臉一下沈下來，嚴肅地回答：“你們這些後生仔，別不信邪！我在這裏十幾年了，到現在也只有白日裏才敢過來。之前也有些不要命的閑漢趁著沒人跑進來，結果一個個的都死於非命，後悔也來不及了！要不是這樣，幹嘛雇我來看著這麽片荒地呢。”
有他看著，他們不好當面硬闖，便告辭離開了。
莫皎皎回頭看看重新關緊的大門，猶豫地說：“要不我們幹脆從側面翻進去看看？”
那老蒼頭說得煞有介事，她還真的不想晚上來了。
可是紀望舒卻不讚同。若這裏是個普通的荒宅，鬼怪之說只怕是謠傳。可若這裏真的是藏寶圖指示的地方，那這個“鬧鬼”就很有些耐人尋味了。
聽了他的分析，莫皎皎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可她還是心裏害怕，面上難免就遲疑起來。
“世間無鬼，只有裝神弄鬼的人。”紀望舒知道她的顧慮，沈聲為她打氣，“再說了，還有我呢，我定會護你周全。”
看著他堅毅的眼神，莫皎皎終於點頭，答應等到晚上再來夜探廢園。
時間還早，莫皎皎迫不及待地找到江離，問他哪裏的符咒最是靈驗，她要去求一個好擋煞辟邪。
江離看她神情急切，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想著畢竟是紀大人帶來的同伴，而且明顯對她極為重視，就從懷裏掏出一物遞了過來。
“這是我之前從龍虎觀求的，想著拿給家中幼妹。莫姑娘不介意的話，就先帶著，是請了龍虎觀主持在吉日吉時開過光的，今天剛剛送過來。”
莫皎皎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木珠手串，上面還掛著個小小的木劍。
她本不想奪人所好，但想到晚上說不定會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心裏一直打鼓，到底還是接了過來，誠摯地道謝。
江離看她拿在手上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補充道：“這手串是雷擊木做的，最是辟邪驅兇。再加上有桃木劍符，定會保佑姑娘逢兇化吉。”
莫皎皎原只是看著串珠光滑圓潤，小小的桃木劍刻工精致，沒想到居然還是雷擊木做的，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她連忙說：“多謝江千戶，我就借兩天，用完後原物奉還。真是多謝你啦！”
送人東西最怕別人不識貨、不領情。本來江離還在為失去難得的手串有些可惜，此時心裏也釋然了，誠心地推辭了幾句，讓她不必放在心上。
準備妥當後，莫皎皎與紀望舒匯合，重返廢棄梨園。
此時天色已是擦黑，巷子口的兩棵大槐樹枝葉密密麻麻，被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是無數搖晃著的手臂在招呼他們的到來。
眼見著看門的老蒼頭從外面將門用一把大鎖鎖住，佝僂著身子離開，躲藏在暗處的兩個人才走了出來。
莫皎皎戰戰兢兢地看著昏暗光線下的廢園，覺得它就像是個蟄伏的怪獸，正在等著有人過去。她的心裏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
紀望舒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難免有些心痛，便道：“要不你就在此處等我，若是半個時辰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去找江離帶人過來。”
莫皎皎四下環視，覺得要讓她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豈不是更為可怕？況且紀望舒只身探險，萬一真的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就危險了，她才不會做這麽不講江湖道義的事情。
既然一起來了，便要一起進去，哪怕有危險也得共同面對。
於是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暗中給自己鼓氣，緩緩地搖了搖頭，“還是一起去吧，萬一……也有個照應。”
紀望舒看著她明明害怕得緊，卻依然要和他共同進退的模樣，心中一暖，眼神也變得溫和下來。
他伸手握住莫皎皎的手腕，鄭重地說：“別怕，有我。”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莫皎皎七上八下的心竟奇異地安穩下來。
他們並不想多事，便從一處坍塌了小半的圍墻處翻墻而入。
可能因為十數年無人居住，梨園內草長得快有半人高，隨著夜風不時發出簌簌的聲音，仿佛有什麽東西暗藏其間。高大的樹木影影幢幢，更是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自從進了園子，莫皎皎好不容易安穩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她潔白的貝齒咬住下唇，把柔嫩的嘴唇咬出一圈紅印兒來。
紀望舒順著手腕牽起了她的手，嚴絲合縫地包在自己的手掌中。
溫熱的感覺從手掌傳到了心裏，莫皎皎看著紀望舒擔心的眼神，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感覺心裏的恐懼褪去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廢園深處突然傳來了咿咿呀呀的聲音，如泣如訴。
莫皎皎的心一下又緊了，害怕地小聲開口：“什……什麽聲音？”
“既然來了，必要一探究竟。”紀望舒似乎全然對那詭異的聲音無半點懼意。
他鎮定的態度多少感染了莫皎皎，她緊跟在他的身後，一只手揪著他後背的衣服，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戰戰兢兢地跟他一起向聲音來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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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走了幾天，莫皎皎坐在小攤兒邊上揉著有些發酸的小腿，心裏不禁開始煩躁。好在端上來的陽春面蔥香濃郁，海米鮮美，配著酥脆的芝麻小餅，驅散了身上的疲憊。
紀望舒看著她無精打采的小臉兒因為吃到了美味的食物邊重新活泛起來，眼神柔軟下來。這麽容易就滿足的姑娘，和京都裏那些成天爭奇鬥艷的後宅女子相比，真是太過難得。和皎皎相處得越久，他就越不敢想象以後見她另嫁他人時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吃飯的攤子在街角，背後是條黑乎乎的巷道。
莫皎皎吃得盡興，滿意地舒口氣，隨意地閑聊道：“這巷子怎麽種了槐樹，看起來陰森森的。”
“可不是，”這會兒客人不多，攤主也樂得接個話，“要不怎麽說槐樹招陰邪呢，那地方就算是大白天也沒人敢去。”
這麽說來，倒引起了兩人的興趣。
紀望舒眉頭微挑，問道：“不過是條巷子罷了，可是有什麽說法？”
“您二位是外地來的，有所不知。”攤主指了指種著幾棵大槐樹巷口，神神秘秘地說，“從那兒過去是一塊荒宅，以前是處梨園，荒廢這麽些年都沒法轉手，您猜猜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風水不好？”莫皎皎不假思索地回答。槐樹當頭，能有什麽好風水了。
攤主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糊弄玄虛地壓低聲音說：“那地方啊，有鬼！”
莫皎皎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面上的笑容不見了，“老板，青天白日的，你可別嚇我！”
“我真不是信口胡說！”攤主見她有些害怕，反而更來了興致，急急說道，“廢園鬧鬼之事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然怎麽會十幾年也無人接手呢。您要是不信呀，隨便去周圍問問，大家都知道的。”
紀望舒知道莫皎皎對鬼怪之事很是忌憚，掏出錢袋付賬打斷了攤主的話，省的他再說出什麽嚇到皎皎。
從小攤離開後，紀望舒見莫皎皎一直不說話，以為她還心有餘悸，剛想開口安慰，卻見她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燦若星辰，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情。
“我想到了，”莫皎皎激動地說，“我知道什麽是府中府，廟中廟了！”
聽到她的話，紀望舒一楞，腦中電光火石般反應過來，桃花眼尾微微上翹，“原來如此。”
見他也想到了，莫皎皎的臉上露出躊躇滿志的神色，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府非府，廟非廟，人世百態，皆是一出戲罷了。
既然找到了最可能的地方，兩個人不再耽擱，順著陰暗的巷道一路走到了廢園。
這地方占地不小，隱約可看出當年的富麗，想必鼎盛時期也是人聲鼎沸。只是如今雜草叢生，緊閉的園門一片斑駁，到處都是蕭瑟景象。
紀望舒來到門前，擡手試著推了推，發現裏面被人閂上了。既然是荒廢的空園子，難道裏面還有人在麽？
他用力地拍了拍門，裏面無人應答。就在他準備用力踹開大門時，內裏終於傳來了動靜。
木門吱吱呀呀地開了個縫，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眼睛裏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見門口站著的是一對兒年輕男女，在太陽底下影子清晰，那老蒼頭才松了口氣，不高興地說：“老頭子都要被你們嚇死了！什麽事兒啊？”
莫皎皎裝作天真的樣子，笑著道歉，又道：“我們聽說這地方不一般，想來見識一下。”
“哼，一看你們就是被人騙了。”老蒼頭一臉不讚同地說，“姑娘，熱鬧可不是隨便看的，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的好。”
莫皎皎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般和他寒暄，幾句話便套出來這個老蒼頭乃是廢園主人雇來守園子的。雖然一直賣不出去，但到底不想被乞丐們當成聚點，就找了個孤苦無依的老頭守門。
當被問起這園子是否真如傳聞所說之時，老蒼頭的臉一下沈下來，嚴肅地回答：“你們這些後生仔，別不信邪！我在這裏十幾年了，到現在也只有白日裏才敢過來。之前也有些不要命的閑漢趁著沒人跑進來，結果一個個的都死於非命，後悔也來不及了！要不是這樣，幹嘛雇我來看著這麽片荒地呢。”
有他看著，他們不好當面硬闖，便告辭離開了。
莫皎皎回頭看看重新關緊的大門，猶豫地說：“要不我們幹脆從側面翻進去看看？”
那老蒼頭說得煞有介事，她還真的不想晚上來了。
可是紀望舒卻不讚同。若這裏是個普通的荒宅，鬼怪之說只怕是謠傳。可若這裏真的是藏寶圖指示的地方，那這個“鬧鬼”就很有些耐人尋味了。
聽了他的分析，莫皎皎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可她還是心裏害怕，面上難免就遲疑起來。
“世間無鬼，只有裝神弄鬼的人。”紀望舒知道她的顧慮，沈聲為她打氣，“再說了，還有我呢，我定會護你周全。”
看著他堅毅的眼神，莫皎皎終於點頭，答應等到晚上再來夜探廢園。
時間還早，莫皎皎迫不及待地找到江離，問他哪裏的符咒最是靈驗，她要去求一個好擋煞辟邪。
江離看她神情急切，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想著畢竟是紀大人帶來的同伴，而且明顯對她極為重視，就從懷裏掏出一物遞了過來。
“這是我之前從龍虎觀求的，想著拿給家中幼妹。莫姑娘不介意的話，就先帶著，是請了龍虎觀主持在吉日吉時開過光的，今天剛剛送過來。”
莫皎皎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木珠手串，上面還掛著個小小的木劍。
她本不想奪人所好，但想到晚上說不定會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心裏一直打鼓，到底還是接了過來，誠摯地道謝。
江離看她拿在手上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補充道：“這手串是雷擊木做的，最是辟邪驅兇。再加上有桃木劍符，定會保佑姑娘逢兇化吉。”
莫皎皎原只是看著串珠光滑圓潤，小小的桃木劍刻工精致，沒想到居然還是雷擊木做的，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她連忙說：“多謝江千戶，我就借兩天，用完後原物奉還。真是多謝你啦！”
送人東西最怕別人不識貨、不領情。本來江離還在為失去難得的手串有些可惜，此時心裏也釋然了，誠心地推辭了幾句，讓她不必放在心上。
準備妥當後，莫皎皎與紀望舒匯合，重返廢棄梨園。
此時天色已是擦黑，巷子口的兩棵大槐樹枝葉密密麻麻，被風一吹沙沙作響，像是無數搖晃著的手臂在招呼他們的到來。
眼見著看門的老蒼頭從外面將門用一把大鎖鎖住，佝僂著身子離開，躲藏在暗處的兩個人才走了出來。
莫皎皎戰戰兢兢地看著昏暗光線下的廢園，覺得它就像是個蟄伏的怪獸，正在等著有人過去。她的心裏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退堂鼓。
紀望舒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難免有些心痛，便道：“要不你就在此處等我，若是半個時辰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去找江離帶人過來。”
莫皎皎四下環視，覺得要讓她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豈不是更為可怕？況且紀望舒只身探險，萬一真的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就危險了，她才不會做這麽不講江湖道義的事情。
既然一起來了，便要一起進去，哪怕有危險也得共同面對。
於是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暗中給自己鼓氣，緩緩地搖了搖頭，“還是一起去吧，萬一……也有個照應。”
紀望舒看著她明明害怕得緊，卻依然要和他共同進退的模樣，心中一暖，眼神也變得溫和下來。
他伸手握住莫皎皎的手腕，鄭重地說：“別怕，有我。”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莫皎皎七上八下的心竟奇異地安穩下來。
他們並不想多事，便從一處坍塌了小半的圍墻處翻墻而入。
可能因為十數年無人居住，梨園內草長得快有半人高，隨著夜風不時發出簌簌的聲音，仿佛有什麽東西暗藏其間。高大的樹木影影幢幢，更是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自從進了園子，莫皎皎好不容易安穩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她潔白的貝齒咬住下唇，把柔嫩的嘴唇咬出一圈紅印兒來。
紀望舒順著手腕牽起了她的手，嚴絲合縫地包在自己的手掌中。
溫熱的感覺從手掌傳到了心裏，莫皎皎看著紀望舒擔心的眼神，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感覺心裏的恐懼褪去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廢園深處突然傳來了咿咿呀呀的聲音，如泣如訴。
莫皎皎的心一下又緊了，害怕地小聲開口：“什……什麽聲音？”
“既然來了，必要一探究竟。”紀望舒似乎全然對那詭異的聲音無半點懼意。
他鎮定的態度多少感染了莫皎皎，她緊跟在他的身後，一只手揪著他後背的衣服，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戰戰兢兢地跟他一起向聲音來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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