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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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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遠點!

聽他的話似乎還有另一種意思,可是他不懂。

“什麽意思?”

南淵帝不急不慢的回答:“十五年前他帶你逃跑,七年前他救了你……因為他,朕找你可花了不少心思。”

“不可能!”

七年前救他的人是青蓮,怎麽可能是沈雲川?如果是沈雲川,那沈雲川為什麽不告訴他?難道這就是他不同意幫自己找青蓮的原因嗎?

“他沒告訴你嗎?”南淵帝蹙起了眉頭,“你不知道他是青蓮?”

“不會的!”陸回舟懵了,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要相信他,他在挑撥離間,“你騙我!……你到底是誰?”

南淵帝笑了笑,開始自我介紹:“南淵國的皇帝。換句話來說,朕是你的仇人。無論是你的親生父母,還是養父母……”

原來自己找了那麽久的仇人竟然是皇帝!

南淵帝看著陸回舟兇如同鬼煞的神情,反而笑道:“你對沈雲川來說很重要吧?”

他撇過臉:“我不過是他的玩物罷了,你抓我根本沒什麽用,倒不如殺了我……”

“陛下!”張喬突然進來,十分焦急,“出事了!”

皇帝回過頭問:“何事?”

張喬猶猶豫豫的說出口:“二殿下也同他一起跪在殿外!”

南淵帝勃然大怒,瞪著眼睛,罵道:“這個逆子!真是想把朕氣死。”

厲承山戴著那張面具,和沈雲川一同跪著。兩個人腰板挺直,真是鑒鑾殿前的一道風景線。

他道:“我和你一起跪,我就不相信,他還能不放人。”

沈雲川沒有說話,也沒有趕走他。

他們父子二人本就不睦,這般一來皇帝不得氣血上湧?

“殿下,陛下請您過去。”張喬在厲承山面前行了一禮。

“不見。叫他放人。”厲承山目視前方,並不看他。

張喬回去稟報陛下,不一會兒皇帝竟然親自出來了。他面露怒色,朝著厲承山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你個不孝子!真是丟盡了我皇族臉面!”

“請陛下放人!”厲承山跪著拱手道。

有這麽一個兒子他很心累吧?

可只有南淵帝自己明白,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釀成的錯。聽信讒言,把季於傾關起來的那一刻,他早該想到了他們父子會有這一幕。

聽到“陛下”而不是“父皇”時,南淵帝身子一僵,面色死黑。

張喬要看局勢不對,心頭一慌,趕忙道:“殿下,您應該稱呼陛下為‘父皇’!”

厲承山怒了:“不需要你教!”

“厲承山!”南淵帝一巴掌呼在了厲承山的臉上,氣的眉毛都要著火。

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面具都掉在了地上,這一掌多少是痛的。他正了正身形,忍著氣,“請陛下放人。”

沈雲川跪在一邊完全被無視。

南淵帝氣得喘不過氣來,他指著厲承山,要說什麽,可是全都被堵在喉嚨裏出不來。他擡頭看了看天,倒吸了一口氣。

“行!”他在厲承山面前走來走去,左一步右一步,在思考什麽。

“厲承山,你聽著,如果你答應當太子,朕就在大典上放了他!”

“……”

他沈默了。

厲承山跟南淵帝的矛盾就在這,他不想摻和皇宮之事,他只想游歷民間安安靜靜的做自己。可他的父皇偏偏要他當太子,他一生氣就跑到督查司,每次見他們都是戴面具的。

一個是自己的知己好友,一個是自由……

“我……”他低下頭,“願意……”

南淵帝揮袖離去。

“起來吧。”

最後皇帝下令,沈雲川才起來回去。

厲承山在後面看著沈雲川。沈雲川自顧自的走著,忍著膝蓋傳來的刺痛感一步一步回到督查司。

房間內,沈雲川坐在窗前,手撫過天蠶絲制成的琴弦,輕輕波動一弦,弦音跳動,腦海裏跳過的一幀又一幀陸回舟的臉。

他在擔心陸回舟。

“尊主。”

“進來。”他收回在琴弦上的手。

修顏走了進來。

“你何時回來的?”

“方才。”修顏坐到他面前。

一個多月前。

修顏收到一封從千池國八百裏加急送過來的信,便匆匆趕來向沈雲川說明情況。

“尊主,千池準備的兵馬出了事,我得回去一趟。”

沈雲川沒有阻攔,千池國可是他對付南淵帝的籌碼之一。

“身為千池的皇子,的確該回去一趟。”

“嗯。”修顏便匆匆告別了沈雲川,馬不停蹄的趕回千池。

沈雲川他們從北沙漠回來之後,就安排官慕去千池國協助修顏,一轉眼竟然過了一月有餘。

“聽聞了尊主的大事,所以和官慕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修顏實在笑不出來。他知道如果沈雲川真的愛一個人的話,就會對他掏心掏肺,萬死不辭。這個時候笑,未免有點太刺激他了。

“你的扇子呢?”沈雲川不想跟他扯這個,看見這個扇子從不離手的家夥竟然沒帶扇子不禁發問。

“還不是因為你!”他突然生起氣來,“回來得太匆忙扇子不小心摔壞了,正在修。”

“……”沈雲川苦笑一番,“謝謝。”

修顏嘆了口氣:“所有能傳信線路都已經換成我們的人。在太子封禮大典上千池國就會攻到府都……”

“南淵帝研制長蝕,害死了那麽多人,他是時候償還了……”

大典當天。

鑒鑾殿前,厲承山身著金色華服,一步一步登上高臺。高臺之上,擺著長桌,放著祭神的貢品,兩旁插著旗幟,半邊為龍,半邊為鳳,隨著微風飄揚。

沈雲川身著官服,站在臺下,看著他們。陸回舟被五花大綁,被張喬抓在身邊。身上衣衫完整,嘴角卻青了一塊,面色極其蒼白。

“跪!”

厲承山跪在蒲團上,剛要磕頭,只聽身後傳來高喊聲。

“報!”

頭未磕下。

“陛下,千池人打到府都了!我們的人都被殺了!”

“什麽?!”皇帝嚇得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腳底還滑了一下,差點摔倒。還好有張喬沖過來扶住他。

陸回舟沒有張喬扶著,竟然一點氣力都沒有,徑直倒在階梯上。

厲承山並不管什麽攻不攻打的,他去跑過去,扶起陸回舟。

“張喬,快去調兵……”

話音剛落,千池的人已經攻到鑒鑾殿前。

四處人群受驚亂串,場地瞬間亂作一團。

沈雲川此時已經提劍來到南淵帝面前。張喬立馬拔出劍與之對峙。

“今天,新帳老賬一起算!”沈雲川面色狠厲,明眸中帶著的是無邊的殺意。

“樂意奉陪!”張喬持劍而上。

……

而後,南淵國就此滅國,千池國取而代之。南淵國廢帝也被處死。從此,天下再無長蝕迫害世人。

厲承山放棄皇子身份,以督查司四長老身份活於世間,再無皇家爭權奪利。

千池皇帝有意封沈雲川為輔國攝政王,可沈雲川以只想待在督查司做一個小小的尊主為由推辭。

不日,千池人從府都撤軍。修改法律,讓城中百姓安居樂業。

陸回舟在南淵帝手上的那幾日受了不少毒打,身上都是鞭子抽過的痕跡。因為傷口發炎,昏迷了好久。

聽官慕傳信說“陸回舟醒了”。遠在千池國的沈雲川立即馬不停蹄地返回督查司去見他。

“回舟!”沈雲川莽沖莽撞地推開了門。

陸回舟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他。

沈雲川坐到床沿邊,握住他的手,十分高興:“你終於醒了。”

陸回舟不知生的哪門子氣,他抽回手,輕聲道:“別碰我!”

他微微神色一僵。轉瞬他尷尬地笑道:“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適?”

陸回舟抿著唇,搖了搖頭。

沈雲川伸手要去摸他的頭,可手剛放上去,陸回舟就猛地擡手把自己的手拍開。

沈雲川此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陸回舟怎麽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沈雲川!”陸回舟突然大喊。沈雲川一怔,更是猝不及防。

“你告訴我,青蓮到底是不是你?!”他擡起頭,那雙被淚水占滿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沈雲川。

“你……你都知道了?”

沈雲川不敢看他。

陸回舟捂著自己的心口處,哭著道:“沈雲川,看我像一個瘋子一樣滿天下的找你,好玩嗎?!”

看他哭著像個孩子,他委屈很久了吧。沈雲川心口伴著他的哭聲,一個勁的疼。沈雲川心疼地抱住他,低聲安慰道:“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這一次,陸回舟又和北沙漠那次一樣,哭到抽搐,哭到在沈雲川懷裏睡著……

只是這一次兩個人的心都疼。

沈雲川見他睡著了,為他蓋好被子,才離開的。

一個時辰後。

陸回舟漸漸醒了,眼睛紅腫得有些難受。他勉強地站了起來,換了身衣物。坐在案桌前,寫完了他要寫的那封“情書”。

那封皮最後的落筆是“遺書”……

大長老院。

玉沙剛從外面回來,只見陸回舟拿著一枚壞的鈴鐺在看,看得出神。玉沙看到那一幕不免有些憂郁。

“外甥,你不好好養傷怎麽來了?”

“我來送最後一次血。”

“你……想好了?”玉沙坐到他身邊,“取最後一次血的同時,需要你喝下一種藥,才能有作用,而你最後……”

如果是解藥是成品,只需血液便可。可如果是半成品,則需最後一次取血時喝下一種藥才能解了長蝕的毒。

“我知道。”陸回舟深吸了一口氣,他看玉沙的眼神都是呆呆的,沒有了以前的光,“但是我總不能看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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