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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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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背上的人放下,此時,陸回舟轉醒。天色昏暗,加上陸回舟方才是躺著的,他們沒有發現陸回舟。當陸回舟做起來那一瞬,他們二人一懵。

他們楞了好一會——這人總不能是鬼吧?

“誰在哪?”

陸回舟著實也被嚇了一跳,弄的他一個激靈,“你們是誰?!”

“陸回舟,我是雲七……救我……”背上的雲七聽出了他的聲音,拼盡全力再說話,聲音嘶啞。

“雲七?”陸回舟心裏喃喃。

忽然的,他感覺背後一涼。月色中,對面兩人的眼眸陰冷得發亮。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無需言語,背著雲七那人往後退了幾步,另一個人緩緩上前拔出了藏在腰間的匕首。

“去死吧!”

那人擡起手中的匕首,揮向陸回舟。陸回舟擡手一擋,擋住了匕首,那人用力往下壓,離他的胸口越來越近。陸回舟擡腳一踹,那人連連後退,匕首劃傷了陸回舟的胳膊,疼得他倒吸兩口冷氣。

匕首又朝著陸回舟殺過來,猛然,一道銀光閃過,匕首掉落到地上。那人抓著自己的右手在尖叫。

“啊!我的手!”音落,他就昏了過去,是被嚇暈過去的。

有一個人擋在了陸回舟身前,他和沈雲川身形極像。

“沈雲川?”

“陸公子,尊主還未到。”

原來是官慕。官慕潛伏在秋夕族,來得自然比沈雲川快多了。

陸回舟看著他持劍而立的背影,心疑:“不過他怎麽在這?”陸回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背著雲七的人趕忙將雲七放下,操起匕首要去幫他受傷的兄弟,官慕擡起右手,朝著沖過來的人脖間一揮,那人頓時沒了聲息。

手腕上的傷口像是中了毒,除了疼,還有一種酥麻酥麻的感覺,像是被電到了一般。陸回舟無法忽略左手腕上傷口的痛,傷口也一直在往外滲血,他只能捂著傷口。他走向雲七躺著的地方。

“雲七,你感覺如何?”陸回舟手上有血,沒去扶她。

“動不了……”雲七的聲音十分微弱。

“官慕麻煩你過來幫個忙。”陸回舟看向官慕,招呼官慕過來幫忙。

官慕沒說話,直接上來背起雲七。那一瞬他很像一個聽話的木頭人。

他的手臂越感發麻,手指聽使喚地抽搐了起來。官慕此時才發現陸回舟受傷了。

“陸公子,你……”官慕面色一僵。

“我沒事,你保護好雲……”

話還未說全,他發覺全身無力,倒了下去,沈雲川從他身後接住了他。

天還未明。月亮懸在半空,已是午夜。

“他的毒已經解了,還好我來得早,不然他就得截肢了。”懷戚看了一眼沈雲川,話語頓了頓,“謝謝你,救了雲七。”

陸回舟昏過去時,懷戚帶著人剛好趕到。沈雲川笑了笑,看向陸回舟卻變成了一副苦瓜臉,“雲七是本座的師妹,救她應該的。不過你要謝的人不是本座,是官慕。”

懷戚看向官慕,右手搭在左肩上,彎了彎腰,行了一個禮,“多謝,”

官慕冷著臉,沒有說話。懷戚並不在意要他說或者不說說什麽,反正我是謝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

“聖女,雲姑娘醒了。”侍女在門外通報。

懷戚一喜,“陸回舟不久便會轉醒,他的手不能碰水。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雲川:“嗯。”

懷戚興沖沖地出了門。

盡管是救了陸回舟,但他還是在自己的失誤下中毒了,這個他難辭其咎,官慕的面色一直不是很好。

“尊主……”官慕剛要跪下,沈雲川伸手扶住了他。

沈雲川:“等事情結束再說,你回古雲城暗中觀察,有消息就傳給本座。”

“是。”

沈雲川坐在床沿上,探出手,摸著陸回舟的潔白的臉,神色憂傷。

帶你來究竟是對是錯?他想。

這一次來北沙漠一是為了陸回舟的身世和幫他報仇;二是為了消滅北沙漠兩方勢力的其中一股。沈雲川這幾年來已經查到當年舉薦南宮夫婦的人,只是不知那個人究竟北沙漠哪方勢力。帶路回舟一同過來就是要讓他心急,讓他對陸回舟動手;只要他對陸回舟動手,沈雲川就能在暗處看個明白。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可是,陸回舟受傷了。

“雲川?”陸回舟醒來,叫著出神的沈雲川。

沈雲川回過神,尷尬地抽回手。

“你又救了我。”陸回舟用那只沒受傷的右手讓自己坐了起來,“謝謝。”

“你要謝就謝點實際的。”沈雲川湊近陸回舟。

還以為沈雲川又想那什麽,閉上眼睛,等待他的到來。人還沒親上,陸回舟的思緒早就飄了幾千萬裏的地方去了。

看著他閉上眼睛的樣子,沈雲川不禁笑了笑,“你想什麽呢?”

“你!”陸回舟倏然睜眼,原來自己理解錯了,可沈雲川方才的表情著實不令人多想。

“我只是想讓你叫我一聲師尊。”沈雲川低眸看著陸回舟的唇,“你不會是想……?”

陸回舟一緊張,面頰緋紅一片,當即狡辯,“沒有!絕對沒有。”

“從你拜師開始,就沒有聽見你叫我一聲師尊。”

“……”

陸回舟不是不想叫他師尊,比起沈雲川,他更想稱慕行為師尊,只可惜慕行沒機會聽到了。

“可以不叫嗎?”

失落的神情在沈雲川的眼中浮現,看著陸回舟為難的表情,還是有點不忍心逼迫他。他不明白怎麽一看見他這副神情自己就心軟了呢?

“罷了,我等你,總有一天你會開口的。”沈雲川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

摸頭的動作讓陸回舟聯想到了青蓮,那一剎,陸回舟差點以為眼前的人就是青蓮。

“你這樣跟讓我想起了青蓮。”陸回舟摸了摸自己的頭,是沈雲川剛摸過的地方,“也只有他摸過我的頭。”

沈雲川收回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只過了一瞬,他就把手收了回來。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陸回舟苦笑著。他也笑自己找了七年卻連青蓮一面也沒見著。

“又是青蓮。”沈雲川嘴裏喃喃著,他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他起身,背對著陸回舟,深吸了一口氣,“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沈雲川!”沈雲川剛擡出一只腳,陸回舟就喊住了他,“我……我叫以後都叫你師尊,你幫我查青蓮的消息如何?”

“不行。”沈雲川沒多想,直接拒絕了他,毫不猶豫地走了。

他看著沈雲川走出房門,心裏十分低落。

“還是自己查吧,拜托別人怕是不行了。”他想。陸回舟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府都。皇宮。

歌舞升平的皇宮內,各位大臣聽著優美的奏樂,看著歡悅舞蹈的宮女。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鶯歌燕燕,還不快了。

母後去哪了?

厲承山看著南淵帝身旁的位置,那是皇後之位可現在是空的。

對了蕭方黎呢?

看了看周邊的席位,無論那個地方,厲承山都看不到蕭方黎的影子。

蕭方黎和母後都不見了。

厲承山想偷偷退出宴會,剛站起來,就聽見了皇帝的聲音。

“承山,你要去哪?”

厲承山頓了頓,回過身去,對南淵帝行了一禮,“兒臣身體不適,先行退下。”

南淵帝看了看他,那一瞬眼中滿是關心,但很快就消失於無情之中。

他揮揮手,“退下吧。”

“是。”

皇後不在宴會之上,那邊只有在後宮裏。厲承山來到母後的宮殿裏,殿外沒有什麽人,厲承山來的路上很通暢,幾乎沒什麽人阻攔。

怎麽回事?一個人也沒有?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回去了?你怎麽又出現在山兒的身邊?”

皇後的嗓音穿過了長廊。皇後的聲音這麽大,怪不得要散掉宮裏的人。

“娘娘這個是陛下的旨意,小的也沒辦法。”

蕭方黎的聲音?

“山兒怎麽樣?有沒有察覺到什麽?”

“娘娘,季於傾都死了這麽多年了,二殿下應該發現不了。”蕭方黎陪著笑。

“蕭方黎,當初饒你一命,怎麽你要上趕著送死。”皇後滿臉不爽。

“娘娘,小的真不是故意的。”蕭方黎求饒著。

“罷了,”皇後用食指腹按住太陽穴,倚著鳳椅,“皇命難為。你要是讓山兒知道真相,本宮定饒不了你!”

“是,小的一定閉口不言,絕不透露半點消息。”蕭方黎舉起三只手手,對天發誓。

“退下吧。”皇後漫不經心的說著。

“是,小的告退。”蕭方黎行禮退下。

厲承山透過門縫看到了一切,也聽到了一切。

“師尊的死除了跟蕭方黎有關,還有母後?”厲承山想著,思緒十分混亂,“難道母後知道什麽?或者……”

他離開了皇後的寢宮,後面的想法令他生畏。自己最敬愛的母後殺了自己最喜歡的師尊?

“不可能!”厲承山根本不相信。

北沙漠。

天剛亮。在秋夕族有權威的人在聖女的召集下,聚在了正廳。族長也坐在了寶座之上。面色蒼白得緊,整個人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坐著似乎都費勁。

沈雲川沒帶陸回舟去看他們的口角之爭,而是帶他到了另一個房間——大祭司的房間,說是去找證據。

大祭司的房間跟懷戚的房間一樣,幾乎沒什麽差別。平頂的房間內的家具器物擺放十分整齊,從這麽多的東西裏找東西還是有點難度的。

“一起找。”

“哦。”

沈雲川去找床邊的櫃子,陸回舟漫無目的地翻著,饒是沈雲川也沒告訴他要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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