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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澤的唇有些涼,和他這個人一樣,有一股清心寡欲的味道。只那一雙眼睛裏瞳仁清晰,神色專註,像是深潭中沁涼的水,在好看的臉上顯得奪目又光彩。重要的是,那雙深邃的瞳孔中清晰著倒映著自己。紅艷艷的唇微微張著,臉頰泛紅,瞳孔微散,連著眼尾都微微翹著,泛著一股別樣迷離的粉色,像是一只離了水的魚。

關棠被宋承澤吻得昏了頭,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泛著明媚艷色的人是自己。回籠了些許的神志讓他意識到司機還在不遠處望著他們,立刻窘得頭皮發麻,想要退開去。

只卻來不及了。宋承澤只是手臂輕轉,她那掙紮著想要退開的身子便不能動了。隨著腰身一緊,她被宋承澤輕而易舉地半抱在了空中。兩具身體緊貼在一起,宋承澤獨特的氣息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完全籠罩住了她。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她聽到宋承澤近乎嘶啞的低沈聲音:“先別動。”

關棠:“……”

關棠紅著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宋承澤慢慢放開。只剛放松便看到從旁邊經過的一位行人,又重新一頭紮在宋承澤的懷裏,再也沒能擡起來。

“我很榮幸。”不知道過了多久,帶著悅耳笑意的低沈聲音從耳邊傳來。

“什麽?”關棠終於擡起了頭,帶著還在宕機的腦袋下意識問他。

關棠的唇有些紅,望著人的時候,一雙妙目有如清淩淩的微波,潤得像是飽滿的桃花瓣。只一個擡眸便讓宋承澤的眼眸深了又深。只忍不住地讓人想繼續品嘗。

只是好歹顧忌著還在外邊。

宋承澤嘆了口氣,只半抱著人,耐心解釋道:“你問我可不可不當我真正的太太。”

“當然可以我的太太。我很榮幸。”

他平時註重健康管理,身強體健的男人抱著關棠走自然毫不費力。腳步輕快地進了路邊的邁巴赫,低聲囑咐司機回明微公館。

關棠還沈浸在那個突然的吻裏不好意思,他們卻已經回到了家裏。

兩人忙了一天,誰都沒吃上飯。張阿姨提前準備好的晚飯還沒冷。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餐桌。

只是到底心理素質不一樣。宋承澤全程安之若素,哪怕他才是剛才把人親得喘不上氣來的罪魁禍首,此刻也臉不紅心不跳。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氣定神閑地給自己盛了第二碗米飯。

關棠就不行了,從回來就開始如坐針氈。水盈盈的杏眸不安地亂轉著不知道該將視線放在哪裏。漂亮纖長的玉頸縮在角落,像是這個家的客人一樣惶恐不安。更不要說還記得往嘴裏塞幾口飯了。

“宋太太要是不想吃飯,可以先去洗澡。不需要在這裏陪我。”宋承澤沈謹的臉上一派雍容,他一絲不茍地吃著飯,看都沒看關棠,溫聲囑咐道:“廚房裏還有煲好的參湯,可以想吃的時候再去喝。”

“哦……,啊?”關棠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只是等到反應過來宋承澤讓她去幹嗎的時候才僵住了。下意識叫出來了的聲音吸引了宋承澤的註意力。

那如玉如光的眸子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她的身上。只消一眼,就讓她本來就有些窘迫的臉,更顯得呆滯。

關棠一副不怎麽聰明的亞子直勾勾望著宋承澤。在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熱意湧上脖子,並快速蔓延到了耳尖。嬌嫩的耳尖紅得似要滴血,像是漂亮的玉潤珠子,讓人想要含進嘴裏細細品嘗。

只是主人卻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動人奪魄。只帶著尷尬的倉皇像是一只兔子一樣躍躍欲逃。

應激的模樣讓宋承澤都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眉間微動,咳嗽了一聲道:“你洗完澡後睡覺吧。我可以去加會兒班。”

“哦……,啊?”回應他的是關棠猛地瞪大的眼睛。似乎比宋承澤剛才在公共場合親吻她的時候,瞪得還要大。

只是看到宋承澤定定望著他微微頷首時的笑意。那因為緊張,時刻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應激下的關棠有些語無倫次,她驚訝地望著宋承澤此刻還恬淡閑適的臉,脫口而出道:“你你你你……,不行嗎?”

誰能這個時候想的是加班啊?關棠覺得宋承澤是不是哪裏真的有問題。好不容易的全壘打機會,關棠在害羞無措,宋承澤在想加班?

合著加班才是這位名正言順,正兒八經的老婆吧……

“嘶”的一聲,宋承澤倒抽了一口涼氣。原本端莊溫沈的臉此刻一片鐵青。方才還溫沈如水的含笑眼神嗖然像風一樣卷走她一層皮。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良心。

你就算是情商再高,再想給她臺階下,也只會被她視若無睹,還敢說你不行。

明明都那麽害怕了,怎麽就……,學不乖呢?

宋承澤毫無遮蓋的侵略性目光又野又亮,像是化為了實質的刀,將她死死釘在原地。關棠這才發現宋承澤那平靜如水的目光到森然凜冽的寒光之間其實只有一線之隔。

就是倏然,她在宋承澤那裏,就好像就變成了砧板上的肉。眼望著那靜水流深的湖面,漾起海嘯一樣的波濤,騰騰朝她奔湧來,陡然把她揚了,屍首不明。

物理意義上的,把她恨不得揚了。

事實證明,人不該肆意地毫無根據地評價別人。尤其是評價宋承澤這種潔身自好,還自律自尊的二十八歲處男。

顫栗的感覺像是要活煎了她。關棠奔波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清醒地隨著宋承澤作弄結束。在宣告偃旗息鼓的下一秒,實在困意難擋,澀著的眼死活睜不開了。

半睡半醒間似乎感覺到宋承澤抱著她換了個房間。聽到周圍的水聲,才重新勉強半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你忙完了啊。”

宋承澤:“……”

“對。睡吧。”宋承澤低低應一聲,簡單洗了澡後,直將她放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恍惚地望著仍然睡顏安詳的關棠,深吸一口氣,吻了吻她的唇。收到了一聲似蚊蠅般的“別鬧”呢喃聲。

深重沈謹的臉上不知不覺浮上了笑意,終是放心地側躺在了她身旁,將她摟在了自己懷裏。

關棠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早,許是宋承澤睡覺的時候真的累了,臥房的燈都忘記關。所以,剛一睜眼,面對的就是自己被緊摟著,宋承澤那張落在自己眼前,幾近和自己唇齒相依的俊臉。

宋承澤的臉部深刻輪廓完美,離近看尤為精致。平時緊盯著自己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尾微微往上,黝黑粲然的眼睛像是平靜的黑玉之湖,深邃又攝人。現在就這麽安靜地闔著,那卷翹又濃密的睫毛便像是排扇一樣垂下,說不出的乖巧沈靜。懸直的鼻下,纖薄好看的唇輕輕抿著,似乎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可關棠總覺得那細小的眉間嘴角,藏著股恬淡的溫柔笑意。

像是他這個人,看著生人勿近,不茍言笑。卻在自己面前,能夠這般和軟溫柔,毫無渣滓。像是山巔的微融的白雪,看著凜然肅穆高不可攀。走近之後卻像是一顆大白杏,又甜又軟,帶著讓人迷醉的馥郁和芬芳。

關棠傻兮兮地欣賞著人的睡顏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宋承澤不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商店擺設。嘿嘿樂著朝著人用輕軟的手沿著深深的眉弓往下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要把他深深映在心裏。

一直作亂的手似乎弄得人有些癢,關棠看到宋承澤鼻子皺了皺,眼看著就要醒來。立馬做賊心虛,迅速在人輕動的微垂眼瞼處軟軟親了口,像是安撫一樣,溫順地用手臂回摟著人的脖子,將自己柔軟的身子重新貼了回去。開心地準備再睡個無可閑談的回籠覺。

現在,這個又甜又軟,可遠觀可褻玩的大白杏是她的了。各種意義上。

就算是葉沐秋再是命運的女主,也不能從她的身邊奪走。

一個回籠覺睡到了不知道今夕何夕的地步。

得虧關棠尚有職業操守,知道自己只請假到今天;宋承澤的特助溫方也對得起自己的工資報酬,一大早上前來請自家老板去上班。

兩相夾擊下,總算是能夠讓霸道蠻橫的總裁退讓一步。勉強同意雙方都先回去工作,各自收完尾後再做打算。

於是在允諾了一系列空頭支票,草草吃完早中飯之後,關棠終於得以裹得嚴嚴實實,坐上了總裁專屬邁巴赫,準備去機場,飛回劇組拍戲。

勉力謝絕了宋承澤要送她到飛機場的盛情。直到坐上了車,關棠看到仍然不願離去的宋承澤,只覺頭皮發麻。

眼望著人家的司機一副“老板不做聲我不敢開走“的架勢,關棠只能把車窗搖下來,窘迫問道:“怎麽了?還有別的事嗎?”

“你就這樣走了?沒有忘記什麽嗎?”宋承澤垂首頷首,望著她的神情有些幽遠。眼望著這人清澈到無辜的眼神,實在有些恨得咬牙。

“不這麽走怎麽走?我就拿了手機和身份證回來,我能忘記什麽?”關棠對宋承澤一上午的耍賴癡纏都沒脾氣了。好像一夜之間宋總到退回了八歲一樣。不對,八歲時候的宋承澤都不一定有這麽幼稚!

“不是東西,是對我。”宋承澤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關棠,頗有一你想不到就別想走的架勢。

可惜自己的老婆實在愚鈍。愚鈍到好似昨天說想當自己真正太太的允諾只是一個響亮的口號。

宋承澤等了又等,直到關棠冥思苦想好久,才略發善心,擡了擡自己的下巴,故作驕矜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聲音帶著股有違表情的森然沈意:“宋太太,你要出遠門,你就沒有什麽表示的嗎?你自己為了演戲,看過那麽多的影視作品,對你都沒什麽觸動?”

近乎直白的話讓關棠瞬間紅了臉。

司機見識廣,什麽時刻都能心如止水,而溫方早就開始望天了。眾目睽睽之下,關棠粉妝玉琢的臉上飛起紅霞,再沒了昨晚上的挑釁囂張,央求般地看著宋承澤,求他不要再不依不饒了。

可惜宋總就是宋總,任她眼神暗示,也如鋼鐵般無動於衷。

關棠咬了咬牙,索性閉上眼豁了出去,重新打開車門,摟住宋承澤的脖子,扒拉開圍巾,給宋承澤臉上落了個吻。

只剛想親了就跑,卻被宋承澤一把摟住腰,按在懷裏,回吻在了唇上。

“宋太太,你可以帶上我的心走了。”宋承澤銜著她的唇,輕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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