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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棠：“……”
就特麽比言情劇還要做作！有人知道宋承澤你是個超級無敵特別難哄的大傲嬌嗎？
“好呢老公，我會的老公。”雖然心裏腹誹，關棠還是粉嘟著唇主動朝人吻了吻。再不把她家的總裁哄好，飛機真的要延誤了。
關棠的主動也取悅確實到了宋承澤。充滿歡欣的笑容氤氳他英俊的臉上，宋承澤主動幫人重新送進了車裏，總算是滿足道：“註意安全。”
隨著邁巴赫的離去，宋承澤的笑意逐漸消失。瞬然的悵然若失後，他理了理剛才被關棠壓得有些褶皺的西裝袖子。
這才淡然跟溫方道：“走吧，去公司。”
眼睜睜望著他一秒鐘切換了狀態的溫方有些愕然，心想如果宋太太知道對著他的那款宋總，只是對她一人的究極限定的時候，不知道會作何想。
宋承澤沒有那麽閑。關棠不在的時候，尤其是。他回到辦公室，快速處理了昨天積壓的公務。只一坐就到了晚上。
不知不覺夜色沈沈，整個頂樓又只剩下了溫方和宋承澤。
溫方按照囑咐，在十點整的時候敲開了宋承澤辦公室的大門。
卻眼見著宋承澤親自沏好了茶等著他。
“我們一起合作八年了吧。”宋承澤等他落座後，突然幽幽一句。
了解點宋承澤發家史的都會知道，而今千億級別的宏臨，它的總裁特助溫方，不過是當年宋承澤在接手宏臨的時候，從萬千實習生中精準挑出來的小助理。
卻也是唯一一個陪著他披荊斬棘，交付了全部信任的得力幹將。
八年時間，宋承澤帶著他為宋家打造了一個嘆為觀止的商業奇跡。讓宏臨從一個以單一實業起家的普通民營企業，成為了掌握了部分行業尖端技術，一舉一動無不影響民生的龐然大物。
也正因為這個奇跡，不僅讓宋承澤名聲大噪，就連溫方也成為了讓人瑟瑟發抖的存在。宋承澤知道，這些年裏，花費巨資想要溫方跳槽的人不計其數。無論是合作夥伴還是昔日的競爭對手。無論對方的目的是為了戕害自己，還是真心欣賞他。
只是，不管外界因為他們刮起多大的腥風血雨。這位卻一直安然待在宏臨，坐在這個離宋承澤最近，卻也勢必會被人輕視的位置。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一坐就是七年。
“是宋總栽培了我八年。”溫方面上並沒有因為宋承澤突然的感懷口氣有什麽表示，只一絲不茍地更正宋承澤的說法。
畢竟他在宋承澤學到的最大行事風格就是務實。
“八年了……”宋承澤神情有些幽遠，只是下一刻就微微動了動唇，輕笑道：“不過也只有八年，就讓宋家有些人膨脹到了這個地步……”
“國內繞不過我，就想要發展海外……”關卓的事情在宋承澤這裏並沒有一紙合同打發完那麽簡單。宋甘南能夠無所不用其極地聚攏資金，哪怕名不正言不順，沒有得到自己的授意也要往海外跑的行為已經觸怒了他。
宋家的企業在國內富強，也該回饋在國內。宋承澤這些年給他們賺了他們沒能匹配的身家，確實讓他們飄飄然了。
要是別人，或許會從對關卓的一點調查中查到宋甘南會不以為意。可宋承澤不是，他還能記得宋甘南在家裏還有不少的擁護者。還能記得偷偷和宋甘南合作的江風國際同樣來自於海外。一點點的線索總會在一個關鍵的節點匯成一個網，讓宋承澤總是先一步籌措好應對的準備。
而現在，他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動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上次從宋甘南那裏拿到了月照的企劃，打著先一步實現的計劃，搶先收購月照。卻被宋承澤反手收購了晨星後整肅演藝圈，改變了整個影視行業的風氣。導致整個企劃還沒實施完就賠了個底朝天。
玩砸了月照的江風國際還能不計前嫌，繼續打算跟宋甘南合作，這其中，必有一個是與虎謀皮的傻瓜。
不過宋承澤並不怎麽在意區分。在他的眼裏，這兩個並沒有什麽區別，無論誰是傻子，兩個一起收拾了就好了。不是想往海外發展嗎，那就在海外讓你們也雞飛蛋打。就連整個宋家也連根紱除。
“我前幾年就囑意過你，挑一些好苗子考察考察。年前，你也挑幾個自己的助理。”宋承澤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對溫方和盤托出，而是撩起眼皮轉移話題道：“不是只在你總裁助理辦公室中，被你安排工作任務的助理。”
“是能夠為你服務，幫助你五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坐上我的位置時，可以接替你位置的助理。”
上一刻還在恭敬聽著的溫方，因為宋承澤的話詫異擡起了頭。宋承澤說得太過明白，以至於讓他沒有任何可以多想的地方。
只是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詭異，讓他沒什麽表情的臉顫了顫，轉而問宋承澤道：“恕我冒昧，宋總，五年之後您正值壯年……。”
“而且這些年，咱們用優質待遇和資源網羅出來的精尖端人才還沒有到可以發揮全部實力，為宏臨創造利益的那天。”
換句話說，宋承澤對宏臨的長遠布局並不止五年。甚至，在不久的以後，它只會變得比如今更加強大又繁盛。這些年宏臨利潤的數值早就達到了不能夠想象的數字，是宋承澤明裏暗裏的力排眾議，把大量的利潤用作科研研發。眾所周知，搞科研是很費時間很費錢的，可也有賴於這些走在國際前沿的新生力，宏臨才能一騎絕塵，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無論是什麽方面。
“正因為是這樣，才需要你接替我。八年前，我們踩準了這個時代的風口，快速積累了資本，這才造就了宏臨如今的局面。”宋承澤眼睛眨也不眨道：“而下一個風口，我們已經有能力預測，也同樣有所準備。按照我們的布局，宏臨勢必會比如今更有能力來服務祖國和人民。”
“但是隨著宏臨的強大而同樣雞犬升天，坐擁那麽多的資源，卻只知道貪圖享樂，大部分毫無德行，費勁互相傾軋的宋家已經不配擁有它了。”宋承澤嘆了口氣道：“那個宋，也包括我這個宋。我已經厭煩看到那群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們拿著大量的財富，卻創造不出丁點的價值。”
“對於普通人來說，小富即安就已經不錯了。剩下的錢，回報給國家，回饋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們，就剛剛好。”
“所以……”宋承澤淡淡道：“我會在五年內，清理門戶。讓宏臨和我，和宋家分割開來。”
“過程會有些殘酷和血腥，但這是實現宏臨最大價值的必經之路。”
“你要做的，是我在壯士斷腕的時候，努力保全住我們精心培養的精尖端人才。那是宏臨下一步轉型，服務民生的保證。”宋承澤兩手交握，不假思索問道：“不知道我有沒有說明白。”
溫方聽懂了，他只是不敢相信。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擁有那麽大體量的公司，已然站在那麽高的位置上。卻願意為了更好的發展，選擇連自己都閹割的人並不多。
宋承澤卻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只是在感嘆與宋承澤的大義之前，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溫方的確認。
“您說得很明白。”溫方金絲眼鏡下的神色閃了一閃，才靜靜應道：“但是，容我冒昧繼續問一個問題。”
“您是怎麽下定決心，要把對宏臨有如附骨之疽的宋家連根紱除的？”溫方有些不解道：“根據我對您的理解，您對宋家厭惡並不稀奇。但是您對大多數厭惡的事物不都是淡漠的態度嗎？而如果要花精力去做出來，這麽一件對自己沒什麽好處的事情……”
“這不太符合，我對您的認知。”
可別說只是為了單純為了宏臨，為了更好的關註民生了。宋承澤不是一個追名逐利，更不是一個感情充沛到時時刻刻想著兼濟天下的人。服務民生這些事情，並不是能夠束縛住宋承澤，讓他以之為責任和義務，而下定決心的因素。如果他做了這些事情，那也只能達到真正目的上的錦上添花，如果不做，甚至相反，也無可厚非。他也不會在意。
在溫方的眼裏，宋承澤這個人冷靜又強大。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人也非常淡漠。淡漠到了有時候讓溫方覺得他似乎並不屬於人，無法用單純的善惡來評判的地步。
像是一個天生無欲的神，將一切的事物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卻毫無喜惡。哪怕什麽結果都能夠接受，哪怕什麽事情都可以無動於衷。因為他不介意，不在乎，不願意為無用的事情浪費任何多餘的精力。
這也是他即便再厭惡宋家，也還是自甘回來接手宏臨，任由宋家隨著他的卓功偉績雞犬升天的原因。
因為厭惡，所以漠然。哪怕那群人拿著靠他掙來的錢聲色犬馬也無所謂。他不在乎。甚至還能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一樣，用最省力的態度，恰到好處地在宋家周旋，達到自己的任何目的。
可這一切，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這位像天神一樣強大又完美的男人，開始擁有人的七情六欲，開始格外厭煩和宋家虛與委蛇，開始不再玩著用錢勢逗弄宋家人，欣賞著他們狼狽又滑稽樣子的游戲。
其實即便宋承澤沒說過，溫方也知道答案。是因為關棠。
在那位與天鬥其樂無窮的女孩子被宋總註意到，並且讓他詳細地做了背調的時候。一切就悄然改變了。
像是一片久經幹涸的沙漠，被潑灑了渴望已久的甘霖。在一瞬間，沙漠成為了沃土，迸發出生命的奇跡，綻放出了最為美麗的花。
像是一片潔白的雲，終於被染上了人間色。像是冰封千裏的數九隆冬，被一朝吹散，從此春日和暖泉水叮咚。
很難說關棠具體做了什麽，才對宋承澤影響這麽大。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位，終於變成了一個人，真正意義上的人。一個能夠因為在宋家受到非待而學會厭惡的人，一個能夠為了太太而退讓，不再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一個會在太太面前，殷切索要感情而會得到回應的人。一個被拉進了凡塵中，世界不再只有一種顏色，而是可以因為一個人，而嘗遍嬉笑怒罵，能夠享受五彩繽紛生活的幸福的人。
“理由很多，也很覆雜。”宋承澤不知道溫方冷靜表情下的心思百轉，只兩手撐在桌面上，淡淡道：“但是，有一個很重要。”
“我需要為我的家庭負責，我有了最值得珍視的人。總不能讓整個家庭陪我受一些狗屁倒竈的窩囊氣。”
“果然。”聽到這個答案，溫方扶了扶眼鏡，靜靜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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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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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呢老公，我會的老公。”雖然心裏腹誹，關棠還是粉嘟著唇主動朝人吻了吻。再不把她家的總裁哄好，飛機真的要延誤了。
關棠的主動也取悅確實到了宋承澤。充滿歡欣的笑容氤氳他英俊的臉上，宋承澤主動幫人重新送進了車裏，總算是滿足道：“註意安全。”
隨著邁巴赫的離去，宋承澤的笑意逐漸消失。瞬然的悵然若失後，他理了理剛才被關棠壓得有些褶皺的西裝袖子。
這才淡然跟溫方道：“走吧，去公司。”
眼睜睜望著他一秒鐘切換了狀態的溫方有些愕然，心想如果宋太太知道對著他的那款宋總，只是對她一人的究極限定的時候，不知道會作何想。
宋承澤沒有那麽閑。關棠不在的時候，尤其是。他回到辦公室，快速處理了昨天積壓的公務。只一坐就到了晚上。
不知不覺夜色沈沈，整個頂樓又只剩下了溫方和宋承澤。
溫方按照囑咐，在十點整的時候敲開了宋承澤辦公室的大門。
卻眼見著宋承澤親自沏好了茶等著他。
“我們一起合作八年了吧。”宋承澤等他落座後，突然幽幽一句。
了解點宋承澤發家史的都會知道，而今千億級別的宏臨，它的總裁特助溫方，不過是當年宋承澤在接手宏臨的時候，從萬千實習生中精準挑出來的小助理。
卻也是唯一一個陪著他披荊斬棘，交付了全部信任的得力幹將。
八年時間，宋承澤帶著他為宋家打造了一個嘆為觀止的商業奇跡。讓宏臨從一個以單一實業起家的普通民營企業，成為了掌握了部分行業尖端技術，一舉一動無不影響民生的龐然大物。
也正因為這個奇跡，不僅讓宋承澤名聲大噪，就連溫方也成為了讓人瑟瑟發抖的存在。宋承澤知道，這些年裏，花費巨資想要溫方跳槽的人不計其數。無論是合作夥伴還是昔日的競爭對手。無論對方的目的是為了戕害自己，還是真心欣賞他。
只是，不管外界因為他們刮起多大的腥風血雨。這位卻一直安然待在宏臨，坐在這個離宋承澤最近，卻也勢必會被人輕視的位置。讓他沒有後顧之憂，一坐就是七年。
“是宋總栽培了我八年。”溫方面上並沒有因為宋承澤突然的感懷口氣有什麽表示，只一絲不茍地更正宋承澤的說法。
畢竟他在宋承澤學到的最大行事風格就是務實。
“八年了……”宋承澤神情有些幽遠，只是下一刻就微微動了動唇，輕笑道：“不過也只有八年，就讓宋家有些人膨脹到了這個地步……”
“國內繞不過我，就想要發展海外……”關卓的事情在宋承澤這裏並沒有一紙合同打發完那麽簡單。宋甘南能夠無所不用其極地聚攏資金，哪怕名不正言不順，沒有得到自己的授意也要往海外跑的行為已經觸怒了他。
宋家的企業在國內富強，也該回饋在國內。宋承澤這些年給他們賺了他們沒能匹配的身家，確實讓他們飄飄然了。
要是別人，或許會從對關卓的一點調查中查到宋甘南會不以為意。可宋承澤不是，他還能記得宋甘南在家裏還有不少的擁護者。還能記得偷偷和宋甘南合作的江風國際同樣來自於海外。一點點的線索總會在一個關鍵的節點匯成一個網，讓宋承澤總是先一步籌措好應對的準備。
而現在，他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動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上次從宋甘南那裏拿到了月照的企劃，打著先一步實現的計劃，搶先收購月照。卻被宋承澤反手收購了晨星後整肅演藝圈，改變了整個影視行業的風氣。導致整個企劃還沒實施完就賠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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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宋承澤並不怎麽在意區分。在他的眼裏，這兩個並沒有什麽區別，無論誰是傻子，兩個一起收拾了就好了。不是想往海外發展嗎，那就在海外讓你們也雞飛蛋打。就連整個宋家也連根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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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些年，咱們用優質待遇和資源網羅出來的精尖端人才還沒有到可以發揮全部實力，為宏臨創造利益的那天。”
換句話說，宋承澤對宏臨的長遠布局並不止五年。甚至，在不久的以後，它只會變得比如今更加強大又繁盛。這些年宏臨利潤的數值早就達到了不能夠想象的數字，是宋承澤明裏暗裏的力排眾議，把大量的利潤用作科研研發。眾所周知，搞科研是很費時間很費錢的，可也有賴於這些走在國際前沿的新生力，宏臨才能一騎絕塵，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無論是什麽方面。
“正因為是這樣，才需要你接替我。八年前，我們踩準了這個時代的風口，快速積累了資本，這才造就了宏臨如今的局面。”宋承澤眼睛眨也不眨道：“而下一個風口，我們已經有能力預測，也同樣有所準備。按照我們的布局，宏臨勢必會比如今更有能力來服務祖國和人民。”
“但是隨著宏臨的強大而同樣雞犬升天，坐擁那麽多的資源，卻只知道貪圖享樂，大部分毫無德行，費勁互相傾軋的宋家已經不配擁有它了。”宋承澤嘆了口氣道：“那個宋，也包括我這個宋。我已經厭煩看到那群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們拿著大量的財富，卻創造不出丁點的價值。”
“對於普通人來說，小富即安就已經不錯了。剩下的錢，回報給國家，回饋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們，就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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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方聽懂了，他只是不敢相信。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擁有那麽大體量的公司，已然站在那麽高的位置上。卻願意為了更好的發展，選擇連自己都閹割的人並不多。
宋承澤卻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只是在感嘆與宋承澤的大義之前，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溫方的確認。
“您說得很明白。”溫方金絲眼鏡下的神色閃了一閃，才靜靜應道：“但是，容我冒昧繼續問一個問題。”
“您是怎麽下定決心，要把對宏臨有如附骨之疽的宋家連根紱除的？”溫方有些不解道：“根據我對您的理解，您對宋家厭惡並不稀奇。但是您對大多數厭惡的事物不都是淡漠的態度嗎？而如果要花精力去做出來，這麽一件對自己沒什麽好處的事情……”
“這不太符合，我對您的認知。”
可別說只是為了單純為了宏臨，為了更好的關註民生了。宋承澤不是一個追名逐利，更不是一個感情充沛到時時刻刻想著兼濟天下的人。服務民生這些事情，並不是能夠束縛住宋承澤，讓他以之為責任和義務，而下定決心的因素。如果他做了這些事情，那也只能達到真正目的上的錦上添花，如果不做，甚至相反，也無可厚非。他也不會在意。
在溫方的眼裏，宋承澤這個人冷靜又強大。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人也非常淡漠。淡漠到了有時候讓溫方覺得他似乎並不屬於人，無法用單純的善惡來評判的地步。
像是一個天生無欲的神，將一切的事物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卻毫無喜惡。哪怕什麽結果都能夠接受，哪怕什麽事情都可以無動於衷。因為他不介意，不在乎，不願意為無用的事情浪費任何多餘的精力。
這也是他即便再厭惡宋家，也還是自甘回來接手宏臨，任由宋家隨著他的卓功偉績雞犬升天的原因。
因為厭惡，所以漠然。哪怕那群人拿著靠他掙來的錢聲色犬馬也無所謂。他不在乎。甚至還能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一樣，用最省力的態度，恰到好處地在宋家周旋，達到自己的任何目的。
可這一切，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這位像天神一樣強大又完美的男人，開始擁有人的七情六欲，開始格外厭煩和宋家虛與委蛇，開始不再玩著用錢勢逗弄宋家人，欣賞著他們狼狽又滑稽樣子的游戲。
其實即便宋承澤沒說過，溫方也知道答案。是因為關棠。
在那位與天鬥其樂無窮的女孩子被宋總註意到，並且讓他詳細地做了背調的時候。一切就悄然改變了。
像是一片久經幹涸的沙漠，被潑灑了渴望已久的甘霖。在一瞬間，沙漠成為了沃土，迸發出生命的奇跡，綻放出了最為美麗的花。
像是一片潔白的雲，終於被染上了人間色。像是冰封千裏的數九隆冬，被一朝吹散，從此春日和暖泉水叮咚。
很難說關棠具體做了什麽，才對宋承澤影響這麽大。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位，終於變成了一個人，真正意義上的人。一個能夠因為在宋家受到非待而學會厭惡的人，一個能夠為了太太而退讓，不再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一個會在太太面前，殷切索要感情而會得到回應的人。一個被拉進了凡塵中，世界不再只有一種顏色，而是可以因為一個人，而嘗遍嬉笑怒罵，能夠享受五彩繽紛生活的幸福的人。
“理由很多，也很覆雜。”宋承澤不知道溫方冷靜表情下的心思百轉，只兩手撐在桌面上，淡淡道：“但是，有一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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