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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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④
溫棠歡先前那點自己腦補出來的怒意已經被薄妄吻散了，聽著男人低啞性感的嗓音，抿著唇小小聲辯解：“早上那是起床氣，我是無心的。”
“再不經意的話也會傷人，”薄妄蹭著他軟乎乎的臉蛋，泛著血色的眼瞳映出碎碎的委屈，“更何況你還是在床上抱著別人的時候跟我說的。”
溫棠歡臉頰發燙：“那是你兒子！”
怎麽會有人把醋吃到這種地步？
“魅魔沒有人類那麽緊密的血緣關系，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所謂的父母。”薄妄的眼睫垂下，柔和的燈光隨之蓋住了他眼瞳之下的神色，“是因為歡歡你不一樣，薄仟才和我不一樣。”
他的每一個字都落得平淡不著情緒，偏偏落到溫棠歡的耳朵裏，卻讓心尖最軟的地方微微發疼。
薄妄曾經一個人沈睡了六百年。
然而男人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展露出什麽悲傷，只是淡淡地道：“但是如果你會因為這樣而不高興的話……我也會忍耐，會習慣。”
“我沒有不高興。”溫棠歡靠在他的懷裏，修長的眼睫輕輕顫抖著，有狡辯的意思，但拌著撒嬌的語氣讓人聽起來身心愉悅。
薄妄揉著他蓬亂的頭發，明知故問地低聲：“那我還能黏著你嗎？”
溫棠歡細細慢慢地擡起眼睫，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答非所問道：“家規，你違反了？”
他的話題轉得太快，薄妄一時沒有理解，沈靜地看著他。
“三餐定時，晚上十點前回。”溫棠歡輕咬嘴唇，抓住他的衣袖，“你今天違反了兩條。”
家規這個東西，在兩個人和好之後其實就已經形同虛設，薄妄會遵守是因為歡歡。
但他沒想過這個幾乎要被遺忘的東西，會有一天被歡歡自己拿出來。
薄妄低低地笑著，擡手把溫棠歡拽著他衣袖的指尖抱攏在手心：“那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加新的家規。”
“好，你要加什麽？”
“不允許和陌生人有越界的接觸，特指你。”
薄妄眉梢微挑，俯首用額頭貼住溫棠歡的額頭：“為什麽我是特指？是歡歡對我的占有欲嗎？”
“因為你是魅魔。”溫棠歡擡頭頂了他的腦袋一下，“萬一有什麽意外……比如你喝了點酒，失控了……”
“寶貝，我不會。”
薄妄微尖的犬齒已經露了出來，被猩紅的舌尖舐過，帶出一陣無法言說的邪意，“我要是那麽容易就出‘意外’，那六千年是怎麽過的？”
身為魅魔，薄妄挑剔得不可思議。
溫棠歡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角不知什麽時候冒了出來。
男人修長的腿很快擠入溫棠歡垂落在床沿的腿間，輕輕撥開了他的膝蓋：“歡歡，不用擔心，我只要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而且退一萬步……就算你對我的喜好存疑，那你也應該相信‘鐘情’。”
薄妄很早就告訴過他，“鐘情”這個印記等同於一對一的契約，印記落成就代表他此生有且只能有溫棠歡。
一旦背叛，就是毀約，那麽魅魔也會受印記的反噬而消亡。
……但印記卻不會這麽殘忍地對待溫棠歡。
“我的脖子上套著一根鐐鏈，鏈子的起始段鎖著我的心臟，我的骨骼……而你是牽引繩子的主人。”薄妄微尖的犬齒輕輕在溫棠歡的下頜咬過，留出一排淺淺的齒印，“這麽看來……說我是歡歡的狗似乎也不為過？”
“你……你別亂說。”溫棠歡一張臉漲紅滾燙。
即便在這方面已經不再如初次般生澀，但他還是招架不住薄妄偶爾的肆意言語。
男人的氣息逐漸染上一陣靡綺的淡香，隨著他呼吸時沁入的熱感，點燃了溫棠歡皮膚之下的每一個細胞。
好像……熱起來了。
溫棠歡攀著薄妄的手不知什麽時候落到他的胸口，掌心之下是他躍動的心臟，此刻的頻率居然跟他不相上下。
意識到這點，溫棠歡的指尖仿佛被什麽灼過，他顫抖著想抽回來時，耳垂卻漾開了細微的痛感。
“洗、洗澡。”他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今天上了大半天的課……”
薄妄深深地看了一眼，三分是對他不解風情的惱，七分是伴著寵溺的無奈。
“好。”
被抱到浴室時，溫棠歡被擱到了洗手臺上。
薄妄確認他坐穩了才回頭去按燈，明光鋪落時，他第一眼就看到浴室裏的雙人浴缸。
視線對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看明白對方眼底的意思。
“第一次那晚，我們似乎在浴缸裏鬧得很不愉快？”薄妄掌心垂落，握住了溫棠歡的腳踝。
“嗯……那天我真的腳滑了。”溫棠歡輕踏在他的掌心上，用右手指尖觸了觸腳後跟，“第二天還去打架，站著都疼。”
薄妄放輕力道替他揉著，即便他的扭傷早已好了，但每個動作也是珍視。
“抱歉，是我不好。”
“跟你有什麽關系，是我自己扭的。”溫棠歡側臉轉開視線，小聲道，“而且，我腳上的藥貼都是你給我換的吧？”
“嗯？你知道？”
“一開始是以為有什麽藥貼姑娘，趁我睡著了偷偷給我換。”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再深入想想，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只有你了。”
“既然你這麽說。”薄妄的手慢慢掐住了他窄細的腰，往懷裏輕輕一帶，“那現在，要不做點什麽感謝我？”
溫棠歡：“……”
雖然沒有回答，但他是知道，這只魅魔並沒有飽。
往日他也是半推半就，所以理所當然地以為薄妄會繼續下去。
然而這只魅魔卻是饒有耐心地看著他，隨後便似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歡歡不願意，我就忍一陣。”
說著，真的回頭去取洗漱用具，仿佛要這麽結束今晚。
溫棠歡看著自己懸空的腳下，還有……
可惡，撩都撩了！
男人轉身，即將要出門時，溫棠歡只能硬著頭皮把矜持扔掉。
伸手已經摸不到了，他只能輕擡自己懸空的小腿，艱難地往前挽留薄妄。
本來想勾的是腰，但距離不夠，只能勉強……把那根桃心尾巴留住。
但那麽細仃仃的東西又怎麽可能被笨拙的腳捕獲，溫棠歡猶豫著要不要跳下來時，那根桃心尾吧卻反客為主地勾住了他的腳踝。
“嗯，歡歡在挽留我。”
“還是我的尾巴自作多情了？”
“……少廢話，過來。”
聽著他有些顫抖的命令，薄妄低笑：“好。”
戰場一直在洗漱臺上，也不知到薄妄到底有什麽癖好，一直不肯轉移。
手忙腳亂中，溫棠歡下意識擡手想去抓握什麽。
觸碰到那枚“救命稻草”的時候，他本以為能稍微獲得一點喘息的機會，然而薄妄卻成了驟然洶湧的浪，一下將他撲淹溺斃。
他只能沈溺其中。
等那陣顫栗只剩餘韻，他的視線艱難聚焦時，指肚才感受到握著的“稻草”的紋路。
帶著一點螺紋，往上有些尖翹。
……是薄妄的角。
溫棠歡微微一驚，垂下眼時近乎被薄妄深邃且暗光盈滿的眼神駭到。
“歡歡。”沙啞到危險的嗓音慢吞吞地呼喚他的名字。
“惡魔的角是摸不得的。”
嚇得他一下子松開了手。
薄妄將洗香香的大少爺抱上床，還沒來得及說話，懷裏的人一把卷過被子，立刻鉆了進去。
熟悉的歡歡牌棉被防禦殼。
男人從容地把浴袍披在身上，系好，然後才轉身坐在床沿拍了拍棉被團子。
“怎麽了？哪裏不高興了？”
良久，被子裏才傳來悶悶的聲音：“沒有不高興，我要一個人靜靜。”
薄妄挑眉，大手在軟乎乎的被子上輕柔著，帶著點笑音：“嗯，人家是事後煙，你事後想靜靜。”
被子團抗議地擡起一角揮揮。
溫棠歡蜷縮在被子團裏，慢慢緩沖著還沒平覆下來的狀態。
他從前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很……的人，可是跟薄妄待久了之後，似乎連他自己也有些沈迷。
雖然知道這是解決魅魔食欲的突進，可是溫棠歡也會有些擔憂。
還沒退圈的那段時間，他經常聽到各種八卦，有幾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藝人，就是因為不節制，然後導致身體出了問題。
所以導致各種，粉絲在外面吹什麽年下精力小狼狗，實際上本人虛得跟紙片一樣一戳就破，到哪都是笑柄談資。
溫棠歡現在退圈了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八卦傳出去，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目前他還沒有那種被“抽幹”的感覺，可是他卻比以前要更加熱衷喜歡。
他不明白這是不是被魅魔變相蠱惑的後果。
沈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被子外沒聲音了，被子團蛄蛹了一下，然後小小地打開了一條縫。
人呢？
“在找我？”
身後含笑的嗓音輕覆而來。
溫棠歡嚇了一跳，又立刻把被子的縫隙壓回去。
薄妄好笑地看著他：“就打算裹著被子不穿衣服了？”
被子團悶悶地哼了一聲，然後從縫隙裏伸出一只細細白白的手：“給我！”
薄妄看著他圓潤輕柔的指肚還有皓白的手腕，本來拿著衣服的手微頓，在身後輕輕搖晃的尾巴搭落在他的掌心。
溫棠歡一下就握住了那枚涼涼的桃心。
反應了一秒鐘，那只手才氣呼呼地一把扔開那條尾巴：“姓薄的！你別太過分！”
“什麽過分，哪裏過分，有多過分？”
“我要衣服！”
“在外面呢，出來就能拿。”
“……你給我不行？”
“我呢，要麽不伺候人，要伺候人就伺候到底。”薄妄饒有耐心地用桃心尾巴在被子的縫隙前輕輕拍了拍，“不提供只伺候一半的服務。”
……討人厭的魅魔。
溫棠歡也不能光裹著被子一晚上，於是他壓住了被角，深呼吸一口氣，飛快地探出頭來把浴袍揪了進去。
薄妄其實猜到他會這麽做，連捕獲他的姿勢都準備好了，但在被子落下，看到他手臂上淺淺的痕跡時，還是忍住了動作。
今晚的話雖然有哄的成分，但他確實思考過讓步。
他要尊重歡歡。
溫棠歡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本來是打算回到被子裏，但看他沒動，又覺得繼續那樣有些幼稚。
於是他就幹脆把被子揚開，直條條地躺下：“睡覺了。”
“嗯。”薄妄輕聲應道，轉身熄燈時，忽然又問，“今天怎麽那麽聽話，蕭疏臨讓你來你就來了？”
雖然不指望蕭總會替他說什麽好話，但歡歡真的就來了，還是紅著眼睛出現，薄妄還是感覺心頭微震。
溫棠歡想起那條騙他上鉤的信息，有點不高興：“……他信息都那麽說了，我還能不來嗎？”
“嗯。”薄妄掀開被子躺倒他的身邊，自然地擡手勾住他的腰，“那現在打消你的疑慮了嗎？”
他的問句總是淡淡上揚，帶著一陣柔和的請示，讓人耳朵酥酥癢癢。
輕而易舉就會淪陷到他布置的溫柔陷阱裏。
溫棠歡往他懷裏靠了一些，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香波：“那個人的屁股……很翹嗎？”
薄妄：“……？”
見他沈默，溫棠歡本來有些不高興，可擡頭又對上他略微迷茫的瞳孔，心頭似乎又舒暢了些。
“你沒看到？”
“……看什麽？”薄妄沈默了片刻，“蕭疏臨是怎麽跟你說的？”
溫棠歡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把自己的手機摸出來，調出聊天框放到他跟前。
薄妄看到蕭疏臨的回信臉色就暗了下來。
難怪歡歡當時是紅著眼睛。
“我沒看。”薄妄觸過屏幕，一邊柔聲向溫棠歡解釋，一邊在聊天框敲出惡毒的言語，“沒看清他的臉，身材，年齡……只記得是個男的。”
[又欠老子錢：去死。]
[蕭：……]
[蕭：薄總，半夜查你男朋友手機是不是不道德？]
[蕭：還罵得那麽狠，我很傷心。]
薄妄面無表情地把聊天記錄刪掉，平靜地把手機還給歡歡。
“蕭疏臨這人慣會添油加醋，他的話你信一半就好。”
溫棠歡放下手機，漫不經心地躺下捉住他桃心尾巴：“喔。”
薄妄的尾巴慢悠悠地晃動著，輕輕從他的指尖掙開，又撩撥一般貼貼他的後背。
歡歡的表情很平靜，烏墨染的大眼睛隨著那枚桃心輕轉，很快又去捉他的尾巴。
溫棠歡抓住桃心尖尖，低聲：“我想了一下，以薄仟的認知能力和外形，似乎應該上學了。”
剛被他繞了兩圈的尾巴又輕巧地松開，換了個方向輕輕搖晃，薄妄淡聲：“嗯，我讓助理去安排了。”
“他姓薄，年紀還那麽大，以後遲早是要公開的……你打算怎麽給他身份？”
溫棠歡垂在床上的手也跟著去握，可愛的動作像是被逗弄的貓耳，而那根桃心的尾巴則是很有耐心的逗貓棒。
溫小貓很容易上鉤，盯著他的尾巴東撲西繞，很是可愛。
薄妄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用桃心尖尖撫過他柔軟的頰邊：“等時候到了，我就聲明他是養子，我和你一起領養的，不會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流言蜚語出現。”
溫棠歡揉了揉臉頰，意識到自己被逗了，立刻收斂自己對那條尾巴的興趣，輕哼一聲。
但卻嬌嬌的，有滿意的意思。
薄妄知道這是徹底把人哄好了，重新躺下，想把他卷進被窩裏。
歡歡順從地被他抱著，仰頭看他：“所以，那個人確定不翹也不嫩？”
話題跳脫，別有深意。
看了這頁是揭不過去了，薄妄淡淡看著他，給予沈穩而認真的評價：“沒你翹。”
溫棠歡：“……”
“也沒你嫩。”
“好了閉嘴！”溫棠歡啪地一下把燈關了，“睡覺！”
雖然已經錯過了開學季，但薄仟的智商水平在這裏，加之沒人敢懈怠薄總的孩子，小家夥很快就被一所私立幼兒園錄取。
薄仟雖然對要離開歡歡去陌生的地方很不高興，但魅魔天然會對人類感興趣，換新的環境和生活節奏也沒覺得有什麽難以接受。
等生活節奏穩定下來之後，已經是深冬。
新專業比以前課業更多更重，溫棠歡在期末周忙得焦頭爛額。
王媽心疼他，一連三天都煲湯給他補身子，但他總會因為熬夜覆習而忘記。
後來薄妄便掐著點，在每天晚上九點十五的時候端著湯上來。
歡歡基本上是整點休息，有的時候會遲個十來分鐘，所以這個點上去的時候不會打擾到他。
聽到開門聲，溫棠歡下意識從課本上擡頭：“怎麽來了？”
薄妄把湯端到書房的桌前，先幫他把課本整理放到一邊，才揭開湯盅的瓷蓋：“先休息？晚飯就沒吃多少，待會餓了怎麽辦。”
這些天的覆習下來，該看的都看過一遍了，溫棠歡早已沒之前焦慮。
“嗯。”他把筆收好，再看向門外，“欠欠呢？”
“我在！”稚嫩的童聲從門後傳來，小團子啪嗒啪嗒地踩著兔子耳朵的毛拖鞋就進來了。
冬天小家夥要禦寒，所以狀態不穩定，而且正處於翅膀的生長期，所以在王媽離開之後他都會顯出自己的原型。
溫棠歡一把將小家夥抱住，喜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和小角，治愈地蹭著他的腦門。
小家夥很享受被歡歡抱著亂摸的時候，像只懶洋洋地小貓一樣軟成一團：“歡歡辛苦了。”
溫棠歡正沈醉於小家夥軟乎乎的桃子香裏，還沒休息夠，薄妄已經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
身高腿長的男人擠進單人沙發裏，歡歡是怎麽吸小團子的，他就怎麽蹭著歡歡的脖子。
薄仟不高興地環著歡歡的脖子，顧著腮幫：“薄妄，這麽小的地方你也擠過來？”
“我又不用歡歡抱著。”薄妄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畢竟小朋友才要人哄著讓著。”
薄仟牙關一緊，擡起自己軟乎乎的手去牽溫棠歡：“歡歡我餓了，小肚子都扁了，你要不要陪我下去……”
話還沒說完，另一只細長的手就順著溫棠歡的掌心挑開了薄仟的小手，阻斷了兩個人牽手的地方，替溫棠歡揉住了薄仟的肚子。
“在飯桌上差不多是拿盆吃飯了，現在居然還餓？”
薄仟一怔，耳尖瞬間燒紅：“我那是因為在長身體！”
“嗯，所以你應該下去找吃的，而我要餵歡歡喝湯。”男人細長的指尖輕握住陶瓷湯勺，小小地舀了一勺湯到跟前輕吹，“歡歡，喝點，滋補的。”
溫棠歡：“……”
他是真不明白這兩只為什麽在這種小事上也要掙高下，但為了待會還能順利覆習，所以他還是乖乖張口。
結果發現湯是溫的，根本不到需要人一勺一勺吹餵的程度。
他回頭睨了薄妄一眼，這只魅魔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全然不覺自己在做一件多幼稚的事情。
喝完一碗湯，溫棠歡輕嘆：“薄總，您要不考慮換個大一點的沙發？”
三個人擠一張，他倆不難受，溫棠歡都難受。
薄妄並沒有先應，而是用掌心揉抵過薄仟的肚子：“不用，畢竟也不是每天都三個人擠在這裏。”
薄仟不高興地推開他的手，依偎在歡歡懷裏：“是的，畢竟欠欠又不用上班，歡歡放暑假了就是我們兩個黏在一起了。”
薄妄：“放假了歡歡說每天來公司陪我吃飯，欠欠那麽懂事一個人在家亦可以的對吧？”
薄仟一哽，立刻回頭：“真的嗎歡歡？”
薄妄：“真的，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中午就來。”
薄仟可憐兮兮：“歡歡一頓都不陪我吃飯嗎？”
溫棠歡還沒出聲，桌面的手機亮了起來。
[溫淮：歡歡，十號那天我休假，你考試是十一點五十結束對嗎？我來接你。]
還沒來得及頭疼，又一條消息閃上屏幕。
[宋柔：歡歡，十號是Ro’Marin成立三周年，你考完試有空來吃頓飯嗎？]
屏幕暗下來後，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四只沁著血紅的目光委屈地看著他。
異口同聲：“歡歡，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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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歡先前那點自己腦補出來的怒意已經被薄妄吻散了，聽著男人低啞性感的嗓音，抿著唇小小聲辯解：“早上那是起床氣，我是無心的。”
“再不經意的話也會傷人，”薄妄蹭著他軟乎乎的臉蛋，泛著血色的眼瞳映出碎碎的委屈，“更何況你還是在床上抱著別人的時候跟我說的。”
溫棠歡臉頰發燙：“那是你兒子！”
怎麽會有人把醋吃到這種地步？
“魅魔沒有人類那麽緊密的血緣關系，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所謂的父母。”薄妄的眼睫垂下，柔和的燈光隨之蓋住了他眼瞳之下的神色，“是因為歡歡你不一樣，薄仟才和我不一樣。”
他的每一個字都落得平淡不著情緒，偏偏落到溫棠歡的耳朵裏，卻讓心尖最軟的地方微微發疼。
薄妄曾經一個人沈睡了六百年。
然而男人卻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展露出什麽悲傷，只是淡淡地道：“但是如果你會因為這樣而不高興的話……我也會忍耐，會習慣。”
“我沒有不高興。”溫棠歡靠在他的懷裏，修長的眼睫輕輕顫抖著，有狡辯的意思，但拌著撒嬌的語氣讓人聽起來身心愉悅。
薄妄揉著他蓬亂的頭發，明知故問地低聲：“那我還能黏著你嗎？”
溫棠歡細細慢慢地擡起眼睫，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答非所問道：“家規，你違反了？”
他的話題轉得太快，薄妄一時沒有理解，沈靜地看著他。
“三餐定時，晚上十點前回。”溫棠歡輕咬嘴唇，抓住他的衣袖，“你今天違反了兩條。”
家規這個東西，在兩個人和好之後其實就已經形同虛設，薄妄會遵守是因為歡歡。
但他沒想過這個幾乎要被遺忘的東西，會有一天被歡歡自己拿出來。
薄妄低低地笑著，擡手把溫棠歡拽著他衣袖的指尖抱攏在手心：“那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加新的家規。”
“好，你要加什麽？”
“不允許和陌生人有越界的接觸，特指你。”
薄妄眉梢微挑，俯首用額頭貼住溫棠歡的額頭：“為什麽我是特指？是歡歡對我的占有欲嗎？”
“因為你是魅魔。”溫棠歡擡頭頂了他的腦袋一下，“萬一有什麽意外……比如你喝了點酒，失控了……”
“寶貝，我不會。”
薄妄微尖的犬齒已經露了出來，被猩紅的舌尖舐過，帶出一陣無法言說的邪意，“我要是那麽容易就出‘意外’，那六千年是怎麽過的？”
身為魅魔，薄妄挑剔得不可思議。
溫棠歡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角不知什麽時候冒了出來。
男人修長的腿很快擠入溫棠歡垂落在床沿的腿間，輕輕撥開了他的膝蓋：“歡歡，不用擔心，我只要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而且退一萬步……就算你對我的喜好存疑，那你也應該相信‘鐘情’。”
薄妄很早就告訴過他，“鐘情”這個印記等同於一對一的契約，印記落成就代表他此生有且只能有溫棠歡。
一旦背叛，就是毀約，那麽魅魔也會受印記的反噬而消亡。
……但印記卻不會這麽殘忍地對待溫棠歡。
“我的脖子上套著一根鐐鏈，鏈子的起始段鎖著我的心臟，我的骨骼……而你是牽引繩子的主人。”薄妄微尖的犬齒輕輕在溫棠歡的下頜咬過，留出一排淺淺的齒印，“這麽看來……說我是歡歡的狗似乎也不為過？”
“你……你別亂說。”溫棠歡一張臉漲紅滾燙。
即便在這方面已經不再如初次般生澀，但他還是招架不住薄妄偶爾的肆意言語。
男人的氣息逐漸染上一陣靡綺的淡香，隨著他呼吸時沁入的熱感，點燃了溫棠歡皮膚之下的每一個細胞。
好像……熱起來了。
溫棠歡攀著薄妄的手不知什麽時候落到他的胸口，掌心之下是他躍動的心臟，此刻的頻率居然跟他不相上下。
意識到這點，溫棠歡的指尖仿佛被什麽灼過，他顫抖著想抽回來時，耳垂卻漾開了細微的痛感。
“洗、洗澡。”他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今天上了大半天的課……”
薄妄深深地看了一眼，三分是對他不解風情的惱，七分是伴著寵溺的無奈。
“好。”
被抱到浴室時，溫棠歡被擱到了洗手臺上。
薄妄確認他坐穩了才回頭去按燈，明光鋪落時，他第一眼就看到浴室裏的雙人浴缸。
視線對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看明白對方眼底的意思。
“第一次那晚，我們似乎在浴缸裏鬧得很不愉快？”薄妄掌心垂落，握住了溫棠歡的腳踝。
“嗯……那天我真的腳滑了。”溫棠歡輕踏在他的掌心上，用右手指尖觸了觸腳後跟，“第二天還去打架，站著都疼。”
薄妄放輕力道替他揉著，即便他的扭傷早已好了，但每個動作也是珍視。
“抱歉，是我不好。”
“跟你有什麽關系，是我自己扭的。”溫棠歡側臉轉開視線，小聲道，“而且，我腳上的藥貼都是你給我換的吧？”
“嗯？你知道？”
“一開始是以為有什麽藥貼姑娘，趁我睡著了偷偷給我換。”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再深入想想，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只有你了。”
“既然你這麽說。”薄妄的手慢慢掐住了他窄細的腰，往懷裏輕輕一帶，“那現在，要不做點什麽感謝我？”
溫棠歡：“……”
雖然沒有回答，但他是知道，這只魅魔並沒有飽。
往日他也是半推半就，所以理所當然地以為薄妄會繼續下去。
然而這只魅魔卻是饒有耐心地看著他，隨後便似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歡歡不願意，我就忍一陣。”
說著，真的回頭去取洗漱用具，仿佛要這麽結束今晚。
溫棠歡看著自己懸空的腳下，還有……
可惡，撩都撩了！
男人轉身，即將要出門時，溫棠歡只能硬著頭皮把矜持扔掉。
伸手已經摸不到了，他只能輕擡自己懸空的小腿，艱難地往前挽留薄妄。
本來想勾的是腰，但距離不夠，只能勉強……把那根桃心尾巴留住。
但那麽細仃仃的東西又怎麽可能被笨拙的腳捕獲，溫棠歡猶豫著要不要跳下來時，那根桃心尾吧卻反客為主地勾住了他的腳踝。
“嗯，歡歡在挽留我。”
“還是我的尾巴自作多情了？”
“……少廢話，過來。”
聽著他有些顫抖的命令，薄妄低笑：“好。”
戰場一直在洗漱臺上，也不知到薄妄到底有什麽癖好，一直不肯轉移。
手忙腳亂中，溫棠歡下意識擡手想去抓握什麽。
觸碰到那枚“救命稻草”的時候，他本以為能稍微獲得一點喘息的機會，然而薄妄卻成了驟然洶湧的浪，一下將他撲淹溺斃。
他只能沈溺其中。
等那陣顫栗只剩餘韻，他的視線艱難聚焦時，指肚才感受到握著的“稻草”的紋路。
帶著一點螺紋，往上有些尖翹。
……是薄妄的角。
溫棠歡微微一驚，垂下眼時近乎被薄妄深邃且暗光盈滿的眼神駭到。
“歡歡。”沙啞到危險的嗓音慢吞吞地呼喚他的名字。
“惡魔的角是摸不得的。”
嚇得他一下子松開了手。
薄妄將洗香香的大少爺抱上床，還沒來得及說話，懷裏的人一把卷過被子，立刻鉆了進去。
熟悉的歡歡牌棉被防禦殼。
男人從容地把浴袍披在身上，系好，然後才轉身坐在床沿拍了拍棉被團子。
“怎麽了？哪裏不高興了？”
良久，被子裏才傳來悶悶的聲音：“沒有不高興，我要一個人靜靜。”
薄妄挑眉，大手在軟乎乎的被子上輕柔著，帶著點笑音：“嗯，人家是事後煙，你事後想靜靜。”
被子團抗議地擡起一角揮揮。
溫棠歡蜷縮在被子團裏，慢慢緩沖著還沒平覆下來的狀態。
他從前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很……的人，可是跟薄妄待久了之後，似乎連他自己也有些沈迷。
雖然知道這是解決魅魔食欲的突進，可是溫棠歡也會有些擔憂。
還沒退圈的那段時間，他經常聽到各種八卦，有幾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藝人，就是因為不節制，然後導致身體出了問題。
所以導致各種，粉絲在外面吹什麽年下精力小狼狗，實際上本人虛得跟紙片一樣一戳就破，到哪都是笑柄談資。
溫棠歡現在退圈了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八卦傳出去，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目前他還沒有那種被“抽幹”的感覺，可是他卻比以前要更加熱衷喜歡。
他不明白這是不是被魅魔變相蠱惑的後果。
沈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被子外沒聲音了，被子團蛄蛹了一下，然後小小地打開了一條縫。
人呢？
“在找我？”
身後含笑的嗓音輕覆而來。
溫棠歡嚇了一跳，又立刻把被子的縫隙壓回去。
薄妄好笑地看著他：“就打算裹著被子不穿衣服了？”
被子團悶悶地哼了一聲，然後從縫隙裏伸出一只細細白白的手：“給我！”
薄妄看著他圓潤輕柔的指肚還有皓白的手腕，本來拿著衣服的手微頓，在身後輕輕搖晃的尾巴搭落在他的掌心。
溫棠歡一下就握住了那枚涼涼的桃心。
反應了一秒鐘，那只手才氣呼呼地一把扔開那條尾巴：“姓薄的！你別太過分！”
“什麽過分，哪裏過分，有多過分？”
“我要衣服！”
“在外面呢，出來就能拿。”
“……你給我不行？”
“我呢，要麽不伺候人，要伺候人就伺候到底。”薄妄饒有耐心地用桃心尾巴在被子的縫隙前輕輕拍了拍，“不提供只伺候一半的服務。”
……討人厭的魅魔。
溫棠歡也不能光裹著被子一晚上，於是他壓住了被角，深呼吸一口氣，飛快地探出頭來把浴袍揪了進去。
薄妄其實猜到他會這麽做，連捕獲他的姿勢都準備好了，但在被子落下，看到他手臂上淺淺的痕跡時，還是忍住了動作。
今晚的話雖然有哄的成分，但他確實思考過讓步。
他要尊重歡歡。
溫棠歡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本來是打算回到被子裏，但看他沒動，又覺得繼續那樣有些幼稚。
於是他就幹脆把被子揚開，直條條地躺下：“睡覺了。”
“嗯。”薄妄輕聲應道，轉身熄燈時，忽然又問，“今天怎麽那麽聽話，蕭疏臨讓你來你就來了？”
雖然不指望蕭總會替他說什麽好話，但歡歡真的就來了，還是紅著眼睛出現，薄妄還是感覺心頭微震。
溫棠歡想起那條騙他上鉤的信息，有點不高興：“……他信息都那麽說了，我還能不來嗎？”
“嗯。”薄妄掀開被子躺倒他的身邊，自然地擡手勾住他的腰，“那現在打消你的疑慮了嗎？”
他的問句總是淡淡上揚，帶著一陣柔和的請示，讓人耳朵酥酥癢癢。
輕而易舉就會淪陷到他布置的溫柔陷阱裏。
溫棠歡往他懷裏靠了一些，嗅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香波：“那個人的屁股……很翹嗎？”
薄妄：“……？”
見他沈默，溫棠歡本來有些不高興，可擡頭又對上他略微迷茫的瞳孔，心頭似乎又舒暢了些。
“你沒看到？”
“……看什麽？”薄妄沈默了片刻，“蕭疏臨是怎麽跟你說的？”
溫棠歡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把自己的手機摸出來，調出聊天框放到他跟前。
薄妄看到蕭疏臨的回信臉色就暗了下來。
難怪歡歡當時是紅著眼睛。
“我沒看。”薄妄觸過屏幕，一邊柔聲向溫棠歡解釋，一邊在聊天框敲出惡毒的言語，“沒看清他的臉，身材，年齡……只記得是個男的。”
[又欠老子錢：去死。]
[蕭：……]
[蕭：薄總，半夜查你男朋友手機是不是不道德？]
[蕭：還罵得那麽狠，我很傷心。]
薄妄面無表情地把聊天記錄刪掉，平靜地把手機還給歡歡。
“蕭疏臨這人慣會添油加醋，他的話你信一半就好。”
溫棠歡放下手機，漫不經心地躺下捉住他桃心尾巴：“喔。”
薄妄的尾巴慢悠悠地晃動著，輕輕從他的指尖掙開，又撩撥一般貼貼他的後背。
歡歡的表情很平靜，烏墨染的大眼睛隨著那枚桃心輕轉，很快又去捉他的尾巴。
溫棠歡抓住桃心尖尖，低聲：“我想了一下，以薄仟的認知能力和外形，似乎應該上學了。”
剛被他繞了兩圈的尾巴又輕巧地松開，換了個方向輕輕搖晃，薄妄淡聲：“嗯，我讓助理去安排了。”
“他姓薄，年紀還那麽大，以後遲早是要公開的……你打算怎麽給他身份？”
溫棠歡垂在床上的手也跟著去握，可愛的動作像是被逗弄的貓耳，而那根桃心的尾巴則是很有耐心的逗貓棒。
溫小貓很容易上鉤，盯著他的尾巴東撲西繞，很是可愛。
薄妄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用桃心尖尖撫過他柔軟的頰邊：“等時候到了，我就聲明他是養子，我和你一起領養的，不會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流言蜚語出現。”
溫棠歡揉了揉臉頰，意識到自己被逗了，立刻收斂自己對那條尾巴的興趣，輕哼一聲。
但卻嬌嬌的，有滿意的意思。
薄妄知道這是徹底把人哄好了，重新躺下，想把他卷進被窩裏。
歡歡順從地被他抱著，仰頭看他：“所以，那個人確定不翹也不嫩？”
話題跳脫，別有深意。
看了這頁是揭不過去了，薄妄淡淡看著他，給予沈穩而認真的評價：“沒你翹。”
溫棠歡：“……”
“也沒你嫩。”
“好了閉嘴！”溫棠歡啪地一下把燈關了，“睡覺！”
雖然已經錯過了開學季，但薄仟的智商水平在這裏，加之沒人敢懈怠薄總的孩子，小家夥很快就被一所私立幼兒園錄取。
薄仟雖然對要離開歡歡去陌生的地方很不高興，但魅魔天然會對人類感興趣，換新的環境和生活節奏也沒覺得有什麽難以接受。
等生活節奏穩定下來之後，已經是深冬。
新專業比以前課業更多更重，溫棠歡在期末周忙得焦頭爛額。
王媽心疼他，一連三天都煲湯給他補身子，但他總會因為熬夜覆習而忘記。
後來薄妄便掐著點，在每天晚上九點十五的時候端著湯上來。
歡歡基本上是整點休息，有的時候會遲個十來分鐘，所以這個點上去的時候不會打擾到他。
聽到開門聲，溫棠歡下意識從課本上擡頭：“怎麽來了？”
薄妄把湯端到書房的桌前，先幫他把課本整理放到一邊，才揭開湯盅的瓷蓋：“先休息？晚飯就沒吃多少，待會餓了怎麽辦。”
這些天的覆習下來，該看的都看過一遍了，溫棠歡早已沒之前焦慮。
“嗯。”他把筆收好，再看向門外，“欠欠呢？”
“我在！”稚嫩的童聲從門後傳來，小團子啪嗒啪嗒地踩著兔子耳朵的毛拖鞋就進來了。
冬天小家夥要禦寒，所以狀態不穩定，而且正處於翅膀的生長期，所以在王媽離開之後他都會顯出自己的原型。
溫棠歡一把將小家夥抱住，喜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和小角，治愈地蹭著他的腦門。
小家夥很享受被歡歡抱著亂摸的時候，像只懶洋洋地小貓一樣軟成一團：“歡歡辛苦了。”
溫棠歡正沈醉於小家夥軟乎乎的桃子香裏，還沒休息夠，薄妄已經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
身高腿長的男人擠進單人沙發裏，歡歡是怎麽吸小團子的，他就怎麽蹭著歡歡的脖子。
薄仟不高興地環著歡歡的脖子，顧著腮幫：“薄妄，這麽小的地方你也擠過來？”
“我又不用歡歡抱著。”薄妄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畢竟小朋友才要人哄著讓著。”
薄仟牙關一緊，擡起自己軟乎乎的手去牽溫棠歡：“歡歡我餓了，小肚子都扁了，你要不要陪我下去……”
話還沒說完，另一只細長的手就順著溫棠歡的掌心挑開了薄仟的小手，阻斷了兩個人牽手的地方，替溫棠歡揉住了薄仟的肚子。
“在飯桌上差不多是拿盆吃飯了，現在居然還餓？”
薄仟一怔，耳尖瞬間燒紅：“我那是因為在長身體！”
“嗯，所以你應該下去找吃的，而我要餵歡歡喝湯。”男人細長的指尖輕握住陶瓷湯勺，小小地舀了一勺湯到跟前輕吹，“歡歡，喝點，滋補的。”
溫棠歡：“……”
他是真不明白這兩只為什麽在這種小事上也要掙高下，但為了待會還能順利覆習，所以他還是乖乖張口。
結果發現湯是溫的，根本不到需要人一勺一勺吹餵的程度。
他回頭睨了薄妄一眼，這只魅魔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全然不覺自己在做一件多幼稚的事情。
喝完一碗湯，溫棠歡輕嘆：“薄總，您要不考慮換個大一點的沙發？”
三個人擠一張，他倆不難受，溫棠歡都難受。
薄妄並沒有先應，而是用掌心揉抵過薄仟的肚子：“不用，畢竟也不是每天都三個人擠在這裏。”
薄仟不高興地推開他的手，依偎在歡歡懷裏：“是的，畢竟欠欠又不用上班，歡歡放暑假了就是我們兩個黏在一起了。”
薄妄：“放假了歡歡說每天來公司陪我吃飯，欠欠那麽懂事一個人在家亦可以的對吧？”
薄仟一哽，立刻回頭：“真的嗎歡歡？”
薄妄：“真的，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中午就來。”
薄仟可憐兮兮：“歡歡一頓都不陪我吃飯嗎？”
溫棠歡還沒出聲，桌面的手機亮了起來。
[溫淮：歡歡，十號那天我休假，你考試是十一點五十結束對嗎？我來接你。]
還沒來得及頭疼，又一條消息閃上屏幕。
[宋柔：歡歡，十號是Ro’Marin成立三周年，你考完試有空來吃頓飯嗎？]
屏幕暗下來後，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四只沁著血紅的目光委屈地看著他。
異口同聲：“歡歡，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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