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第 58 章

幾天的休養,薄妄身上已經絲毫不見之前的病氣,車窗外的光靜靜地灑落在他的輪廓上,深邃的五官切碎陰影。

仍是那副靜默疏離的樣子,散發著高嶺之花的氣場,措辭卻咄咄逼人。

薄妄記得大少爺常帶的每一頂帽子,雖然是很簡單的款式和色彩,但都是極為小眾的牌子。

像他現在手上拿的和腦袋上帶的,都是他不屑去看的品牌。

別人給他的。

甚至是兩個別人。

意識到這點,男人的眸色更加濃烈。

他再度啟唇時,跟前發呆的大少爺卻一下擡手拉住了車門,然後企圖關上。

“你要是關了,我就下車把你抱進來。”

機場外多的是粉絲和狗仔,溫棠歡不怕他的威脅,但也怕自己明天乍地上了熱搜頭條。

僵持了片刻,他只能硬著頭皮俯身入座。

關上門,系好安全帶,才一副心虛的樣子把腦袋上的帽子摘下來,藏到身側。

薄妄支著下巴,定然看著大少爺妄圖就這麽若無其事地揭過去這一頁,淡淡地開腔:“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麽啊,就兩頂帽子的事。”溫棠歡不由地雙腿並攏,坐姿端正,小小聲,“你又不是看不到我染了個多顯眼的頭發。”

其實他也說不明白為什麽不敢直接告訴薄妄這是誰的帽子,但是就是剛開門時,男人的眼神還有音調,都讓他嗅到如果坦白,薄妄會很不高興。

可能是那天晚上看到了項鏈和睡衣,也可能是生病的薄妄跟平時反差太大……溫棠歡的腦海裏多生了一根神經,致使他下意識地想避免這種不高興。

薄妄看著溫棠歡輕抿的嘴唇和緊繃的側臉,淡漠地擡起視線,沒再說話。

溫棠歡本來是有些不知道他如果繼續問要怎麽招架,可是當身邊的人沈默下來時,他卻發現自己那口氣並沒有真正舒開。

男人好像接受了他的說辭,卻又沒有表態。

一路車程無法避免的安靜下來。

到達錄制地點,溫棠歡看到在前面等候的宋柔時,忐忑了一路的心到底是還是吊了起來。

“薄妄,我……”

還沒說完,身側的人就忽然朝他靠近,右手伸向他靠著門邊的身側。

驟然拉進的距離讓他聞到了那陣極淡極淺的玫瑰香,隨後是心跳加速,眼瞳微拓。

——薄妄要對他做什麽?

他下意識地擡手去抵住男人的胸口,磕絆地開口:“還,還在車上……”

然而,他聽到的只有安全帶哢地解開的聲音。

薄妄修長的指尖替他松開禁錮,繼而抽身回頭,嗓音平靜:“那兩頂帽子不戴了,你的經紀人給你買了新的帽子。”

溫棠歡微怔,回頭時才發現那兩頂因為心虛被他藏到身側的帽子已經在薄妄的手裏。

剛剛他的靠近,除了解開安全帶,就是為了拿這兩頂帽子。

男人只是那麽握著,細長的指尖陷入其中,沒有怎麽用力……卻偏生有一種捏著垃圾的感覺。

溫棠歡低聲:“那是別人的……”

“物歸原主這點小事我還是知道的。”薄妄看著他,背向車窗的姿勢微微逆光,所以溫棠歡只能看到他溫淡的笑,而看不到笑眼之下沁涼的溫度。

宋柔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在車前等著,見溫棠歡出來的時候快步迎上去將新買的帽子蓋在他的頭上。

“來,這是歡歡你之前比較喜歡的帽子,你看看現在戴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買。”

因為宋柔矮他一點,所以溫棠歡見她過來時就主動地俯下身,聽到她的話才慢慢挑起帽檐:“……柔姐,你怎麽想到給我買帽子?”

因為薄總的命令。

但宋柔不敢說,只能打哈哈:“剛剛出來的時候我看你的帽子不是很合適,藝人出門在外多麻煩……你回去的時候也要用,我就去買了。”

溫棠歡輕輕點頭,跟著她到節目組訂的酒店。

因為飛機落地已經是下午,所以他們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錄制開始。

溫棠歡跟遲未亭到節目組定的錄制點時,才發現今天早到的竟然是觀察員組。

果然是要先進行“懲罰”嗎?

很快,他就知道這期的導演玩的是什麽局。

上一期是海邊別墅殉情案,這期是傳奇寶石失竊記。

嘉賓會抽取各自的身份牌,他們其中有一個是“竊賊”,需要在錄制其間隱藏“寶石”,而其他嘉賓則需要把寶石找回來。

完成任務的人將享受最後一日的豪華雙人游。

而觀察員為了在其間撮合嘉賓,增添互動性,需要抽取各自的NPC身份,當嘉賓找到他們並且完成任務之後,可以得到一定“寶石”的提示。

觀察員挨個在小箱子裏抽取身份,從酒店門童到路邊賣氣球的,什麽都有。

遲未亭抽到的甚至是花車巡游之中的海盜船長。

溫棠歡是最後一個抽身份的,他走到節目組跟前,打算把手探進抽取箱時,導演捂住了箱口。

“歡歡你不抽這個。”導演笑容滿面地給他拿出另一個箱子,“抽這邊。”

這個笑容一看就不懷好意,溫棠歡眼睛微微瞇起:“為什麽我抽的不一樣?”

“因為歡歡觀察員你在第一期的任務都沒有完成。”不僅是沒完成,甚至是完成度最低的。

……因為他的兩位嘉賓從始至終就沒配合過。

似乎是一早就料到歡歡會提這個問題,導演甚至把任務的評分版亮給他看……他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最後一名。

溫棠歡維持著笑容,咬著齒關伸手從箱子裏摸。

確實是一堆紙片,溫棠歡隨手捏了一張出來,然後對著鏡頭。

慢慢打開。

他本人先看不到紙上是什麽身份,但從節目組的人紛紛亮起來的視線就感覺到……這絕對不是好東西。

鏡頭拉遠,溫棠歡指尖微轉,看到上面的字時眼前一黑。

這時候,他想起了昨天在車上周桓淺說的話——“柏競還挺有人文關懷的”。

所以他回頭:“導演,可以換嗎?”

柏導笑瞇瞇:“不可以,但我們會給你準備最好的服裝。”

遲未亭看著溫棠歡心如死灰地回來,不由地回頭:“抽到什麽了,讓你那麽喪氣?”

溫棠歡生無可戀地看了他一眼,又看著他手裏抽的東西,咬了咬牙:“不告訴你。”

踏馬的誰能告訴他那個箱子裏為什麽會有寫著“咖啡館女仆”的紙條!

溫棠歡甚至把這行字懟到柏競面前,再三向他確認了自己的性別。

得到的只是柏競無奈的笑容:“沒辦法,誰讓歡歡觀察員任務沒完成手氣又那麽差。”

在這一瞬間,溫棠歡竟然氣得不知道是先砍自己的手還是先砍薄妄和溫淮。

女!仆!

我恨!

因為是特殊懲罰,溫棠歡換裝的地點跟其他觀察員是隔開的。

他本來還因為這點體貼強打起微末的精神,可是當化妝師姐姐一臉興奮地拿出貓耳女仆裙和兔耳女仆裙,問他選哪一套的時候,他想毀滅這個世界。

溫棠歡苦大仇深地看著這兩套衣服,滿肚子的怨氣,也不好沖化妝師發洩,只能強忍:“一,一定要選這兩套嗎?沒正常點的嗎?”

“這很正常啊。”小姐姐揪起前面白色的小圍裙,“裏面還有安全褲,不會走光的。”

溫棠歡:“……”我說的是走光的問題嗎!

但是在時間的催促下,溫棠歡還是萬般掙紮地擡起了手:“貓、貓……”

“貓咪?”

他又羞恥得換了個方向:“兔、兔……”

“兔子?”

溫棠歡生無可戀。

姐姐你非要重覆嗎?

“哎呀其實貓咪和兔子都是耳朵和尾巴的差別,歡歡你先進去把衣服換上,待會兒再出來挑也沒關系。”

溫棠歡接過裙子走進化妝間,掙紮良久時給宋柔發了個信息。

[又欠老子錢:柔姐,如果現在我罷拍這個節目會怎麽樣?]

[宋柔:怎麽了?]

[宋柔:簽了合同,毀約的話要雙倍賠款……歡歡你出什麽事了嗎?]

雙倍。

一想到節目組給他開的錢是多少,溫棠歡抹了把臉。

[又欠老子錢:沒事,挺好的,我很堅強。]

不就是女裝嗎,當愛豆的有什麽辦不到。

裙子的質量出乎意料的好,也因為布料厚重,穿上身的感覺跟平時的短袖短褲沒差。

……就是有點輕飄飄。

溫棠歡推門而出時,看到的就是滿面期待的化妝師和造型師。

視線對上的時候,他就發現兩位都楞在原地。

“很、很奇怪吧,”溫棠歡已經不知道這是羞恥還是尷尬了,“我跟導演抗議過了,可是他非要說什麽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是我自己抽的就……”

“沒關系的歡歡,”化妝師一把將人按到化妝臺前,“一點都不奇怪,甚至比我想象中的效果還要好十倍!”

在看到他從更衣室裏出來的時候,化妝師只想到一句話——Ro’Marin的門面果然不是蓋的。

溫棠歡的五官本來就很精致,平日裏上妝入鏡其實絲毫不顯女氣,但是換上裙子之後,因為臉小眼睛大,那層精麗暈染下說不出的媚便透了出來。

更別說他現在因為害羞紅了臉。

像是漂亮的換裝娃娃,一下讓人湧起打扮的欲望。

換了大直徑美瞳,再化了個微醺妝,化妝師糾結在黑長直齊劉海和側分波浪卷兩頂假發上。

“歡歡你更喜歡哪一個?”

溫棠歡被塗了淺淺一層唇釉,此刻正不習慣地在抿唇,看著兩頂長度相當的假發,微愕:“這兩個有,有什麽區別嗎?”

“有啊,黑長直就是清純系,側分波浪卷就是魅惑系。”

不等溫棠歡做出選擇,化妝師就想好了:“還是波浪卷吧,反差萌也很美味。”

弄好妝發,餘下的就是細節,溫棠歡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要在鏡頭面前穿絲襪。

而且這絲襪居然還有花邊!

忍著強烈的羞恥心把絲襪蹬上,溫棠歡才發現花邊還有個小扣。

因為不知道怎麽弄這些跟盤繞的炸彈線似的小扣小花,他只能提著裙擺讓造型師姐姐給他弄。

而化妝間的門,就是這個時候打開的。

遲未亭這個人平時不算有特別強的好奇心,但溫棠歡又是換“獎池”又是跟導演討價還價,甚至連化妝室也是獨立的,再微小的好奇心此刻也會被煽動。

早秋還不算熱,遲未亭換好節目組給他提供的服裝,拿著道具刀戴著眼罩,在工作人員來往的間隙很快走到溫棠歡化妝的地方。

據他所知,目前最遭罪的是佟老師,他抽到了綠色賣氣球的癩疙寶。

這已經是節目組已知的最差勁的裝扮,怎麽到大少爺這裏就遮遮掩掩?

找到方向,遲未亭擡手敲了敲化妝間的門,虛掩著的房門便虛虛而開。

“你好,我找溫……”

話還沒說完,遲未亭就猛地楞住了。

他推門而入時看到的是一只腳踩在小凳子,輕挽裙擺在調弄絲襪的“女生”。

——節目組什麽時候秘密邀請了新的女嘉賓!

人家在換衣服他居然就這麽撞了進來!

直擊雙眼的視覺沖擊瞬間燒起強烈的溫度,遲未亭飛快地閉眼轉身,險些撞到門框上:“不,不好意思……工作人員說溫棠歡在這裏換衣服,我以為只有他一個人,抱歉抱歉……”

因為找不著北,他出門的時候衣服還勾住了門把,險些撕裂一個口子,害得他不得不狼狽地轉身。

然後就看到那位波浪長發的“女生”鄙夷地抿著唇,一手攏下裙擺沒好氣地沖著他:“遲未亭你瞎了嗎?”

遲未亭:“……”

遲未亭:“你再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行,你瞎了嗎?”溫棠歡雙手環胸,鄙夷地看著他,“我都認不出來了?”

遲未亭呆呆地看著他,審視了進十秒,才揉了揉眼睛:“我草!溫棠歡!?”

化妝間裏的兩個工作人員都沒忍住笑。

她們早就看出來遲未亭的反應不是裝的,但也沒想到他能看那麽久才分別出來。

溫棠歡看著他尚算正常的穿搭,簡直要被煩死。

怎麽遲未亭的手氣就不差呢?

“歡歡,還有最後的裝扮。”造型師小聲提醒。

他回過頭,發現還是最開始那個問題——貓咪還是兔子。

貓咪耳朵小,尾巴長,兔子耳朵長,尾巴小。

溫棠歡想了想,待會他是要執行任務的,長尾巴說不定會影響他的行動,猶豫再三,選了兔子。

然後遲未亭就看到往日驕縱傲慢的大少爺,成了只擁有毛茸茸尾巴球的兔女仆,水藍色的美瞳把他本來就大的眼珠子飾成了一顆剔透的玻璃球……耷眉扁嘴看著只像個壞脾氣的妹妹。

草。

遲未亭後知後覺地聽到自己震天響的心跳。

“幹什麽?”溫棠歡看著他克制地別過臉,抿唇艱難的模樣,有點不高興。

是啊他手氣臭,抽到了最不得了的懲罰。

想笑就笑啊,又沒人掐著他不讓笑,這幅硬憋著不敢看他的樣子算什麽?

遲未亭含混地哦了一聲,視線仍是不敢回頭,只說:“你去守的任務點是哪裏?”

他們第一天要先完成提示任務才能回到觀察室,所以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任務點。

遲未亭是花車巡游,溫棠歡則是路邊的咖啡館。

只要等嘉賓找到他們就能結束任務。

溫棠歡是一刻都不想多穿這一身,於是打扮好之後就出發到任務地點。

不管是誰,只要快點來讓他把任務結束了就好。

咖啡館早就被《迷愛》的工作人員布置好攝像機,店內也已經溝通過,溫棠歡在嘉賓來之前只需要在員工休息室裏等著。

所幸沒讓他等多久,第一組嘉賓很快就到了。

這一期的組隊模式很粗暴,是在開場時選擇的座位,座位底下有相同數字的嘉賓被一條鎖鏈扣著,成為一組。

咖啡店的店主提醒他有被鎖鏈扣著的客人進來時,溫棠歡很快地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之中,抱著餐牌就往店主提示的方向走過去。

“你好,歡迎光臨……”話到一半,他就僵住了。

因為現在坐在窗邊咖啡桌上的,是三號女嘉賓……還有薄妄。

男人面朝向店內,自從這襲身影從員工休息室裏走出來時,視線便一瞬不瞬地凝著。

先是看到眼睛,然後是頭發,最後順著裙子滑落到腿,最後又回升,凝在裙擺和長襪間隙的小小銀扣上。

微愕,隨後是極深的暗意。

三號女嘉賓的視線落在窗外,似乎是在觀察著四周的蛛絲馬跡,沒發現什麽異常,才回頭:“薄先生,你說導演組說的NPC會在哪裏?我這一點頭緒都……”

她說到一半,發現薄妄的視線沒有落向她,才意識到身側站著人。

……好漂亮的女仆小姐姐。

三號女嘉賓先前忙於任務的沈重頓時消散,溫溫柔柔地看著她:“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看到你,可以把菜單給我嗎?”

導演本來是讓他稍微夾一下嗓子,說這樣契合當下的身份。

可是來的人是薄妄,他無論如何都夾不起來。

遞菜單的時候,溫棠歡垂著眼睫,因為過於緊張,眼尾顫個不停。

……怎麽就是薄妄!

為什麽偏偏是薄妄!

溫棠歡維持著艱難的笑容:“可、可以。”

三號女嘉賓這才通過他生硬的回答聽出不對,擡手一下抓住了溫棠歡的手腕,湊到他跟前:“歡歡!”

她激動得起身,下一秒被鏈子限制的右手又把她往椅子上帶了一下。

女嘉賓回過頭,順著鏈子看向同樣被鏈接的另一端時,才對上薄妄暗冷的視線。

早上她通過選位置意外跟薄先生組隊的時候本來還有些期待,結果從完成組隊,到出來做任務找NPC,這位薄先生都跟她保持著鏈子的極限距離。

只有在鏡頭跟上的時候才會配合地說兩句任務相關的話,鏡頭之外,他們就是純粹的陌生人。

她以為這是因為自己不是他的心儀嘉賓所以才那麽冷淡……本來這些事兒背後都有劇本,她也無所謂。

可是現在,她居然從這個男人眼裏看到了一絲不滿。

這種不滿源於她接近歡歡……甚至有一部分若隱若現地,漫成了某種占有欲。

三號女嘉賓微微挑眉,視線又回落到歡歡小女仆身上,然後試探性地又揪了揪他手腕上的小花邊。

薄先生的眸色冷得又下一個度。

……喔。

三號女嘉賓很快地把手抽回去,像明白了什麽一般保持距離:“歡歡,我們是不是找到NPC了?可以有提示嗎?”

“……是。兩位客人,你們如果想得到我的提示和鑰匙,那麽就需要按照正確順序進行點單並且吃完。”

溫棠歡強忍著自己想撂挑子不幹的沖動,逼迫自己向錢低頭,維持著笑容交代任務:“提示是,註意聽。”

說完,他就把菜單和一個小鐘表放到桌子上,然後轉頭就走。

他看不懂薄妄的表情,滿腦子只有羞恥,卻不知道在他轉身之後,男人的視線凝在他背後那個兔子尾巴球上很久。

女嘉賓完全沒聽懂溫棠歡的提示,看著桌子上那個並沒有顯示具體時間的小鐘,還有這份菜單,一時之間想不明白該點菜的順序是什麽。

思索之際,桌面上的小鐘表突然響了,她嚇了一跳。

但響聲只維持了十秒左右,就停了下來,然後是繼續的滴答滴答。

等她聽出來滴答滴答的間隔不對時,跟前的男人已經從菜單上勾選好了菜品。

“簡單的摩斯密碼,應該是這幾樣。”男人疏淡紳士地把最終答案交給她,“可以點單了。”

三號女嘉賓:“……”這什麽反應?!

這個解密考驗的是嘉賓的反應時間和聽力,溫棠歡本以為自己多少能有個十幾分鐘緩沖情緒,結果剛回到員工休息室沒多久,就聽到了點單的聲音。

……不僅解得快,還完全是對的!

溫棠歡艱難地挽出笑容:“恭喜兩位成功解密,先進行第一個選擇,對於羈絆之鏈,你們是要維持現狀還是……”

三號女嘉賓堅定道:“解開。”

雖然面前的男人從各項條件來說都是最佳,甚至分分鐘攻陷智性戀……但只可惜,她的目標不是他。

他的目標也很明顯。

溫棠歡沒想到才第二期錄制,薄妄已經從剛開始的萬人迷變成了被拋棄的一方。

在餐點上齊,並且確認他們吃完之後,他便只能解開女嘉賓的鎖鏈。

雙人任務完成後,得到的信息是A島的一座地標建築。

女嘉賓有禮貌地向薄妄道歉:“薄先生,謝謝今天的照顧,那我就繼續去完成任務了。”

男人靠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點頭。

女嘉賓走得幹脆瀟灑,溫棠歡在員工休息室裏看著鏡頭裏的畫面,輕托下巴。

薄妄雖然不是正經來參加戀綜的,但就這麽赤裸裸地被其他嘉賓留下,似乎也有些……可憐?

明明第一期給人留下的初印象那麽好,臉也不錯。

偏偏要端著高冷,頂著一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活該沒人緣。

“好了,歡歡你的個人任務結束了,可以離開咖啡館了。”導演的信息發到手機上。

溫棠歡這一part的拍攝結束,他在離開之前借用了店裏的洗手間。

這頭長發有點悶,他想擦擦汗。

可是剛到洗手間,他才發現自己兜裏的“心動儀”正在響。

開始拍攝的時候,嘉賓需要把上一期的心動儀都戴在手上,方便節目組隨時收集心動時刻。

而現在,在怦怦冒著紅心的,居然是薄妄的那一枚。

溫棠歡疑惑地看著半個手心大的懷表,心說薄妄不是剛剛被女嘉賓甩下麽?怎麽突然心動了。

而且,這心動的跡象還越來越大了!

疑問剛落,他就聽到了尾隨至身後的腳步聲。

裙子腰間被他忽略的兔子尾巴球被輕輕握起,淩冷的雪原玫瑰香盈到跟前,伴著薄妄低啞的沈音。

“節目組說,你的打扮是自己抽的。”薄妄站在身後,湛暗的眸光和鏡中的溫棠歡對上視線,語調微啞,“怎麽這麽倒黴,兔子小女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