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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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其實那個兔子尾巴球的存在感特別微小,過來的這一路溫棠歡基本都忘記它的存在。

要不是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的人把它握在掌心掂了掂,溫棠歡可能會連頭上的兔子耳朵都慢慢忘掉。

他分神於腰間那團小尾巴的間隙,薄妄節骨分明的長指緩緩落到他微長的卷發之間,緩緩撥起了那白色毛茸茸的垂耳。

他貼得太近,仿佛輕笑時溫熱的呼吸都能灑落在耳尖。

“……還是只垂耳兔。”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定的剎那,薄妄就看到鏡子裏的歡歡臉頰迅速染開了紅,像是滴進清水裏的紅色顏料,暈得又急又粉。

砰砰——

懷表中間的愛心活了一般不停地躍動著。

明明這是連接著薄妄的心跳,可溫棠歡卻越發覺得自己胸腔處的頻率將要跟它一致。

他一下擡手,因為這是垂在頭發上的兔子耳朵,所以他往下一捂就順帶連他本身的耳朵都捂住了。

“你別在我耳邊吐氣……”

大少爺的命令沒了從前的氣勢,壓著聲調,仿佛是知道如果他們不講規矩,外面的人……或者是咖啡館的老板,或者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又或者只是素不相識的游客,都會知道他們的關系。

溫棠歡又惱又臊,不知道這個男人明明才在鏡頭面前被拋棄,怎麽轉個身就堂而皇之地跟了他進洗手間。

鏡子裏,歡歡的目光無辜無奈,還帶著淺淺的哀怨,低垂在洗手池的某一角:“誰讓你們上一期錄制都不配合……害得我抽了這麽個懲罰,我也不想穿。”

薄妄眉梢淡淡地挑了一下。

“怪我?”

是該怪他。

如果他早一步知道歡歡的懲罰是這樣,他是不會讓他有穿出來被其他人看到的可能。

那麽無害可口,像一團暴露在獵食者眼中的毛球,稍不留神就會被藏在某處角落的覬覦者掠去。

男人的長指輕擡,指尖繞過一縷垂在他鎖骨邊的栗色卷發,慢慢盤繞,最後撚起。

這個微小的動作是用來分走溫棠歡的註意力的,見大少爺果然伸手去揪那縷發,薄妄不動聲色地貼近靠落。

細長的,黑色的桃心尾悄無聲息地從衣間探了出來,慢慢地落到歡歡的腰間。

柔軟如蛇尾的末端輕輕陷入了那團綿軟的白裏,像是蔓生的菟絲,絞纏裹卷,在悄無聲息中將這一團蓬軟松圓的尾巴勾繞。

而鏡子裏歡歡還對這場秘密的交尾一無所知,只是純然地想把那一縷發從他指尖搶回來。

薄妄的視線染開暗色,歡歡過於天真不設防的樣子讓他嘗到了那抹微妙的不甘心。

想讓他知道自己卑劣的占有欲,又怕這點意氣用事會駭到他,一來一回的思考,漸漸燃起了一點惱和一點慍。

所以,他把那點不可見光的小動作換了張皮,端到臺面上。

他說:“纏住了。”

“誰讓你擅自卷過去的。”溫棠歡抿著唇,不高興地伸手把自己的波浪卷揪回來。

可是男人的指尖這麽一勾,本來能取下來的發絲一瞬就被他扭緊。

距離驟近,氣息交錯,稍稍擡眸便對上了暗色無邊的瞳。

記憶穿過淅瀝的雨夜,驟然回到了初吻的那天。

薄妄也是用這個眼神看他。

啪嗒。

本來在指尖搖搖欲墜的心動儀驟然掉落,像是某種提醒。

溫棠歡受驚回頭,看著上面不斷砰動的心跳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錄節目。

他後退一步,才發現男人離他那麽近,慌亂之際只好抓著心動儀擋在唇前。

像是最後抵禦的武器。

然後薄妄就看到自己心跳的頻率在大少爺這張白凈的小臉上,暧昧地一下一下變成躍動的愛心。

嘖……行為不讓他吻,卻處處都是引誘。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放低嗓音:“你捂什麽?發現我要親你了?”

溫棠歡瞪大了眼睛看他。

意思是你怎麽還好意思說出來。

“嗯,好,說不就是不。”薄妄指尖輕擡,松開了那縷發。

大波浪卷間多了一縷小波浪卷。

溫棠歡胡亂地擡手把頭發松開,確定他的眼神不再那麽有占有欲,才慢慢把心動儀放下。

“我,我要走了。”

“就這樣?”薄妄看著他,視線從他領口的蕾絲花邊,落到裙擺。

意識到他在看自己的腿,溫棠歡又飛快壓住了裙擺:“這不是拜你所賜!”

“既然是拜我所賜,那我可以選擇不讓別人看到嗎?”薄妄側轉過身,視線卻從未從他臉上移開分毫。

“那你就好好完成任務,跟別人搭檔,建立良好的關系啊。”

但凡他配合一點,溫棠歡都不至於任務指數那麽低。

“可是沒辦法啊,他們不喜歡我,我道德感也比較強。”男人輕靠著洗手池,深邃的眉眼在暗光的剪影下露出了那麽一絲可憐。

溫棠歡輕哼:“錄個節目,還跟道德感扯關系?”

“嗯,沒離婚,隨便跟人拉拉扯扯就是不守男德。”

溫棠歡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我就不該指望你的嘴裏說什麽正常的話!”

轉身離開,連裙擺輕漾起的弧度都是氣呼呼的。

薄妄站在原地良久,才滲出一絲低輕而滿足的笑。

藏在身後的尾巴慢慢晃到跟前,尾尖輕卷著白色毛球。

男人攤開指尖,桃心尾輕輕晃悠,很快就把那一團落到掌心。

他拎在指尖輕輕擡頭,光落在毛茸茸的尾巴上,淡淡地落了一層金。

……就這點警惕心,怎麽可能不被人吃呢?

溫棠歡從咖啡館裏出來的時候,正好是花車巡游,大概是車前奇裝異服的人更多,他的那點緊張和局促便也漸漸消失了。

反正從化妝室出來的時候,兩個工作人員都說好看,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是男扮女裝。

攝像跟在身後,在花車巡游的間隙提醒:“歡歡,現在可以過去了,待會兒第二趟過來就沒間隙過去了。”

溫棠歡不太懂他的話,但聽見提醒還是乖乖地想到街的對岸去。

但也許是地區風俗不一樣,這裏的路面並不是古板無趣的水泥路,而是色彩斑斕的鋪路石覆成,好看但有些費腳。

造型師為了整體搭配,給溫棠歡穿的是並不利於行走的小皮鞋,他走得很慢,但沒想到第二趟花車的樂聲鼓聲又從街角傳來。

這邊的花車巡游沒有特大型的車輛來往,所以互動性很高,也沒有明確劃出界限必須要游客呆在兩旁不動。

攝像明顯加快了腳步,溫棠歡擡腿想跟上的時候不知道是鞋滑了還是落腳點不對,竟然並沒有踩穩。

然後一只手就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平穩地將他抱了起來。

溫棠歡驚魂甫定,下意識擡手攀住了身側的支點,這才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薄妄。

先看清薄妄,然後又看清人來人往的街頭投來得各種張望的視線。

這是在街上!

這是在錄節目!

溫棠歡剛剛降下去的溫度驟然升高,不由抓緊了薄妄的外套:“你,你放我下來!”

“鞋子不合適。”薄妄如履平地,穩穩地將人抱到路的對面,找了一處尚算平穩的臺階才把他放下來,“出來的時候不知道要一雙備用的?”

溫棠歡落地時頰邊還發著燙,他用垂落的長卷發擋住臉,餘光瞥見攝像的鏡頭回來時,稱呼又落得生疏:“謝謝薄先生幫我,不然待會在路中間崴腳就麻煩了。”

薄妄淡淡地垂下眼,看著剛剛在洗手間裏臉還紅得跟脆桃似的大少爺現在一本正經地跟他道謝,唇角稍挽。

“不客氣,我應該的。”

溫棠歡冷淡地把視線壓在眼前,不打算看他,但是往前走的時候就發現身後的人亦步亦趨跟著他。

“薄先生?”他維持著鏡頭前的笑容,“您還有事嗎?”

“沒事。”薄妄垂眼,“只不過我跟我的搭檔解開了鏈子,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小天鵝地標不是麽?”

……他剛剛在咖啡館裏,跟三號女嘉賓透露的關鍵信息點也是小天鵝。

溫棠歡無法反駁,只能抿唇悶頭往前走。

花車巡游在街道中來回而過,熱鬧和歡樂總是渲染氣氛的最佳調劑,溫棠歡即便有點煩悶,但還是很快地被氣氛調動起來。

再次橫過花街的間隙,薄妄瞥了眼回頭調試設備的攝像,輕輕扣住了溫棠歡的手。

頃刻之間,伴著花車的熱鬧,兩個人很快消失在鏡頭之外。

溫棠歡沒註意到這一點,他只顧著看腳下的路,怕自己一個不慎又崴腳。

“你那麽急幹什麽?讓花車先過也可以啊。”他低聲嘟噥,察覺到自己被薄妄牽著手腕時,已經繞過了一條街巷。

他想把手壓回來的時候,面前的花車行列中正有一個提著花籃的小姑娘在跟四周互動。

大概是看到了路邊的兩個人,先是捂唇表現出訝異,然後很熱情地從花籃裏取了一束玫瑰遞過來。

薄妄溫笑著輕輕頷首,卻沒有主動去接,而是松開了溫棠歡手腕上的指尖,輕輕摟住他的腰。

溫棠歡被他捏了一下腰側,不得不把註意力放到跟前的小姑娘身上,連忙點點頭,雙手結果了她遞來的玫瑰。

然後就聽到小姑娘輕快而熱情地說了一句話。

那是外語,溫棠歡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揚著裙擺又跳下一對兒情侶前送花。

“什、什麽……”他呆呆地看著小姑娘遠去的方向,還有手裏的兩朵紅玫瑰。

“她說的是西語。”薄妄帶著他繼續向前,輕輕地重覆了一次。

也許是天然對外語並不敏感,所以發現薄妄竟然能重覆人家隨口的一句話,溫棠歡驚奇地看著他:“那是什麽意思?”

“最美的風景,是與你同行。”

甜蜜的祝福語,大概是認為他們是熱戀中的情侶。

溫棠歡低頭看著自己的玫瑰,微微一怔。

他和薄妄……看起來像熱戀麽?

攝像在人來人往中掉隊了,薄妄本來是看著大少爺在路上經常不自覺地被花車吸引,所以才打算帶他轉轉。

可剛轉到第二條巷子邊,另一道人影驀地從身後出現。

溫淮是在第二輪花車巡游時發現薄妄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張尤為英俊的東方面孔在人群之中著實紮眼。

他剛找到在路邊買氣球的NPC完成了一道常識類題目,好不容易跟綁定的伴侶解綁,然後就看到了他。

他完全不在意薄妄為什麽會在沒有工作人員的跟隨下亂逛,對於他來說老魅魔哪怕橫屍街頭也是喜事。

然後他就在來往的花車中看到了他身邊牽著的另一個女生。

據他所知,今天嘉賓裏是沒有人品味那麽獨特,穿女仆裙上街。

更別說是兩個人牽手,還接了路邊的女生一束玫瑰。

他背叛了歡歡!

……溫淮記得自己在穿入這本書之前,用盡自己的魔力給老魅魔下了禁制,就是想要抹除他的一切記憶,從而方便自己把歡歡搶回來。

而上一次錄制節目的時候,老魅魔逼他現原型,那就證明這個壞東西至少是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薄妄想起多少,知道自己穿書了嗎,記不記得歡歡……這些都是未知謎題,溫淮本來不打算想的,可是他容忍不了老魅魔一邊給歡歡下了“鐘情”的印記,一邊在這個世界跟別人約會。

“魅魔”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靠吞噬外人的欲望為生的!

他決不允許薄妄為了一時飽腹,而置歡歡於不顧!

溫淮壓著自己的怒意,快步走到兩個人身後,剛想開口,身前那個穿著裙子帶著兔耳發箍的女生就仿佛察覺到什麽一般回頭。

“小姐你好,麻煩……”溫淮話到一半,頓時滯住,“歡、歡歡?”

溫棠歡整個人楞在原地。

他是莫名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後靠近,而且越來越強烈,所以才忍不住回頭。

但是他沒想到真的有人,還是溫淮。

而且溫淮居然還能第一眼就認出他來?

“歡歡,你……”溫淮的視線從溫棠歡的長發一路落到腳尖,然後回望的時候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腳踝到他膝蓋之上。

絲襪的蕾絲邊和裙擺疊錯在一起,格外的顯眼,又格外的引人註目。

歡歡穿裙子……那麽,那麽好看嗎?

溫淮還沒反應過來,深黑色的襯衣便隔斷了他的視線。

薄妄的嗓音又冷又沈,沁著哂笑:“溫淮,沒人告訴你,盯著女孩子的裙子看很不禮貌嗎?”

什麽裙子!

他分明在看腿……

溫淮眸光一暗,旋即忽略過跟前的人,無辜地看向溫棠歡:“歡歡,你不是要去執行觀察員的任務嗎?怎麽跟他在一起?”

溫棠歡明顯能感覺到這兩個人對峙的時候迸發出兩簇火,也不知怎麽就莫名燒了過來,他輕咳一下:“剛剛完成,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回那個小天鵝地標嗎?方向錯了。”溫淮冷掃男人一眼,自然地走到溫棠歡隔壁想牽他,“我帶你去。”

然而他剛側到溫棠歡身邊,那道礙事的人影又憑借著他先一步握住溫棠歡的手,自然地把人牽到身後:“已經有我一個帶路的,不需要那麽多人。”

“是麽?”溫淮挽唇,眼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那薄先生刻意往反方向走居心何在?”

薄妄淡然:“花車剛剛經過,那邊的拐角處人來人往,我只是選一條稍微清凈一點的路線。”

“可是歡歡穿著裙子畢竟不方便吧,難道不是……”

“好了!”溫棠歡被這兩個人一言一語吵得頭大,“不就是回去嗎!一起走不就行了,在這裏拌嘴有意義嗎?”

他冷冷地甩開薄妄的手,轉頭看向溫淮:“你不是知道地標在哪嗎,帶路,最近的那條。”

兩個男人一個被放開,一個被命令,臉上都不同程度地漾出了委屈。

溫棠歡薄唇緊抿,一個好臉色也沒給。

溫淮不甘心讓薄妄跟他並排而走,可是又不想讓歡歡不高興,只好半側著身帶路。

但是看著歡歡的穿著,心裏那口壓抑的氣又不知不覺地散了。

歡歡怎麽戴了長發,還有垂下來的小兔子耳朵……可能是因為頸間和手腕上的蕾絲,也可能是裙擺蓬松,看著軟乎乎的。

似乎還有點香味。

雖然眼下的氣候涼快,但溫棠歡身上的裙子畢竟還是有幾層,加上走動不少,很快就熱了起來。

溫淮腳步微頓,停在了溫棠歡跟前:“哥……你渴不渴?”

溫棠歡眸色微漾。

他其實有點渴。

任務開始之後,他到咖啡館就滴水未進,本來是打算離開的時候問店主討杯水喝,但因為在洗手間裏被薄妄嚇了一跳,出來反而忘了。

見歡歡沒有拒絕,溫淮回頭看了一眼:“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就走到剛剛路過的果汁店裏。

溫棠歡本來想制止,回頭的時候才發現薄妄人也不見了,“不用”兩個字一時滯在唇間。

……這兩個人怎麽成天就給他添亂!

一個比一個難琢磨,溫棠歡只能負氣在原地等著。

“撅著嘴在氣什麽呢?”溫沈的男音從身後傳來。

溫棠歡氣哼哼地回頭,頰邊便貼到一杯冰橙汁上。

“不是渴了?”薄妄把果汁遞到跟前,“鮮榨的,沒有糖精,喝不喝?”

“……你什麽時候去買的?”

薄妄隨聲道:“剛剛路過的時候。”

這是旅游景區,買飲料的店鋪自然不少,他看到一家鋪面和材料都算不錯的便進去買了一杯。

果汁杯壁冒出了淺淺的水珠,將男人的指尖沾落了一層潤澤的光。

溫棠歡的舌尖像是也感受到了那絲冰涼的通感,徐徐擡手:“謝謝。”

“不客氣。”

但他剛接過,還沒放到唇邊,溫淮就提著另一杯果汁回來了。

“歡歡,我給你買了鮮榨橙汁……”溫淮話到一半,就看到他手上捧著的杯子。

是果汁就算了,怎麽還同樣是鮮橙汁!

溫淮含恨瞪了薄妄一眼,然後又踟躕地提著自己的果汁:“……你喝嗎?”

溫棠歡越發的覺得自己沒有否認口渴這件事很愚蠢。

沈默至極,他餘光掃到花街對面遠遠跑過來的攝像,頓時一個激靈。

拿著兩束玫瑰的右手很快反應過來,把一朵塞到薄妄手裏,另一朵塞到溫淮手裏,然後奪過溫淮的橙汁。

“行,我都喝,你們往我前面站!”

薄妄看著手裏被拆散的玫瑰,再掃過溫棠歡微微緊張的神情,所有話咽到唇邊,無聲無息地回頭。

攝像急急忙忙地照過來,發現多了個林淮,稍稍意外,但還是領著三人往地標處走。

二十分鐘後,溫棠歡終於平安回到觀察室。

溫淮和薄妄因為是嘉賓,還有第二輪搜尋寶石的任務,被節目組硬性分開。

推開觀察室的門,其他觀察員先是發出意外又驚艷的讚許,然後就看到溫棠歡如釋重負地把兩杯橙汁放到自己的桌面。

打扮成女偵探的蘇綿好奇地偏頭:“這裏的飲料有那麽好喝嗎?歡歡你還一次買了兩杯。”

溫棠歡一楞,還沒找到開口的理由,佟老師就摘下癩疙寶的腦袋:“還真挺好喝的,我穿著這一套在街上站了半個小時,全靠那個西瓜汁續命。”

蘇綿可惜道:“哎呀,我剛剛就顧著看花車了,早知道我也去買一杯。”

見話題敷衍過去,溫棠歡坐回自己的座位,才發現遲未亭居然還沒回來。

他看向身側的佟老師:“觀察員的任務還沒結束嗎?”

“沒呢,你沒回來,是不知道遲未亭那兒多熱鬧。”佟老師給他調過平板,把遲未亭那一段互動放出來。

遲未亭負責前線的嘉賓,第一周本來生出了一些好感,相處得蠻好的,結果今天早上因為沒有成功連線,一號女嘉賓被五號男嘉賓橫刀奪愛,原來搭配的二號男嘉賓姍姍來遲,發現自己意中女嘉賓並沒有跟人解鎖,寥落又不甘地跟了一路。

偏偏二號男嘉賓今早綁定的女嘉賓又心儀他,女嘉賓在更後的角落又黯然神傷。

遲未亭一時是不知道該勸一號女嘉賓回頭,還是該勸二號男嘉賓死心,端著心動儀苦哈哈地跟在隊伍最後。

蘇綿也壓低了聲音:“不管是劇本還是真情實感,有這麽一出,收視率有保證了。”

佟老師搖頭:“一碗水端平可真不容易。”

溫棠歡:“……是啊。”

當天的錄制直到下午五點,雖然稍有波折,但所幸結束得還算順利。

諸位觀察員終於結束了自己cosplay的一天,能去把衣服換下。

溫棠歡回到化妝間,暗暗下定決心無論之後的錄制如何,他都要摁頭溫淮和薄妄配合。

這種懲罰他絕不要第二次。

剛這麽想,就聽到造型師蹙眉:“誒,歡歡你耳飾和假發沒掉,尾巴倒是不見了……我還特意給你綁得很緊來著。”

“是嗎?”溫棠歡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那個毛球真的不見了。

簡單回憶了一下,他有些苦惱:“可能掉在路邊了。”

“沒關系,那個確實不好註意……今天辛苦了。”

溫棠歡禮貌道謝,從化妝間裏出來的時候還在迷迷糊糊地回憶那個毛尾巴能掉在哪。

進了電梯也還沒回神,完全沒發現另一襲身影隨著他的腳步一同進電梯,摁了關門。

低頭觸著手機,本來是想問其他觀察員,有沒有在觀察室裏看到毛尾巴。

下一秒,那團絨絨的白就仿佛應驗了他的尋找般驟然出現在眼前。

薄妄的聲音淡淡飄落,帶著一絲微末的笑:“在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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