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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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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面前的人只是十幾歲的小孩,而且剛剛還被自己追的猶如喪家之犬,且對招之時若不是不能痛下殺手,恐怕早就成了劍下的一縷亡魂。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會讓她感受到恐懼?

雁秋握緊劍柄,腳下輕輕一滑,微微側過身子躲過了應漓的雙鉤,再回頭的時候雙鉤卻突然出現在了她脖頸處。

只差那麽一點,應漓就可讓她立即斃命。

但這時,應漓像是脫力一般握緊雙鉤的手漸漸滑落,雁秋趁著空擋向後退去,又手持利劍像她刺去。

這一招,她下了殺手。

離應漓越來越近的時刻,另她驚異的事情發生了,應漓周身的氣息更冷,扔掉雙鉤的手握住了她的劍身,只見那手掌帶著絲絲寒意,片刻間,由劍身至劍柄全部裹上一層冰霜。

應漓瞳孔的顏色更深了一分,微微用力便折斷了劍身。

雁秋的手也感受到一片冰冷,低頭看去竟然也滿是冰霜…

“啊…”雁秋痛苦的哀嚎了一聲,那寒意順著手灌入全身,她無力的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雙鉤不知何時回到了應漓的手中,她邁著步子向前走去,蹲在雁秋的身前,冰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

但在雁秋看來,卻是嗜血的笑意。

冰冷刺骨的感覺讓雁秋動彈不得,憤恨的閉上眼睛,任由應漓處置。

可預料當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而是聽到了應漓的一聲叫喊聲,她睜開眼,看著面前人哆嗦的身子,又感受到身後的劍氣,她猛的回頭,便看到江環站在她的身後。

眼神輕蔑,又冰冷。

這眼神…是看向自己的。

雁秋身子不能動,但眼神卻是慌亂又恐懼的。

“母…母親…”

“廢物!”

“我……”

江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冰冷的說道:“一個小孩都解決不了,母親要你有何用?”

雁秋動了動嘴,下意識的便開口求饒:“母親…請再讓我試一下,我一定…一定會親手…”

“不必了。”江環擡手打斷了雁秋的話,嘴上的露出興奮的笑,緩緩說道:“這小丫頭,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我要親自,把她抓回去。”

應漓被江環的那一劍傷得不輕,躺在冰面上喘著粗氣,周身的冰藍色也漸漸褪去,江環不緊不慢的走到她的身邊,打量著應漓身上的紋路。

看的久了,應漓便也覺得這人處處透露著古怪。

她能看的出來,江環和秦風不同。

秦風的眼裏,滿是貪婪,自己身上這股莫名的力量讓秦風想要據為己有,而江環…

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好奇,玩味,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癲狂。

應漓自知對付不過江環,虛弱的開口問她:“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

“我自然是想要你。”

“但我不想要你的命…或者說,我暫時不想要你的命。”

“我也不會讓你做爐鼎。”

江環露出一抹自認為和善的笑容,手輕輕拂過應漓的臉頰:“乖,別再逼我動手了,傷了你,我可是會心疼的。”

“別碰我!”應漓用僅有的力氣打掉了江環的手,眼神死死的瞪著她,江環眼神變了變,然後又噗嗤的笑出聲來,站起身咬住手指,另一只手不停的挽著劍花。

片刻後,停了下來,轉頭對蹲在地上的雁秋說道:“把這個小丫頭給我帶回去。”

許如等人在的有些遠,此刻才匆匆的跑到應漓的身邊,剛一過來便聽到了江環的這句話,許如想把應渝遞給應展,結果應展卻先沖了出去。

江環看似毫無防備,可等應展離她只一尺遠的時候,她突然揚起紅劍,快到的讓人眼花的劍落下,應漓只覺得一股溫熱的血滴在臉上,她下意識的緊閉了雙眼,再睜開眼時便看到應展的兩只手臂落在她的身側,應展整個人躺在冰面上痛苦嘶嚎。

江環收起了劍,微微苦惱的說道:“心情激動果然控制不好,我本來是想要你一只手臂的…”

她說完,也不管應漓的眼神有多憤恨,應展有多痛苦,只遠遠的望著遠處的許如。

兩人遠遠對視,應漓突然感受到身邊女人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可還沒等她想清楚是怎樣的情緒,意識突然昏沈,閉上了眼睛。

……

昏暗的堀室,微微的燭光映著墻上的滴滴水珠,應渝小小的一團縮在應漓的懷裏,小聲喚著她:“阿姐,阿姐…”

“阿姐快醒過來,小魚兒好怕…”

“阿姐…阿姐…”應渝的聲音裏帶著強忍下的哭腔,一聲又一聲的喚著應漓,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力竭,在她的懷裏睡著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應漓緊皺著眉,手指時不時的跳動,突然,睜開了眼睛。

望著微弱的燭光,應漓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懷裏的應渝這時候動了動,應漓低頭看去,輕輕擦拭掉她留下的淚珠,又環住她冰涼的身體,試圖動用魂石來給她暖暖身子。

可試了不知道幾次,火紅色的紋路一點沒出現不說,就連她的身體都感受不到一絲熱,反倒是越來越冷。

直到她懷裏的應渝被她凍醒,小手扶在她的肩頭,想要推開她,嘴上還哭道:“阿姐…阿姐好涼!”

應漓松開了手,讓應渝離自己遠一些,然後又調節魂石想要把冰冷褪去,結果卻又是適得其反,身子竟然越來越冷,滴水的墻壁甚至都開始結冰。

應漓今年也不過十四歲,這兩天經歷的一切可謂是她從不敢想象的,追殺,逃亡,讓她心裏的弦一直緊繃著,此刻卻是徹底的在也忍不住了。

淚水無聲的滑落,到最後嚎啕大哭。

應渝在一旁無措的看著她,小跑到她的面前,環住她的脖頸,安慰她:“阿姐,你不要哭。”

身體的溫度不知不自覺也恢覆了正常,她回抱住應渝小小的身軀,又反過來哄她:“阿姐沒哭,阿姐是眼睛不舒服…”

“真的嗎?”

“真的。”

應渝還是有些不信,不過卻也沒問她,而是乖乖的坐在了她的懷裏,手緊緊的攥著她的衣袖。

兩人靜默的坐了許久,應漓也開始打量這堀室來。

北凜城,幾乎家家都有堀室,用來藏於冬日所吃的蔬菜,可像是這樣能夠關住人的堀室,少之又少。

除了與寒門之外,只有北凜城幾戶大家族才有。

而這裏,特別像是…

心裏有些幾分不確定,所以便問懷裏的應渝:“小魚兒,你告訴阿姐,是誰送我們來這裏的,阿爹阿娘呢?”

應漓這樣一問,應渝立馬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應漓沒追著問,而是哄了哄她,才讓她繼續說話。

“阿爹…阿爹還在冰上,阿娘被壞女人帶走了,我…我看到大伯了,大伯把阿姐和我帶到了這裏…”

應渝說完,應漓的心沈了一分。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她們現在是在應家主家。

“阿姐,我想阿娘阿爹了,我們時候出去呀。”應漓沒言語的這功夫,應渝又開始哭泣,還扒著她的衣服問道。

應漓不知如何回答她,只是摟緊了她:“小魚兒別怕,有阿姐在,阿姐會護著你。”

……

應漓和應渝兩人不知在堀室裏待了多久,突然聽到地面上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而後便聽到的有人下來的聲音。

來人是個少年,看著比應漓小一些,他手裏拿著鑰匙,小跑著過來:“五姐,小魚兒…我拿到鑰匙了,你等等我這就放你們出來啊。”

此人是應漓大伯家的庶子應滄洋,平日裏不受人待見,只有應漓姐妹兩個偶爾會跟他玩,應漓在族裏行五,對他大了兩歲,是以叫的應漓五姐。

“滄洋,大伯為何把我和小魚兒關在此處?”

應滄洋對此事也不了解,搖了搖頭說道:“阿爹為何如此我也不知,只知道那日家裏來了一個女人,嬸嬸也在她的身邊,而後就把你和小魚兒交給我阿爹。”

“我覺得不對,就偷偷跟著阿爹,發現他把你們關在了這裏。”

應漓也沒指望著他能夠全部清楚,但最起碼知道了大伯確實與那江環是一夥的,她壓下心裏的憤怒,又問道:“那這會兒呢?這會兒的聲響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聽大人們說,好像是中州的人來了。”

“中州皇家?”

“是,是啊,五姐我先把門打開,你出來再說。”

應滄洋開了鎖,見應漓身子不適,便進去拉著應渝,幾人爬著樓梯到了地面。

外面正是白日,應漓和應渝在黑暗中久了,一出來都覺得晃眼,緩了一會兒才跟著應滄洋繼續跑。

可沒跑多久,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暴喝:“應滄洋,你在做什麽?!”

應滄洋身子僵直,驚恐的看向來了,顫顫巍巍的喊道:“阿爹,我…”

應穹憤怒不已,對著應滄洋便是狠狠的一掌,直拍的應滄洋吐血倒地。

“大伯,你為何…”

“我為何?還不是因為你!”應穹打斷她的話,陰惻惻的說道:“多虧了你啊應漓,覺醒了七彩魂石,為我應家在北洲大陸占得一席之位。”

“江閣主已經許諾與我,等她料理了中州皇家和南州幽嵐宗的人,便會來把你接走,到時北州大陸便是我應家說的算,再也沒有與寒門的事兒了。”

說到此處,應穹忍不住狂笑起來,仿佛整個北州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應漓憤恨的看著他,身體血液快速流轉,火紅的紋路浮現。

應穹看到後眼裏發出一絲火熱,更是興奮:“這就是七彩魂石嘛?哈哈哈哈…果然啊,要不是我只有玄極境,還真想把你從江閣主的手中搶過來。”

“你敢這樣想,江環她知道嗎?”

冰冷的語調,恐怖的氣息讓應穹止住笑聲,他驚恐的看向四周,想要找尋這股氣息來自何處。

應漓感知不到這股氣息有多強大,只聞聲看去。

此人在應穹身後的空中緩緩落下,白衣勝雪,如瀑的長發更有一種飄逸的風姿,臉上的面紗更是帶著股神秘的意味。

這時應穹也看到了他身後的人,懾於強大的氣息應穹幾乎癱倒在地上,指著此人問道:“你…你是誰?江閣主…她她…”

此人緩緩落在地上,清冷的話語再次傳來:“楚懿。”

“就是你口中等著被江環處理,南州幽嵐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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