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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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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紅。

一片片被血染成的紅。

應漓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地煉獄刑場,耳邊傳來皆是痛苦的哀嚎。

北凜城的雪被血色染紅,身前持劍的白衣也被染紅。

呼吸陣陣急促,火舌在身體裏蔓延。

小魚兒的哭嚎聲,還有應滄洋的嘶吼離她越來越遠。

能聽到的只有身邊兵器發出的嗡鳴聲……

不知過了多久,應漓醒來,入眼是滿是冰霜,背上也帶著刺骨的涼意。

“醒啦?”

應漓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去,是七八歲的少女在喊她,皺著眉有些老成。

“醒了,就該去練功了。”

語氣也不像是這個年紀該發出的聲音。

應漓意識回籠。

想起剛剛的夢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她在暖陽似火的南州,幽嵐宗。

每個月她都會夢到三年前一次,夢境真實到她仿佛又經歷了一遍,渾身發抖又炙熱,讓她提不起任何的興致。

而三年前初見就如現在這般的少女,會不厭其煩的每日喊她練功,更是會在她陷入的夢境時分把她喊醒。

她叫楚懿。

而並不是把她帶到幽嵐宗的楚懿。

當日,“楚懿”如仙女般出現,為了一絲生機應漓在她處理應穹時扯著喊了聲仙女姐姐。

希望她能夠救她和應渝離開。

可“楚懿”冷眼看著她,未發一言,而是從腰間扯出軟劍抵著她的下巴。

應穹神情癲狂,指著自己對“楚懿”喊道:“她身上有七彩魂石,我可以把她先給你當鼎爐。”

“楚懿”冷淡的眸看向應穹,嚇的應穹打了個哆嗦,癲狂不在,顫顫巍巍的說道:“作為家主她的去留我可以說了算,只求,只求…啊!”

軟劍離開應漓的下巴,嘩啦一聲刺破應穹的身體,溫熱的血濺到應漓的臉上。

應穹沒死,還在大口的呼吸著,嘴上不停的說著饒命。

“楚懿”並未管她,而是轉頭看向應漓。

應漓沒被她揮劍嚇住,而是被那雙冰冷寒霜的眼神嚇到,她在“楚懿”面前如螻蟻一般。

應穹茍延殘喘,救了她的人是江環。

同時出現的還有她的阿娘,許如。

許如被江環拖著上來,看起來毫無生機。

“阿娘!”應漓痛苦嘶吼,許如像是完全沒有意識一般,任由江環扯著,隨手扔給了一旁的雁秋。

冰冷上次上湧,應漓憤怒的五指不住的抽搐,寒意化作冰刃從五指飛出。

江環矯健躲過幾道冰刃,可也擋不住速度突然驚人的應漓。

冰刃刺破她的臉頰,江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伸出手擦拭著臉上的血,又我放入口中不住的笑道:“哈哈哈,許如死的不虧嘛,讓我看到了你更多的可能。”

“剛剛覺醒,就能傷到我。”

“楚懿,把她讓給我,你南州的地界我再也不侵犯如何?”

五洲勢力最強者應屬中州,除此外便是東洲神劍閣,頂級強者不輸中州,只是修煉資源不如中州。

而南州幽蘭宗百餘年前不過只比北州強勢,可出奇才南楚玉後,地位瞬間崛起。

如今可與東洲並駕齊驅,兩州競爭激烈。

江環此番話,倒是自信的很。

楚懿自當會幽蘭宗多加考慮,何必糾結與鼎爐?

但她不知道,“楚懿”最不受人威脅。

劍指江環,神極境的氣息壓迫下來,如幻影一般站到了江環面前。

“你…你竟然已經到了神極境中期?這不可能!”剛剛踏入神極境的江環驚愕不已,據她所知,楚懿不過是天極境後期,甚至連大後期的門檻都沒有摸到。

怎麽會短短數年,就已經進入神極境中期?

想她從天極境大後期邁入神極境用了進十年的時間。

可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環未必打的過楚懿,但若是想要逃脫還是易如反掌的。

她隨手扯過應穹擋在身前,軟劍還為刺入,劍氣就先在他的身上破了洞。

片刻時間,江環退遠,把許如扔給身邊的雁秋,神劍閣的人更是將“楚懿”圍住。

另一旁的應漓看著阿娘被人帶走,步步生冰的不止追著雁秋而去。

可天極境強者的戰鬥哪裏是她一個煉體都沒到,只覺醒了魂石之人能夠靠近的?

不過是距離十幾米,就被兩股氣息打倒在地。

而也幸虧帶著七彩魂石,應漓只覺得炙熱代替冰冷,在她的身體灼燒。

視線便的模糊,“楚懿”和江環的戰鬥她看不清楚,自能感受到嗜血的紅。

還有一聲聲慘叫哀嚎,還有靠近她的應渝被應滄洋死命的拉住。

一切塵埃落定時,北凜城又下起了雪,暗藏的冰冷被激發出來,炙熱褪去。

應漓看著自己被燒的發黑的雙手發怔,昏迷前時眼前只有還站立的“楚懿”

……

應漓在井洗漱過後,拿過窗下的雙鉤就要去練功,沒走幾步卻聽到少女軟糯的聲音。

“三個月後的宗門比武,你可別忘了。”

應漓腳步未停,應了聲繼續往山巔而去。

來到幽蘭宗三年,應漓的活動範圍只在集雪峰,這裏是整個中州最寒之地,冰魂一脈皆是在此處修煉。

但應漓算是與世隔絕之人,集雪峰下才是幽蘭宗內門弟子修煉之地,而峰頂屬於楚懿。

作為應漓的契師,楚懿所在這地,應漓均可活動。

之所為楚懿會是應漓的契師還要從她被“楚懿”帶回幽蘭宗說起。

大戰之後身邊無人,應漓不知道是怎麽被帶回來的,看到“楚懿”的第一眼只覺得驚恐,父母不在,小妹不在,魂石的能力時有時無,更不用說面對眼前的強者。

弱小無助的應漓:“仙女姐姐…你離我遠一點。”

本是滿臉寒霜的“楚懿”突然一笑“叫師尊。”

應漓對她的恐懼更甚,心裏喊著:師尊請把我逐出師門吧。

像是知道了她的真實想法,“楚懿”並未多言,而是帶著她來到滿是冰雪的還是山上。

扔給了七八歲的少女,楚懿。

此後三年,應漓再未見過她,也知道了“楚懿”並非楚懿。

但她姓甚名誰,楚懿從未告訴過她,她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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