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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袁泊刃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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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淩晨五點。春天的日出還沒到來,天空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

城市的燈光太過明亮,照耀著天空,使之看起來灰蒙蒙的,讓人有一種天要亮了的錯覺。

袁泊刃的手機響了,一個隱去號碼,隱去定位的來電:“給你十五分鐘,立刻趕到新月橋!”言語十分簡潔冷酷。

袁泊刃掛了電話後,立馬沖出去攔了一輛的士:“去新月橋!”

司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新月橋只是一個橋,上面什麽都都沒有,他不明白袁泊刃要去幹嘛,甚至有些懷疑他要跳橋。

袁泊刃忍受不了這種奇怪的眼神:“能快點嗎?”

司機沒有說話,踩了油門朝新月橋方向駛去。

而丹丹上了宇文山的車,跟在距離的士幾十米後面。在車上有一個小巧的筆記本,上面顯示著袁泊刃的位置。宇文山戴著藍牙耳機同時聽著自己的車和袁泊刃坐的車發動機轟鳴聲,他給袁泊刃的U盤裏除了定位功能,還裝有竊聽裝置。

冰涼的空氣散布著不濃不淡的霧氣,看不清楚前路的感覺,讓人感到十分沈悶。

十五分鐘到了,袁泊刃的手機再次響了。

“你遲到了!”

“還有兩三分鐘,我已經看見新月橋了”

“上到新月橋中段位置下車!”

“這……”袁泊刃正要說什麽,電話掛斷了。

走到現在,袁泊刃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袁泊刃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見機行事吧。

袁泊刃給司機一張百元大鈔說:“師傅,車開到橋中間停”

司機有些遲疑:“橋上不能停車……”

袁泊刃口氣不容質疑地說:“就停一下,我下車你就開走!”

司機有點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不再說話。

車開到橋的中段停下,袁泊刃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的士司機也不想多事,立馬開車離去。還好這個時間段車不是很多,不然肯定會有司機指著袁泊刃罵娘。

正當袁泊刃四處觀望時,一輛面包車駛到袁泊刃身邊,一個急剎車停下,有人打開車門:“上來!”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猶豫,袁泊刃只能跨上車。

丹丹看見筆記本屏幕上代表袁泊刃的紅點點消失了,不由驚呼一聲:“袁泊刃不見了,沒信號了!”

面包車有幹擾器,車上的人袁泊刃也見過,他們就是在他奶奶家守候了很久,然後失手的那三個殺手。

“東西呢?”說話的是當時給他開門的那個殺手。

袁泊刃此時已經鎮定下來了:“先看見我奶奶,否則不會給你們的!”

殺手怪異的笑了笑,不再說話。袁泊刃現在還不知道他打算利用U盤作為籌碼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而且很致命。

“怎麽辦?”丹丹有些慌亂了。宇文山看著丹丹,不由隱隱約約有些心疼的感覺,也許她不應該來反黑組,這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別急,我們還有機會!”宇文山鎮靜地說,“那個U盤裏面有王俠寫的程序,只要他們把U盤連接電腦檢查,程序就會打開,控制電腦利用可用網絡發出信息!”

丹丹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依然心情沈重:“只是十分鐘,或者更久特警才能感到,我擔心他……”

宇文山打斷了她的話:“別擔心,局長已經讓特警集結待命了,現在就等我的消息!”

丹丹張大的嘴表現出十分吃驚的樣子,她沒想到宇文山竟然事先告知了局長。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宇文山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真實。不過又有誰能夠完全表現出真實的自己呢,恐怕除了精神病患者,也沒有誰了吧。

面包車穿梭在剩餘時間不多的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暗中。袁泊刃看著厚厚的車窗,外面的情況很模糊。

終於車停下來了,殺手打開車門,讓袁泊刃下車,靠在門邊。因為如果他遠離面包車,幹擾就會消失,袁泊刃就會被宇文山定位到。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宇文山的計劃,但是他們懂得如何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袁泊刃打量了一圈四周,這是一處爛尾樓,四處雜草叢生,半拉子的建築上長滿蘚苔。袁泊刃看見還有另一輛車停在現場。

這時,那輛車的車門打開,有一個人推著袁泊刃的奶奶走下車。

袁泊刃的奶奶也看見了他,激動得朝他走過來:“小刃……”

“奶奶!”袁泊刃叫了一聲,想要走過去,但是殺手晃了晃槍,袁泊刃識趣地停止了腳步。

此時天色已經灰白,昏暗的光線從雲端散發,照在不同表情的不同臉上。

諸葛隆推了一下袁泊刃的奶奶:“U盤呢?”

袁泊刃不知道U盤裏有程序,但是他知道不能交出來,否則自己就會失去籌碼。

袁泊刃假裝鎮靜,用冷酷的聲音說:“沒帶,你放了我奶奶,我就交給你!”

“不用了,”諸葛隆說,“我告訴過你不能報警的,而且一個能打十四個的猴面人也不需要報警的是吧,你就和你奶奶一起埋葬在這吧!”

這是袁泊刃萬萬沒有料到的結果。

“不!”袁泊刃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只是這個時候再怎麽叫喊也無濟於事,諸葛隆對著袁泊刃的奶奶胸口開一槍。袁泊刃睜大了雙眼,看著奶奶就這樣聲音都沒有發出就倒下了。

袁泊刃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他癲狂了一般朝著諸葛隆沖過去,諸葛隆調轉槍口對著袁泊刃心臟位置開了第二槍。

準確快速的手法,證明他曾經也是一名殺手。

袁泊刃捂著胸口,後退了兩步,他竟然不覺得疼痛。他的手感到有液體從指縫間流出。他低頭看了一下,滴落在地上的血像極了潑墨畫中盛開的玫瑰,袁泊刃感覺到自己的力氣隨著血液流淌,一點一滴消失,他緩緩倒在了地上。

……

有很多事情突然爆發,呈現在毫無準備的人面前,讓他們驚慌失措。他們在思索,事情是怎麽突然發生的。然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瞬間形成的。

就像一戰絕對不是因為斐迪南大公夫婦在薩拉熱窩被殺才會發生的。

又如日本侵略中國絕對不是因為宛平縣失蹤的士兵一樣。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預謀或無預謀地慢慢積累。就像一座大廈,為了毀掉它,有預謀的人偷偷的往上面堆炸藥。無預謀的人被別人忽悠往上面放導火索。剛開始炸藥的分量還不夠,不足已造成毀滅大廈的威力。終於有一天,炸藥分量夠了。預謀者要麽自己去點燃導火索,或者忽悠別人去點。當然還有一些無腦的楞頭青不明所以去點了,這種情況正中預謀者下懷。

今天的天氣晴朗,空氣靜悄悄,沒有一絲涼風。距離袁泊刃被被槍擊的事情已經過將近一個月。兩名警察押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這名年輕人衣著看起來十分普通,俊俏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手裏拿著一個破裂的孫悟空面具。剛剛逮捕他的兩名警察把面具從他臉上扯下來扔在地上踩,被他搶了回來,兩名警察對他拳打腳踢,他也不放手。

“又抓到一個猴面人,今天已經送過來八個了,這樣下去真正的猴面人永遠都可能抓到!”負責登記的警官看見被押進來的年輕人,戲謔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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