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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已經正式接手覓游，季諶也有了名份，每天雷打不動地接送她上下班。
起初她覺得過於招搖，多少有些臉熱。但季諶最近黏人的緊，拗也拗不過。久而久之，她已經能在同事們的揶揄中面色如常地威脅一句“你的下午茶沒了”。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又都被季母占據，拉著寧知將仍在本市生活的親朋都見了一遍。
看著婆婆因炫耀兒媳而容光煥發的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她只好把季諶也拖下水：“我們一起去吧。”
宋佳瑩聽了眉開眼笑：“對對對，小兩口一塊兒去，讓這些個成天在朋友圈曬醜娃娃的提前期待一下。”
季諶：“……”
他捏捏寧知的手心，頭也不擡地說：“媽，我們最近沒時間。知知下午要去試婚紗，晚上去看酒店場地。”
婚禮是兩邊家長最看重的儀式，宋佳瑩哪裏敢耽誤，急忙拿起包走人，一邊念叨：“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你們兩個要多上點心，萬事以婚禮為重，不相幹的聚會都幫推了，工作也不要太投入……”
季父的司機已經到了門口，夫妻倆目送宋佳瑩坐上電梯。
寧知筆挺的背瞬間彎了下來，沒骨頭似的窩進沙發裏。季諶接了杯溫水遞至她唇邊，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既然覺得累，怎麽每回都攔著不讓我拒絕。”
她將下巴擱在季諶膝上，有氣無力地說：“那還不是看你媽媽太高興了，沒忍心掃她興。”
“哦。”季諶不鹹不淡道，“只忍心掃我的興。”
這話自然指的是最近夜裏——他的手一挨過來，寧知就防備地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杏眼，聲情並茂地說白天有多辛苦，實在不能再進行少兒不宜的活動。
“你怎麽腦子裏凈想著這些……”
寧知正小聲吐槽，臉頰兩側卻被他的長指捏起，將未說完的話揉搓成含糊不清的音節。
她沒好氣地瞪了季諶一眼，得到的回應卻是他涼涼的吻。
一觸即離。
季諶站起身，語含笑意：“別用這種欲求不滿的眼神看我，下午還有正事，先換件衣服。”
寧知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賴床的滋味，一時有些犯懶，擡腳踢了踢他的小腿。季諶居高臨下地回了頭，見某人秒速閉上眼，甕聲甕氣地說：“好困呀，我要先午睡。”
“行，我讓店家改期。”
“什麽店家？”她好奇地睜開一只眼，納悶極了，“最近好像沒有定什麽東西啊。”
季諶滑開手機屏幕：“自己看。”
是一家小有名氣的犬舍網址。
寧知學生時代就聽說過這家店，店主是個家境富裕的中年女人，因為見不慣市面上的星期寵物，自掏腰包開了正規犬舍，量少質優，在愛狗人士中聲譽極好。
她的瞌睡蟲瞬間消散，三兩下換了身休閑套裝，拉著季諶往停車場走去，嘴上不忘抱怨：“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要是早點說了，怎麽，你要在我媽和小狗裏選一個？”
“……”
寧知不忙著和他鬥嘴，興致勃勃地點開犬舍網站瀏覽起來，“你說我們養大狗還是小狗呀？一只還是兩只呢？黑色好看還是白色好看？黃的也不錯。”
季諶倒還確實提前考慮過，他說：“兩只小狗吧，好遛點，不然就是狗遛人了。”
她腦補了被兩條金毛拖著走的場景：“……”
還是小狗比較方便。
犬舍在郊區，占地面積非常大，工作人員的擺渡車正停在門口，連車身都印著可愛的小狗圖案。
“這裏原來是個農場，後來被麗姐改成了犬舍。我們繁育的品種狗很多，但大家不知道，我們收養的流浪狗更多。”
工作人員是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性格爽朗，他順嘴問起，“您二位想要什麽樣的狗？”
寧知原本看中了網站上的比熊和馬爾濟斯，這麽一聽，有些動搖道：“麗姐收養的流浪狗能看嗎？”
“當然，要是領養流浪狗，我們倒貼一個月的罐頭。”
正說著話，擺渡車在路邊停下。不遠處是像動物園一般的玻璃墻，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狗正撒歡兒跑著玩鬧。
大叔經驗豐富，指著幾條白色小狗介紹道：“小姑娘第一次養寵物吧？品種狗脾氣溫順，最適合新手。這幾個是被主人遺棄的，品相雖然差了點，但是該會的都會，也親人。”
寧知趴在玻璃上認真看了看，她並沒有發出聲音，卻有一條跛腳的博美犬擡眼望了過來，還困惑地歪歪頭，樣子十分可愛。
“這是饅頭。”大叔從平板裏調出來信息資料，“它們臉長得好看，但是骨頭特別脆，很容易骨折，醫藥費是筆大錢，有些狗主人付不起，就把小狗遺棄在寵物醫院門口。”
她的眼神簡直快要膠在了小白狗身上，季諶於是拍板：“饅頭有關系好的朋友嗎，我們打算養兩條小狗。”
大叔點點頭，給同事撥去電話。不一會兒，有位年輕人用嬰兒車推著兩條小狗出來。
“一個是饅頭，一個是安安，兩個小家夥膽子小，基本上都黏在一塊兒。”年輕人撩開嬰兒車的雨簾，亮出底下滿滿當當的罐頭，“都送你們了。”
回程的車上，寧知被饅頭親熱地舔著手背，才意識到自己剛進犬舍大門就抱了兩條小狗出來，甚至連店主麗姐的面兒都沒碰上。
她撓撓小狗下巴，玩笑道：“你說這是不是和超市擺貨一個道理？”
把暢銷品擺在最裏面，客人去到目的地的途中就被各類貨物吸引視線，從而買了比預想中還多的東西。
季諶懷裏正抱著安安，是一條黃白相間的串串，他薅了薅狗爪，說：“把它們放夏都吧，省得剛適應環境又要搬家。”
夏都水榭的房子已經裝修好，只是寧知忙著適應管理層的工作，才把搬家日程延後了許多。現在有了小狗，自然還是帶庭院的環境更適合它們。
“好呀，讓王阿姨先照顧兩天，我們下周搬過去。”
“寧小姐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嗎？”季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還行吧。”寧知臉頰紅了紅，默默壓低音量，毫無氣勢地威脅道，“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他垂眸看了眼兩條舌頭冒著熱氣的“孩子”，明知故問道：“什麽是‘這些’？你居然在想這種事情嗎。”
寧知果斷轉過臉：“別打擾我和狗狗聯絡感情！”
搬家這一天，寧知的爺爺奶奶和季諶的爸爸媽媽都到場祝賀。
看著草坪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饅頭，寧奶奶驚奇道：“哪裏來的胖貓？還不怕人。”
“奶奶，人家這是小狗。”寧知抱起饅頭，歡快地揮了揮粉嫩的狗爪子，“它性格可好了，您要不要抱抱～”
寧爺爺率先接過，催促她：“走走走，招待你公婆去，我們兩個老東西自己溜達就成。”
殊不知，季諶也被同樣的話給趕了過來，於是變為她招待季父季母，季諶則陪著爺爺奶奶逗弄兩位家庭新成員。
寧知提前打聽過季父的喜好，主動問道：“這茶叔叔還喝得慣嗎？”
季雲章木然地“嗯”了聲，抽出一沓鼓鼓囊囊的紅包：“上回去的匆忙，沒準備見面禮，這個給你，恭祝你們喬遷之喜。”
她也沒客氣，甜滋滋地道了謝，又挨著宋佳瑩說起賓客名單的事。
也許是老一輩都盼著孩子成家立業，天大的往事都不及臨近的婚期重要。加上寧知比親兒子還要體貼熱情，等季諶抱著安安過來時，難得見一貫冷臉的父親眉目柔和。
“聊什麽呢，這麽高興。”
“在說請柬的事。”寧知解釋，“我和叔叔阿姨都覺得紙質請柬更有儀式感，你覺得呢？”
季諶會意，捧場道：“爸不是對書法很有研究麽，您要空的話，幫我們打個樣。”
聞言，季雲章嘴角翹了翹，弧度並不明顯，但足以讓幾人看清。寧知也識趣地繼續“麻煩”他，待午間送客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明顯笑意。
“老婆辛苦了。”季諶捏捏寧知的肩頸，問起，“附近有個溫泉酒店，去放松一下吧。”
寧知不舍地看了眼小狗，但還是應道：“行。”
夏都水榭是莊園式小區，臨湖而建，風景美不勝收。小區中心配有醫院和超市，小區外還有專門的娛樂街，溫泉酒店便是坐落在離家不到2公裏的地方。
司機特意開慢了些，寧知透過車窗熟悉小區裏的環境，她感嘆道：“私密性還挺好的，去個鄰居家都要走上半天。”
“這片地是我小舅開發的，還是毛坯的時候就被我和池祐各定了一間，季然也有份。”
感情鄰居還都是些老熟人。
寧知問他：“我們要請朋友來家裏做客嗎？”
“不請。”季諶掀了掀眼皮，將視線從筆記本上移開，“總歸婚禮都會來參加，何必讓他們多蹭一頓飯。”
她哭笑不得：“又不是吃白飯，人家也給禮金的啊。”
季諶搖上車窗，將人抱進懷中，低沈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溢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現在我誰也不想見。”
胸膛熱意沾染了寧知的背，像是薄紙上暈開的水漬，暧昧又極速地蔓延，又如星火燎原，燒得低調熱切。
她沒敢亂動，免得蹭到不該蹭的東西。
不過幾分鐘，豪車在夜色中平穩地停在酒店門口。季諶預定了山頂的獨立包間，下電梯後還需步行一段石子路才能到達。
寧知換上浴巾，在房中赤腳走了一圈。
從落地窗往外看，能輕易將萬家燈火納入眼底，而幾步之外的溫泉正汩汩冒著熱氣。
這時季諶也換了衣服，大片肌膚直喇喇地敞著，只一條白色浴巾松垮地掛在腰間。他沒有系緊，行走間，寧知親眼看見浴巾從小腹下滑些許。
“還沒下水，臉怎麽就紅了？”季諶用指腹搓搓她的臉，明知故問道。
寧知喉頭發緊，又不想在季諶面前暴露，幹脆沈默地牽著他往溫泉走去。有了蒸騰水汽，兩人的肌膚都泛起薄紅，她覺得扳回一城，才指使他：“你快幫我按按肩，不知道為什麽可疼了。”
季諶骨節分明的指節曲起，自後方將她的浴巾解開：“還有哪裏不舒服，都幫你按。”
“……”寧知垂眼看著橫在胸口的大掌，氣弱地說，“反正不是這裏。”
某人故作無辜地嘆了聲“可惜”，覆上她的後頸輕輕柔柔地捏著。力度適中，加上有暖洋洋的溫泉水四面八方地圍裹，寧知嘆謂出聲，隨著動作碎成動聽的輕吟。
季諶眼尾也染上緋紅，粗重的呼吸一分不吝地灑在她肩頭。而水下，也有危險的兇器在向寧知宣示存在感。
她被迫睜開眼，仰頭往上看去。
漆黑的瞳孔裏情緒翻湧，但季諶並不急著靠近，而是坦坦蕩蕩地讓她端詳自己。四周寂靜無聲，眼神糾纏之下，心跳聲也越來越響。
寧知扛不住他的直白，率先偏過頭去。但她沒有因為羞怯退縮，反倒轉過身，一把摟住了季諶。
“去床上……”
她音量很輕，帶著濃重的羞恥感，幾乎是呢喃一般擠了出來。
季諶的喉結重重聳起又落下，大掌摟住纖細腰肢，將寧知從水下提了出來。
房門一關，夜風與流水都被隔絕在外。室內靜得只餘呼吸聲，而寧知終於聽清自己壓抑過後仍舊無可避免的破碎音節。
如一支絕佳的曲調，婉轉動聽，將氣氛燃至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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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又都被季母占據，拉著寧知將仍在本市生活的親朋都見了一遍。
看著婆婆因炫耀兒媳而容光煥發的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她只好把季諶也拖下水：“我們一起去吧。”
宋佳瑩聽了眉開眼笑：“對對對，小兩口一塊兒去，讓這些個成天在朋友圈曬醜娃娃的提前期待一下。”
季諶：“……”
他捏捏寧知的手心，頭也不擡地說：“媽，我們最近沒時間。知知下午要去試婚紗，晚上去看酒店場地。”
婚禮是兩邊家長最看重的儀式，宋佳瑩哪裏敢耽誤，急忙拿起包走人，一邊念叨：“這麽大的事怎麽不早說，你們兩個要多上點心，萬事以婚禮為重，不相幹的聚會都幫推了，工作也不要太投入……”
季父的司機已經到了門口，夫妻倆目送宋佳瑩坐上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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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下巴擱在季諶膝上，有氣無力地說：“那還不是看你媽媽太高興了，沒忍心掃她興。”
“哦。”季諶不鹹不淡道，“只忍心掃我的興。”
這話自然指的是最近夜裏——他的手一挨過來，寧知就防備地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杏眼，聲情並茂地說白天有多辛苦，實在不能再進行少兒不宜的活動。
“你怎麽腦子裏凈想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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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好氣地瞪了季諶一眼，得到的回應卻是他涼涼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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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賴床的滋味，一時有些犯懶，擡腳踢了踢他的小腿。季諶居高臨下地回了頭，見某人秒速閉上眼，甕聲甕氣地說：“好困呀，我要先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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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狗比較方便。
犬舍在郊區，占地面積非常大，工作人員的擺渡車正停在門口，連車身都印著可愛的小狗圖案。
“這裏原來是個農場，後來被麗姐改成了犬舍。我們繁育的品種狗很多，但大家不知道，我們收養的流浪狗更多。”
工作人員是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性格爽朗，他順嘴問起，“您二位想要什麽樣的狗？”
寧知原本看中了網站上的比熊和馬爾濟斯，這麽一聽，有些動搖道：“麗姐收養的流浪狗能看嗎？”
“當然，要是領養流浪狗，我們倒貼一個月的罐頭。”
正說著話，擺渡車在路邊停下。不遠處是像動物園一般的玻璃墻，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狗正撒歡兒跑著玩鬧。
大叔經驗豐富，指著幾條白色小狗介紹道：“小姑娘第一次養寵物吧？品種狗脾氣溫順，最適合新手。這幾個是被主人遺棄的，品相雖然差了點，但是該會的都會，也親人。”
寧知趴在玻璃上認真看了看，她並沒有發出聲音，卻有一條跛腳的博美犬擡眼望了過來，還困惑地歪歪頭，樣子十分可愛。
“這是饅頭。”大叔從平板裏調出來信息資料，“它們臉長得好看，但是骨頭特別脆，很容易骨折，醫藥費是筆大錢，有些狗主人付不起，就把小狗遺棄在寵物醫院門口。”
她的眼神簡直快要膠在了小白狗身上，季諶於是拍板：“饅頭有關系好的朋友嗎，我們打算養兩條小狗。”
大叔點點頭，給同事撥去電話。不一會兒，有位年輕人用嬰兒車推著兩條小狗出來。
“一個是饅頭，一個是安安，兩個小家夥膽子小，基本上都黏在一塊兒。”年輕人撩開嬰兒車的雨簾，亮出底下滿滿當當的罐頭，“都送你們了。”
回程的車上，寧知被饅頭親熱地舔著手背，才意識到自己剛進犬舍大門就抱了兩條小狗出來，甚至連店主麗姐的面兒都沒碰上。
她撓撓小狗下巴，玩笑道：“你說這是不是和超市擺貨一個道理？”
把暢銷品擺在最裏面，客人去到目的地的途中就被各類貨物吸引視線，從而買了比預想中還多的東西。
季諶懷裏正抱著安安，是一條黃白相間的串串，他薅了薅狗爪，說：“把它們放夏都吧，省得剛適應環境又要搬家。”
夏都水榭的房子已經裝修好，只是寧知忙著適應管理層的工作，才把搬家日程延後了許多。現在有了小狗，自然還是帶庭院的環境更適合它們。
“好呀，讓王阿姨先照顧兩天，我們下周搬過去。”
“寧小姐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嗎？”季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還行吧。”寧知臉頰紅了紅，默默壓低音量，毫無氣勢地威脅道，“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他垂眸看了眼兩條舌頭冒著熱氣的“孩子”，明知故問道：“什麽是‘這些’？你居然在想這種事情嗎。”
寧知果斷轉過臉：“別打擾我和狗狗聯絡感情！”
搬家這一天，寧知的爺爺奶奶和季諶的爸爸媽媽都到場祝賀。
看著草坪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饅頭，寧奶奶驚奇道：“哪裏來的胖貓？還不怕人。”
“奶奶，人家這是小狗。”寧知抱起饅頭，歡快地揮了揮粉嫩的狗爪子，“它性格可好了，您要不要抱抱～”
寧爺爺率先接過，催促她：“走走走，招待你公婆去，我們兩個老東西自己溜達就成。”
殊不知，季諶也被同樣的話給趕了過來，於是變為她招待季父季母，季諶則陪著爺爺奶奶逗弄兩位家庭新成員。
寧知提前打聽過季父的喜好，主動問道：“這茶叔叔還喝得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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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客氣，甜滋滋地道了謝，又挨著宋佳瑩說起賓客名單的事。
也許是老一輩都盼著孩子成家立業，天大的往事都不及臨近的婚期重要。加上寧知比親兒子還要體貼熱情，等季諶抱著安安過來時，難得見一貫冷臉的父親眉目柔和。
“聊什麽呢，這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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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會意，捧場道：“爸不是對書法很有研究麽，您要空的話，幫我們打個樣。”
聞言，季雲章嘴角翹了翹，弧度並不明顯，但足以讓幾人看清。寧知也識趣地繼續“麻煩”他，待午間送客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明顯笑意。
“老婆辛苦了。”季諶捏捏寧知的肩頸，問起，“附近有個溫泉酒店，去放松一下吧。”
寧知不舍地看了眼小狗，但還是應道：“行。”
夏都水榭是莊園式小區，臨湖而建，風景美不勝收。小區中心配有醫院和超市，小區外還有專門的娛樂街，溫泉酒店便是坐落在離家不到2公裏的地方。
司機特意開慢了些，寧知透過車窗熟悉小區裏的環境，她感嘆道：“私密性還挺好的，去個鄰居家都要走上半天。”
“這片地是我小舅開發的，還是毛坯的時候就被我和池祐各定了一間，季然也有份。”
感情鄰居還都是些老熟人。
寧知問他：“我們要請朋友來家裏做客嗎？”
“不請。”季諶掀了掀眼皮，將視線從筆記本上移開，“總歸婚禮都會來參加，何必讓他們多蹭一頓飯。”
她哭笑不得：“又不是吃白飯，人家也給禮金的啊。”
季諶搖上車窗，將人抱進懷中，低沈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溢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二人世界了，現在我誰也不想見。”
胸膛熱意沾染了寧知的背，像是薄紙上暈開的水漬，暧昧又極速地蔓延，又如星火燎原，燒得低調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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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分鐘，豪車在夜色中平穩地停在酒店門口。季諶預定了山頂的獨立包間，下電梯後還需步行一段石子路才能到達。
寧知換上浴巾，在房中赤腳走了一圈。
從落地窗往外看，能輕易將萬家燈火納入眼底，而幾步之外的溫泉正汩汩冒著熱氣。
這時季諶也換了衣服，大片肌膚直喇喇地敞著，只一條白色浴巾松垮地掛在腰間。他沒有系緊，行走間，寧知親眼看見浴巾從小腹下滑些許。
“還沒下水，臉怎麽就紅了？”季諶用指腹搓搓她的臉，明知故問道。
寧知喉頭發緊，又不想在季諶面前暴露，幹脆沈默地牽著他往溫泉走去。有了蒸騰水汽，兩人的肌膚都泛起薄紅，她覺得扳回一城，才指使他：“你快幫我按按肩，不知道為什麽可疼了。”
季諶骨節分明的指節曲起，自後方將她的浴巾解開：“還有哪裏不舒服，都幫你按。”
“……”寧知垂眼看著橫在胸口的大掌，氣弱地說，“反正不是這裏。”
某人故作無辜地嘆了聲“可惜”，覆上她的後頸輕輕柔柔地捏著。力度適中，加上有暖洋洋的溫泉水四面八方地圍裹，寧知嘆謂出聲，隨著動作碎成動聽的輕吟。
季諶眼尾也染上緋紅，粗重的呼吸一分不吝地灑在她肩頭。而水下，也有危險的兇器在向寧知宣示存在感。
她被迫睜開眼，仰頭往上看去。
漆黑的瞳孔裏情緒翻湧，但季諶並不急著靠近，而是坦坦蕩蕩地讓她端詳自己。四周寂靜無聲，眼神糾纏之下，心跳聲也越來越響。
寧知扛不住他的直白，率先偏過頭去。但她沒有因為羞怯退縮，反倒轉過身，一把摟住了季諶。
“去床上……”
她音量很輕，帶著濃重的羞恥感，幾乎是呢喃一般擠了出來。
季諶的喉結重重聳起又落下，大掌摟住纖細腰肢，將寧知從水下提了出來。
房門一關，夜風與流水都被隔絕在外。室內靜得只餘呼吸聲，而寧知終於聽清自己壓抑過後仍舊無可避免的破碎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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