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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眉心一跳，冷著臉點開全文。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忘記這段婚姻關系，像普通情侶一樣相處，你覺得呢？]
[最近我時常感到陌生，難以將你和過去的小冰塊聯系在一起，但也清楚地知道你們是同一個人。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中間各有各的生活，關於彼此的回憶也很少。]
[也許我們該想辦法填補這十幾年的空缺。]
原來不是要離婚。
他面色稍霽，再擡眼，卻見寧奶奶訝異地看著自己。季諶問：“奶奶，我嚇到您了？”
“沒有沒有。”寧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你是不是和知知一起去過游樂園？有張合影還在老宅裏放著呢。當時文遠說要扔了，我看照得挺漂亮，就做主收了起來。現在想想，那上面的小男孩就是你呀。”
這倒是意外之喜。
下午，兩位老人怎麽也不肯讓季諶耗在醫院，他只好回了季氏，一邊盤算著寧知那條長長的短信。
於是會議上，幾位項目負責人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卻發現一貫註意力集中的季總眼神飄忽，似乎在走神？
可他支著側臉，精致的線條透出淩厲氣勢，又似乎是在沈思。
一番視線交流後，年紀最長的蔡經理硬著頭皮問道：“季總，您怎麽看？”
“嗯。”
季總漫不經心地坐直身子，一目十行，很快掃完面前的資料，淡聲道，“剛才沒聽，你再說一遍。”
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助理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心想不愧是老板，連走神都理直氣壯。
好在臨近下班的時候季諶終於有了主意，他先讓司機驅車趕往覓游，一邊打給寧奶奶，問了照片放在哪裏。
等接到寧知，季諶告訴她：“先去老宅轉轉。”
那是兩人初遇的地方，也是緣分的開始。既然要填補這些年的空缺，不如從老宅出發。
寧知剛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原本還有些精神萎靡，聞言，瞪大了眼睛，很是意外地說：“可以是可以，但你家那一棟不是賣出去了嗎？”
她明明記得，中學的某一天，隔壁季宅停了幾輛貨車，工人們正接力搬著款式新穎的家具。
寧知還以為小冰塊一家又回來了，洗了滿滿一籃水果，主動上前搭話。不料房主人是位面相略微刻薄，和年級主任一樣嚴肅的大爺。
對方看了眼她手中的果籃，高傲地揚揚下巴，表示不吃這種便宜貨。
之後寧知再也沒有去過隔壁。
聽完她的抱怨，季諶哭笑不得：“沒有賣，你見到的那位應該是我外公，他老人家每年都會去轉轉，幫著照看老宅。”
“那現在呢？”寧知語氣中洩露了一絲緊張。
“放心。”季諶逗小狗似的拍拍她的頭，“外公早兩年搬進了澳洲的養老院。”
她松了一口氣，眺望窗外的夜景。
十幾年，對於大都市來說，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沿街兩側的綠化被高樓替代，即便是郊區也不減繁華，只有進入小區，才能看見茂密樹林和人工打造的小溪。
兩人提前下了車，牽手在石子路上慢慢的走。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也許是有了契機，竟然漸漸被想起。
寧知指著矮綠籬：“你看你看，這是我撿到狗狗的地方，最低下還有個不明顯的小洞呢。”
沿著綠籬往前，依稀能看到老寧宅院子裏的燈。知道寧知要來，保姆阿姨提前備了一桌豐盛晚餐，還將寧奶奶交代的照片翻了出來。
“原來是被奶奶收起來了。”寧知接過微微泛黃的舊照，與季諶一起看，“我們是不是只有這一張合照？”
“還有一張在家裏。”
那時候玩攝影的人並不多，通常要去照相館之類的地方。這張則是游樂園裏的收費照，統共照了兩張，季諶的那份如今還在香蘭苑的房間裏收著。
阿姨擺好碗筷，親切地調侃道：“瞧瞧你們小兩口，吃飯都要挨著。上回寧老跟我說知知結婚了，我還心說怎麽可能，沒想到一轉眼小姑娘都長這麽大了。”
“怪我著急，想先定下來，哄著知知先領了證。”
季諶接話，“明年春夏就辦婚禮了，阿姨到時候有空可要來啊。”
“一定一定。”
飯後，寧知沒走正門，而是牽著季諶去了兩棟別墅之間的鐵藝柵欄。如今長大了，自然鉆不過去，但她看著烏黑一片的季宅，好笑地說：“以前我都是從這裏鉆過去。”
提及以往的糗事，季諶眉頭舒展，故意重重“嗯”了聲：“可不是，有一回你裙子還被勾了一個大洞，硬要賴是我扯壞的。”
“……”她小聲辯解，“那不是提你的話，我爸能少罵兩句麽。”
小時候，寧知隱隱察覺到繼母對自己的苛待，還是季諶教她在寧文遠面前多提“隔壁”“鄰居”這類字眼，果然待遇水漲船高。
多試過幾次，小寧知便產生了一種認知——提隔壁的哥哥，就不會被爸爸懲罰。
“對了。”季諶一直忘了問，“你那天在短信裏說要把寧氏拿回來，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爺爺奶奶的股份，還有我自己的那一份，不打算白送了。我爸也好，鄭阿姨和餘馨也好，不恨他們就是我最大的讓步。”
季諶牽著她繞至大門，語氣輕緩地說：“好，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
他輸下密碼，老季宅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雖說時間久遠，但院裏院外處處都保養得當，乍一看頗有海市老洋房的格調。
屋中還保留著從前的模樣，寧知彎身拿起茶幾上的手柄：“是我以前用的那個！”
只不過在成人手掌的襯托下，手柄顯得迷你可愛，她這才明顯感受到歲月的流逝。
季諶旋開一盞小燈，拍拍沙發，說道：“我外公把二樓的家具換了，但客廳沒有動，游戲機和畫冊也都在。”
寧知挨著他坐下，眼睛掃過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感慨不已：“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
“知知。”季諶側頭吻上她額心，聲音低如呢喃，“是我來晚了。”
“沒有啊。”
寧知故作輕松地說，“你要是早點出現，我還怎麽心安理得地收情書。”
他呼吸微滯，隨後將人擁入懷中，不無妥協道：“我給你寫，也是一樣的。”
隔天還要上班，兩人坐了會兒便回了醫院。寧奶奶拉著寧知的手讚不絕口：“小季這孩子真不錯，人長得精神，性格也好。我看他對你也上心，就沒商量著什麽時候辦婚禮？”
“婚紗已經定了，婚房也在裝修。”寧知一邊給奶奶看照片，一邊分享，“不出意外，婚期就是明年。”
所謂的意外，自然是指季父季母。
還記得相親那會兒，季諶哄自己說家人催婚，領證後又說家人很滿意。想到這些，她唇角彎了彎，眼神也跟著飄向外間。
寧奶奶將兩人的小表情看在眼裏，心中倍感欣慰。也許是到了年紀，人容易多愁善感，她長嘆一聲：“我家知知命苦，親爹親媽都對她不上心。當年我養病回來，看見她穿著舊衣服，外人倒是名牌新款跟個富貴娃娃似的，心疼的喲。”
“奶奶～”寧知緊張道，“醫生說最好不要有情緒波動。”
“奶奶這是高興，高興咱家知知長大了，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現在又結了婚，以後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依靠，和和美美的。”
季諶摟住寧知的肩，向二老保證：“我會好好照顧知知，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寧爺爺眼眶微酸，開始下逐客令：“明天就出院了，這裏用不上你們，趕快回去吧。等你奶奶好全了，改天去你們家轉轉。”
寧知雖然不舍，卻也清楚病人需要靜養，她沒再堅持，牽著季諶往外走。
等回到香蘭苑，已近零點。
季諶放好了水讓她先泡澡，自己則去書房看文件。這些都是覓游創立以來的核心資料，早些核驗完，就能正式交接。
想當初，季氏和學業像摞在面前的兩座大山，季諶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抽不出時間全權管理覓游。加上他又存了以後送給寧知的心思，幹脆動用資源，物色了專業的團隊負責運營和管理。
一晃過去好幾年，覓游早已步入正軌，而論起對游戲行業的了解，如今的寧知可是遠超過忙得腳不沾地的季諶。
以後，有熱愛這個行業的她來引領覓游，想來比放在自己手裏要強上不少。
等寧知泡完澡，臉蛋被熱氣蒸得泛紅，像一顆剛剝殼的雞蛋，滑膩誘人。季諶看了眼漂亮的小妻子，果斷合起文件，大步走出了書房。
她正小口喝著水，聞聲側過頭：“你要去洗澡了嗎？”
“嗯。”季諶摸摸她的臉，“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不料剛從衣櫃中拿出睡袍，插著私人電話卡的備用機響了起來。季諶神情一凜，從抽屜中取出手機，音質微冷：“餵？”
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
寧知窩在沙發上，也猜不出內容，只隱約聽見季諶重覆申明“我會處理”“不要急”，似乎事態有些嚴重。
最後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鬧鐘響起，才發現自己正端端正正的躺在臥室床上，而身側觸感冰涼，就好像季諶沒有睡下過一樣。
寧知按掉鬧鐘，見手機裏有季諶的留言，他說：[回澳洲幾天，不用擔心。]
她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配文：[你忙你的，我會吃飽睡飽！]
這時進來一條新短信，發件人是季然，內容卻是：[寧知小姐，我們是季諶的爸爸媽媽，如果方便的話，幫忙開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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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眉心一跳，冷著臉點開全文。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忘記這段婚姻關系，像普通情侶一樣相處，你覺得呢？]
[最近我時常感到陌生，難以將你和過去的小冰塊聯系在一起，但也清楚地知道你們是同一個人。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中間各有各的生活，關於彼此的回憶也很少。]
[也許我們該想辦法填補這十幾年的空缺。]
原來不是要離婚。
他面色稍霽，再擡眼，卻見寧奶奶訝異地看著自己。季諶問：“奶奶，我嚇到您了？”
“沒有沒有。”寧奶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你是不是和知知一起去過游樂園？有張合影還在老宅裏放著呢。當時文遠說要扔了，我看照得挺漂亮，就做主收了起來。現在想想，那上面的小男孩就是你呀。”
這倒是意外之喜。
下午，兩位老人怎麽也不肯讓季諶耗在醫院，他只好回了季氏，一邊盤算著寧知那條長長的短信。
於是會議上，幾位項目負責人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卻發現一貫註意力集中的季總眼神飄忽，似乎在走神？
可他支著側臉，精致的線條透出淩厲氣勢，又似乎是在沈思。
一番視線交流後，年紀最長的蔡經理硬著頭皮問道：“季總，您怎麽看？”
“嗯。”
季總漫不經心地坐直身子，一目十行，很快掃完面前的資料，淡聲道，“剛才沒聽，你再說一遍。”
負責會議記錄的小助理默默比了個大拇指，心想不愧是老板，連走神都理直氣壯。
好在臨近下班的時候季諶終於有了主意，他先讓司機驅車趕往覓游，一邊打給寧奶奶，問了照片放在哪裏。
等接到寧知，季諶告訴她：“先去老宅轉轉。”
那是兩人初遇的地方，也是緣分的開始。既然要填補這些年的空缺，不如從老宅出發。
寧知剛結束完一天的工作，原本還有些精神萎靡，聞言，瞪大了眼睛，很是意外地說：“可以是可以，但你家那一棟不是賣出去了嗎？”
她明明記得，中學的某一天，隔壁季宅停了幾輛貨車，工人們正接力搬著款式新穎的家具。
寧知還以為小冰塊一家又回來了，洗了滿滿一籃水果，主動上前搭話。不料房主人是位面相略微刻薄，和年級主任一樣嚴肅的大爺。
對方看了眼她手中的果籃，高傲地揚揚下巴，表示不吃這種便宜貨。
之後寧知再也沒有去過隔壁。
聽完她的抱怨，季諶哭笑不得：“沒有賣，你見到的那位應該是我外公，他老人家每年都會去轉轉，幫著照看老宅。”
“那現在呢？”寧知語氣中洩露了一絲緊張。
“放心。”季諶逗小狗似的拍拍她的頭，“外公早兩年搬進了澳洲的養老院。”
她松了一口氣，眺望窗外的夜景。
十幾年，對於大都市來說，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沿街兩側的綠化被高樓替代，即便是郊區也不減繁華，只有進入小區，才能看見茂密樹林和人工打造的小溪。
兩人提前下了車，牽手在石子路上慢慢的走。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也許是有了契機，竟然漸漸被想起。
寧知指著矮綠籬：“你看你看，這是我撿到狗狗的地方，最低下還有個不明顯的小洞呢。”
沿著綠籬往前，依稀能看到老寧宅院子裏的燈。知道寧知要來，保姆阿姨提前備了一桌豐盛晚餐，還將寧奶奶交代的照片翻了出來。
“原來是被奶奶收起來了。”寧知接過微微泛黃的舊照，與季諶一起看，“我們是不是只有這一張合照？”
“還有一張在家裏。”
那時候玩攝影的人並不多，通常要去照相館之類的地方。這張則是游樂園裏的收費照，統共照了兩張，季諶的那份如今還在香蘭苑的房間裏收著。
阿姨擺好碗筷，親切地調侃道：“瞧瞧你們小兩口，吃飯都要挨著。上回寧老跟我說知知結婚了，我還心說怎麽可能，沒想到一轉眼小姑娘都長這麽大了。”
“怪我著急，想先定下來，哄著知知先領了證。”
季諶接話，“明年春夏就辦婚禮了，阿姨到時候有空可要來啊。”
“一定一定。”
飯後，寧知沒走正門，而是牽著季諶去了兩棟別墅之間的鐵藝柵欄。如今長大了，自然鉆不過去，但她看著烏黑一片的季宅，好笑地說：“以前我都是從這裏鉆過去。”
提及以往的糗事，季諶眉頭舒展，故意重重“嗯”了聲：“可不是，有一回你裙子還被勾了一個大洞，硬要賴是我扯壞的。”
“……”她小聲辯解，“那不是提你的話，我爸能少罵兩句麽。”
小時候，寧知隱隱察覺到繼母對自己的苛待，還是季諶教她在寧文遠面前多提“隔壁”“鄰居”這類字眼，果然待遇水漲船高。
多試過幾次，小寧知便產生了一種認知——提隔壁的哥哥，就不會被爸爸懲罰。
“對了。”季諶一直忘了問，“你那天在短信裏說要把寧氏拿回來，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爺爺奶奶的股份，還有我自己的那一份，不打算白送了。我爸也好，鄭阿姨和餘馨也好，不恨他們就是我最大的讓步。”
季諶牽著她繞至大門，語氣輕緩地說：“好，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
他輸下密碼，老季宅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雖說時間久遠，但院裏院外處處都保養得當，乍一看頗有海市老洋房的格調。
屋中還保留著從前的模樣，寧知彎身拿起茶幾上的手柄：“是我以前用的那個！”
只不過在成人手掌的襯托下，手柄顯得迷你可愛，她這才明顯感受到歲月的流逝。
季諶旋開一盞小燈，拍拍沙發，說道：“我外公把二樓的家具換了，但客廳沒有動，游戲機和畫冊也都在。”
寧知挨著他坐下，眼睛掃過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感慨不已：“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
“知知。”季諶側頭吻上她額心，聲音低如呢喃，“是我來晚了。”
“沒有啊。”
寧知故作輕松地說，“你要是早點出現，我還怎麽心安理得地收情書。”
他呼吸微滯，隨後將人擁入懷中，不無妥協道：“我給你寫，也是一樣的。”
隔天還要上班，兩人坐了會兒便回了醫院。寧奶奶拉著寧知的手讚不絕口：“小季這孩子真不錯，人長得精神，性格也好。我看他對你也上心，就沒商量著什麽時候辦婚禮？”
“婚紗已經定了，婚房也在裝修。”寧知一邊給奶奶看照片，一邊分享，“不出意外，婚期就是明年。”
所謂的意外，自然是指季父季母。
還記得相親那會兒，季諶哄自己說家人催婚，領證後又說家人很滿意。想到這些，她唇角彎了彎，眼神也跟著飄向外間。
寧奶奶將兩人的小表情看在眼裏，心中倍感欣慰。也許是到了年紀，人容易多愁善感，她長嘆一聲：“我家知知命苦，親爹親媽都對她不上心。當年我養病回來，看見她穿著舊衣服，外人倒是名牌新款跟個富貴娃娃似的，心疼的喲。”
“奶奶～”寧知緊張道，“醫生說最好不要有情緒波動。”
“奶奶這是高興，高興咱家知知長大了，自己就能照顧好自己。現在又結了婚，以後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依靠，和和美美的。”
季諶摟住寧知的肩，向二老保證：“我會好好照顧知知，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寧爺爺眼眶微酸，開始下逐客令：“明天就出院了，這裏用不上你們，趕快回去吧。等你奶奶好全了，改天去你們家轉轉。”
寧知雖然不舍，卻也清楚病人需要靜養，她沒再堅持，牽著季諶往外走。
等回到香蘭苑，已近零點。
季諶放好了水讓她先泡澡，自己則去書房看文件。這些都是覓游創立以來的核心資料，早些核驗完，就能正式交接。
想當初，季氏和學業像摞在面前的兩座大山，季諶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抽不出時間全權管理覓游。加上他又存了以後送給寧知的心思，幹脆動用資源，物色了專業的團隊負責運營和管理。
一晃過去好幾年，覓游早已步入正軌，而論起對游戲行業的了解，如今的寧知可是遠超過忙得腳不沾地的季諶。
以後，有熱愛這個行業的她來引領覓游，想來比放在自己手裏要強上不少。
等寧知泡完澡，臉蛋被熱氣蒸得泛紅，像一顆剛剝殼的雞蛋，滑膩誘人。季諶看了眼漂亮的小妻子，果斷合起文件，大步走出了書房。
她正小口喝著水，聞聲側過頭：“你要去洗澡了嗎？”
“嗯。”季諶摸摸她的臉，“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不料剛從衣櫃中拿出睡袍，插著私人電話卡的備用機響了起來。季諶神情一凜，從抽屜中取出手機，音質微冷：“餵？”
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
寧知窩在沙發上，也猜不出內容，只隱約聽見季諶重覆申明“我會處理”“不要急”，似乎事態有些嚴重。
最後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鬧鐘響起，才發現自己正端端正正的躺在臥室床上，而身側觸感冰涼，就好像季諶沒有睡下過一樣。
寧知按掉鬧鐘，見手機裏有季諶的留言，他說：[回澳洲幾天，不用擔心。]
她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配文：[你忙你的，我會吃飽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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