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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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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季諶似乎玩過不少次,熟練地一帶一,在裘德的歡呼聲中通關成功。

寧知也有些訝異,她總以為大老板們平時忙到連手游都不碰,於是直言:“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高手。”

他微微牽動嘴角,清雋的側臉因笑意而勾勒出溫柔弧度,嗓音低沈動聽,像是漫不經心地說道:“裘德這裏的卡帶,一大半是我貢獻的。”

聞言,她線條飽滿的紅唇張成O字,小半晌也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

興許是寧知反應過於誇張,季諶操控著角色快步走上山坡,一邊等裘德,一邊回頭看她,面上帶著若有似無的戲謔:“這麽難以接受?”

寧知誠實地點點頭,湊近他小聲說:“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好幾張卡帶我也想要。”

“……”

原來是難以接受這個。

季諶道了聲“的確可惜”,買賣倒還好說,但送出去的東西斷然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寧知也沒有真的想要奪人所愛,她很快翻找出另一盤卡帶,興沖沖地問裘德:“可以玩這個嗎?”

於是三人輪換,玩到天幕黑沈一片才歇息。

盡興過後,裘德忍痛抽出一款經典雙人游戲卡帶,角色為一男一女,他說:“送你了,祝你們幸福快樂,感情和和美美。”

季諶替寧知做主接下:“多謝。”

回到酒店已是淩晨三點,她虧得幾乎睜不開眼睛,於是放下來往日的矜持,任由季諶伺候她沖了澡。

聞著他胸膛上傳來的同款沐浴露香氣,寧知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貼近。

好像不知不覺中,他們的習慣、愛好、用品,在方方面面地互相滲透和纏繞,已經分不清你我,只餘我們。

第二天醒來,季諶少見地仍在深眠。

寧知默默欣賞了他毫無防備的睡顏,這才慢吞吞地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休息一天,然後隔日去看展,這次出差便要落下帷幕了。

小群裏嘰嘰喳喳說著逛街的事,寧知很久沒有熬夜,昨晚猛的開一下,感覺精力還沒有完全恢覆,於是回覆道:[我要躺一整天。]

周雨眠已經約到了姚益,另兩位女生則去打卡名勝景點。寧知給手機充上電,窩在季諶身側繼續閉目養神。

不料門鈴猛然響起,季諶悠悠睜開眼,下意識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啞聲道:“睡吧,我去看。”

寧知以為是保潔,甕聲甕氣地說:“讓他們下午再來吧。”

“嗯。”

他披上寬大的浴袍,將門拉開一條小縫,透過防盜鏈隔出的小小空間與門外的陌生女人對視。

沈夢妍當即彎腰準備道歉,但瞥到手機上備註的房號,話音一轉,納悶道:“不對啊……我沒敲錯門。”

季諶眼中恢覆了清明,語調平緩地說:“抱歉,她還沒起床,辛苦你手機聯絡她。”

嘴上說著體恤的話語,漂亮瞳孔中卻帶有不容忽視的威嚴。

被這樣的氣勢所感染,沈夢妍仿佛變成了面對大Boss的小怪,自動點了點頭,如發條玩具一般機械地往電梯走去。

關上門,季諶點開勿擾燈,撈過一瓶礦泉水坐回寧知身邊。他喝水時不常仰起頭,而是壓低瓶口,不急不緩地吞咽。

寧知看了兩眼,莫名覺得有些禁欲撩人。

季諶捕捉到她面上可疑的紅:“怎麽了?”

“沒什麽。”寧知生硬地轉移話題,“保潔說了下午幾點來打掃嘛?”

“……”

他輕咳一聲,略帶躲閃地說,“來的是你同事。”

寧知:?

也許是沈夢妍同樣覺得尷尬,一直到午飯時間才發來消息。她說:[你你你你房間裏有個男人。]

當地民風開放,時常有年輕人在酒吧看對眼,然後拐進鄰座的汽車旅館,開啟一段短促而熱烈的露水情緣。

寧知怕對方想歪,略帶窘迫地回道:[是我老公,他在附近出差。]

之前雖然秀了手機鎖屏照片,但只是一個側臉。加上沈夢妍剛才被季諶的氣勢驚到,沒敢仔細打量。

既然是誤會一場,沈夢妍說:[本來想問問你有沒有要帶的,現在沒事啦,玩得開心喲~]

這時季諶換好了衣服,灰色字母T恤搭配純色工裝休閑褲,清爽幹凈。逐漸長出來的碎發搭在額前,平添幾分乖巧,活像大學校園裏的男神。

寧知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好奇道:“今天有什麽活動嗎?”

“帶你四處轉轉。”

還以為是約會,不料季諶將她帶到一處歐式莊園。門口用秀氣的圓體英文寫了歡迎語——布魯斯婚紗展覽。

客人采取的預約制,名額十分有限。季諶亮出請柬,馬上有工作人員熱情地迎上來。

放眼望去,莊嚴而又氣派的城堡矗立在淡青色草地之上,風景如畫。大廳是哥特風,極盡奢華的水晶吊燈垂下,映照著古樸典雅的旋轉式階梯。

工作人員身著正裝,胸口打著白色領結,令人想起《唐頓莊園》中舉止優雅的伯爵。

“第一層是布魯斯家族最為經典的婚紗款式,兩位可以先逛一圈,再去專門的換衣廳。我們的婚紗只租不賣,如果新娘子有購買需求,會有管家來和您商量定制事宜。”

季諶頷首致謝,拉著寧知拐入左手邊的1廳。

各式各樣的婚紗被套在人臺上,用低反射玻璃裱裝好,宛如一幅幅畫作,美輪美奐。

驚艷遠遠壓過了疑慮,寧知沒再問季諶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又從什麽時候開始預約。她癡迷的目光從裙擺流連至頭紗,讚嘆道:“實在是太精致了。”

展櫃一側還有專用的顯示屏,用來預約試穿,季諶問她:“喜歡嗎?”

寧知勾住他的手臂:“等等再按,你也幫我參謀參謀呀。”

他掃了一圈仙氣飄飄的婚紗,實話實說:“都很漂亮,而且,你穿什麽都好看。”

寧知最後按照自己的審美預約了三條,繼而陪季諶去另一側挑選男士西服。他速度很快,幾乎只花了五分鐘便決定好款式。

工作人員適時出現,領著二人去了專門的換衣廳。

婚紗很重,兩位女士打理好巨大的拖尾,合力幫寧知穿上。腰線收得極細,凸顯出女性身體的曼妙曲線。胸口大片的銀白色花紋,令精致鎖骨和圓潤的肩頭一覽無餘,頗具歐洲宮廷貴族風情。

視線與落地鏡中的自己相撞,寧知楞了楞,擡手撫上始終揚起的唇角。

“小姐,您的丈夫也已經試穿完畢,是否可以揭開簾子了?”

寧知呼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的緊張,她輕聲說:“可以。”

遙控器“滴”的一響,純白色長簾緩緩拉開。

映入眼簾的是滿屋玫瑰,顏色由深到淺,仿佛一汪花色海洋。季諶立在中央,身著剪裁得體的藏藍色西服,冷然的面容因繾綣目光而變得柔和。

寧知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走至他身前,步子輕盈得不像話,如同飄了起來。

季諶單膝跪下,手中是八音盒造型的精致戒盒。他單手打開,露出其中閃耀的鉆戒。

“知知,你願意嫁給我嗎?”

唐苒苒在電話裏激動地問道:“所以你答應了嗎?”

“嗯……”

寧知仍沈浸在幾日前的驚喜求婚之中,心情像是鼓脹的氫氣球,高高飛揚著,絲毫不見墜下的趨勢。

實話說,最初領證時,兩人談不上有感情。但隨著相處漸漸交心和相愛,她自然也開始對婚禮有所期待。

只是,季諶似乎在比她想象中還要早的時間就開始準確這一切。

放在別的情侶身上,自然是感動不已。可寧知開心之餘,總覺得有些細節被忽視了。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卻也清醒地明白自己並非是人見人愛。所以一直一直以為,兩人的感情是在同居之後,緩慢而穩定地產生。

但回來後特地查過,布魯斯的私展需要提前一年預約。

一年。

那時候兩人素未謀面,季諶究竟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定下名額……

唐苒苒聽完她的疑慮,頓了半晌,不太確定地說道:“會不會,你老公很早就暗戀你了?”

“怎麽會。”寧知極快否定,“他都不認識我。”

唐苒苒:“那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就是認識你呢?”

寧知陷入了沈默,直到宋姨提著水果進門,她才從沙發上爬起,頂著睡亂了的發絲,略帶鼻音道:“宋姨好。”

宋姨將小拳頭大的草莓洗凈裝盤,獻寶似的遞給寧知:“這個你肯定喜歡。”

她的確喜歡。

可為什麽宋姨對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

寧知小口小口嚼著,眉眼彎彎道:“好甜呀,謝謝宋姨。”

見她滿意,宋姨面上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那目光溫柔如水,讓寧知的疑惑像糖塊一般融化消解。

不管怎麽說,季諶和宋姨,他們對自己的好是真實的。

寧知安心許多,一邊吃著清甜草莓,一邊伸指劃拉屏幕。她在聯系人一欄停留許久,思索著有沒有值得信任又可能知情的人。

爺爺奶奶,從她記事起便沒有再管公司事務,又長期住在瑞士養身體。寧文遠連同床共枕的妻子都沒告訴,應該也不會在父母面前多嘴。

林家人,倒是很有可能知道。

只是,她一旦問出口,寧文遠肯定也會知道,回頭弄出一堆誤會就不好了。

“算了。”

寧知用濕巾擦擦手,沒再糾結,點了季諶的頭像撥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寧知說:“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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