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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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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包

一晃半個月過去,寧知的腿幾近痊愈,只剩下表面一層淤痕。

季諶抽空帶她覆查過兩回,醫生都說恢覆狀況良好,已經無需借用拐杖支撐。

正好她擔任游戲顧問的那部電競劇,定在周二召開劇本研討會。對接編劇盛情邀請,寧知也惦記著替好友收集簽名,於是應下邀約。

她一早拉著季諶挑選衣服。

職業裝太嚴肅,休閑裝太隨性,櫃子裏的高定又過於華麗。

滿床的衣服快要將季諶淹沒,他無奈地坐起身,見時鐘才指向7點,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怎麽了?”

“沒有衣服穿。”寧知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語氣誠摯。

季諶頷首,示意她將腳放上來:“走路不疼了?”

她揮舞兩下,點點頭:“不捏就不疼。”

“行。”他也跟著下了床,睡衣早已不見蹤影,只一條棉質睡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露出光滑貼身的平角褲頭。

寧知可恥地咽了咽口水,小聲控訴:“大白天的你幹嘛呀。”

“用完就扔?”季諶站定,見某人直勾勾地盯著某處,極淡地笑了下,“那你倒是閉眼啊。”

經他一打岔,選衣風波暫時揭過。

寧知選了條法式波點連衣短裙,腳踝上貼著膏藥,雖然惹眼,但也剛好能警醒路人不要撞上來。

兩周行動不能自理的日子,她是過膩了。

尤其某位男士,總以照顧她為由跟入浴室,將寧知當作小嬰兒一般上下搓洗……

“東西都帶齊了嗎?”季諶穿戴整齊,從等身鏡中與她對視。

她不自然地錯開視線,將趙迎雪快閃過來的寫真集塞進包中,又細致數了數:“工作證、手機、錢包、劇本……都帶齊了。”

天華離季氏總部有段距離,通常是池祐過來匯報工作。

既然今天老婆要參加研討會,季諶臨時通知管理層,說自己中午過去。

天華眾人既驚又怕,驚的是大老板終於舍得露面,怕的是難不成犯了什麽大錯,居然引得季總親自出馬?

知情人池祐但笑不語,回覆道:[來了可得請我們吃飯。]

季諶擡眸問寧知:“晚上怎麽安排?”

“我聽說晚上有飯局。”

“行。”他低頭給池祐回了個OK。

這段時間,季諶已經習慣了每天擡眼便能瞥見寧知的身影,突然要分開半天,他壓抑又狂熱地將人按在玄關吻了一通。

寧知劇烈地喘息,胸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分外養眼。

“還是別去了吧。”季諶彎身在她鎖骨上印了一下,動作很輕,不會留下紅印。

他動情的樣子落入寧知眼中,同樣是致命誘惑。好在手機提示音叮叮作響,她勉力從男色中清醒,一邊回覆,一邊安撫道:“乖,晚上回來再親。”

季諶撥開她卷曲的長發,妥協地“嗯”了聲:“有什麽事記得找池祐。”

因為不同路,另派了一位司機送寧知去天華。她在地鐵口停下,穿過天橋,和對接的灌湯包匯合。

灌湯包是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子,模樣清秀,打扮也比較隨意。鼻梁上掛了副粉框眼鏡,非但不呆板,還有幾分張揚的時尚感。

“我的天。”灌湯包上下掃了一眼寧知,語氣激動,“你剛剛走過來,我都以為是天華新簽的藝人!”

寧知彎唇笑笑:“你也很可愛呀。”

網聊了半個月,兩人直接跳過磨合期,很快便熟絡起來。

灌湯包介紹道:“其實組裏有兩個主編劇和六個編劇助理,像這種核對的小事情就都是我們小透明來做。”

寧知對娛樂圈毫無涉獵,聽得津津有味,不忘向灌湯包打聽:“我可以向主演要To簽嗎?”

“我懂!肯定是親友團的任務對吧!”灌湯包是過來人,經驗老道,“如果你能私下說,肯定沒問題,比如走廊上‘遇見’啊,座位剛好相鄰啊。但是當眾提出的話,可能會被經紀人攔下。”

“是嗎。”

“有些藝人只在人前和氣,像研討會這種非公開的場合,經紀人就跟門神似的。”

她了然地點點頭,心道隨緣算了,要是找不見機會再托池祐幫忙。

天華大樓離地鐵口很近,門口有不少粉絲舉著橫幅,拍偶像的上班下班照。灌湯包領著寧知從側門進去,向她介紹:“樓下基本上是練習室,越往上,重要程度越高。”

譬如管理層占領了視野最好的頂樓,其下是天華最熱的影視劇業務組,再往下是電影組與商務組,最底部為選秀綜藝組。

走廊上立著幾個人形立牌,皆是大街小巷能看見的身影。

寧知新奇地拍了拍照片,給趙迎雪發了過去:[發現前夫一枚。]

劇本研討會的開始時間是10點整,然而,等到11點,男主演尤文昊才姍姍來遲。

他是近兩年最熱門的男主角人選,外形陽光,演技也佳,一邊鞠躬一邊解釋:“起晚了,不好意思了各位。”

寧知:“……”

還能這樣?

卻見在座各位都呵呵大笑,毫無芥蒂地歡迎尤文昊入座。

橢圓長桌,能塞下不少人。尤文昊坐在主位,先是朝身側的導演點頭致意,又向同為主演的虞清清問好。

主編劇扶了扶鏡框,清咳兩聲:“首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愛在青春時》的主演——文昊和清清。其次,今天從覓游特地請來了游戲顧問知知,讓我們掌聲歡迎。”

寧知從角落裏站起,彎身鞠躬,禮貌道:“請多關照。”

尤文昊起先壓根兒沒往這處看,驟然冒出來一個出水芙蓉般的美人,直至寧知坐下,他仍未收回眼。

經紀人會意,揚聲道:“既然是覓游的游戲,那是不是請顧問老師坐過來為我們兩位主演好好講解一下呢?”

劇的本體依舊是愛情,游戲占比並不多,哪裏需要專門講解。

寧知費解地看了眼灌湯包,可惜後者沒有話語權,只能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用氣音道:“別怕。”

她只好拎著包坐了過去,目不斜視,面上掛著疏離的淺笑。

因著尤文昊遲到,午休時間也跟著延後,等時針指向下午一點,前臺才招呼大家出去吃飯。

天華的食堂在一樓,菜品豐富,還有一個能容納15人的包廂。

不過今天包廂被池總定了,說是要招待大人物。研討會眾人便在外間坐下,主編劇客氣道:“中午委屈大家一下,晚上咱們去君悅樓。”

“委屈什麽呀,咱們在劇組都吃盒飯,這已經是高配了。”尤文昊舉杯,“辛苦各位老師了,劇本非常好。”

寧知自認為是局外人,坐在角落裏玩手機。

不料尤文昊突然點名:“顧問老師全名是什麽?”

她迷茫地看了過去,答道:“尤老師,我全名是寧知。”

灌湯包猛發消息:[他丫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寧知敬謝不敏:[不會啦,而且我有家室的。]

然而吃著吃著,尤文昊竟然舉杯起身,明晃晃地朝寧知走來,露出完美的微笑:“知知老師條件這麽優越,沒考慮過做藝人?”

女主演虞清清也應和道:“是,這兩年圈裏特別流行清純小白花。”

寧知正想以腿傷為由推拒酒杯,卻見池祐領著季諶走入食堂。

兩道高挑的身影瞬間吸引了眾人視線,有人小聲驚呼:“池總身邊是誰?新簽的男模嗎?”

老員工自然認識,說:“什麽啊,那是咱們季總。”

“我去!有財就算了,還有貌。”

季諶的視線往這邊淡淡瞥了眼,目光觸及尤文昊前傾的身體時,眉心無可避免地蹙起。

寧知果斷挪挪屁股,在手機上表忠心:[我沒喝酒。]

寧家小知:[辣菜也沒怎麽吃。]

好在二人很快被迎進包廂,研討會眾人也吃得差不多,有說有笑地上樓去。

灌湯包想上衛生間,央求寧知在外面等她。

寧知剛在長椅上坐定,聽見一女聲壓低音量道:“我打聽到了,季總晚上也去君悅樓,你到時候好好表現。”

“怎麽表現?”虞清清略帶嘲諷地說,“您給我展示一個。”

居然是虞清清和她的經紀人。

放在平時,寧知定然調頭就走,可事關季諶,她沒做猶豫,堅定地坐在原地。

經紀人繼續勸:“你的資源自己也知道,沒有犧牲怎麽紅?你說怎麽紅?”

“不紅就不紅,我當演員是為了演戲,又不是給人陪-睡。”虞清清語帶嘲弄,“再說了,那樣的大人物,能看上我?你知道容笙怎麽跌落神壇的嗎?就因為她蹭了不該蹭的熱度。”

容笙?

寧知恍然間記起,那是當初和季諶鬧出同游巴黎緋聞的女演員。

腳步聲很快響起,寧知躲無可躲,幹脆乖乖招了招手:“嗨。”

經紀人面色當即大變,被虞清清攔了下來:“你自己非要在衛生間談事兒,人來人往的,能怪得著別人嗎。”

虞清清挨著寧知坐下,溫聲道:“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寧知默契地揚唇:“我什麽也沒聽到。”

“對了。”虞清清湊近寧知,耳語道,“尤文昊風評不太好,你別被他給騙了。”

在素人眼中,偶像明星總是自帶光環。多少人被騙身騙心,還以為那是美好的地下戀情。

虞清清並非大善人,但寧知幫自己保密,便回贈她一個封口費。

寧知莫名有些感動,掏出一本寫真集,問道:“我朋友是你的粉絲,不知道方便給她簽個名嗎?”

劍拔弩張的抓包現場瞬間變為粉絲簽售,虞清清哭笑不得,在扉頁上漂亮地簽下名字。

等灌湯包出來,便見寧知捧著寫真集認真拍照,神情別提多專註。她忍不住打趣道:“做你的朋友可真好,就是那種被珍視的感覺。”

寧知抿唇笑笑:“她們對我也特別好。”

短暫的休息之後,眾人再度進入工作狀態,趕在6點前圓滿完成任務。

君悅樓不遠,但考慮到兩位大明星的存在,仍是安排了保姆車接送。尤文昊有意要捎上寧知,卻被虞清清捷足先登。

一整天的相處,寧知自然察覺到了尤文昊異樣熱情的目光。她並非絕世美女,相反,尤文昊能在偌大的娛樂圈出頭,顏值遠超一般人。

何必追著她不放呢……

寧知猶豫一番,給季諶發了消息:[你們在哪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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