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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似是不相信他輕易就答應離婚。怔楞之後，胸口泛起細密的疼痛，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
季諶仍在回覆郵件：“五年合約期一過，你想離就離。”
“……”
怎麽說話還大喘氣呢。
她不滿地擡腳踢上季諶的手臂，不料牽動某些部位，一時疼得直抽氣。
季諶焦急地扶住她，面色變了變：“怎麽了？”
寧知哀怨地瞪他一眼：“你說呢。”
“不是都塗過藥了。”他也是新手上路，詢問地看向寧知，“不然現在再塗一次？”
她記起半夜清涼的觸感，原來……原來是季諶在給自己上藥。
小臉肉眼可見地酡紅一片，連故作兇惡的眼神都勾起甜絲。
“不要！”
“好好好。”季諶眸光軟了軟，妥協地吻上她的側臉，不再舍得置氣，“那件事是江玥告訴你的？”
他已經和寧文遠通過電話，自然也清楚告密的另有其人。
寧知搖搖頭：“是個陌生人。”
錄音主人只可能是季家的親友，即便江玥試圖摘幹凈，他也不會蠢到去相信。
更何況，季諶如今徹底擁有了寧知，別說離婚，就是一天見不到她都會寢食難安。
他將人抱了上來，目光沈沈：“我們聊聊。”
寧知有些怕他這幅樣子，下意識點了點頭。
季諶徑直道：“我承認，寧氏近幾年的境況和季氏有關。”
當年，兩家雖是鄰居，其實並未打過幾次照面。
季諶的父母是實實在在的大忙人，否則也不會將他丟給爺爺撫養。寧文遠有意拉近關系，卻苦於沒有機會。
但季諶十二歲那年搬了回去，意外和小寧知熟悉起來。
寧文遠得知後，專程帶兩個孩子去了趟游樂園，還以寧知為例試圖開導季諶。
他那會兒雖是小孩，卻很清楚大人眼裏的貪欲，不過寧知……季諶難得露出點笑容，對父母也不再冷著臉。
季父將功勞算在了寧文遠頭上，主動設宴邀請，也定下一樁規模不小的合作。
後來季氏出了資金問題，寧文遠二話不說毀了約。季老爺子氣急攻心，就此臥床不起。
接下來，爺爺去世，舉家搬離。
好在季家根基深厚，僅花了兩年便東山再起，一直做到了如今S市無人不知的季氏集團。
而打壓寧氏，一是積怨已久，二為正常競爭。
若非季諶主動提出接管國內生意，以季父的手段，寧文遠哪裏能繼續住在金碧輝煌的寧宅裏。
他不想寧知多慮，省去了小時候那一段，言簡意賅道：“當年毀約，對於季氏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我爺爺因此住院，不久後離世。”
“我，我代我爸向你們家道歉。”寧知眼眶泛紅，滿目無措。
季諶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的淚珠，放緩聲音：“寧文遠是寧文遠，你是你。就像你雖然討厭他，卻不會因此遷怒爺爺奶奶。現在，我也是。”
“現在？”寧知捕捉到關鍵詞，“所以一開始你還是把我也算進去了。”
他噎了噎，面色不自然地否定：“沒有。”
“你有！”
寧知不依不饒道，“一開始你冷冰冰的，還經常不回家，每次變親近一些，就突然對我冷淡。你、你這是家庭暴力。”
季諶無言以對，心虛地吻住她，將一腔埋怨化為甜蜜嗚咽。
懷中的身體漸漸放軟，小手揪著他的領口，不知是想推拒，還是想將他拉近。季諶反反覆覆地碾磨過柔嫩的唇珠，呢喃道：“別離婚，好不好。”
寧知雙眼迷離，語調軟得不像話：“看你表現……”
如果不牽涉感情，她自問不會動氣。可兩個人正值暧昧，忽然被告知一切源於“報覆”，任誰都難以接受。
季諶穩了穩呼吸，貼著她的臉輕聲說：“我原本想，等感情再深厚一些就坦白，沒有要瞞你的意思。”
她怔怔地問：“怎麽樣算是感情深厚呢。”
“你的心裏眼裏只有我，也不會提及離婚的時候。”
倘若半路沒有殺出來一個江玥，季諶會等上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直到寧知徹底敞開心扉。
終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喝著冰鎮可樂時，寧知狐疑道：“我們是不是和好得太快了？怎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呢。”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季諶面不改色：“那就是了，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很正常。”
寧知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見他屏幕亮個不停，略感歉疚：“今天那個聚會重要嗎？”
“沒有你重要。”季諶捏捏她的手，“明天還有個會，你要是酒店呆得無聊，可以陪我去。”
“發工資嗎？”
他輕笑一聲：“給你報銷機票和食宿費，怎麽樣？”
寧知這才想起林亦笙問過她什麽時候回去，順嘴說道：“我在機場碰見一個哥哥，就是林間笙的大哥，他問我要不要周天一起回去。”
季諶眼神一凜，猜到是林亦笙，故作可惜地說：“不巧了，這次行程周六是自由時間，周天晚上坐我的私人飛機回S市。”
“是嗎。”她撈過手機，“那我和他說一聲。”
骨節分明的手在寧知眼前晃了晃，她不解地擡眸看向季諶，見他面色微冷，神情卻分外專註。
“知知，什麽時候給我一個名份。”
寧知懵了懵：“哈？”
季諶屈指敲敲手機屏：“我聽說，現在的情侶都會用情侶頭像、情侶ID、情侶背景……”
“停停停。”她紅著臉，毫無說服力地辯解道，“我們現在還不算情侶。”
他唇線緊繃，咬肌鼓成性感的凸起，克制一番後才開口：“行。”
分明是肯定的話語，寧知卻莫名有些慌張，沒骨氣地退了一步，商量著說：“情侶頭像，也不是不可以。”
季諶面色緩和，主動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聽你的。”
寧知接過，見壁紙和聊天背景都是合照。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彎彎，冒著難掩的傻氣……和愉悅。
“就用這張吧。”季諶極力推薦道。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習慣用正臉做頭像。”
寧知牽過他的手放至古典的絨毯上，無名指上的婚戒低調奢華，並列在一處，勝過千言萬語。
她調好角度拍了幾張，滿意地點點頭：“真好看。”
季諶的手瘦而不柴，皮膚又白皙，撕扯領帶時頗有禁欲美感。
當然，這些寧知不會告訴他。
換好情侶頭像，她躺回沙發，抱怨道：“腰也疼，腿也疼，早知道就不來了。”
季諶不願聽，擡手替她放松肌肉，力度適中，將寧知舒服得哼唧兩聲。
這時電話打了進來，寧知沒分清是誰的手機，兀自接起，語氣因舒適而變得慵懶：“餵～”
一秒。
那頭迅速掛斷。
她定睛一看：“是你的手機。”
季諶沒有停下手中動作，俯下身，幾乎是壓在寧知背上：“是公關部的人，聚會結束了。”
清冽的嗓音伴著截然相反的溫熱氣息，暧昧地落在她的肩頸。
寧知縮了縮脖子，不敢回頭，甕聲甕氣道：“你別這樣。”
“哪樣？”他明知故問。
“你別壓著我。”
季諶壓下上揚的嘴角：“自己老婆，壓一下怎麽了。”
他並未用力，可睡衣單薄，寧知背後全是他胸膛上傳來的熱意。更何況兩人身高差了20公分，季諶的影子將她完全裹住，在無聲中暧昧糾纏。
趁寧知尚未反怒，季諶嘬了口她泛紅的肩，慢悠悠地起了身。
而寧知也收到了來自周玢的驚天大八卦：[小寧，我冒著被辭退的風險給你通風報信！季總他出軌了！]
寧知眉心一跳，飛快瞥了眼季諶，見他沒往這邊看才放心地打字：[什麽意思。]
周玢：[我同事剛剛給季總打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
在眾人眼中，季諶冷心冷情，不像會跌落凡塵亂搞男女關系。加上未得允許，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他的手機，聲音還軟得要命。
他們交流一番，齊齊認定是季諶找了女友。
偏周玢知道自家季總非但已婚，妻子還是個剛畢業的嫩草。一時良心不安，給寧知私下送來情報。
寧知：“……”
感動是自然的，可她脆弱的小心臟實在經不起刺激。
她先安撫周玢：[周哥，剛剛是我不小心接了他的電話。]
周玢：[謝天謝地，我已經在考慮被季總辭退並封殺後是否要回村裏開個雜貨店謀生。]
寧知被周玢的語氣逗笑，可落在季諶眼裏卻是另一番模樣。
“和誰聊的這麽開心。”
他從不主動窺屏，縱然吃醋也只是嘴上問問。
寧知無意出賣周玢，用小腿踢踢他：“按摩師怎麽還偷懶呢。”
季諶左手替她捏腿，右手滑動屏幕。不少群裏都在@他，追問頭像是怎麽一回事，而小群裏也在好奇方才的女聲是誰。
推掉聚會在酒店私密約見女人，怎麽想都香艷十足。
他可不想流言傳入寧知耳中，縱然是誤會，也難免她多想。於是點進去回覆道：[是我太太，如頭像。]
群裏頓時炸開了鍋。
提早知曉真相的周玢默默潛水，深藏功與名。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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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滿地擡腳踢上季諶的手臂，不料牽動某些部位，一時疼得直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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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哀怨地瞪他一眼：“你說呢。”
“不是都塗過藥了。”他也是新手上路，詢問地看向寧知，“不然現在再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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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臉肉眼可見地酡紅一片，連故作兇惡的眼神都勾起甜絲。
“不要！”
“好好好。”季諶眸光軟了軟，妥協地吻上她的側臉，不再舍得置氣，“那件事是江玥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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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季諶如今徹底擁有了寧知，別說離婚，就是一天見不到她都會寢食難安。
他將人抱了上來，目光沈沈：“我們聊聊。”
寧知有些怕他這幅樣子，下意識點了點頭。
季諶徑直道：“我承認，寧氏近幾年的境況和季氏有關。”
當年，兩家雖是鄰居，其實並未打過幾次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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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會兒雖是小孩，卻很清楚大人眼裏的貪欲，不過寧知……季諶難得露出點笑容，對父母也不再冷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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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季氏出了資金問題，寧文遠二話不說毀了約。季老爺子氣急攻心，就此臥床不起。
接下來，爺爺去世，舉家搬離。
好在季家根基深厚，僅花了兩年便東山再起，一直做到了如今S市無人不知的季氏集團。
而打壓寧氏，一是積怨已久，二為正常競爭。
若非季諶主動提出接管國內生意，以季父的手段，寧文遠哪裏能繼續住在金碧輝煌的寧宅裏。
他不想寧知多慮，省去了小時候那一段，言簡意賅道：“當年毀約，對於季氏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我爺爺因此住院，不久後離世。”
“我，我代我爸向你們家道歉。”寧知眼眶泛紅，滿目無措。
季諶用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的淚珠，放緩聲音：“寧文遠是寧文遠，你是你。就像你雖然討厭他，卻不會因此遷怒爺爺奶奶。現在，我也是。”
“現在？”寧知捕捉到關鍵詞，“所以一開始你還是把我也算進去了。”
他噎了噎，面色不自然地否定：“沒有。”
“你有！”
寧知不依不饒道，“一開始你冷冰冰的，還經常不回家，每次變親近一些，就突然對我冷淡。你、你這是家庭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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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牽涉感情，她自問不會動氣。可兩個人正值暧昧，忽然被告知一切源於“報覆”，任誰都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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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問：“怎麽樣算是感情深厚呢。”
“你的心裏眼裏只有我，也不會提及離婚的時候。”
倘若半路沒有殺出來一個江玥，季諶會等上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直到寧知徹底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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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重要。”季諶捏捏她的手，“明天還有個會，你要是酒店呆得無聊，可以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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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這才想起林亦笙問過她什麽時候回去，順嘴說道：“我在機場碰見一個哥哥，就是林間笙的大哥，他問我要不要周天一起回去。”
季諶眼神一凜，猜到是林亦笙，故作可惜地說：“不巧了，這次行程周六是自由時間，周天晚上坐我的私人飛機回S市。”
“是嗎。”她撈過手機，“那我和他說一聲。”
骨節分明的手在寧知眼前晃了晃，她不解地擡眸看向季諶，見他面色微冷，神情卻分外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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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懵了懵：“哈？”
季諶屈指敲敲手機屏：“我聽說，現在的情侶都會用情侶頭像、情侶ID、情侶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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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線緊繃，咬肌鼓成性感的凸起，克制一番後才開口：“行。”
分明是肯定的話語，寧知卻莫名有些慌張，沒骨氣地退了一步，商量著說：“情侶頭像，也不是不可以。”
季諶面色緩和，主動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聽你的。”
寧知接過，見壁紙和聊天背景都是合照。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彎彎，冒著難掩的傻氣……和愉悅。
“就用這張吧。”季諶極力推薦道。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習慣用正臉做頭像。”
寧知牽過他的手放至古典的絨毯上，無名指上的婚戒低調奢華，並列在一處，勝過千言萬語。
她調好角度拍了幾張，滿意地點點頭：“真好看。”
季諶的手瘦而不柴，皮膚又白皙，撕扯領帶時頗有禁欲美感。
當然，這些寧知不會告訴他。
換好情侶頭像，她躺回沙發，抱怨道：“腰也疼，腿也疼，早知道就不來了。”
季諶不願聽，擡手替她放松肌肉，力度適中，將寧知舒服得哼唧兩聲。
這時電話打了進來，寧知沒分清是誰的手機，兀自接起，語氣因舒適而變得慵懶：“餵～”
一秒。
那頭迅速掛斷。
她定睛一看：“是你的手機。”
季諶沒有停下手中動作，俯下身，幾乎是壓在寧知背上：“是公關部的人，聚會結束了。”
清冽的嗓音伴著截然相反的溫熱氣息，暧昧地落在她的肩頸。
寧知縮了縮脖子，不敢回頭，甕聲甕氣道：“你別這樣。”
“哪樣？”他明知故問。
“你別壓著我。”
季諶壓下上揚的嘴角：“自己老婆，壓一下怎麽了。”
他並未用力，可睡衣單薄，寧知背後全是他胸膛上傳來的熱意。更何況兩人身高差了20公分，季諶的影子將她完全裹住，在無聲中暧昧糾纏。
趁寧知尚未反怒，季諶嘬了口她泛紅的肩，慢悠悠地起了身。
而寧知也收到了來自周玢的驚天大八卦：[小寧，我冒著被辭退的風險給你通風報信！季總他出軌了！]
寧知眉心一跳，飛快瞥了眼季諶，見他沒往這邊看才放心地打字：[什麽意思。]
周玢：[我同事剛剛給季總打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
在眾人眼中，季諶冷心冷情，不像會跌落凡塵亂搞男女關系。加上未得允許，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他的手機，聲音還軟得要命。
他們交流一番，齊齊認定是季諶找了女友。
偏周玢知道自家季總非但已婚，妻子還是個剛畢業的嫩草。一時良心不安，給寧知私下送來情報。
寧知：“……”
感動是自然的，可她脆弱的小心臟實在經不起刺激。
她先安撫周玢：[周哥，剛剛是我不小心接了他的電話。]
周玢：[謝天謝地，我已經在考慮被季總辭退並封殺後是否要回村裏開個雜貨店謀生。]
寧知被周玢的語氣逗笑，可落在季諶眼裏卻是另一番模樣。
“和誰聊的這麽開心。”
他從不主動窺屏，縱然吃醋也只是嘴上問問。
寧知無意出賣周玢，用小腿踢踢他：“按摩師怎麽還偷懶呢。”
季諶左手替她捏腿，右手滑動屏幕。不少群裏都在@他，追問頭像是怎麽一回事，而小群裏也在好奇方才的女聲是誰。
推掉聚會在酒店私密約見女人，怎麽想都香艷十足。
他可不想流言傳入寧知耳中，縱然是誤會，也難免她多想。於是點進去回覆道：[是我太太，如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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