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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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崗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高樓間的燈光映照在落地窗上，仿佛夜幕繁星，是一種極盡奢華的美。
寧知精神懨懨，將目光從窗外移至季諶身上。
他換好襯衫和長褲，預備去酒店二樓的會議室聽助理們報告。臨出門前忍不住回了頭，見寧知乖巧地臥在沙發裏，清秀的眉眼間透著倦意。
聯想到這份倦意的由來，季諶喉頭緊了緊，又大步折回房間問她：“要我陪你嗎？”
寧知反應有些慢，他卻徑直坐了下來。細嫩的雙足不由自主朝凹陷處滑去，變為她用腳抵著季諶的膝骨。
他低頭看了兩眼，趁眸色變化之前用薄毯將寧知裹住，而後在群裏通知改為電話會議。
一眾助理自然舉雙手讚成。
會議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挨個兒匯報下來，不到十分鐘便趨近尾聲。
輕輕柔柔的女聲問道：“季總，您女朋友來查崗了？”
寧知倏地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
季諶談及公事時，音色冷沈，宛如一臺精密威嚴的儀器。可說到私事，語氣幾不可察地軟化：“不是女朋友。”
“是我太太。”
直到掛斷電話，寧知面上的緋紅還不見消退。她踢開毛毯，欲蓋彌彰地說：“熱死了。”
“身上還難受嗎？”季諶遞過來一杯溫水。
寧知實話實說：“不動的時候就還好，動的時候哪兒哪兒都疼。”
他默了默，眸中閃過一絲遺憾。
“……”寧知撈起靠枕砸他，“不要臉。”
季諶也不還手，戲謔道：“你在想什麽呢？”
她自然說不出口，但睡了一下午，到晚上漸漸精神起來，於是朝季諶伸手：“你快給我再按按胳膊。”
季諶幹脆將人抱至腿上，一邊摁一邊納悶：“你這是多久沒運動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知主動換了話題：“你以後都不要幫寧氏了。”
倘若真讓寧文遠綁上季氏的大船，和賣女兒發家有什麽區別。她的婚事被當作籌碼，受益人卻是繼母和繼妹。
這要說出來，爺爺奶奶當場能病發入院。
“我和我爸本來也不親，看在鄭阿姨陪伴了他十幾年，未來還要一起生活幾十年的份上，我不和餘馨爭公司。可我又不是冤大頭，成天讓他們薅羊毛。”
她越想越生氣，伸指戳著季諶的胸膛：“我辛辛苦苦兼職賺生活費的時候，她們母女可是在海邊度假。”
“我的錯。”季諶垂首在她指尖留下一吻，聲音微啞，“你就沒想過把寧氏奪過來？”
寧知沒發覺他的異樣，點點頭：“我有自己喜歡的東西，而且，寧氏是我爸自己的公司，他的配偶也享受繼承權。如果是他和我媽媽共同創造的，我肯定不會讓外人沾手。”
她極少提起賀韻錦，季諶明顯一怔。
“你應該知道的吧？”寧知歪頭看了看他，“在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那之後我就沒怎麽見過她了。”
這些內情季氏自然提前調查過。
寧文遠與賀韻錦是由親人介紹結婚，感情並不深厚。加上賀韻錦一心追求自己的設計事業，生下女兒交差後出國進修，再也沒有回來。
就連離婚協議，也是托律師代為遞送。
季諶不動聲色地掐了掐寧知腰間的軟肉，問道：“你恨她嗎？”
寧知搖了搖頭：“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我或許會埋怨，但離恨還很遠。”
這也是寧知包容繼母的原因。
畢竟於寧文遠而言，鄭雁萍是妻子，是他的人生裏朝夕相伴的人。
“所以，不要輕易提離婚。”季諶突然出聲。
寧知卷翹的長睫下寫滿了疑惑，心想，怎麽說著說著到了自己身上。
他微涼的唇在寧知頰上印了一下：“等我們有了孩子，再忙碌也要陪伴他，也永遠不會離婚。”
“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季諶不答，滾燙的氣息從她耳畔一路向下，落在撲通撲通狂跳的心間。
陌生又刺激的觸感，令她忍不住蜷縮起飽滿白皙的腳趾。喉間溢出變了調的話語：“別這樣。”
他松了口，退開些許：“疼？”
疼自然是不會疼的，可她短短一天，接連體驗了多個第一次，哪裏能做到無波無瀾。
反觀季諶，早晨還動作生澀，眼下卻有幾分熟手的影子。
他臉皮怎麽那麽厚！
寧知紅著臉將領口扯正，義正言辭地說：“我還沒有正式原諒你。”
不讓動口，他便動手。
襯衫袖口被推至小臂，露出迷人線條，手掌穩穩落在她腰間。
寧知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戰栗感，自肌膚相接處攀上天靈蓋。
她精巧的下巴擱在季諶松軟的黑發之上，因重心不穩被迫朝他靠近，眼睜睜看著季諶一貫冷然的薄唇朝另一邊寵幸去。
“唔。”
寧知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踩上腳邊的遙控，將窗簾拉上。
夜還長。
天蒙蒙亮寧知便起了身，季諶不在，客廳裏擺著幾套女式職業套裝。
她挑了一件V領雪紡衫，搭配簡約的黑色半裙和西裝，襯得皮膚通透細膩。版型很正，也並不修身，穿上後有一種隨性自然的美。
落落大方。
寧知畫上淡妝，又將柔亮的發尾燙出小卷，滿意地端詳著鏡中女人。
只是季諶一直沒有回來，她按捺不住，點開聯系人撥了過去。
響到第七聲才接起，回音陣陣，他似乎是在空曠的走廊裏：“醒了？”
“剛醒。”寧知沒察覺出話語中的依賴，低低道，“你在哪裏呀。”
“正在開會，不過快結束了。”
“哦，那你早點回來。”
季諶唇邊溢出一絲笑意，直至重新入座仍未收斂。剛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歐區代理抹了抹虛汗，在心中大呼耶穌顯靈。
內部小會開完，便要帶上合同出發。
他吩咐司機掉頭回了酒店，一進門便見寧知往唇上塗抹著什麽。本就飽滿的兩瓣瞬間變得膨潤，在光下閃動著低調卻誘人的光澤。
季諶沒再往裏走，免得自己破壞她的妝容。
“周哥他們呢？”寧知將手機揣進衣兜，被季諶攙著換上中跟單鞋。
季諶知道她怕生，於是說：“待會兒讓周玢坐你旁邊。”
會議場地是棟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遠遠看上去仿佛進入了英式王宮。成排的侍者身著統一服裝，胸口打著紅色領結，恭敬地將與會人員迎了進去。
寧知雖然好奇，但目不斜視地跟著季諶，腳下不急不緩，乍看上去還真有幾分金牌公關的樣子。
周玢等人在休息室等待，見季諶來都眼睛一亮，卻見他身後走出來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唇紅齒白，大又亮的杏眼中透著股靈氣。
“季太太。”周玢率先打了招呼。
寧知挨著季諶坐下，表面上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實則小手拽著他的兩指，跟連體嬰兒似的。
季諶抽出手，撥了撥她胸前的發絲，朝員工們簡單介紹：“我太太，寧知。”
說罷又將手塞了過去，緩解寧知的緊張。
打量的視線此起彼伏，卻都沒有惡意，是以她很快適應，歪頭聽周遭人聊著公事。
原來今天有四家企業將簽訂一份合作協議，規模不算小，這才耗費了幾乎一周的時間。
正說著，另一家與會公司推門而入。
林亦笙一身藏青色西服，難得摘了眼鏡，被簇擁著走了過來。他的眼神先落在寧知身上，不見驚訝，頓了兩秒才看向季諶，禮貌頷首：“季總，幸會。”
季諶起了身，回握住，語調稀松平常：“多謝林總照顧我太太。”
林亦笙但笑不語，朝寧知點點頭。
很快便到了會議時間，眾人移步會議室。中間有一張古典的大圓桌，其後是松軟的絲絨椅。
周玢帶著寧知在員工區域入座，每人手邊有張矮幾，上頭擺放著精致的下午茶和甜點。
季諶抱著平板走了過來：“密碼是你的生日，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電視劇。”
這架勢，簡直像把她當成了陪同父母上班的小朋友。
寧知面色微紅：“知道了。”
她這次來倒不純粹是因為無聊，更是想借機觀察一下，好豐富乙女游戲的人設和場景。
若無意外，覓游很快會公布新游戲組的獲勝者。如果她成功殺出重圍，就能提前轉正，當然，也面臨著同時擔任兩組游戲策劃的重任。
所以早做準備，到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
寧知打量的目光落在季諶背影上。
他坐姿挺拔，習慣微揚起下巴，雖然看不到正臉，也能想象出唇角掛著疏離又不失禮貌的淡笑。
其實，她最初寫方案時便是以季諶為原型。如今有了新素材，默默解鎖平板記下要點。
這時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季然發來的：[哥，你真要對付江家？他們好歹幫過咱們。]
江家產業雖遠不及季家，但維持了多年的交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當年對季家伸出過援助之手。
寧知擡眸看了眼季諶，在一群白發中年人面前，他與林亦笙顯得格外年輕，可氣質十分沈穩，用漂亮的英倫腔緩緩駁回對方的無理要求，無人敢輕視。
她短暫地猶豫兩秒，沒有點開對話框，不料季然又說：[大伯下周回S市。]
大伯？
那不就是季諶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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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精神懨懨，將目光從窗外移至季諶身上。
他換好襯衫和長褲，預備去酒店二樓的會議室聽助理們報告。臨出門前忍不住回了頭，見寧知乖巧地臥在沙發裏，清秀的眉眼間透著倦意。
聯想到這份倦意的由來，季諶喉頭緊了緊，又大步折回房間問她：“要我陪你嗎？”
寧知反應有些慢，他卻徑直坐了下來。細嫩的雙足不由自主朝凹陷處滑去，變為她用腳抵著季諶的膝骨。
他低頭看了兩眼，趁眸色變化之前用薄毯將寧知裹住，而後在群裏通知改為電話會議。
一眾助理自然舉雙手讚成。
會議沒有持續很長時間，挨個兒匯報下來，不到十分鐘便趨近尾聲。
輕輕柔柔的女聲問道：“季總，您女朋友來查崗了？”
寧知倏地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聽。
季諶談及公事時，音色冷沈，宛如一臺精密威嚴的儀器。可說到私事，語氣幾不可察地軟化：“不是女朋友。”
“是我太太。”
直到掛斷電話，寧知面上的緋紅還不見消退。她踢開毛毯，欲蓋彌彰地說：“熱死了。”
“身上還難受嗎？”季諶遞過來一杯溫水。
寧知實話實說：“不動的時候就還好，動的時候哪兒哪兒都疼。”
他默了默，眸中閃過一絲遺憾。
“……”寧知撈起靠枕砸他，“不要臉。”
季諶也不還手，戲謔道：“你在想什麽呢？”
她自然說不出口，但睡了一下午，到晚上漸漸精神起來，於是朝季諶伸手：“你快給我再按按胳膊。”
季諶幹脆將人抱至腿上，一邊摁一邊納悶：“你這是多久沒運動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知主動換了話題：“你以後都不要幫寧氏了。”
倘若真讓寧文遠綁上季氏的大船，和賣女兒發家有什麽區別。她的婚事被當作籌碼，受益人卻是繼母和繼妹。
這要說出來，爺爺奶奶當場能病發入院。
“我和我爸本來也不親，看在鄭阿姨陪伴了他十幾年，未來還要一起生活幾十年的份上，我不和餘馨爭公司。可我又不是冤大頭，成天讓他們薅羊毛。”
她越想越生氣，伸指戳著季諶的胸膛：“我辛辛苦苦兼職賺生活費的時候，她們母女可是在海邊度假。”
“我的錯。”季諶垂首在她指尖留下一吻，聲音微啞，“你就沒想過把寧氏奪過來？”
寧知沒發覺他的異樣，點點頭：“我有自己喜歡的東西，而且，寧氏是我爸自己的公司，他的配偶也享受繼承權。如果是他和我媽媽共同創造的，我肯定不會讓外人沾手。”
她極少提起賀韻錦，季諶明顯一怔。
“你應該知道的吧？”寧知歪頭看了看他，“在我很小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那之後我就沒怎麽見過她了。”
這些內情季氏自然提前調查過。
寧文遠與賀韻錦是由親人介紹結婚，感情並不深厚。加上賀韻錦一心追求自己的設計事業，生下女兒交差後出國進修，再也沒有回來。
就連離婚協議，也是托律師代為遞送。
季諶不動聲色地掐了掐寧知腰間的軟肉，問道：“你恨她嗎？”
寧知搖了搖頭：“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我或許會埋怨，但離恨還很遠。”
這也是寧知包容繼母的原因。
畢竟於寧文遠而言，鄭雁萍是妻子，是他的人生裏朝夕相伴的人。
“所以，不要輕易提離婚。”季諶突然出聲。
寧知卷翹的長睫下寫滿了疑惑，心想，怎麽說著說著到了自己身上。
他微涼的唇在寧知頰上印了一下：“等我們有了孩子，再忙碌也要陪伴他，也永遠不會離婚。”
“你、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季諶不答，滾燙的氣息從她耳畔一路向下，落在撲通撲通狂跳的心間。
陌生又刺激的觸感，令她忍不住蜷縮起飽滿白皙的腳趾。喉間溢出變了調的話語：“別這樣。”
他松了口，退開些許：“疼？”
疼自然是不會疼的，可她短短一天，接連體驗了多個第一次，哪裏能做到無波無瀾。
反觀季諶，早晨還動作生澀，眼下卻有幾分熟手的影子。
他臉皮怎麽那麽厚！
寧知紅著臉將領口扯正，義正言辭地說：“我還沒有正式原諒你。”
不讓動口，他便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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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戰栗感，自肌膚相接處攀上天靈蓋。
她精巧的下巴擱在季諶松軟的黑發之上，因重心不穩被迫朝他靠近，眼睜睜看著季諶一貫冷然的薄唇朝另一邊寵幸去。
“唔。”
寧知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踩上腳邊的遙控，將窗簾拉上。
夜還長。
天蒙蒙亮寧知便起了身，季諶不在，客廳裏擺著幾套女式職業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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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大方。
寧知畫上淡妝，又將柔亮的發尾燙出小卷，滿意地端詳著鏡中女人。
只是季諶一直沒有回來，她按捺不住，點開聯系人撥了過去。
響到第七聲才接起，回音陣陣，他似乎是在空曠的走廊裏：“醒了？”
“剛醒。”寧知沒察覺出話語中的依賴，低低道，“你在哪裏呀。”
“正在開會，不過快結束了。”
“哦，那你早點回來。”
季諶唇邊溢出一絲笑意，直至重新入座仍未收斂。剛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歐區代理抹了抹虛汗，在心中大呼耶穌顯靈。
內部小會開完，便要帶上合同出發。
他吩咐司機掉頭回了酒店，一進門便見寧知往唇上塗抹著什麽。本就飽滿的兩瓣瞬間變得膨潤，在光下閃動著低調卻誘人的光澤。
季諶沒再往裏走，免得自己破壞她的妝容。
“周哥他們呢？”寧知將手機揣進衣兜，被季諶攙著換上中跟單鞋。
季諶知道她怕生，於是說：“待會兒讓周玢坐你旁邊。”
會議場地是棟巴洛克風格的建築，遠遠看上去仿佛進入了英式王宮。成排的侍者身著統一服裝，胸口打著紅色領結，恭敬地將與會人員迎了進去。
寧知雖然好奇，但目不斜視地跟著季諶，腳下不急不緩，乍看上去還真有幾分金牌公關的樣子。
周玢等人在休息室等待，見季諶來都眼睛一亮，卻見他身後走出來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唇紅齒白，大又亮的杏眼中透著股靈氣。
“季太太。”周玢率先打了招呼。
寧知挨著季諶坐下，表面上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實則小手拽著他的兩指，跟連體嬰兒似的。
季諶抽出手，撥了撥她胸前的發絲，朝員工們簡單介紹：“我太太，寧知。”
說罷又將手塞了過去，緩解寧知的緊張。
打量的視線此起彼伏，卻都沒有惡意，是以她很快適應，歪頭聽周遭人聊著公事。
原來今天有四家企業將簽訂一份合作協議，規模不算小，這才耗費了幾乎一周的時間。
正說著，另一家與會公司推門而入。
林亦笙一身藏青色西服，難得摘了眼鏡，被簇擁著走了過來。他的眼神先落在寧知身上，不見驚訝，頓了兩秒才看向季諶，禮貌頷首：“季總，幸會。”
季諶起了身，回握住，語調稀松平常：“多謝林總照顧我太太。”
林亦笙但笑不語，朝寧知點點頭。
很快便到了會議時間，眾人移步會議室。中間有一張古典的大圓桌，其後是松軟的絲絨椅。
周玢帶著寧知在員工區域入座，每人手邊有張矮幾，上頭擺放著精致的下午茶和甜點。
季諶抱著平板走了過來：“密碼是你的生日，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電視劇。”
這架勢，簡直像把她當成了陪同父母上班的小朋友。
寧知面色微紅：“知道了。”
她這次來倒不純粹是因為無聊，更是想借機觀察一下，好豐富乙女游戲的人設和場景。
若無意外，覓游很快會公布新游戲組的獲勝者。如果她成功殺出重圍，就能提前轉正，當然，也面臨著同時擔任兩組游戲策劃的重任。
所以早做準備，到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
寧知打量的目光落在季諶背影上。
他坐姿挺拔，習慣微揚起下巴，雖然看不到正臉，也能想象出唇角掛著疏離又不失禮貌的淡笑。
其實，她最初寫方案時便是以季諶為原型。如今有了新素材，默默解鎖平板記下要點。
這時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季然發來的：[哥，你真要對付江家？他們好歹幫過咱們。]
江家產業雖遠不及季家，但維持了多年的交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當年對季家伸出過援助之手。
寧知擡眸看了眼季諶，在一群白發中年人面前，他與林亦笙顯得格外年輕，可氣質十分沈穩，用漂亮的英倫腔緩緩駁回對方的無理要求，無人敢輕視。
她短暫地猶豫兩秒，沒有點開對話框，不料季然又說：[大伯下周回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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