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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還惦記著突擊檢查的事，在此之前，自然不能應他。於是手腳並用往他身上爬，語調懶洋洋：“我想喝奶茶了，有沒有人去買呀。”
為防止她掉下去，季諶擡掌穩穩地托住兩條大腿，滑嫩的肉從指縫中溢了出來。
他頓覺手心滾燙，不自在地輕咳兩聲：“你先下來，我去給你買。”
“還是點外賣吧。”
寧知主動坐回沙發，摸出手機點進小程序。她的指節瘦而不柴，膚色如上等羊脂，凝神滑動屏幕時，活像是在繪制什麽藝術品。
季諶靜靜看了兩秒，轉身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
“你這次帶哪個助理過去呀？”寧知隨意地問。
或許是為了避嫌，她對季氏一向漠不關心。聞言，季諶眸中漾開幾不可查的笑意：“帶三個，周玢和上回來拿文件的女生，還有一個你沒見過。”
寧知點到即止，免得某些人過於敏銳，將她尚未萌芽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裏。
奶茶很快就到，她強行塞了一杯給季諶，黑葡萄般的瞳孔寫滿了無辜：“我知道你不喜歡甜膩膩的口味，但是兩杯起送。”
他玩味地勾了勾唇角：“哦？那我喜歡什麽口味？”
說這話時，幽深的目光緊鎖在寧知的臉上，仿佛問的並不是奶茶，而是某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寧知嗔怪地看他一眼，提前背書道：“我一個朋友生病了，可能會去探望探望。”
季諶淺淺抿了口所謂的半糖奶茶，味道齁甜，實在不懂小姑娘為何如此熱衷。他“嗯”了聲：“需要幫忙的話，第一時間聯系我。”
“還有，不許喝酒。”
“知道了……”她底氣不足地應答。
傍晚時分，宋姨打來電話，主動要求上門做飯。
季諶聽說宋恩良也在醫院，便松了口，讓宋姨把人一並帶過來。
寧知簡單整理了沙發上的軟墊，問他：“是幫我解決問題的宋律師嗎？”
季諶表情覆雜：“解決問題的是你老公。”
“……”
這也要爭寵？
不得不承認，他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稚氣分外可愛。用網絡上的流行語來形容，就是反差萌。
寧知上前晃晃他的手臂，軟聲說：“老公最能幹了，我先進去收拾行李，你下去買瓶可樂來吧。”
“好。”
等他一走，寧知將宋姨打包的零食藏進不常用的櫥櫃裏。
倒不是嫌棄，反而，好幾個牌子都是她小時候最眼饞的。可惜她現在二十好幾，口味變了，也早已不愛吃零食。
季諶更不必說，除去就著她的手嘗兩口，幾乎只用正餐。
寧知便想，要是宋姨見到原封不動的零食，保不齊會傷心，這才決心提前藏起來。
時鐘指向五點，她生疏地擺好果盤，又沖洗幹凈玻璃杯，細致地放上桌面。
門鈴很快響起。
寧知楞了楞，季諶和宋姨都知道密碼，難不成來了別的客人？
她邊走邊摘下圍裙，從貓眼看去，是滿臉笑容的宋姨，和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男士。
“宋姨，您怎麽不直接進來呀。”寧知打開門，主動去接大袋小袋。
“別別別。”宋姨攔住她，“粗重活讓男人做就行。”
話音一落，同樣提著大袋小袋的季諶從電梯中出來，催促道：“宋恩良你別擋道啊。”
寧知悄然打量一眼，和氣地笑了笑：“這位就是宋律師？看起來好年輕。”
季諶放下東西，又凈了兩遍手，折返回來捏捏寧知的臉：“嗯，他是宋姨的外甥，單身，有合適的小姐妹可以介紹介紹。”
聞言，宋姨臉上笑開了花：“那敢情好啊，知知的同學都是高材生，我們恩良也還不錯，能牽牽線就最好了。”
宋恩良：“……”
寧知倒還真起了興致，問道：“宋律師喜歡什麽類型的？我有一個室友人長得可愛，性格也很活潑。”
“你們年輕人去客廳聊。”宋姨開始趕客，“晚飯包在我身上，恩良的對象，就包在我們知知身上咯。”
季諶倒了一杯冰水，遞過去：“我老婆問你呢。”
宋恩良扶了扶鏡框，朝寧知欠身：“抱歉，我不善交際。”
寧知看出來了，宋律師人瞧著精明冷淡，實則像是學生時代的學霸，專業知識滿分，社交能力負數。
季諶也笑道：“他只有打官司的時候嘴皮子利索，而且是非一般的利索。”
能被季氏聘用，想必能力過硬。而宋姨和季諶都十分欣賞，私生活想來也不會誇張。
寧知翻出和室友們的自拍，指著趙迎雪道：“這是我的好朋友，性格特別活潑，人還很義氣，和宋律師倒是互補的類型。”
宋恩良被三姑六婆催慣了，提起相親和介紹對象都發自內心地反感。念在寧知是季太太的份上，垂眸看了眼——
女孩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宋恩良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寧知朝季諶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拉上宋恩良問起公事。寧知則悄悄挪至窗臺，偷拍下宋恩良的側臉給趙迎雪發了過去。
寧家小知：[迎雪寶貝不是一直讓我給你物色對象嗎，這種你感不感興趣？]
寧家小知：[附圖]
鄭家小蕓：[我去，還挺金魚。]
鄭家小蕓：[金邊眼鏡好火辣。]
過了幾分鐘，趙迎雪才冒泡：[三秒鐘，我要拿到這個男人的聯系方式！]
寧知不放心地叮囑道：[我和他不熟，只知道是律師，你多深入了解了解。]
趙家小雪：[小知了能惦記著給我找對象已經很滿足了，我會先和他聊聊看，再決定要不要見面。]
任務完成。
寧知又坐回沙發：“宋律師，我把我朋友微信推給你吧。”
宋恩良沒有拒絕，生硬地道了聲謝。
季諶捏捏她的手心，又改為十指相扣，低低問道：“怎麽這麽熱心？以前有人這麽給你介紹過嗎？”
“沒有呀。”寧知想都沒想，便說，“都被林間笙趕跑了。”
他誇張地“呵”了一聲，語帶輕蔑：“我倒要謝謝他了。”
“……”
這時手機震了震，趙迎雪發來消息：[我的寶貝，你能幫我打聽打聽，宋律師的感情狀況嗎？]
言下之意，便是問有沒有前任，有多少個前任。
寧知怕羞，撅著小嘴求救般地望向季諶，水亮的雙眼無辜地眨呀眨。
他故意別開頭，裝作視而不見。
於是寧知伸出小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威脅道：“你問不問。”
那力度無異於撓癢癢，偏偏季諶怕了，畢竟有時候，甜蜜的折磨也是折磨。光是觸及到她柔嫩的指腹，就仿佛有無名火從體內躥出。
季諶認栽，不自然地開口：“宋恩良……你，咳，你交過幾個女朋友。”
“沒有。”宋恩良比他還不自然，“以前沒時間，後面，沒渠道。”
寧知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向小姐妹匯報。
宋恩良大約猜出來是誰授意，面色紅了紅：“季太太，其實你可以讓她直接問我。”
因著成功搭線，宋姨對寧知愈加熱情，席間一直問她合不合胃口。
寧知細細嚼著勁道爽滑的雞腿肉，舒服得眼睛快要瞇起：“好像小時候的味道。”
季諶夾菜的筷子頓了頓，很快恢覆如常：“多吃點。”
見寧知與宋姨相處得融洽，是夜，季諶問她：“我出差的時候，讓宋姨來陪你怎麽樣？”
“不用了吧。”
她可是惦記著明天要去向主管請假呢，於是寧知佯裝不滿，嘟起紅潤的唇，“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讓宋姨怎麽看我。”
季諶上下打量一番，眼光肆意：“的確不是小孩子了。”
“……”
她怎麽覺得某些人最近很囂張。
季諶關上客廳的燈，撈過平板往她房間走，到了門口，還客氣地回頭招呼：“你也來。”
寧知小聲提醒：“那是我房間。”
“知道。”他輕車熟路地坐了上去，拍拍床沿，“怕你認床，我跟你睡。”
“哦。”
她低低應了，踢去拖鞋爬上床，跪坐在季諶腿邊。
季諶正在看夏都的設計圖，一邊翻頁一邊問：“設計師建議，預留兩到三個兒童房，你覺得呢？”
寧知無辜地眨眨眼：“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吧？”
“你不喜歡孩子？”他擡頭直直望了過來，帶有幾分恍然大悟道，“也對，我們知知自己也是個孩子，那我讓他們都裝成功能房。”
薄粉色從脖間湧上雙頰，寧知沒好氣地捶了他兩拳：“我們還什麽都不是呢，扯兒童房太遠了。”
季諶不置可否：“早晚的事。”
“你說什麽？”
“咳，沒什麽。”
時間還早，季諶問她：“想看電影嗎？”
寧知飛快地搖了搖頭，囁喏道：“我怕看了睡不著。”
“那陪你打游戲。”
“不要。”她主動將頭靠了過去，輕輕抵住季諶的肩，“我想和你聊天。”
季諶收起平板，正色道：“想聊什麽？”
“你以前都是偶爾才回來，現在長住，工作上會吃力嗎？”
她聲音輕輕柔柔，帶有真切的關懷，因為姿勢親密，仿佛是貼在季諶耳畔說著。
他呼吸亂了半拍，舒服得瞇起眼睛：“還好。”
倒不是季諶逞強，他當初有心回S城，便提早兩年開始計劃將主營業務轉移過來。
總不能結婚了還異地。
尤其是林家兩兄弟，跟甩不脫的牛皮糖似的，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他怕時間一長，自己會瘋掉。
見寧知關心，季諶故作疲倦地揉揉太陽穴，又補充一句：“我真的沒事。”
落在寧知眼裏，卻像是他強撐著精神，只為讓自己安心。
“我給你按摩按摩？”她大力一推，將季諶推倒在床。
季諶：“……”
寧知不忘自誇道：“我爺爺腰酸腿疼了，都會找我按一按，你哪裏不舒服呀？肩膀還是背？”
說話的功夫，一雙小手落上了季諶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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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點到即止，免得某些人過於敏銳，將她尚未萌芽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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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他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稚氣分外可愛。用網絡上的流行語來形容，就是反差萌。
寧知上前晃晃他的手臂，軟聲說：“老公最能幹了，我先進去收拾行李，你下去買瓶可樂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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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楞了楞，季諶和宋姨都知道密碼，難不成來了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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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姨，您怎麽不直接進來呀。”寧知打開門，主動去接大袋小袋。
“別別別。”宋姨攔住她，“粗重活讓男人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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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放下東西，又凈了兩遍手，折返回來捏捏寧知的臉：“嗯，他是宋姨的外甥，單身，有合適的小姐妹可以介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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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寧知與宋姨相處得融洽，是夜，季諶問她：“我出差的時候，讓宋姨來陪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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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惦記著明天要去向主管請假呢，於是寧知佯裝不滿，嘟起紅潤的唇，“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讓宋姨怎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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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孩子？”他擡頭直直望了過來，帶有幾分恍然大悟道，“也對，我們知知自己也是個孩子，那我讓他們都裝成功能房。”
薄粉色從脖間湧上雙頰，寧知沒好氣地捶了他兩拳：“我們還什麽都不是呢，扯兒童房太遠了。”
季諶不置可否：“早晚的事。”
“你說什麽？”
“咳，沒什麽。”
時間還早，季諶問她：“想看電影嗎？”
寧知飛快地搖了搖頭，囁喏道：“我怕看了睡不著。”
“那陪你打游戲。”
“不要。”她主動將頭靠了過去，輕輕抵住季諶的肩，“我想和你聊天。”
季諶收起平板，正色道：“想聊什麽？”
“你以前都是偶爾才回來，現在長住，工作上會吃力嗎？”
她聲音輕輕柔柔，帶有真切的關懷，因為姿勢親密，仿佛是貼在季諶耳畔說著。
他呼吸亂了半拍，舒服得瞇起眼睛：“還好。”
倒不是季諶逞強，他當初有心回S城，便提早兩年開始計劃將主營業務轉移過來。
總不能結婚了還異地。
尤其是林家兩兄弟，跟甩不脫的牛皮糖似的，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他怕時間一長，自己會瘋掉。
見寧知關心，季諶故作疲倦地揉揉太陽穴，又補充一句：“我真的沒事。”
落在寧知眼裏，卻像是他強撐著精神，只為讓自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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