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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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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

季諶沒有否認,拍拍她的肩:“看鏡頭。”

這麽一打岔,走出園區時,寧知已將青梅的事忘得幹幹凈凈。

鑒於昨夜二人相擁入眠,她放下拘謹,沒骨頭似的靠在季諶肩上,嘟囔著:“有你以前的照片嗎?”

“做什麽。”季諶調整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指尖劃拉兩下,把江玥拍的合照發了過去。

照片上,她露出標準的八齒,一臉幸福地承受著突然襲來的吻。並非擺拍,微表情反而比故意端著時好看許多。

寧知默默點了擊保存,略帶害羞地說:“我笑起來好傻。”

季諶也將圖片逐個保存,這才回答她方才提出的問題:“可以拿你的照片來換。”

“什麽?”她廢了幾秒時間才反應過來,伸指戳戳他鼓脹的臂上肌肉,控訴道,“資本家,做什麽都要交易是吧!”

“就不能是,我想看看季太太收一書包情書時的樣子?”

中學時期的照片她其實有很多,但都是林間笙拍的。寧知猶猶豫豫地說了出來,果不其然,季諶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沈了沈。

寧知握住他的食指,埋頭把玩著,一邊解釋道:“我爺爺奶奶不會用相機,都是生日或春節才特意去照相館拍照留念。你呢?你的照片都誰拍的?”

“保鏢。”

季諶反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搓起掌心軟肉,“都是抓拍,向我爸媽匯報情況。”

“你說!如果我們中學念同一所學校,會發生什麽呢?”她興沖沖地假設著,瀲灩的眸子裏滿是期待。

“會……”

他故意拖長了音,悠悠開口,“好好學習。”

“什麽啊!江玥不是還說你喜歡打籃球?也許我可以給你送水呢。”寧知越說越小聲,眼睛卻放肆地打量他的神情,毫無初見時的怯意。

真好養熟。

季諶屈指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不無寵溺地說:“那不行,會影響我發揮。”

如果寧知出現在視野之內,他不能保證自己能專註地看向其他地方。

她卻顯然誤解了,氣呼呼地轉過頭去,精致的側臉鼓起可愛弧度。

季諶蜻蜓點水般碰了上去,聲音清冽:“要不要去夏都看看?”

於是小夫妻半路改道去了夏都水榭。

偌大的小區只有五十來戶人家,三面環湖,保安亭二十四小時值守,家中也有直連物業中心的報警按鈕。

負責人身著工作服,提早在門前等候。

“比我想象中還大。”

前院是一片寬闊的青草地,歐式鐵藝柵欄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花,私密性與觀賞性兼具。

正中是一棟兩層高的現代風別墅,白墻搭配落地窗,處處透露出寧靜閑適的氣息。再往後是清澈的湖泊,綠蔭掩映,岸邊還有秋千和吊床。

寧知的眼睛幾乎要忙不過來。

季諶牽著她進了屋內,負責人熱情地講解:“季總特意交代說,等太太您決定了再動工。不知二位有沒有養寵物的打算,現在很流行打造貓咪森林或是狗狗城堡,院子裏空間很大,綠化面積也廣,這些我們都可以滿足。”

“你說是養大狗狗還是小狗狗?”寧知語帶輕快,儼然是開心極了。

“小狗吧,可愛。”

負責人將房型圖攤開,詢問寧知:“其他住戶都是在一層設立兒童房和書房,夫妻主臥和客房都安排在樓上,太太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兒、兒童房啊。”寧知瞬時蔫兒了下去。

她被這幾日的甜蜜沖昏了頭,都快忘記合約婚姻的事實。

更何況,還有五年期限。

誰知道五年後會發生什麽?

季諶接過來看了看,神色認真:“兒童房一間就行,另一間改成家庭影院。”

“……”寧知用氣聲問他,“你怎麽這麽快就決定了。”

他伸臂摟住寧知的腰,理所當然道:“雖然我不喜歡小孩子,但是留一個以防萬一。”

寧知抿唇笑他:“沒問你這個。”

負責人又介紹了周邊設施,主要是圍繞學校展開,多聽幾句,寧知都有一種自家孩子能一路升入重點的錯覺。

等回到香蘭苑,寧知認認真真看起設計師發來的參考圖。

季諶要準備出差,簡單收拾了行李,坐在她身側:“我明早的飛機。”

“哦。”寧知乖巧的應了聲,沒有擡頭,免得他看見自己不斷下垂的嘴角。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他語氣一派自然,仿佛是在討論晚餐吃什麽。

寧知咽了咽口水,卷翹的長睫不按地抖動,好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為什麽呀?”

“我怕我會想你。”

短短六個字,好似裹了蜜糖,連空氣中也氤氳起甜意。

“那——”寧知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輕聲問,“我們現在是暧昧關系嗎?”

“……”

季諶難得被噎住,眉頭下意識擰起,帶有幾分不可思議,“我以為,我們是夫妻。”

寧知才不會上當:“是合約夫妻。”

他長臂一伸,將寧知抱於腿上,不緊不慢地撫摸著濃密的秀發:“你不討厭的,對嗎?”

“還、還行吧。”酥酥麻麻的電流感自發間蔓延至全身,她忍不住哆嗦兩下,氣勢軟下去不少,“所以你是想和我成為真正的夫妻嗎?”

“可是,我們都還沒有約會過呢。”

他的指尖漸漸向上攀登,摩挲起寧知飽滿的耳垂,聲音也愈來愈低,帶著誘人的低沈:“哦?那昨晚算什麽。”

寧知怕癢,忍不住朝他懷中躲了躲,卻感覺季諶的身子明顯一僵,緊接著,有了難以言說的變化。

“你——”

季諶克制地吻上她修長的脖頸,仿佛吸吮著世界上最清甜的甘霖,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如烈火燎原,將寧知的驚呼聲一並消解。

動作沒有持續很久,他陡然將寧知放回沙發,面上紅潮陣陣,眼中卻有化不開的歉疚:“對不起。”

話落,季諶閃身回了房間。

寧知默默將那句“我不介意”咽了下去,她不解地點開論壇,提問道——我暗戀的人好像喜歡我,但是不敢親我,這是為什麽呢?

評論很快多了起來。

有人說: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又有人說:是不是怕進展太快嚇到你,這麽克制的男人不多了。

當然,其中也夾雜了幾條負面猜測:可能他不行。

寧知想了想方才的意外,率先將“不行”排除在外。

難道真是她表現得太內斂?

仔細想想,似乎所有的感情進展都是季諶在推進。從提出結婚到自然而然地牽手、擁抱,甚至純潔地共枕,仿佛他在耐心地等待自己“入網”。

而寧知礙於合約,非但不敢將喜歡表露得太明顯,又始終有著女孩子的小驕傲。

關系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親密了呢?

她猛然間想起——尾隨事件後,季諶提早回國,還提出要長住。

難不成,那會兒季諶已經對自己有了好感。而在感受到危機之後,他終於明確心意,於是展開攻勢?

寧知越推敲越覺得在理,甚至完美地解釋了他的態度轉變。

她深呼一口氣,努力克制住心底的雀躍,擡手將不斷上揚的唇角壓下。

都說一個人最無法掩飾的,是咳嗽和想念。季諶明天便要飛倫敦,她已經被不舍和想念細密包圍。

如果他當真喜歡自己,也會是同樣的感受吧……

不如趁這次出差,試一試他。

寧知窩進沙發,將工作進度表仔細看了兩遍,壓力不大。或許可以請假兩天,再加上周末,那便有了充足的時間飛去突擊檢查。

微信突然彈出宋律師的消息,他說:[王楠同意公開道歉,明天9點30-10點30會去商廈舉橫幅。]

她禮貌道了謝,將截圖發至小群,哭訴了一番郵件插曲。

迎雪:[什麽玩意兒啊,欺負我們S大沒人了!]

蕓蕓:[要不是畢業了,高低讓他見識下寧校花的男粉力量。]

寧知倒也不是純粹為了訴苦,她問:[你們倆實習怎麽樣了?我這邊要是順利,估計能自己帶組了,到時候兩頭忙不過來。那個乙女游戲有你們的一份功勞,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當選,你們願意過來實習嗎?]

覓游的待遇雖不錯,但主要還是針對正式員工。是以招幾個同學過來實習,算不上開後門,反而算是廉價勞動力。

更何況,她們都是S大的學生。

迎雪:[嗚嗚我好想去!上回錯過了投稿好可惜。]

蕓蕓:[我就算了~嘻嘻,最近和一個同事開始約會了。]

於是話題從王楠變為工作,又從工作轉移到鄭秋蕓的男友。

一番拷問後才知道,原來普通情侶在一起之前,不僅有暧昧期,還需要滿滿的儀式感。

譬如告白。

思及此,寧知隱隱期待起新組別評選的結果。如果她勝出,季諶答應一起去坐摩天輪。

在夕陽下告訴季諶,自己其實暗戀了許多年,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季諶似是也收到了宋律師的消息,虛披著浴袍走了出來:“明天要我派人去陪你嗎?”

“不用。”寧知說著坐起身,徑直撲入他懷中,聲音甜絲絲的,“老公,你出差的時候會想我嗎?”

他順勢摟住纖細的腰肢,無聲地蹭了蹭她的秀發。

寧知不滿地拍拍他:“說話!”

“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

氣氛所致,有些話說出來分外自然,可要平白被問一句,反倒格外難為情。

季諶生怕她不依不饒,附上去耳語道:“知知,你想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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