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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的心，被這一聲叫得顫了顫。
她沈默幾秒，小心翼翼地爬下沙發。季諶懷中陡然失去熱源，涼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眸中也徹底恢覆清明。
“我來。”季諶叫住她，順手關閉觀影模式。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咖啡混合著蛋糕香氣在房中溢開，原本不太餓的寧知瞬間有了食欲。
季諶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於纖細的手腕，輕輕“嘖”了聲。
“怎麽了？”寧知拿起咖啡秀氣地抿了口，忽而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地看了回去。
他伸手圈住寧知的左腕，嚴重懷疑圍度不超過十三厘米，骨架格外纖細，但其他地方分明有肉，還不少。
“沒什麽。”季諶收回手，“只是覺得你該多吃點。”
寧知嗔怪地看他一眼，問道：“今天還要和你弟弟吃飯嗎，來回會不會不方便？”
“我們方便就行。”
季諶沒說的是，他才不願意勻出和寧知相處的時間。只是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見過了她的家人，她卻半點季家人的消息也沒有。
怕小姑娘多想。
索性季然約了他百八十次，幹脆松口應了。
寧知顯然不滿他的態度，小聲地控訴：“你不可以這樣的。”
“那——”
季諶漫不經心地說，“季太太說，我應該怎麽樣。”
她噎了下，懷疑是季諶故意逗弄自己，於是用下巴指指咖啡，嬌矜地開口：“趕快喝，還要上課呢。”
“是，大小姐。”
酒店咖啡意外的好喝，但寧知還是刻意剩了半杯，生怕待會兒惦記著上廁所。
吃完後，她進兒童房換了泳衣，在鏡前試著把領口往上提了提，絲毫不起作用。猶豫一番，她撈起寬大的吸水巾裹上，這才走了出去。
季諶已經在泳池邊候著。
他穿了一套純黑色泳裝，長袖搭配短褲，都是緊身款，完美貼合著身體，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靠得近了，還能隱隱看見臂上僨張的青筋。
寧知的臉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她舔舔唇角，努力平覆心情。
“別緊張。”季諶失笑，“我對待沒有天賦的學生也會。很有耐心。”
她哪裏敢說，自己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教學而緊張。
寧知睨他一眼：“真的？”
被老婆明晃晃地質疑，季諶挑高了眉：“那你說說，我應該是什麽樣的。”
寧知回想起他談公事時的神情。
濃密的長睫總是微微垂著，聽到關鍵點才緩緩擡上，露出眸中的倨傲。這種倨傲並非是上位者的習慣使然，而是因他本就潛心研究過案子，真功夫還是花架子，一眼能辨出。
但是，長睫很快又落回原處，他也不會表露看法，只是用低沈磁性的緩緩道：“請繼續。”
光是想想，寧知心頭的旖旎感頓時消散。她搓了搓胳膊，提前打起預防針：“我沒什麽運動天賦，你要實在教不會就算了，總之，不能說我。”
“一句也不能？”
“半句都不能。”
季諶爽快應下，用手試了試溫度，回頭看她：“先熱身。”
“哦。”寧知慢吞吞地將吸水巾摘下，露出曲線玲瓏的身體。
大片白闖入眼底，季諶面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不自然地撓了撓後頸。
扯平——
寧知翹起嘴角，有些得意地想。
兩人在防滑墊上一字排開，季諶並不看她，而是望著正前方，口頭指導著做了幾組拉伸動作。
等下了水，他耳尖才恢覆正常顏色。
淺水區深度一米四，寧知緩緩走下。等水流沒過胸口，心臟處傳來清晰的擠壓感，她一時不適，艱難地張口呼著氣。
季諶比她高上很多，見狀單手繞至背後將人提了提。因著水的浮力，寧知幾乎是直直撞了過去，胸前的池水被擠得飛濺起，打濕了他鬢邊的頭發。
柔軟一觸即離，季諶喉頭仍舊滾了一圈。他將人抱至把桿旁，強行鎮定道：“雙手扶著，深吸一口氣然後沈下去，感覺到了臨界點再站起來。”
“哦。”
寧知依言蹲下，耳畔灌入沈悶的水流聲，撲嚕撲嚕，意外有些療愈。
她沒有默數，只隱約覺得時間很漫長，直至呼出最後一口空氣，才鉆出水面。
水浸潤過後的眼睫，愈加像是黑而密的小扇。寧知顧不得擦拭，期待著看著季諶，一副等誇的神情。
季諶亮出秒表，數字停留在45，他不客氣地說：“有待加強。”
寧知不滿地撅起小嘴：“你怎麽還帶這種東西。”
“……”
他將秒表扔開，服軟道，“好好好，我親自給你數。”
“不用，我自己來。”說完她又沈了下去，心中默念，“1——2——3——”
數到40的時候明顯開始吃力，於是她加快速度：“43、44、45、46789、50！”
寧知得意地說：“這次有50秒。”
季諶哪裏敢否認，他勾了勾唇角，示意寧知面朝把桿。
“抻直胳膊，試著放松身體。對，繼續保持。接下來，我會擡起你的腿，幫助你找到浮在水面上的感覺。”
他沒有直接用手，而是擡臂去碰。有一層薄薄的布料做緩沖，於兩人都好。視線也有意錯開近在咫尺的雙腿，落在寧知的肩頸處。
季諶鼓勵道：“做得很好，我會慢慢松手，只要你足夠放松，就能輕易地浮起來。”
說罷，他的手臂卻沒有真正撤開，而是沈至水中，當寧知雙腿下墜時能搭上一把。
約莫練習了十個來回，她漸漸掌握要領，偶爾能成功浮出水面。只是，離標準姿勢仍有些距離。
季諶不得不將視線轉移至少女的背部，及背部以下。
他手握成拳，點了點寧知的肩：“不要聳肩，放輕松。”
又一路打量下去，起伏的弧度令他臉上泛起可疑的紅，聲音卻一貫冷靜道：“臀部稍微往上擡，將雙腿自然帶出水面。”
寧知泡在水裏，天真地揚起下巴，笑盈盈地說：“我覺得！我好像還是有一些天分。”
見她滿心歡喜，季諶微微懊惱地握了握拳。
下次還是請位專業的女教練吧。
否則，像他這樣不敢上手去糾正，硬生生耽誤了求知若渴的寧同學。
接下來季諶又耐心示範了如何蹬腿，如何在水中翻身。寧知悟性高，總體來說效果不錯，但要想真正游起來，至少需要練習幾節課。
寧知提出要自主練習，季諶便游去了深水區。
他和季然很小開始學游泳，那會兒，爺爺家裏有一個小泳池，剛好適合兩位小男孩。夏季來臨時，季諶都會與弟弟下水去瘋，後來季然被領回家，他失了玩伴，漸漸也不游了。
再大一些，游泳便成了解壓方式。
把精力消耗光，郁結在腦海裏的情緒仿佛也跟著排洩了出去。
寧知吃下的蛋糕很快被消化，她不由得感嘆，游泳果然瘦身。
正想回頭叫上季諶，卻見他精壯的身體在水中浮沈。明明隔了段距離，她卻好似聞到荷爾蒙的氣息，猛烈而誘人。
正當她遐想連篇，腳下階梯踩空，仰面摔入了水中。失重感襲來，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剛學過的翻身和漂浮，被寧知忘得一幹二凈。
季諶眼疾手快地將人撈起，順著水的托力把她抱住，動作間，上半身緊緊粘合在一起。
兩人皆在彼此眼中看到錯愕，難以描述的沈默蔓延開來。
寧知眼眶微紅，幾縷濕發貼在鬢角，一派楚楚可憐的樣子。而極有分量的部位，直直壓在他胸口。
季諶咬緊了後槽牙，不知是在思慮還是抉擇。
也許過了幾秒，也許過了一分鐘，他緩緩低下頭，然後——
門鈴響了。
季諶摟著她上了岸：“你先洗澡，我去看看。”
酒店員工通常不會打擾，外面可能是不請自來的季然。果真，電子屏幕上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他沒有開門，而是按下麥克風，語帶嘲諷：“不會用手機？”
“……”季然嫌棄地皺皺眉，“嘖，別陰陽怪氣，放我進去。”
季諶不搭理，淡淡道：“去大堂等著。”
怕季然糾纏，又補充一句：“我老婆在洗澡，勿擾。”
說罷也不顧季然驚愕到能吞下一顆蛋的表情，按滅了可視門鈴。
季諶擦幹水漬，見浴室沒有水聲，徑直過去敲了敲門：“知知？”
裏頭很快響起動靜，寧知求救般地說：“我忘拿衣服了！”
於是他進去兒童房，將衣服一股腦倒了出來，艱難地尋找著寧知所謂的煙粉色碎花吊帶裙。
哪個是煙粉色？
季諶分辨不出，只好將幾條淡色系的都拿上，卻見夾於其中的小袋子掉落在地。
他隨意撿起，翻過來一看，仿佛極度燙手般又扔了出去。
透明袋在墻面砸出清脆的刺啦聲。
季諶天人交戰一番，想到，這一袋她也是要用的吧……
於是，寧知被遞來三條連衣裙，外加單獨包裝好的內衣。她記得自己隨手塞進了箱子，可能是夾在衣服裏被季諶順手抱過來的？
她換好後拉開浴室門，朝季諶喚道：“你去洗吧。”
季諶肩上披著毛巾，擋住了他紅透的耳廓。關門前，他忽然想起什麽，探出頭來：“對了，我弟已經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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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的心，被這一聲叫得顫了顫。
她沈默幾秒，小心翼翼地爬下沙發。季諶懷中陡然失去熱源，涼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眸中也徹底恢覆清明。
“我來。”季諶叫住她，順手關閉觀影模式。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咖啡混合著蛋糕香氣在房中溢開，原本不太餓的寧知瞬間有了食欲。
季諶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於纖細的手腕，輕輕“嘖”了聲。
“怎麽了？”寧知拿起咖啡秀氣地抿了口，忽而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地看了回去。
他伸手圈住寧知的左腕，嚴重懷疑圍度不超過十三厘米，骨架格外纖細，但其他地方分明有肉，還不少。
“沒什麽。”季諶收回手，“只是覺得你該多吃點。”
寧知嗔怪地看他一眼，問道：“今天還要和你弟弟吃飯嗎，來回會不會不方便？”
“我們方便就行。”
季諶沒說的是，他才不願意勻出和寧知相處的時間。只是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已經見過了她的家人，她卻半點季家人的消息也沒有。
怕小姑娘多想。
索性季然約了他百八十次，幹脆松口應了。
寧知顯然不滿他的態度，小聲地控訴：“你不可以這樣的。”
“那——”
季諶漫不經心地說，“季太太說，我應該怎麽樣。”
她噎了下，懷疑是季諶故意逗弄自己，於是用下巴指指咖啡，嬌矜地開口：“趕快喝，還要上課呢。”
“是，大小姐。”
酒店咖啡意外的好喝，但寧知還是刻意剩了半杯，生怕待會兒惦記著上廁所。
吃完後，她進兒童房換了泳衣，在鏡前試著把領口往上提了提，絲毫不起作用。猶豫一番，她撈起寬大的吸水巾裹上，這才走了出去。
季諶已經在泳池邊候著。
他穿了一套純黑色泳裝，長袖搭配短褲，都是緊身款，完美貼合著身體，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靠得近了，還能隱隱看見臂上僨張的青筋。
寧知的臉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她舔舔唇角，努力平覆心情。
“別緊張。”季諶失笑，“我對待沒有天賦的學生也會。很有耐心。”
她哪裏敢說，自己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教學而緊張。
寧知睨他一眼：“真的？”
被老婆明晃晃地質疑，季諶挑高了眉：“那你說說，我應該是什麽樣的。”
寧知回想起他談公事時的神情。
濃密的長睫總是微微垂著，聽到關鍵點才緩緩擡上，露出眸中的倨傲。這種倨傲並非是上位者的習慣使然，而是因他本就潛心研究過案子，真功夫還是花架子，一眼能辨出。
但是，長睫很快又落回原處，他也不會表露看法，只是用低沈磁性的緩緩道：“請繼續。”
光是想想，寧知心頭的旖旎感頓時消散。她搓了搓胳膊，提前打起預防針：“我沒什麽運動天賦，你要實在教不會就算了，總之，不能說我。”
“一句也不能？”
“半句都不能。”
季諶爽快應下，用手試了試溫度，回頭看她：“先熱身。”
“哦。”寧知慢吞吞地將吸水巾摘下，露出曲線玲瓏的身體。
大片白闖入眼底，季諶面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不自然地撓了撓後頸。
扯平——
寧知翹起嘴角，有些得意地想。
兩人在防滑墊上一字排開，季諶並不看她，而是望著正前方，口頭指導著做了幾組拉伸動作。
等下了水，他耳尖才恢覆正常顏色。
淺水區深度一米四，寧知緩緩走下。等水流沒過胸口，心臟處傳來清晰的擠壓感，她一時不適，艱難地張口呼著氣。
季諶比她高上很多，見狀單手繞至背後將人提了提。因著水的浮力，寧知幾乎是直直撞了過去，胸前的池水被擠得飛濺起，打濕了他鬢邊的頭發。
柔軟一觸即離，季諶喉頭仍舊滾了一圈。他將人抱至把桿旁，強行鎮定道：“雙手扶著，深吸一口氣然後沈下去，感覺到了臨界點再站起來。”
“哦。”
寧知依言蹲下，耳畔灌入沈悶的水流聲，撲嚕撲嚕，意外有些療愈。
她沒有默數，只隱約覺得時間很漫長，直至呼出最後一口空氣，才鉆出水面。
水浸潤過後的眼睫，愈加像是黑而密的小扇。寧知顧不得擦拭，期待著看著季諶，一副等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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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來。”說完她又沈了下去，心中默念，“1——2——3——”
數到40的時候明顯開始吃力，於是她加快速度：“43、44、45、46789、50！”
寧知得意地說：“這次有50秒。”
季諶哪裏敢否認，他勾了勾唇角，示意寧知面朝把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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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用手，而是擡臂去碰。有一層薄薄的布料做緩沖，於兩人都好。視線也有意錯開近在咫尺的雙腿，落在寧知的肩頸處。
季諶鼓勵道：“做得很好，我會慢慢松手，只要你足夠放松，就能輕易地浮起來。”
說罷，他的手臂卻沒有真正撤開，而是沈至水中，當寧知雙腿下墜時能搭上一把。
約莫練習了十個來回，她漸漸掌握要領，偶爾能成功浮出水面。只是，離標準姿勢仍有些距離。
季諶不得不將視線轉移至少女的背部，及背部以下。
他手握成拳，點了點寧知的肩：“不要聳肩，放輕松。”
又一路打量下去，起伏的弧度令他臉上泛起可疑的紅，聲音卻一貫冷靜道：“臀部稍微往上擡，將雙腿自然帶出水面。”
寧知泡在水裏，天真地揚起下巴，笑盈盈地說：“我覺得！我好像還是有一些天分。”
見她滿心歡喜，季諶微微懊惱地握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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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季諶又耐心示範了如何蹬腿，如何在水中翻身。寧知悟性高，總體來說效果不錯，但要想真正游起來，至少需要練習幾節課。
寧知提出要自主練習，季諶便游去了深水區。
他和季然很小開始學游泳，那會兒，爺爺家裏有一個小泳池，剛好適合兩位小男孩。夏季來臨時，季諶都會與弟弟下水去瘋，後來季然被領回家，他失了玩伴，漸漸也不游了。
再大一些，游泳便成了解壓方式。
把精力消耗光，郁結在腦海裏的情緒仿佛也跟著排洩了出去。
寧知吃下的蛋糕很快被消化，她不由得感嘆，游泳果然瘦身。
正想回頭叫上季諶，卻見他精壯的身體在水中浮沈。明明隔了段距離，她卻好似聞到荷爾蒙的氣息，猛烈而誘人。
正當她遐想連篇，腳下階梯踩空，仰面摔入了水中。失重感襲來，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剛學過的翻身和漂浮，被寧知忘得一幹二凈。
季諶眼疾手快地將人撈起，順著水的托力把她抱住，動作間，上半身緊緊粘合在一起。
兩人皆在彼此眼中看到錯愕，難以描述的沈默蔓延開來。
寧知眼眶微紅，幾縷濕發貼在鬢角，一派楚楚可憐的樣子。而極有分量的部位，直直壓在他胸口。
季諶咬緊了後槽牙，不知是在思慮還是抉擇。
也許過了幾秒，也許過了一分鐘，他緩緩低下頭，然後——
門鈴響了。
季諶摟著她上了岸：“你先洗澡，我去看看。”
酒店員工通常不會打擾，外面可能是不請自來的季然。果真，電子屏幕上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他沒有開門，而是按下麥克風，語帶嘲諷：“不會用手機？”
“……”季然嫌棄地皺皺眉，“嘖，別陰陽怪氣，放我進去。”
季諶不搭理，淡淡道：“去大堂等著。”
怕季然糾纏，又補充一句：“我老婆在洗澡，勿擾。”
說罷也不顧季然驚愕到能吞下一顆蛋的表情，按滅了可視門鈴。
季諶擦幹水漬，見浴室沒有水聲，徑直過去敲了敲門：“知知？”
裏頭很快響起動靜，寧知求救般地說：“我忘拿衣服了！”
於是他進去兒童房，將衣服一股腦倒了出來，艱難地尋找著寧知所謂的煙粉色碎花吊帶裙。
哪個是煙粉色？
季諶分辨不出，只好將幾條淡色系的都拿上，卻見夾於其中的小袋子掉落在地。
他隨意撿起，翻過來一看，仿佛極度燙手般又扔了出去。
透明袋在墻面砸出清脆的刺啦聲。
季諶天人交戰一番，想到，這一袋她也是要用的吧……
於是，寧知被遞來三條連衣裙，外加單獨包裝好的內衣。她記得自己隨手塞進了箱子，可能是夾在衣服裏被季諶順手抱過來的？
她換好後拉開浴室門，朝季諶喚道：“你去洗吧。”
季諶肩上披著毛巾，擋住了他紅透的耳廓。關門前，他忽然想起什麽，探出頭來：“對了，我弟已經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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