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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單手摟上季諶腰間,神情因親密姿勢而變得拘謹,指尖也無意識地刮蹭著衣縫。

季諶被撓得頭皮發麻,收起搭在寧知肩頭的長臂,轉為掐上她嫩白的小臉。

“緊張什麽?”

“我、我不知道。”寧知慢吞吞地說,“我們一定要挨這麽近嗎?”

季諶“嗯”了聲:“我弟弟不太好糊弄。”

在他眼中,季然是天下第一大嘴巴。不僅喜歡關註他的動向,還比同齡人敏銳很多。

如果真被季然看出些什麽,難保不會傳入父母耳中。

季諶不想冒險,尤其是在……

連擁抱都會讓她萬分局促的情況下。

“別怕。”季諶牽住她的手,“像在寧宅那樣就好。”

寧知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不好解釋自己並沒有害怕,而是因為摸了把季諶的腰,純粹感到害羞和激動罷了。

等到了大堂,季然正一臉不耐地坐在沙發上,手機傳出槍戰音效,似乎正在玩游戲。

季諶喊了聲:“走了。”

說完拉著寧知往酒店的電競房走去。

季然正面臨一打三的困局,見狀,急吼吼地點了托管,小跑著跟上。

“小嫂子今年多大?”季然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微微訝異,“哥,你老牛吃嫩草啊。”

“不會說話就閉嘴。”

寧知頭一回見有人在季諶面前如此囂張,而鬥嘴時,他眼角分明帶著笑意。

她大方地應道:“我今年22了。”

“嘖。”季然鄙夷地看了看堂哥,“比我還小。”

季諶不怒反笑,語氣中滿是得意:“沒辦法,長得帥。”

季然:“……”

這點他確實沒法兒反駁。

酒店一層有三間電競房,據說是應季諶要求設計的。

他們去了最大的那間,裏面被劃分為三個區域,分別是PC、VR、主機區。

季諶抽出平板,點開目錄遞給寧知:“有感興趣的嗎?”

“嫂子嫂子。”季然湊了過來,推薦道,“咱們三個就玩PC游戲唄,最近出了個很火的射擊游戲,剛好三人一組。”

寧知了然:“你是說《聖戰之夜》?”

“對對對。”見她懂行,季然頓時心生親近,他拍拍堂哥的肩,“你眼光不錯。”

季諶嫌棄地撣去不存在的灰,淡淡開口:“我老婆在覓游上班。”

“同道中人啊!”季然十分自來熟,淺聊上幾句游戲,已經將寧知劃入了家人行列。

寧知扯扯季諶的袖口,示意他低頭,悄聲說:“不是說,你弟不好糊弄?”

“……”

《聖戰之夜》主打團隊合作,撿裝備搭建堡壘,而後選擇進攻或防守。總體來說,適合三五好友開黑,邊閑聊邊玩。

寧知見季然是個游戲宅,不禁有些好奇:“那你為什麽要開餐廳,而不是做游戲相關呢?”

“PTSD了。”季然哀怨地說,“不信你問我哥。”

季諶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解釋道:“我們小時候經常一塊兒玩游戲,但某些人考試成績不及格,就被禁止了。”

“嫂子,你懂那種感覺嗎?”

季然語氣憤憤,“我看我哥也成天不學習,哪知道他回回拿滿分……總之,我爸媽有段時間看見游戲機就砸,不然我也去覓游上班了。”

季諶善意地提醒:“很抱歉,接下來你要再次受傷了。”

只見寧知第一局還在適應游戲,不停地問“這個怎麽操作”、“那個裝備怎麽拿”,可從第二局起,直接展露驚人的準頭。

一槍一個,游刃有餘。

季然:“……”

不是,這夫妻倆是來氣人的嗎?

寧知怕季然自尊心受挫,解釋道:“其實我也從小玩游戲,不是新手了。”

她頓了頓,“而且有段時間網癮比較重,《決戰先鋒》打上過國服獵殺。”

想到寧知在游戲公司上班,季然勉強說服自己是職業需求,他指了指電視,說:“我們換個技術含量低的吧。”

直到晚上八點,季然手機嗡嗡作響,三人才結束游戲去了餐廳。

季然不耐煩地按下通話鍵,拖長了音:“媽,不是說了今天不回家。”

“阿然,是我呀。”一道輕靈的聲音傳了出來,“聽阿姨說,你去找諶哥了?定位發我一個好不好。”

聞言,寧知下意識看向季諶,他言簡意賅地解釋:“算是發小。”

音量雖不高,那頭卻敏銳地察覺到,熱情地打起招呼:“諶哥,我昨天剛回國,你們倆好歹給我擺個接風宴呀。”

季然似乎與這位發小感情不錯,和氣地應下:“行了,我去接你。”

說完才想起要過問季諶:“哥,你方便嗎?”

“不方便。”

“……”季然拳頭緊了緊,“大周末有什麽不方便,玥玥可是一直惦記著要見你呢,我去了啊,嫂子你幫我看住他。”

季諶留下一句“路上小心”,牽著寧知入了座。

午飯沒吃太多,這會兒確實餓得慌,寧知點了一份意面,不經意地問:“你們關系很好嗎?”

“江玥?”季諶實話實說,“兩家關系不錯,算是半個妹妹,她在倫敦上學那幾年托我照顧過。”

“哦。”

寧知低垂著頭,默默劃拉屏幕,思緒卻飄得很遠。

她曾因見過22歲的季諶而感到竊喜,可現在,一想到有許多人見過學生時代的他——穿著白色襯衫,神情冷淡的英俊少年。

心底的醋意便咕嚕咕嚕往外冒。

她好羨慕,好羨慕。

不知少年季諶,他的眼神可曾為誰停留,又會不會在籃球場上接過女孩遞來的水呢。

“怎麽了?”察覺到寧知的低落,季諶擡手輕撫上她的發頂。

“就是突然間感覺,校園戀愛也挺好的。”

季諶掐起她臉上的軟肉,眸色黯了幾分:“你已經結婚了。”

寧知不滿地哼唧:“疼。”

“連紅印都沒起。”話雖如此,季諶仍用指腹揉了揉,動作放得很輕,“為什麽忽然提起校園戀愛。”

寧知反問道:“你以前應該很受歡迎吧?那打完球有沒有女孩子搶著給你送水呢?每天到了教室,抽屜裏會不會多了一盒牛奶呢?”

季諶沒有否定:“那又怎麽樣。”

“就很甜呀。”

他沒記錯的話,零食都被同學分了,實在談不上印象深刻。可順著寧知的話,不由得想起學生時代的她。

去倫敦的前夕,季諶回到短暫生活過的這片區域。他在街角的咖啡店坐了一下午,見到成群的一高學生從門前經過。

暌違幾年,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寧知。

少女紮著高馬尾,露出纖長的脖頸,如白天鵝一般。她人緣很好,被女孩們擁簇著,說說笑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季諶沒多做停留,出發去了機場。

如果,如果送水的是她,塞情書的是她……

季諶喉結滾了一圈,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這才壓下心底的悸動。

“你和江玥在倫敦的時候也經常見面嗎?”寧知小聲地問,生怕意圖過於明顯。

季諶卻理解出另一層意思:“知知,你怕生的話,我可以讓季然掉頭回來。”

“不是……”她口是心非道,“沒關系的。”

提及江玥,季諶談不上有什麽可以分享。

除去逢年過節在老宅能見上一面,就剩倫敦那段時間。可那會兒他正忙著學投資,攢第一桶金創辦覓游,說是幫忙,實際上只是替她推薦了幾個宜居的街區。

思及此,季諶問:“不然,我把吳宣博幾個也叫上。”

他語氣一派公事公辦,寧知被取悅,笑著說:“也可以,免得池揚天天找我打探消息。”

於是季諶把定位發到群裏:[包吃包住。]

今晚,想必一群人要玩兒到淩晨才能散席。於是寧知將意面推至桌子中央,提議道:“我們分著吃吧,省得待會兒太撐了。”

季諶手上敲擊著屏幕,似乎正和池揚一群人聊天,他自然地傾了傾身,嘴唇張啟。

這這這是要她餵嗎?

寧知牢記“突破性進展”的目標,忍住羞意叉了塊蝦仁。季諶咀嚼幾口,語帶笑意:“好吃。”

她默默抿了抿唇,心想,這算不算間接接吻呢……

池揚一群人率先抵達,帶了幾箱好酒,嚷嚷著不醉不歸。

吳宣博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寧知,讚嘆道:“小嫂子要是去當明星,我一定粉你。”

季諶掀掀眼皮:“不想輸錢就少說點。”

“我替諶哥強烈譴責老吳。”池揚四處打量一圈,隨口問,“你們這泳池晚上開放嗎?”

玻璃門上正貼著“泳池開放時間:24小時”,季諶卻面不改色地說,“不開放。”

吳宣博眼尖,起哄道:“不是寫著24小時呢,要不哥兒幾個游幾圈~小嫂子也一起。”

“她不去。”季諶果斷拒絕,“走,打牌。”

周韞半路辦了點兒事,前腳剛邁進酒店,就聽到這一段。他感慨萬千地搖搖頭:“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阿諶占有欲這麽強。”

“那是你眼瞎。”吳宣博一邊洗牌,一邊揶揄道,“有次我去他家玩兒,看到個醜不拉幾的懷表,剛碰上一下就把我給攆出來了。”

季諶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寧知,見她臉色稀松平常才繼續抓牌:“對了,季然去接江玥了。”

吳宣博也認識江玥,他踢踢周韞:“記得嗎,就是上學那會兒老要跟著咱們的小姑娘。”

“頭發自然卷的?”周韞目露迷茫。

“不是。”吳宣博搜刮著記憶,說,“想起來了,就是給阿諶遞情書結果塞你包裏那個。當時她哭得老慘了,不還是你給送回去的麽。”

情書?

寧知打字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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