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日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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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日常（五）
除夕當天，京城又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瑞雪兆豐年，人人都道這是一個好兆頭，百姓們安居樂業其樂融融，整個京城都洋溢著吉祥和歡樂。
皇城邊，將軍府，一大早福貴就開始張羅著要貼對聯和掛燈籠了。
將軍府可不小，從裏到外全部掛完和貼完，至少也得一個多時辰，而這個點兒，顧堰和甜姑也已經起了。
顧堰要親自貼主院的對聯，甜姑也起身去小寶房裏。
這小家夥一直在惦記著過年，畢竟只是個三歲的孩子，還叫囂著要穿新衣服。
甜姑笑他：“小寶現在可是陛下，想要什麽新衣服沒有，為什麽就這麽惦記著今天的？”
小寶：“那不一樣鴨，今天穿的新衣服是娘親給小寶做的！當然不一樣啦！”
這倒是，甜姑每年過年都會給小寶親自做一套新衣裳，從裏到外都是，所以在顧家村的時候，小寶就格外盼望過年。
甜姑笑著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將早早就準備好的一套新衣裳拿了過來，小寶一看就哇了一聲：“還有帽子！”
“對呀。”
今年是虎年，甜姑特意給小寶做了一頂虎頭帽，戴上之後簡直就是可可愛愛。
除了虎頭帽還有虎頭鞋，小寶喜歡地在原地蹦跶了好幾下，“我去讓爹爹看！”
甜姑：“外面下雪了，慢著點！”
小寶興奮地跑了出去，在院子裏面掃雪的丫鬟們瞧見這麽可愛的小陛下，紛紛眼前一亮，都跑過去了。
“小陛下今天好可愛呀！”
“對呀，小腦虎要去哪裏呀！”
小寶笑呵呵地，一口氣就跑到了顧堰身邊：“爹爹！”
他仰起小臉，雙眼亮晶晶的，顧堰正站在梯子上貼對聯，低頭一看便笑了：“喲，這哪家的小老虎下山了？”
“是你家的呀！”小寶裂開嘴笑。
顧堰從梯子上下來將小寶抱起來：“可是爹沒有虎頭帽和虎頭鞋。”
“娘親也給你準備了呀！”
顧堰聞言眼睛一亮：“真的？”
小寶連忙點頭，方才他都看見了，娘親在箱子裏面放著還有一套大人的新衣裳呢！
顧堰揉了揉了小寶的頭：“好！爹現在就去換上，還好有小寶告訴爹！”
小寶嘿嘿笑了。
“爹快去換吧！”
顧堰神清氣爽地回屋子裏了。
甜姑正在梳妝，看見他進來還有些驚訝：“這麽快就貼好對聯了？”
顧堰：“還沒，還沒呢！”
“那你回來做什麽？”
“我……”顧堰看了一圈屋裏，沒發現什麽新衣裳的蹤跡，他顧左右而言他：“我餓了，進來找點吃的。”
“去廚房找呀，屋裏沒什麽，小蝶昨天送來了一些包子，讓小廚房熱一下早上簡單吃點吧。”
“行，你安排就行。”顧堰隨口應下，眼神還在屋裏梭巡。
甜姑見他也不動，覺出不對：“你找啥呢？”
顧堰：“我找老虎呢。”
甜姑：“？”
她正一頭霧水，小寶跑回來了：“爹，你換好了嘛！”
顧堰還沒說話，甜姑：“換什麽？”
“爹也要換虎頭帽和虎頭鞋呀！”小寶大聲道。
顧堰臉上閃過一絲窘色，甜姑恍然大悟。
她噗嗤一聲笑了：“誰告訴你你爹也有虎頭帽和虎頭鞋的，他都多大了，穿上會被人笑話的。”
小寶一聽這話，明顯有些失望：“啊…… 爹爹沒有嘛？”
他看向顧堰，眼神明顯還有一絲同情，顧堰：“沒事，爹看著小寶穿就很開心了……”
他語氣還有些委屈，惹得小寶更心疼了。
原來爹爹這麽可憐，過年連個新衣裳都沒有的。
甜姑想笑，搖頭：“你們父子兩，能不能長大一些！小寶也就算了，你還小呀？”
這話是對顧堰說的，顧堰笑了笑：“人之常情嘛。”
小寶點了點頭：“對！人之常情！”
甜姑戳了戳兒子腦袋：“你倒是知道人之常情什麽意思？出去玩吧，不是想堆雪人嘛？”
一聽說可以堆雪人，小寶整個人都興奮了，立馬就沖出去找福貴了，小寶走後，甜姑才嬌滴滴地看了一眼顧堰。
“原來你進來賊眉鼠眼，就是找新衣裳的？”
顧堰賠笑：“怎麽是賊眉鼠眼呢，我長得不周正嘛？再說了，我也不是想要新衣裳，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給我準備什麽禮物……”
“你倒是給我準備了嗎？”
“我——”顧堰剛要開口說什麽，又立馬打住，不肯說了，甜姑哼了一聲：“我就知道。”
她轉身走到鏡子前不理他了，顧堰松了口氣，差點兒說漏了嘴……
他也不糾結什麽新衣裳的事情了，趕忙過去替她揉捏肩膀：“今天真要下廚？”
“當然了，食譜我都訂好了，食材也讓福貴都去采購了。”
顧堰嗯了一聲：“不用那麽覆雜，簡單點兒就行，那等會我就送小寶進宮去。”
“祭祖的事安排好了嗎？”
“嗯，放心吧。”
之前從顧家村回京，顧堰就將老娘的牌坊也一起帶了過來，一家人第一次過年，當然是要團團圓圓的。
甜姑放心了，顧堰也準備轉身出門，就在他踏出門檻時，甜姑還是沒忍心叫住了人。
“等一下。”
顧堰回頭。
“你就穿著模樣去？”
顧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咋了？”
灰不溜秋的，甜姑白了他一眼，轉身，從床頭的箱子裏取出了什麽。
“我可不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只是今年是過年，你不穿好點進宮，別人要笑話你的，笑話你就是笑話我……換上吧。”
顧堰低頭看著面前的一身新衣，一個字也不說，只是傻嘿嘿的笑。
他就知道。
“你笑什麽呀！快去換呀。”甜姑又好笑又好氣，笑他沒點兒出息，氣自己心軟耐不住性子。
“原本打算明日再給你的，都怪小寶嘴大……”
顧堰此時擡頭，大咧咧地就準備脫舊衣：“明日和今日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我的！”
他說著就要當著甜姑面換衣裳，甜姑哼了一聲別開眼去。
顧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笑意。
“如何？”他換好之後站在甜姑面前，這身衣裳襯得他身子挺拔，神采奕奕。
甜姑微笑：“很好看。”
顧堰又笑了兩聲：“放心，這衣裳我會穿得極愛惜，別人碰也碰不得！”
甜姑笑了，也被這喜悅感染，不禁軟了嗓音：“也沒有虎頭鞋和虎頭帽，你就這麽高興啊。”
“高興！當然高興！”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捧起她的臉，狠狠地親了一通。
“在家等我！下午就回來！”
甜姑皺了皺小鼻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臉，都被他親痛了！
野蠻人！
顧堰和小寶走後，甜姑一頭就紮到了廚房裏，今天的年夜飯單子的確是她早早就擬定好的，一些食材也提前就備好的，今晚的年夜飯，甜姑完全有信心驚艷所有人！
“夫人，這蟹可真大，真新鮮！”
現在在京城，別的感受倒還罷了，但是海貨是真的多，也方便，什麽蝦啊蟹啊在臘月的時候提前定，昨個兒趕著活的就給送來了！
甜姑蹲下身去桶裏檢查，的確不錯。
“就用這些蟹做一道螃蟹羹吧。”
冬日裏，大家都喜歡吃湯羹，甭管是純糧食熬煮的粟米羹、玉米羹，那父子兩都喜歡的很，而用肉做羹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之前甜姑就給顧堰熬過魚片羹。這螃蟹羹就是把蟹剁成小塊，十幾種作料一起下鍋，小半碗粳米一起滾煮，冬日趁熱吃，別提多美味。
這十味作料裏面有辛辣的姜、花椒、胡椒、蒔蘿，還有一味橙皮絲，這橙子和螃蟹的搭配也不稀罕，“鮮”加“辣”的組合在京城冬日百姓們的飯桌上更是常見，螃蟹的鮮甜和辛香料的辛辣互相沖擊著，卻互不壓制，冬日吃了發一身微汗，也中和了螃蟹的寒氣，令人舒坦至極。
銀魚鲊，是甜姑五日之前就備下的一道下酒菜，新鮮的活魚直接片成薄片，用生姜、橘絲、蒔蘿、紅曲、熟米和冷蔥油充分與魚片揉勻，除此之外什麽調料都無，裝壇壓實封口，五至七日便可吃了。
這法子也只取魚肉的鮮，五日後的魚肉緊致略糯，保留了一部分生魚的口感，如果想要熟透，可腌制一個月，魚肉會變成深紅色，口感已經接近熟肉了。
魚鲊也是宮中達官貴人們最喜歡的下酒菜之一，甜姑之前聽過沒做過，這回京城的海貨足夠新鮮，便做來給顧堰嘗嘗鮮。
這都是幾道新花樣，小廚房裏，廚子們也早早將常規的菜色備齊。
鹵鴨鹵雞鹵鵝也是鹵好之後吊了整整兩日，所有鹹香的鹵汁都被肉吸收了精華，徹底入了味兒，除此之外，新鮮的時蔬簡單用料水一拌就能上桌。
八寶鴨、板栗雞這些都是顧堰和小寶喜歡的家常味道，一並備上。
十幾個涼菜、十幾個熱鹵，還有兩道湯羹，外加一道甜點，今年的年夜飯怕不是得用最大的圓桌才行！除了甜姑和顧堰，一些在京中的老友，比如蘇征和陸時安他們都被請了過來，既是宮宴也是家宴，總之也沒那麽多講究和規矩。
甜姑忙活了半日，需要她做的已經沒什麽了，瞧著天色，顧堰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她不勉強自己，覺著有些疲憊後便回房休息去了，街道上，已經時不時傳來了燃放爆竹的聲音，在京城，吃團年飯之前先放一次炮仗，待到子時再燃放一次。
甜姑靠在外間次塌上，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
真好啊，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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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曠日持久的暗戀》-君嬴
林語心裏藏了一個人。
從16歲跨越到26歲。
他們同處於一個學校，她卻無論如何也沖破不了差距追逐上他。
冬日值班，科室醫生護士聚在一起討論曾經暗戀的人。
大家都覺得林語長得漂亮，不懂暗戀只會被暗戀。
林語看著新聞裏聯合國發言臺一晃而過的身影，放出驚雷。
“我有一個暗戀十年的人，到現在還暗戀。”
淩晨好友傳來司謹川在非的消息，林語毅然報名援非。
到達目的地，來不及偶遇，林語全副武裝在病人間忙碌。
西裝革履的司謹川卻在一眾外交官的擁簇下，透過護目鏡精準喊出她的名字。
“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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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要換虎頭帽和虎頭鞋呀！”小寶大聲道。
顧堰臉上閃過一絲窘色，甜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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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姑想笑，搖頭：“你們父子兩，能不能長大一些！小寶也就算了，你還小呀？”
這話是對顧堰說的，顧堰笑了笑：“人之常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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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給我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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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明日再給你的，都怪小寶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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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他換好之後站在甜姑面前，這身衣裳襯得他身子挺拔，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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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當然高興！”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捧起她的臉，狠狠地親了一通。
“在家等我！下午就回來！”
甜姑皺了皺小鼻子，又揉了揉自己的臉，都被他親痛了！
野蠻人！
顧堰和小寶走後，甜姑一頭就紮到了廚房裏，今天的年夜飯單子的確是她早早就擬定好的，一些食材也提前就備好的，今晚的年夜飯，甜姑完全有信心驚艷所有人！
“夫人，這蟹可真大，真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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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味作料裏面有辛辣的姜、花椒、胡椒、蒔蘿，還有一味橙皮絲，這橙子和螃蟹的搭配也不稀罕，“鮮”加“辣”的組合在京城冬日百姓們的飯桌上更是常見，螃蟹的鮮甜和辛香料的辛辣互相沖擊著，卻互不壓制，冬日吃了發一身微汗，也中和了螃蟹的寒氣，令人舒坦至極。
銀魚鲊，是甜姑五日之前就備下的一道下酒菜，新鮮的活魚直接片成薄片，用生姜、橘絲、蒔蘿、紅曲、熟米和冷蔥油充分與魚片揉勻，除此之外什麽調料都無，裝壇壓實封口，五至七日便可吃了。
這法子也只取魚肉的鮮，五日後的魚肉緊致略糯，保留了一部分生魚的口感，如果想要熟透，可腌制一個月，魚肉會變成深紅色，口感已經接近熟肉了。
魚鲊也是宮中達官貴人們最喜歡的下酒菜之一，甜姑之前聽過沒做過，這回京城的海貨足夠新鮮，便做來給顧堰嘗嘗鮮。
這都是幾道新花樣，小廚房裏，廚子們也早早將常規的菜色備齊。
鹵鴨鹵雞鹵鵝也是鹵好之後吊了整整兩日，所有鹹香的鹵汁都被肉吸收了精華，徹底入了味兒，除此之外，新鮮的時蔬簡單用料水一拌就能上桌。
八寶鴨、板栗雞這些都是顧堰和小寶喜歡的家常味道，一並備上。
十幾個涼菜、十幾個熱鹵，還有兩道湯羹，外加一道甜點，今年的年夜飯怕不是得用最大的圓桌才行！除了甜姑和顧堰，一些在京中的老友，比如蘇征和陸時安他們都被請了過來，既是宮宴也是家宴，總之也沒那麽多講究和規矩。
甜姑忙活了半日，需要她做的已經沒什麽了，瞧著天色，顧堰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她不勉強自己，覺著有些疲憊後便回房休息去了，街道上，已經時不時傳來了燃放爆竹的聲音，在京城，吃團年飯之前先放一次炮仗，待到子時再燃放一次。
甜姑靠在外間次塌上，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
真好啊，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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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處於一個學校，她卻無論如何也沖破不了差距追逐上他。
冬日值班，科室醫生護士聚在一起討論曾經暗戀的人。
大家都覺得林語長得漂亮，不懂暗戀只會被暗戀。
林語看著新聞裏聯合國發言臺一晃而過的身影，放出驚雷。
“我有一個暗戀十年的人，到現在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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