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日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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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日常（六）
伴隨著一陣鞭炮聲，將軍府的團年飯也開始啦。
剛到酉時，福貴早早就將那張大大的圓桌給搬了出來，顧堰帶著小寶去放鞭炮了。
下午父子兩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的，把甜姑嚇了一跳！
顧堰笑著解釋：“小寶喜歡，就買的稍微多了些。”
甜姑：“這叫稍微？”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把爆竹店給洗劫一空了！
不過反正是過年，甜姑笑了笑就隨他們去了，這一下午的時間，顧堰已經帶著小寶在院子裏玩了兩個時辰了！
“別玩了！馬上吃飯啦，去門口把鞭炮一放吧！”
甜姑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顧堰立馬應好，二話不說就帶著小寶出去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家夥，在點火之前，眾人都把耳朵給堵上了。
劈裏啪啦。
聲音真的很大！
喜慶的很！
團年飯也終於可以開始啦！
因為小寶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原本今日是有許多大臣要過來的，但是昨天將軍府已經放了話，昨天吃好喝好隨便折騰，這大年三十啊，將軍府也想過個清凈年，各位就在家陪自己的老婆孩子吧！
這讓許多大臣們也十分高興，從前梁承帝在時，除夕當天總是要在宮裏大設宮宴，說是什麽百官同慶，但是很多人也沒有了陪伴自己家人的時間，有的大臣們其實也並不想參加的。
現在，各回各家，挺好！
不過一些平素十分疼愛小寶的大臣們，顧堰還是破格請了人家過來。
陸時安和蘇征自然是來了的。
陸家今年也想過個清凈的好年，所以陸時安並未留下吃團年飯，只是略坐坐就回去了，倒是蘇征，兒女都不在身邊，遠嫁的遠嫁，去外地做官的做官，幹脆就帶著妻子一起過來了，顧堰哼了一聲：“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甜姑趕忙道：“快請進請進，人多了熱鬧，我們也正愁人有些少呢。”
蘇征笑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其實也十分疼愛小寶，在朝政上，他是嚴師，但是在私底下，也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飯桌上，蘇征竟然還讓小寶去扯他最心愛的胡子，一老一少笑得咯咯咯的，整個屋子裏都能聽到。
而蘇老夫人也特別喜歡甜姑，兩人聊著聊著就很快熟悉了，蘇夫人還給甜姑傳授了許多過來的人的經驗，甜姑感激不已：“多謝您了，我第一次有孕沒什麽經驗，還的確有些緊張。”
蘇夫人笑道：“正常正常，都是這樣的，你這還只是頭胎呢，我瞧著你和大將軍感情這麽好，將來說不定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慢慢來！”
甜姑被蘇夫人說的面色一紅，恰好顧堰朝她看來，甜姑垂下眼眸，心口也甜絲絲的，是啊，他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呢，說不定還真的有……
開飯了，眾人看著這一大桌子的豐盛菜色紛紛感嘆：“這當真是過年了啊！今天有口福咯！”
只有顧堰看向甜姑，小聲道：“媳婦兒，辛苦了……”
甜姑朝他笑了笑：“我沒忙活什麽，就幾個特色菜，其餘都是大家準備的。”
甜姑給將軍府的所有下人們都封了兩倍的賞錢，眾人也喜滋滋的回家過年了，家裏遠的，就在將軍府過年，新年之前顧堰就說過，除夕當晚不用伺候，大家此刻在廂房裏面也擺了兩桌子，熱鬧的很。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了，直接吃吧！”顧堰開口，所有人都紛紛啟筷，小寶早就迫不及待了，直接抱著一個大雞腿就開始啃了起來！
甜姑的魚鲊受到了男人們的歡迎，顧堰連吃好幾筷，稱讚：“可惜這酒不是三十年的女兒紅！要是配上那上等佳釀，才算對得起這道菜！”
這也是對甜姑手藝的稱讚，甜姑笑道：“這還不簡單，你現在就去樹下埋一壇，三十年後就能嘗到了。”
顧堰眼睛一亮：“說好了，三十年後你還得給我做這道菜。”
甜姑臉一紅：“我沒什麽問題，就怕你吃膩了。”
“不會，只要是你做的我吃多少年都不會膩。”
甜姑臉徹底紅了，眾人也哈哈大笑，羨慕地看向兩人。
這段飯足足吃了快兩個時辰，吃到最後大家都吃撐了，正好起身活動活動，如意她們端來了餃子皮和餃子餡，甜姑和蘇夫人一面包餃子一面話家常，男人們則在一面聊國事家事天下事。
已經到亥時了，小寶撐不住在顧堰的懷裏先睡了過去。蘇征他們看了眼時辰也起身告辭。
甜姑：“蘇大人不留下一起守歲了？”
蘇征笑道：“不必了，也要給你們留一些團圓的時間，我們老兩口也正好享受享受獨處的時光。”
蘇夫人嗔笑著看他一眼，顧堰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多留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不必，來時有馬車，還有護衛，京城現如今也十分安全，止步吧，再過幾日，咱們就在新年見了。”
顧堰笑了笑：“行，那就不送了。”
蘇征和蘇夫人走後，屋內只剩甜姑和顧堰兩人，還有小寶。一家三口坐在暖烘烘的次塌上面，這種靜謐的時光讓人感到幸福和寧靜，面前的小桌子上煮著一壺清茶，周圍烤著一些果幹和橘子，甜姑一面煮茶，一面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顧堰笑話她：“這就不行了？去年你好像也沒堅持到子時。”
甜姑翻了他一個白眼：“瞧不起誰，今年我肯定能守到。”
“成，前提是不能先睡也不能喝酒。”
甜姑：“……”
“那做什麽？”距離子時還有三刻，不找點什麽來幹也太無聊一些，顧堰想了想道：“來下棋吧。”
“下棋？”甜姑有些驚訝。
“對！”顧堰已經興致勃勃去搬棋盤了。
甜姑很是意外：“你會下棋？”
從前也沒聽婆母說過他還會下棋，而她也不信顧堰到了軍中，還有時間學這些玩意。
顧堰笑道：“不是那種圍棋，我教你。”
他將黑白棋盤放在桌上，一邊黑一邊白，然後俯下身，用自己的棋子瞄準甜姑的，中指和拇指這麽一彈，就將對方的棋子給彈飛了。
甜姑：“……”
“這就是你說的下棋？”
顧堰大言不慚地點頭：“對！好玩吧。”
好玩個頭！
甜姑不屑：“這不就是打石子兒嘛，小時候在村溝溝裏面，光著腚的小男娃用石頭玩的游戲！”
顧堰咳嗽了一聲。
“我可從來都沒光著腚，那是他們……”
甜姑似笑非笑：“那你也承認這是打石子兒了？”
“……你玩不玩吧。”
甜姑哼了一聲：“你少激我，我自然是要玩的，但是咱們要先把規矩給說好，輸了的人怎麽辦？”
顧堰：“姑奶奶，一個打石子兒的游戲罷了，這樣吧，輸了我給你洗腳。”
甜姑啐他。
“你輸了的話，你明天去給我摘柿子，我想吃柿子了。”
“成！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就……罰我做柿餅給你吃。”
顧堰笑了，也明白了她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想吃柿餅了。
“成，開始吧。”
甜姑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進來。
只不過是彈個石子兒罷了，她小時候又不是沒有玩過，她就不信了……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小游戲看起來簡單，真真玩起來後卻沒那麽容易，明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棋子，彈出去卻偏偏“擦肩而過”，這樣的情況已經好幾次了，原本還信誓旦旦的甜姑都犯起了嘀咕，將那棋子拿起來看了好幾遍，仿佛懷疑顧堰在上面動手腳了。
要不然怎麽他一打就中、一打就中呢。
顧堰笑了一聲：“看著簡單還挺難吧，這就和射箭是一個道理，可不能只會瞄準才行。”
甜姑不信邪，又嘗試了幾次，還把自己的白棋和顧堰的黑棋做了對調，但是結果無一例外，她十次裏面能中兩三次，顧堰卻每次都能打中。
“不玩了！”甜姑放棄了。她沮喪地靠在軟枕上，看起來有些生氣，顧堰趕忙道：“別呀，再試試，試試！”
“不試不試，反正也玩不過你！”甜姑瞪他，顧堰這會兒也有些後悔，好好玩個游戲，怎麽還把人給惹生氣了。
“我來定規矩，重新玩別的。”甜姑忽然道。
“行啊！”顧堰為了讓她高興，一口答應！
甜姑笑了，她忽然想起從前“娘親”教她的一種玩法。
“我們就下棋，但是這棋叫五子棋，誰先將自己的棋在棋盤上連成五個子誰就贏了，可行？”
顧堰不傻，見甜姑演示了一遍就明白了：“沒問題！”
於是甜姑再次來了精神，開始和他下五子棋，她就不信了，這回顧堰沒了優勢，還能一直不停地贏她？
顧堰一開始的確不太清楚這棋法的規矩，但是很快，玩了兩把之後就搞清楚了規則。但他懂了也佯裝沒有懂，故意讓著甜姑讓她高興。
甜姑果然高興，和一個小孩一樣，“笨死了，這都不會。”
顧堰笑著點頭：“是有些難。”
他繼續故意走錯，可忽然，小寶的聲音脆生生傳來：“爹，走這呀。”
甜姑和顧堰嚇了一跳，猛地轉頭，這才發現小寶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
甜姑：“小寶你什麽時候醒的？”
“醒了有一會兒啦，爹，走這呀，你上一把就走錯了，怎麽這次還走錯呢。”
小寶指著一處，甜姑看過去，的確，如果顧堰走這，她這把肯定就輸了。
霎時，甜姑就明白顧堰是專門在讓她了，小寶都看懂了，他會不懂？
於是小臉一沈，“不玩了！”
顧堰一直在給小寶眨眼睛，可小寶哪裏能明白爹爹的意思，見甜姑生氣，顧堰連忙去哄：“我真沒看見！看來一家三口，我最笨！”
他語氣明顯含著討好，甜姑看他一眼，忽然噗嗤笑了出來：“得了吧你。”
他故意想讓她高興，她也沒有那麽小氣。
顧堰見人笑了，心中松口氣：“那還來嗎？這次好好下。”
甜姑搖頭，我有點乏了：“你和小寶玩吧。”
小寶躍躍欲試：“好呀好呀，蘇爺爺說過幾天也要教我下圍棋呢，我以為很難……但是看爹娘下得好像也不是很難呀，小寶都學會啦。”
顧堰：“……”
兒啊，這可不是圍棋。
甜姑：“……”
她是不是，帶偏兒子了？
夫妻兩同時沈默，恰好此時，子時的鐘聲敲響，外面原本安靜的夜色瞬間就炸響了一片爆竹聲，甜姑連忙道：“子時啦！”
顧堰也立馬起身，抱起小寶，一家三口，哦不對，一家四口來到了院外，福貴他們此刻也趕了出來。
“將軍夫人，現在就放嗎？”
“放吧！”顧堰下午回來的時候買了個大家夥，那店家說可以一飛沖天。
小寶期待地不行，仰著脖子就要看，顧堰便將他抱了起來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寶驚呼：“好高呀。”
下一瞬，福貴點燃了索引，很快，伴隨著“嘭——”的一聲，巨大的煙花筒向天空中炸開，到達最高處時候，忽然又向四周散落。
頃刻，火花照亮了將軍府上空墨色的天空，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歡喜的表情。
顧堰舉著兒子，伸出一只手摟過甜姑，夫妻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歡喜和情誼。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他們一家人也會一直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往後，還有許許多多個這樣的除夕。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換季，免疫力低下，今天又腸胃炎了，寫完正文之後就感覺一口氣松了，什麽毛病都來了，哈哈。
可惡，我想恢覆一天八千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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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堰笑著解釋：“小寶喜歡，就買的稍微多了些。”
甜姑：“這叫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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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反正是過年，甜姑笑了笑就隨他們去了，這一下午的時間，顧堰已經帶著小寶在院子裏玩了兩個時辰了！
“別玩了！馬上吃飯啦，去門口把鞭炮一放吧！”
甜姑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顧堰立馬應好，二話不說就帶著小寶出去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家夥，在點火之前，眾人都把耳朵給堵上了。
劈裏啪啦。
聲音真的很大！
喜慶的很！
團年飯也終於可以開始啦！
因為小寶如今身份不一樣了，原本今日是有許多大臣要過來的，但是昨天將軍府已經放了話，昨天吃好喝好隨便折騰，這大年三十啊，將軍府也想過個清凈年，各位就在家陪自己的老婆孩子吧！
這讓許多大臣們也十分高興，從前梁承帝在時，除夕當天總是要在宮裏大設宮宴，說是什麽百官同慶，但是很多人也沒有了陪伴自己家人的時間，有的大臣們其實也並不想參加的。
現在，各回各家，挺好！
不過一些平素十分疼愛小寶的大臣們，顧堰還是破格請了人家過來。
陸時安和蘇征自然是來了的。
陸家今年也想過個清凈的好年，所以陸時安並未留下吃團年飯，只是略坐坐就回去了，倒是蘇征，兒女都不在身邊，遠嫁的遠嫁，去外地做官的做官，幹脆就帶著妻子一起過來了，顧堰哼了一聲：“你倒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甜姑趕忙道：“快請進請進，人多了熱鬧，我們也正愁人有些少呢。”
蘇征笑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其實也十分疼愛小寶，在朝政上，他是嚴師，但是在私底下，也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飯桌上，蘇征竟然還讓小寶去扯他最心愛的胡子，一老一少笑得咯咯咯的，整個屋子裏都能聽到。
而蘇老夫人也特別喜歡甜姑，兩人聊著聊著就很快熟悉了，蘇夫人還給甜姑傳授了許多過來的人的經驗，甜姑感激不已：“多謝您了，我第一次有孕沒什麽經驗，還的確有些緊張。”
蘇夫人笑道：“正常正常，都是這樣的，你這還只是頭胎呢，我瞧著你和大將軍感情這麽好，將來說不定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慢慢來！”
甜姑被蘇夫人說的面色一紅，恰好顧堰朝她看來，甜姑垂下眼眸，心口也甜絲絲的，是啊，他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呢，說不定還真的有……
開飯了，眾人看著這一大桌子的豐盛菜色紛紛感嘆：“這當真是過年了啊！今天有口福咯！”
只有顧堰看向甜姑，小聲道：“媳婦兒，辛苦了……”
甜姑朝他笑了笑：“我沒忙活什麽，就幾個特色菜，其餘都是大家準備的。”
甜姑給將軍府的所有下人們都封了兩倍的賞錢，眾人也喜滋滋的回家過年了，家裏遠的，就在將軍府過年，新年之前顧堰就說過，除夕當晚不用伺候，大家此刻在廂房裏面也擺了兩桌子，熱鬧的很。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了，直接吃吧！”顧堰開口，所有人都紛紛啟筷，小寶早就迫不及待了，直接抱著一個大雞腿就開始啃了起來！
甜姑的魚鲊受到了男人們的歡迎，顧堰連吃好幾筷，稱讚：“可惜這酒不是三十年的女兒紅！要是配上那上等佳釀，才算對得起這道菜！”
這也是對甜姑手藝的稱讚，甜姑笑道：“這還不簡單，你現在就去樹下埋一壇，三十年後就能嘗到了。”
顧堰眼睛一亮：“說好了，三十年後你還得給我做這道菜。”
甜姑臉一紅：“我沒什麽問題，就怕你吃膩了。”
“不會，只要是你做的我吃多少年都不會膩。”
甜姑臉徹底紅了，眾人也哈哈大笑，羨慕地看向兩人。
這段飯足足吃了快兩個時辰，吃到最後大家都吃撐了，正好起身活動活動，如意她們端來了餃子皮和餃子餡，甜姑和蘇夫人一面包餃子一面話家常，男人們則在一面聊國事家事天下事。
已經到亥時了，小寶撐不住在顧堰的懷裏先睡了過去。蘇征他們看了眼時辰也起身告辭。
甜姑：“蘇大人不留下一起守歲了？”
蘇征笑道：“不必了，也要給你們留一些團圓的時間，我們老兩口也正好享受享受獨處的時光。”
蘇夫人嗔笑著看他一眼，顧堰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多留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不必，來時有馬車，還有護衛，京城現如今也十分安全，止步吧，再過幾日，咱們就在新年見了。”
顧堰笑了笑：“行，那就不送了。”
蘇征和蘇夫人走後，屋內只剩甜姑和顧堰兩人，還有小寶。一家三口坐在暖烘烘的次塌上面，這種靜謐的時光讓人感到幸福和寧靜，面前的小桌子上煮著一壺清茶，周圍烤著一些果幹和橘子，甜姑一面煮茶，一面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顧堰笑話她：“這就不行了？去年你好像也沒堅持到子時。”
甜姑翻了他一個白眼：“瞧不起誰，今年我肯定能守到。”
“成，前提是不能先睡也不能喝酒。”
甜姑：“……”
“那做什麽？”距離子時還有三刻，不找點什麽來幹也太無聊一些，顧堰想了想道：“來下棋吧。”
“下棋？”甜姑有些驚訝。
“對！”顧堰已經興致勃勃去搬棋盤了。
甜姑很是意外：“你會下棋？”
從前也沒聽婆母說過他還會下棋，而她也不信顧堰到了軍中，還有時間學這些玩意。
顧堰笑道：“不是那種圍棋，我教你。”
他將黑白棋盤放在桌上，一邊黑一邊白，然後俯下身，用自己的棋子瞄準甜姑的，中指和拇指這麽一彈，就將對方的棋子給彈飛了。
甜姑：“……”
“這就是你說的下棋？”
顧堰大言不慚地點頭：“對！好玩吧。”
好玩個頭！
甜姑不屑：“這不就是打石子兒嘛，小時候在村溝溝裏面，光著腚的小男娃用石頭玩的游戲！”
顧堰咳嗽了一聲。
“我可從來都沒光著腚，那是他們……”
甜姑似笑非笑：“那你也承認這是打石子兒了？”
“……你玩不玩吧。”
甜姑哼了一聲：“你少激我，我自然是要玩的，但是咱們要先把規矩給說好，輸了的人怎麽辦？”
顧堰：“姑奶奶，一個打石子兒的游戲罷了，這樣吧，輸了我給你洗腳。”
甜姑啐他。
“你輸了的話，你明天去給我摘柿子，我想吃柿子了。”
“成！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就……罰我做柿餅給你吃。”
顧堰笑了，也明白了她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想吃柿餅了。
“成，開始吧。”
甜姑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進來。
只不過是彈個石子兒罷了，她小時候又不是沒有玩過，她就不信了……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小游戲看起來簡單，真真玩起來後卻沒那麽容易，明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棋子，彈出去卻偏偏“擦肩而過”，這樣的情況已經好幾次了，原本還信誓旦旦的甜姑都犯起了嘀咕，將那棋子拿起來看了好幾遍，仿佛懷疑顧堰在上面動手腳了。
要不然怎麽他一打就中、一打就中呢。
顧堰笑了一聲：“看著簡單還挺難吧，這就和射箭是一個道理，可不能只會瞄準才行。”
甜姑不信邪，又嘗試了幾次，還把自己的白棋和顧堰的黑棋做了對調，但是結果無一例外，她十次裏面能中兩三次，顧堰卻每次都能打中。
“不玩了！”甜姑放棄了。她沮喪地靠在軟枕上，看起來有些生氣，顧堰趕忙道：“別呀，再試試，試試！”
“不試不試，反正也玩不過你！”甜姑瞪他，顧堰這會兒也有些後悔，好好玩個游戲，怎麽還把人給惹生氣了。
“我來定規矩，重新玩別的。”甜姑忽然道。
“行啊！”顧堰為了讓她高興，一口答應！
甜姑笑了，她忽然想起從前“娘親”教她的一種玩法。
“我們就下棋，但是這棋叫五子棋，誰先將自己的棋在棋盤上連成五個子誰就贏了，可行？”
顧堰不傻，見甜姑演示了一遍就明白了：“沒問題！”
於是甜姑再次來了精神，開始和他下五子棋，她就不信了，這回顧堰沒了優勢，還能一直不停地贏她？
顧堰一開始的確不太清楚這棋法的規矩，但是很快，玩了兩把之後就搞清楚了規則。但他懂了也佯裝沒有懂，故意讓著甜姑讓她高興。
甜姑果然高興，和一個小孩一樣，“笨死了，這都不會。”
顧堰笑著點頭：“是有些難。”
他繼續故意走錯，可忽然，小寶的聲音脆生生傳來：“爹，走這呀。”
甜姑和顧堰嚇了一跳，猛地轉頭，這才發現小寶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
甜姑：“小寶你什麽時候醒的？”
“醒了有一會兒啦，爹，走這呀，你上一把就走錯了，怎麽這次還走錯呢。”
小寶指著一處，甜姑看過去，的確，如果顧堰走這，她這把肯定就輸了。
霎時，甜姑就明白顧堰是專門在讓她了，小寶都看懂了，他會不懂？
於是小臉一沈，“不玩了！”
顧堰一直在給小寶眨眼睛，可小寶哪裏能明白爹爹的意思，見甜姑生氣，顧堰連忙去哄：“我真沒看見！看來一家三口，我最笨！”
他語氣明顯含著討好，甜姑看他一眼，忽然噗嗤笑了出來：“得了吧你。”
他故意想讓她高興，她也沒有那麽小氣。
顧堰見人笑了，心中松口氣：“那還來嗎？這次好好下。”
甜姑搖頭，我有點乏了：“你和小寶玩吧。”
小寶躍躍欲試：“好呀好呀，蘇爺爺說過幾天也要教我下圍棋呢，我以為很難……但是看爹娘下得好像也不是很難呀，小寶都學會啦。”
顧堰：“……”
兒啊，這可不是圍棋。
甜姑：“……”
她是不是，帶偏兒子了？
夫妻兩同時沈默，恰好此時，子時的鐘聲敲響，外面原本安靜的夜色瞬間就炸響了一片爆竹聲，甜姑連忙道：“子時啦！”
顧堰也立馬起身，抱起小寶，一家三口，哦不對，一家四口來到了院外，福貴他們此刻也趕了出來。
“將軍夫人，現在就放嗎？”
“放吧！”顧堰下午回來的時候買了個大家夥，那店家說可以一飛沖天。
小寶期待地不行，仰著脖子就要看，顧堰便將他抱了起來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寶驚呼：“好高呀。”
下一瞬，福貴點燃了索引，很快，伴隨著“嘭——”的一聲，巨大的煙花筒向天空中炸開，到達最高處時候，忽然又向四周散落。
頃刻，火花照亮了將軍府上空墨色的天空，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歡喜的表情。
顧堰舉著兒子，伸出一只手摟過甜姑，夫妻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歡喜和情誼。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他們一家人也會一直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往後，還有許許多多個這樣的除夕。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換季，免疫力低下，今天又腸胃炎了，寫完正文之後就感覺一口氣松了，什麽毛病都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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