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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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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1

農歷七月十四日,天氣有些許燥熱。

夜風吹過古色古香的宅院走廊,雕刻瑞獸的檐角掛著紙糊燈籠,暖黃的光輕輕搖晃。

會客廳內置有一張紫檀木桌,掐絲琺瑯三足香薰爐,飄出一縷淡淡的香煙,聞之令人心醉神迷,昏昏欲睡。

五六個人圍坐桌前,嚴肅莊重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

不過,有一個青年靠在雕花椅背上,竟然毫無顧忌地睡了過去。

“這位小天師,醒一醒!”旁邊傳來一道嗓音粗啞的男聲,聽上去像是個老煙槍。

身形清瘦的青年面色蒼白,留著齊耳黑發,穿立領盤扣斜襟白色上衣,戴冰陽綠珠玉瓔珞,下身是款式簡單的玄色長褲。

他斜靠在椅背上,散發著清貴勿擾的氣質。

此刻,顯然其他人並不這麽覺得,周圍不時發出忍俊不禁的笑聲。

姜淩一睜開眼睛,發現面前很多人在看自己,除了同樣圍坐桌前的人,還有站在一邊茶服打扮的侍者。

這是……什麽地方?

【恭喜宿主,成功進入第二個小世界!原主記憶輸送中……】

身旁穿著道袍的寸頭中年男人,見他清醒過來,朗聲笑道:

“你說自己從青城山來,師從張天師,卻用不來三昧火,世上還有這樣可笑的事?”

姜淩目光下移,看到桌上每個人面前放了一樣東西。

從他左邊往右,依次七星劍、魯班尺、木魚,有兩位面前沒有東西。

對面的一位女道長,面容秀麗,挑嘴一笑道:

“李道長,你就別為難他了,年輕人狂妄自大,也是正常的……不如把他請出去,我們快說正事吧。”

她就差說出“坑蒙拐騙”四字,言語間不乏揶揄。

那坐在主位上穿唐裝的老男人,冷酷地使了個眼色,就有兩位侍者來到了姜淩面前。

還沒等他們開口,姜淩眉頭微皺,手裏捂著絹絲輕咳兩聲,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

“誰說……我召不出來?”他伸出另一只手,兩指捏住一張黃符,然後倏地往上甩開。

“咻!”明亮的火光,將符紙瞬間燃燒。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空氣沈默了好一會兒,不少人臉上都難掩驚訝。

“這看上去……真的是三昧火啊!”有人小聲嘀咕道。

“……符!這是我的!”旁邊的李道長反應過來,怒瞪了姜淩一眼,長大的嘴巴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想破口大罵,但礙於場合不對未發作。

“病得不輕,看花了眼……”姜淩故作驚訝低頭看了看絹絲,然後擡頭氣若游絲地問:

“您不會跟我計較吧?”

“……”李道長頓時噎住,周圍人都向他投來責難的目光。

仿佛在說人家都病成這樣了,你好意思為一點小錯責怪他嗎?

李道長只能作罷,轉過身撫順了衣擺,低聲嘟囔道:“病秧子天師!”

“行了,他既然召得出三昧火,就可以參加這次祭祀儀式。接下來,我交代幾個內容和規矩,請大家務必牢記遵守。”

唐裝老男人聲音威嚴,輕松把控了場面的發展。

他渾身透著領導者的氣息,脊背挺直如柏,眼睛閃爍著矍鑠的光。

在場男女老少打扮、性格迥異,都滿臉專註地聆聽,神情流露出一絲崇拜尊敬。

姜淩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悄悄低頭瞄了一眼放在桌下的手。

只見白白凈凈的手掌心,出現了一道焦黑的痕跡,正是剛才“三昧火”燃燒的位置。

手指因為疼痛微微顫抖,他臉色更白了幾度。

他根本不會什麽三昧火,如果不是時間拿捏到位,掌心的肉都能直接燒爛掉。

姜淩在心裏倒吸了口涼氣,那位女道長評價得很中肯,因為原主真的是坑蒙拐騙的行家。

這是個都市玄學世界,原主跟他同名同姓,家住青城山腳下某小鎮,是個孤兒,常年體弱多病,前年曾受過一位神秘高人指點,學了幾個月天師道法。

後來,高人發現他心術不正,將他趕出了師門。

他也不幹正業,一路闖南走北,靠“青城山張天師親傳弟子”的名頭混口飯吃,但還是生活拮據,連身上的衣服瓔珞都是租來的。

視錢財如命的他並不滿足於此,並且盯上了危險系數更高的“財路”。

半個月前,一條消息在玄學界瘋傳。

據說靈天府公良氏重金聘請能人異士,在祭祀祖先的儀式中維護“秩序”,保證儀式順利結束。

此時,這些圍坐一桌的人,都在商討此次的祭祀事宜。

姜淩覺得眼前發暈,心裏問系統:“不要告訴我,這次男主又不是人。”

【您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哦。】

男主是公良家祭祀儀式的“核心”,他原來是本家族的人,年少時因為一場意外去世,被祖父公良順葬在了祖宅裏。

公良順還傳下一條律令,每代族長上任後,每逢清明、中元、寒衣節日,都要在祖宅舉辦祭祀儀式。

據說這樣做能告慰“老祖宗”,保佑公良家長盛不衰。

公良家是豪門望族,其下血脈分支龐大覆雜,幾位掌權者都是社會上的大人物,名下的各大企業遍布全國。

可以說公良順預言非常準確,他們家確實一代比一代強盛、富裕。

劇情看到這裏,姜淩心中陣陣唏噓。

這是用旁門左道,把男主當成了“搖錢樹”啊。

他不由望向唐裝男人,這一代的族長公良慈。

對方臉上一派正氣,說的話卻是字字藏刀。

因為公良家遭到了反噬,上次祭祀死了不少人,為了重新鎮住祖宅裏的東西,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但是,在這次祭祀儀式中,男主會殺死維護“秩序”的天師道士,逃出生天之後,對家族展開可怕的報覆……

姜淩就是領便當的天師之一,他沈默了良久,問:

“我這次還沒幹什麽,應該罪不至死吧?”

【需要提醒一下,你和另外四人在公良家住了七天,布置了各種道術、法器削減男主的力量,今日是他最虛弱之時。】

“……你不能提前把我送過來嗎?”

【隨機輸送的哦。】

【註意,積分商城已經打開,賬戶餘額:5000,男主黑化值:200。請宿主盡情兌換,享受勞動的成果吧!】

姜淩眼睛一亮,打開了積分商城,裏面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價格還都不便宜,一瓶大力丸500,一張三昧火符1000,還有心聲筒800……

他迅速買了大力丸,或許能救得了小命。

祭祀儀式淩晨四點開始,也就是中元節陰氣最重之時,眾人簽下生死狀後,跟隨公良慈的指引,提前一小時來到了祖宅的閣樓。

空氣中跳動微弱燭光,招靈白幡在陰風中搖曳。

祭祀臺最上方擺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朱砂寫了一行字,在懸掛的紅布陰影下不甚清晰。

往下是寬闊空曠的平面,用光潔的玉石鑄就,光可鑒人。

這是用來幹什麽的?

“此處地理布置吊詭,這對門就是一池死水,旁邊園林裏都是槐樹,生氣無處藏,這可是大兇極煞之地啊……”

一位耄耋的算命先生,長嘆了一聲說。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忽然身後的紫銅大門被關上,有幾名黑衣保鏢扛著兩袋東西,放到了玉石臺上。

姜淩眼尖看到袋口,露出一條人腿。

“裏面……裏面是人!”有人驚呼道。

那桃木劍的道長,敲木魚的和尚和貼符紙的女道長,大家都停下手裏的家夥,臉色很難看。

公良慈巍然不動,微笑著說:“在下懇請各位留下來,如果事成可得到三倍酬金。”

這時候,大家也都知道,這場祭祀不對勁了。

他分明是想用活人祭祀。

“你這是在犯法!真出了事,要給他們償命!”李道長大喊道,一臉義憤填膺。

公良慈目光憐惜,看向那兩人說:

“他們都是家族的人,自願接受祭祀,這是一種榮耀。”

“瘋……瘋子!”

公良慈冷著臉開口,“如果各位不配合,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話音剛落,他們身邊圍滿了公良家的保鏢。

“開始吧。”

幾人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依言照做,在祭祀臺前各顯神通。

時間漸漸流逝,他們隱約還有競爭誰強誰弱的架勢,一邊轉圈圈一邊傳出一串串晦澀難懂的咒語。

姜淩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演著演著就開始擺爛。

後面都開始依葫蘆畫瓢,跟著隨便比劃、瞎跳了幾下。

忽然,他聽到身邊的李道長對他小聲說:

“小天師,等會兒陣法打開,你記得趁亂逃命,別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大家都是為了錢來的,丟了性命不值得。

姜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英雄所見略同!

可是,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宿主,請走人物劇情,“姜淩”因為財迷心竅,留下來偷走男主身上的一塊玉佩。】

當然了,原劇情裏“他”沒有活著走出去。

姜淩本來已經跳出“兩裏地”,突然動作僵硬了一瞬,看著門口的方向,又戀戀不舍地跳了回來。

這時候,一陣不知名的狂風吹來,將白幡吹到半空中,祭祀臺上的水果、肉菜都被吹翻在地。

“哐當哐當!”

地面開始發生強烈震動,頭頂掉下來碎石塊,塵土飛揚中,地板竟然裂開一條條縫隙。

空氣裏充斥著哀嚎、哭泣的聲音,無數陰魂野鬼從裏面鉆出來,表情各不相同,流淚、痛苦、憤怒……

它們在眾人頭頂盤旋,饑餓的目光梭巡著送上門的“美味”。

眾人眼裏浮現出驚恐之色,緊接著就有人被它們攻擊了,一只惡鬼咬住了那和尚,瞬間肩膀被腐蝕,血肉模糊。

伴隨著尖銳的痛呼,地上多了一具白骨。

“快……快跑,這是個天煞門法陣!”

天煞門,意味著九死無生。

“不行,還需要一個祭品,不然法陣停不下來!”女道長用手中的法令反擊,卻已經被逼入絕境。

李道長拿著桃木劍,轉頭看向姜淩,焦急地問:

“小天師,你怎麽不用三昧火?只有你能對付他們了!”

"……"姜淩好不容易找到個掩體,正打算低調茍命,忽然就被李道長拉住手臂,扯到空曠的地方。

“動手啊,就在那兒!”李道長努了努嘴,示意突然落地的一只惡鬼王。

姜淩身體陡然戰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掌。

在惡鬼王齜牙咧嘴的表情下,他攤開手心,心中默念咒語。

過了兩秒什麽都沒發生。

惡鬼王發現被耍了,瞬間朝他猛地撲過來!

與此同時,身後有只手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向另一個方向,正好摔倒在了祭祀的玉石臺上。

姜淩眼前發黑,後腰傳來了陣陣疼痛,徹底昏迷之前,聽到身邊有人松了口氣。

"太好了,法陣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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