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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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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非夜

耳中回蕩著師弟妹的聲聲呼喚,柳輕筠再次睜開雙眼。

剛瞧見大師兄的身影,她還有些分不清虛實,眉頭微皺,眼神中布上一層迷蒙的霧氣,片刻才清醒過來。

“二師姐你沒事吧。”師弟妹們眼中滿是擔憂。

柳輕筠搖搖頭,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是在一個人的懷中,她擡頭看去,就看見解執玉那張臉。

她連忙起身,神色有一瞬不知所措。

“多謝。”她佯裝淡定地道了聲謝。

“嗯。”解執玉面色淡然,藏於衣袖中的手悄然甩了甩,接下這句道謝。

見柳輕筠沒大事,眾人也就散開繼續擺弄自己的陣法了。

柳輕筠不說自己為何會暈,他們也都默契的不多問。不是不在意二師姐的身體狀況,而是相信,相信他們的二師姐有事一定不會瞞著他們的。

等所有人的陣法考察結束後,柳輕筠在師弟妹們都走後,不顧形象地跑起來,飛去找白清寒。

“小白,小白,人呢?”她來到白清寒院中就叫了起來,這算是柳輕筠最沒有二師姐樣子的一次了。

“在呢在呢。”房間內傳來回應,不一會兒披著銀灰鬥篷的白清寒打開房門,招招手示意柳輕筠進去。

白清寒還是見她頭一次這麽著急,問道:“今日怎麽了,匆匆忙忙的?”

“我剛剛昏倒見到了大師兄,他好像有危險,還對我說了一個地點叫若耶城。”柳輕筠一口氣沒喘說完這句話。

聞言,白清寒面露激動,強忍著想直接去若耶城找人的沖動,問起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你還記得邊上的環境嗎?或者大師兄的狀態,臉上是否有傷,還有還有,手腳有沒有被束縛住?”

經白清寒的提醒,柳輕筠驟然冷靜下來。好不容易有大師兄的消息,卻是個壞消息,她一時慌了神,腦袋裏全是去若耶城救大師兄,如若她真是現在這個狀態去,萬一其中有陷阱,說不定她和大師兄都得命喪於那兒。

冷靜下來後,她仔細回憶剛才的場景,幸虧她記憶不差,看過一次的東西基本就能記個牢靠。

“沒有鎖鏈,大師兄的身後有個煉丹爐……”她停頓了下,“其餘的沒了,周圍一片黑,壓根看不見東西。”

“煉丹爐嗎,那就是若耶城內的修仙門派了,但是他們有這個能力囚大師兄嗎?”白清寒雲游這麽多年,沒有瞧見與大師兄修為平齊的人……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不準若耶城內還真有比大師兄修為高深的人存在。

可人家為什麽要囚大師兄呢,白清寒相信關若識的為人,除了邪魔憎恨他,常人沒理由與他結仇。

柳輕筠也在思索同樣的問題,但光靠想沒用,他們知道的信息太少,根本想不出什麽,於是她道:“明日我就去若耶城打探打探。”

“那我同你一起。”

“不行。”柳輕筠態度強硬,“你也走了長青門可就沒人守了,況且還有師弟妹們呢。”

柳輕筠與白清寒修為不相上下,算是可以互補的存在,再之下就是三師弟啟康,但他去人間歷練了。

啟康之後就沒人有能力守長青門,幾個師弟妹要麽陣法不行要麽術法領悟不來,還得抓緊時間修煉呢。

這個理由白清寒沒法反駁,兩人便開始商討若是柳輕筠也遇難了該如何是好,一談就是大半天。

柳輕筠是在當夜離開的,除了白清寒沒有任何人知曉,走之前她還特地囑咐白清寒要時刻註意解執玉的一舉一動,白清寒還以為她是怕解執玉不努力了。

夜晚的寒風吹亂柳輕筠的發絲,她坐在劍上沈思著。

關於若耶城,她記得原著中有提到過的,只是被囚的人從百來名失蹤百姓變成了大師兄。

因為和文中惡毒女配重名,她看這篇文有些膈應,只看了惡毒女配相關的部分,跟若耶城相關的劇情中女配的戲份基本沒有,所以這次沒有提前劇透,她只能按照正常路子來了。

禦劍行了一夜,破曉時刻終於看到若耶城的外城。

柳輕筠向右下方瞧去,城後兩座與山齊高的石像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她禦劍往石像處飛去。

兩座石像位於山體的一前一後,隔著一條江的距離,她看到石像的形態,是只狐貍。中心是一片湖,比邊上的若耶城整整大一倍。最令人震驚的是那兩座石像竟整個嵌入了山體之中。

這若耶城百姓的建造能力太強了吧。

柳輕筠想直接飛到湖上看一看,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慘叫,她急忙往叫聲的方向飛去。

只見一條官道中站著二十來個人,其中十幾個皆是一副土匪樣,手持大刀。地上躺著幾個流血的男人,還有一個活著的男人,戴著一頂帷帽,身著寶藍錦衣。

旁邊還有一駕馬車,但馬車的馬已經被殺了。

男人背靠馬車已然無處可躲,就在一名土匪舉刀要向他砍去時,一名衣著華麗的紫衣女子從天而降站在他的面前。

土匪們皆楞住,回過神來一個個面上堆起了猥瑣的笑容。

“喲,天上獎勵咱哥幾個小娘子玩呢。”十幾個人口中不斷說出汙/穢的字眼,都是些那方面的話。

方才持刀要砍人的男人丟下刀就準備來抓柳輕筠,然而他剛跨出一步,碩大的身體就直挺挺地往後倒了。

接著其他土匪也接連倒下。他們躺在地上幹瞪著眼,身體動彈不得,眼看著一條自己會飛的繩子把他們都綁一起,拽著他們送到了若耶城的官府門口。

“多謝姑娘相救。”男人拱手道謝。

柳輕筠淡淡道:“沒事,你可有傷著?”

男人搖搖頭,“沒有。”說著他看向兩邊沒了氣息的仆人,即使看不見他的表情,柳輕筠也能感受到他的悲傷。

“我幫你讓他們入土為安吧。”見慣生離死別的柳輕筠還是不忍無視人間悲苦,於是提議道。

聞言,男人又是一禮,“那就辛苦仙姑了,小生萬分感激。”

“你叫我什麽?”長久聽解執玉仙姑仙姑的叫,長青門內就他一人這麽叫自己,難免對仙姑二字有些敏感。

她看著男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懷疑。

她態度轉換的太快,讓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緊張地解釋道:“我,我這都是看,看那個,話本,話本上這麽講,我也就這麽用了,不知是何處冒犯了仙姑?”

柳輕筠微皺眉頭,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在意解執玉這個男主了。

“不好意思,我……是我自己多想了。”她誠懇地跟人道歉。幫他安置好仆人和馬的屍體後,又問道:“公子要去何處?”

若是不遠,她倒是可以禦劍送他一程。

“我,我去若耶城。”男人似乎是方才被她嚇出陰影了,說話時候舌頭有些打結,而且做出的動作總是有些唯唯諾諾的。

見狀,柳輕筠才徹底消了他是解執玉的念頭。

解執玉有時候說話給人一種很“弱小”的感覺,但細品還是能發現其實他是在陰陽怪氣和茶別人。

柳輕筠道:“這麽巧,我也要去若耶城,不如我們一起吧?”

“好啊。”有個厲害的人同路,他便不用爬再遇到土匪或者山賊了。

男人回馬車上拿了個包袱出來,兩人便上路了。

考慮到男人是個凡人,可能不習慣站劍上飛,而且這條官道距離若耶城也不遠,於是兩人就走路前往若耶城。

路上,柳輕筠與他閑聊:“對了,我叫柳輕筠,公子怎麽稱呼?”

男人背著包袱,看上去憨厚老實。

“我叫褚非夜,衣者褚。”

“褚非夜,很好聽啊。”柳輕筠誇讚,轉而又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男人輕笑,“是啊,我母親取的,說是來自一首詩。”

柳輕筠立馬想到相關聯的詩詞,接話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她想到這句詩的含義,停住了口中的話。

但褚非夜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念出後半句:“為誰風露立中宵。”

柳輕筠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而褚非夜見柳輕筠沒說話,便不敢多嘴。

良久,柳輕筠才想到一個新話題。

“你去若耶城做什麽?”

褚非夜回答:“投奔親戚。”

柳輕筠轉頭,上下打量他一眼,那寶藍錦衣有一些褶皺,像是穿了有段時間。即便如此也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她疑惑地問道:“你穿著不俗,像是富裕人家出來的。”

“之前是。”褚非夜輕嘆口氣,“後來家道中落。”

柳輕筠聽他講起家中落難,見他沒多悲傷的樣子,覺得他可能已經過了那陣情緒了吧。

她還沒想好該說什麽安慰褚非夜一下,就聽褚非夜問起她的問題。

“仙姑你呢?想必修為很是高強吧,身上的配飾可一個都不俗啊。”

柳輕筠這次出來不是辦案的,因此也沒換成樸素的灰布衣。她頭頂的發飾,脖頸的瓔珞,身處相同修為的修仙者中不算稀奇,但在凡人中確實都挺惹人註目的。

她摸了摸鎖骨間的紅寶石珍珠軟瓔珞,“都是些可有可無的身外物。”

閑聊了半刻鐘,兩人終於到達若耶城城門口。

若耶城外有兩條河流,兩岸栽種著綠茵茵的楊柳,城門口聚集賣貨郎,偶有幾家賣吃食的小販,喧囂熱鬧。

柳輕筠扭頭詢問褚非夜:“你走哪邊?”她想去偏僻點的角落用追蹤術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師兄的精準位置。

褚非夜指了指左邊,“進城門後過武憲大道,我投奔的親戚就住在邊上。”

柳輕筠順著他指的方向粗略看去,那處人群積攢,到處是店鋪,太熱鬧了。道不同,於是兩人就在城門口分開。

望著褚非夜的背影,柳輕筠再一次陷入懷疑。

如此挺拔的身軀屬實難見,而且這背影越看越像……

她暫未得到解執玉離開長青門的消息,可如果此人是解執玉,那他是怎麽做到悄無聲息的離開長青門的呢?

有白清寒在,加上山峰外的結界……

應該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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