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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故事(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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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故事(彈幕)

難以預料的暴雨與可怕的極端天氣在東海盤旋,如鋼珠般的雨滴暴虐地擊打在東海沿海地區城市的所有窗欞上,像是末日的前兆。

位於東海沿海,曾經距離東海中心島最近的聯合政府首府城市,藍星最大的城市之一,這個全憑人力在大河入海口拔地而起的龐大鋼鐵叢林,就算是在如此極端的暴雨天氣中,街道上也有行色匆匆身著雨衣的行人與各色車燈閃爍。

車鳴聲,哨聲,家家戶戶在陰雲下耀眼的燈光,交織出一座沈澱著無數人奇詭的夢的幻想都市。

在暴雨之中,整座城市的節奏似乎也已經放慢,滴滴答答的水流中,只有網絡上保持著可怕的火熱。

《黯淡地海》官方所召開的直播中,劇情前進如火如荼。

無數人走到了自己的終點,但是仍有無數人站起,繼續向前沖去。

他們凝聚在一起,組成一支可怕的龐大力量,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面對地海主意識的咄咄逼人,一直沈默著的穹站了出來。

他已經得到深空的最終權限,不再懼怕被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果不是已經被深空的力量侵蝕,謝經年恐怕會更想在這種時刻變回原來那個,黑發黃眸的少年。

傲慢與恒升同時怔住。

棕發的青年與胡麻發色的少年同時將視線鎖定到那位銀發的青年身上。

難以置信,卻又理當如此。

他就站在那裏,傲慢便感覺五百年的顛沛流離,痛苦與無措,都已經變成世界上最不重要的東西。

恒升的手臂微微顫抖,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幻影般的影子,卻又害怕那真的是虛幻的影像。

穹就是謝,他早該知道的。

恒升捂住自己的臉,在手掌之下的面容,苦笑交織在一起,那一刻,極致的喜悅充斥著整個心臟,恒升再沒有其他半分情緒。

只有地海,露出如喪考批的一張黑臉,暗罵深空的不靠譜,卻又因為這一機會而欣喜若狂。

【就連地海也敬佩瑪門的意識啊】

【地海畢竟有人性嘛,雖然不理解,但是對值得尊敬的敵人的敬意還是有的】

【穹懟的好啊!】

【穹終於掉碼了!!!掉碼現場!撒花!!!】

【雖然大家多多少少都已經猜到,就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嘆息)】

【嗚嗚嗚老屑老屑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被埋葬在一個小小的地海眼睛手上】

【久別了,老朋友】

【是啊,老屑,小小姐,恒升,不燭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朋友】

【看樣子當時的老屑是在強烈的刺激之下恢覆了記憶】

【老屑回歸!寸草不生!】

【不是樓上那是什麽見鬼的應援語啊hhhh】

【屑廚心理狀態都不太正常,理解理解】

【嗚嗚嗚屑廚過年了!今晚24小時企劃就搞起來!】

【老屑,你犯了嚴重的棄養寵物罪,我方宣布現在就將你逮捕!逮捕到我家裏去!】

【算盤珠子別崩我臉上,蘇薪和恒升真的像一大一小兩只修狗,可憐巴巴的看著終於回來的主人,小狗不知道什麽叫別離,小狗只知道主人可能不要他了,好ke】

【嗚嗚真的,蘇薪這個大傲嬌明明馬上就要哭死了,還在強忍著撇嘴】

【恒修狗直接哭出來了嗚嗚嗚快讓媽媽抱抱】

【地海:沒眼看,sb深空】

【地海:我已經在努力帶了,奈何隊友全都是內鬼,包括深空(主腦)】

【地海:(暴躁版)既然都這樣了那還不如讓我吃了你,md。】

【hhh地海臉黑的真的好好笑,眾人皆樂我獨苦hh】

傲慢懷著堅定又覆雜的情緒擋在謝經年的面前,在不知彼此的情況下,蘇薪與方糖的意識罕見的達成了一致。

那可是第一支隊的隊長,怎麽能在這裏被攔下?

謝經年沒有猶豫,他知道現在最該去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伴隨著銀輝般的星光,恒升與謝的身影終於來到深空的機械核心處。

謝開口,他向恒升求助,但恒升卻憑著可怕的直覺,感受到了他根本無法再接受的結局。

“可是謝,你已經丟下過我一次了。”

“能不能告訴我,你準備怎麽做?”

恒升捂住自己的心口,目光中滿是悲切,與難過。

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被友人欺騙與傷害的憤怒。

他仍然單純地,為謝這個人的狀態而難過著。

一個人究竟要到什麽地步,才會在這種狀態下,也想支開恒升?

在恒升幾乎不抱希望的時候,他聽到了面前的友人,嘆息的聲音。

“好。”

很輕很輕,但是謝確實是說:“好。”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與恒升並肩而立,沈重的重劍與輕盈的銀劍交錯,一同指向不遠處於時間與空間中羽化的羽魚。

謝經年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無論任何時候,恒升都在他的身後。

蘇薪,風小小,利維亞他們也是。

【受不了了,蘇薪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向著瑪門出手的呢?】

【瑪門是他最好的朋友啊,他的結局,必須要讓蘇薪來親手寫下,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何況……】

【何況,那可是我的第一支隊隊長,除了深空與地海,誰也不能攔下他的腳步】

【我的隊長,可是最至高無上的人】

【受不了,每次看到第一支隊我都哭的和看見老屑的恒升一樣】

【嗚嗚嗚,雖然恒升很難過,被隱瞞被欺騙,但是他一直沒有對謝產生任何負面情緒啊】

【他只是感到很心疼,很心疼自己的友人】

【老屑這樣的人誰不心疼!!!我的老屑啊!一個人站在最高的地方,與最可怕的敵人對弈,深空和地海一來還是來兩個,只有他是所有人的希望】

【多累啊,聽上去就累的程度……】

【不要再想著支開了老屑,你心境要不穩到什麽地步,才會撒這種恒升也能看出來的謊言啊】

【繃不住了,一句話把恒升也罵了】

【好!!他說好唉!意好!我中了!】

【找到了!老屑的弱點!以後就去試試!】

【嗚嗚嗚沒有人能拒絕小王冠啊啊啊!世界破破爛爛,恒修狗縫縫補補】

【誰懂啊,這個重劍與銀劍交錯的畫面,受死吧羽魚!】

【因為小王冠會一直跟在你身後的啊老屑,所以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吧!】

兩人的攻擊都結結實實地打到了羽魚的身上,羽魚在難以置信中放棄展示自己的權限,金色的光輝籠罩整個阿斯莫德大陸,他開始進食,開始吞噬。

謝輕輕嘆息,最終,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想要上前一步與謝並肩的恒升,卻突然失去力氣,跪倒在地。

源自靈魂的可怕疼痛將他整個人包裹,恒升一瞬間說不出話來,疼得只想立刻消失。

可是,可是就算這樣的疼痛,也無法攔住恒升爹跌跌撞撞向著謝經年離開方向伸出手的動作。

別這樣謝,別這樣……

無力感將恒升幾乎吞噬,但是謝經年咬了咬牙,還是繼續向前方走去。

他在羽魚面前,向著命運之輪,發起來自人類的公平交易。

“總要有人去做的,恒升。”

謝經年閉上眼睛,他不想死在這裏,但他仍然站在這裏,因為他相信著這個世界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高興啊恒升,可以認識你們。”

謝經年微微偏頭,他最後看了恒升一眼,留下一個無奈的苦笑。

然後,在與命運的棋盤上落子。

綠色的水波,銀色的星海,從恒升那裏竊取到的地海力量,與深空賜予的權限在此刻被打開。

明明羽魚如此巨大,擁有如此的偉力,但在那個銀發青年的面前,卻顯得那麽渺小。

謝經年以此,高高在上俯視著羽魚。

“這可並非,我一個人的願望。”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在一個沒有地海詭妖,不需要戰鬥,不需要擔憂沒有明天的世界裏。

想要看到盛開的鮮花,落日的晚霞,燦爛的星海,與每一個人洋溢的真心笑容。

想要看到,所有人的努力都不會被辜負,所有人的犧牲都是堆疊成向上階梯的一部分,每一個人壓下自己的性命,砌成蜿蜒向上的通天塔,在後人沿著這條路走上去的那一瞬間,能看到前人再也看不到的靜謐與絕色風景。

那是天地廣大,歲月靜好,人與人之間最美妙的夢。

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值得為之奮鬥的東西。

這份信念,沿著地海與深空,甚至一直延續到地表。

我想,活的更好,和更多的人一起,活的更好。

於是謝經年站出來,讓無數和他懷著同樣心情的普通人敢於站出來,努力用自己的微光,去照耀黯淡的夜。

在星星明亮的夜晚,月亮也是黯淡的。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恒升和老屑從來就沒有人為自己是什麽狗屁使者】

【人類從不屈居任何暴力之下】

【誰稀罕那什麽破使者,深空地海都死就完事了(暴躁)】

【好爽好爽,你們覺得至高無上的封賞,是我們嗤之以鼻的廢物】

【(老屑:你什麽也不是.jpg)】

【嘶……不過這就是深空與地海結合起來的力量嗎?可以直接無障礙的從地海開始將整個地海世界吞噬……】

【等等!地表!如果讓羽魚吞噬了地海世界,那地表不就危險了嗎?!】

【這絕對不行啊,第一支隊拼死拼活,不就是為了守護地表的普通人類嗎?】

【老屑你又要幹什麽——】

【啊啊啊小王冠怎麽跪了!我去,白風之前說過的傳火之冠融合的弊端是不是我們都忘了】

【完蛋!又被老屑這個花言巧語的混蛋給騙了!這家夥到底是多想去死啊!】

【老屑別是早就算好了——】

【嗚嗚嗚老屑怎麽這樣】

【沒辦法啊,站在老屑的角度,他死上十遍也不可能讓恒楠姐的兒子和他一起出事】

【更何況如果沒有恒楠姐和德斯萊,老屑根本回不來啊……】

【老屑現在是相當於抱著以命還命的心態了屬於是】

【沒有人是錯的,為什麽我這麽難受呢(流淚恒升狗狗頭.jpg)】

【老屑你小心後日談,等事兒都過去了,有的是找你算賬的】

【話說……你們有沒有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什麽束縛被打開了一樣,剛剛我突然變得特別清醒】

【對哦,這是什麽情況?】

【世界被拯救了嗚嗚嗚,因為無數普通人的願望】

【人民史觀萬歲!!!】

【想要看到春天的花朵搖曳,想要看到夏天的雨,想要在秋天的紅葉中倒下,想要在冬天伴著暖陽玩雪……】

【只是想要活的更好,這是多少人的願望啊……以這樣的願力起誓,就算是命運之輪,也絕對可以公平交易】

【話說……老屑這相不相當於假裝深空地海和命運之輪交易自己要自殺?】

【命運之輪:從來沒接到這麽奇怪的要求,不愧是降臨者,朕準了!】

【老屑別出事啊……】

【願力是吧?我現在多的是,老屑你千萬要活過來啊啊啊啊】

【不光老屑,最好所有因為地海深空犧牲的人都能活過來——】

【願所有英靈重回故土】

【願所有英靈重回故土】

【願所有英靈重回故土】

在滿屏的祈禱之中,恒升在劇痛中掙紮出來,握住了謝經年的右手。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你怎麽能……”

恒升看著無力倒下的謝,絕望與決絕同時出現在他的心頭。

只要能救謝,無論怎麽樣都好,只要能救謝……

“……謝經年。”

微弱的聲音在墜落中響起,恒升猛地擡頭,對上了一雙溫柔的眸子。

“……我叫……謝經年。”

他笑著,背後是萬丈深淵,與不斷上升的阿斯莫德大陸。

在最後的最後,謝經年終於回答了恒升一直以來都想要知道的那個問題。

【恒升你拉人家雙手啊!】

【笑死,小王冠只拉右手是因為左手讓給別人了嗎】

【歐耶!老屑真名大放送!】

【等等……謝經年???】

【這tm不是此去經年大佬的名字嗎?】

【woc,woc——】

彈幕在巨大的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幾乎沒有人註意到,直播屏幕戛然而止的畫面,與畫面消失前,不遠處綻放的月光。

因為劇烈的地震突然毫無征兆的爆發,東海沿海的所有城市都受到極為恐怖的強烈沖擊。

劇烈的震動讓大地不斷起伏,但是那種感知似乎只存在於每個人的感覺之上,在這樣強大的地震中,天花板上搖曳的吊燈甚至都沒有掉下。

“嗡———”

可怕的,如同遠古巨獸長鳴的地鳴聲在暗夜中炸起,如同世界意識奏響的禮炮,歡迎著英靈們的歸來。

被抹去的記憶開始覆蘇,那些關於HDP,關於異能,關於第一支隊的記憶,開始在五十年前經歷過的老人們腦海中重新出現,並且嶄新如昨日。

“謝經年,我叫謝經年。”

這句話如同一個咒語,在所有觀看直播的人腦子中炸開,轟的一聲,揭露真相。

那些漫畫中的畫面在時間與空間的交錯中扭曲幻想,逐漸失去漫畫的模樣,逐漸立體,真實。

彈幕在一瞬間窒息消失,只有搞不清狀況的零散兩句還在疑惑。

【屏幕怎麽黑了!老賊爛尾了?】

【不……快看新聞……真正的結局不在漫畫裏,不在動漫裏,而在我們面前。】

《黯淡地海》完結的那一天,沈入地下已久的東海中心島重新浮出水面。

聯合政府在第一時間與東海中心島構建聯系,大批救援隊與物資向著與世隔絕五百年的世界蜂擁而去。

英雄們從黃泉中邁步,走回人間,而高高的太陽,耀眼奪目,自然起落,再不受任何人控制。

聯合政府與軍會負責人風小小建立聯合法庭,律法貴族與某些軍會貴族地下的罪惡與黑暗都將受到最公正的審判,得到他們應有的結局。

紙張從此合上,無光之海已經成為過去,英雄的平凡者,請繼續向前。

吳廉於此落下最後一筆。

番外開始兩天一更,依舊是九點左右(一般都會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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