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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聿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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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聿番外(下)

帶上面具的這一刻開始,世上再無耶律晉。換之的,是門宗宗主,公子聿!

“恭迎宗主!恭迎宗主!”

坐在門宗的第一把交椅上,我冷冷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門下弟子。

從今天開始,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我要盡情得到我想要的,哪怕希望十分渺小,我也絕不會放手。

“來人。”我開口,詫異自己的聲音竟在帶上面具的那一順便變得如此冰冷無情,“送一封信前往蒙古,交給忽必烈王子,就說我門宗有意與之交好。”

門宗昔日護法上前行禮,“宗主,門宗百年來從不參與兩國之爭,如今公然交好蒙古,恐怕不妥啊!”

“既然如此,那這個宗主你來做,如何?”我勾起一邊的唇角,感覺到自己正輕笑著,“你來做主,你想怎樣,就怎樣。”

“屬下不敢!”那人忙低頭。

我頷首,眼眸無波,卻是殺機藏匿,“不敢就閉嘴!”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討好宋朝,覆滅蒙古。我從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子均。當年讓他吃苦受難的蒙古,我怎麽放任它逍遙自在?

我親自訓練了十八個死士,為我貼身所用,任何人都無法差遣。

“和蒙古達成協議,只是權宜。”我背對身後十八人,淡淡道:“只要忽必烈有任何風吹草動,你們就將消息送往宋朝,交給郭靖。”

“是!”身後傳來他們死一般寂靜的回答。

我頓了頓,許久後開口:“有朝一日,本宗是死是走,你們十八個人便可卸下身份,衣錦還鄉。”

等了片刻也未等來他們回答的聲音,我心中明了,卻還是擡腳走出了密室。

子均……

多少次午夜夢中驚醒,我都看見子均滿身是血的倒在我懷中。

也許是夢太過真實,也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我派遣門下弟子密切註意著子均的一舉一動。看著他一日日成長,出落得越發出塵脫俗,內心那團被壓抑許久的愛慕再也隱忍不住地噴嘯而出。

子均,我要你!

我要得到你!

我絲毫不覺自己的念頭有何可恥之處。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恰好這個人是我的親弟弟罷了。

我愛他!因為這強烈的愛,使得我甘願放下所有,從此成為另一個人。

得知子均在襄陽城,我終究沒能忍住內心的思念夜探襄陽。尋到子均的房間,看著黑夜裏那張熟悉的臉龐,我下意識伸手就要觸摸上前,卻在臨近的那一剎停了下來。

子均並未入睡,反手鉗住我的手腕朝我襲來。

我步步後退,只守不攻。我不想傷他,卻也不希望因此而被他察覺出什麽。我轉身跳出窗外,知道他在身後跟隨,我私心的走走停停,一直等他過來,為的就是想要與他多相處一刻。

“大哥!”他在我身後喊著:“我知道是你,大哥!是你,對不對?”

我背對他立於樹梢,那一刻我身形未動,眼底卻昭然著隱忍的痛楚與水花,恨不能相認而緊閉雙眼。

子均,大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若此刻與你相認,蒙古知道耶律晉尚未死,那覆滅蒙古大計終將毀於一旦。

“大哥,我與你相處多年,你的氣息我認得。”子均的聲音裏難掩激動神情,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乎我這個大哥,他心裏也是有我的。

也許……這一刻與他相認,我還能得到我想要的感情。

時日久後,他對耶律晉的感情逐漸轉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能得到他的心。

那恐怕很難……很難……

我幾乎控制不住就要轉身與他相認,卻在千鈞一發之刻忍住了沖動,將玉簫置於唇邊,吹響悠揚旋律。

轉身之際,我很難不去看他眼底那濃郁的失望灰心與落寞……還有,一絲對我這個“仇人”的憎恨與防備。

是啊!畢竟,我才是殺了他“大哥”的人啊!

我哭笑不得。

耶律晉啊耶律晉,你這也算是作繭自縛了啊!

“我很像你大哥嗎?”我開口,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你大哥耶律晉,並非你想的那般美好。”他雙手沾滿了親人的鮮血,他愛上了自己的親弟弟,他是已經墮入魔道之人。

聽著子均對“我”的維護與辯解,我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子均啊,我終究是沒看錯你!

這樣的你,讓我怎麽忍心去放棄,去傷害?

我讓子均回到廢棄的丞相府去尋找秘籍來交給我——那是我一早便放在那裏的。裏面記載的,都是我平生最得意的武學精要,只要他勤加練習,它日成就必定遠在我之上。

而我,依舊在暗中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離開了襄陽,他結識了獨孤求敗的大雕,他學會了獨孤九式,他的武功與日進增……他,與楊過互定終身了!

楊過……

楊過……

我萬萬想不到,他居然會喜歡上了楊過。

那這麽多年來,我所做的一切……還有何意義?

那一瞬間,我感覺內心爆發的不止是怒火,更是一種毀滅性的殺戾。

是我離開了太久,是我消失了太久,是我“死亡”了太久……因為太久,從而讓子均的心被另一個人趁虛而入,隨之填滿。

如果這一切的“太久”都從沒有發生過,子均現在的心裏,仍只裝著我一人。

我眼看著他以“蕭飛”的身份去教授楊過武功,終於忍不住出面將他帶回門宗。我用小妹來要挾他,迫他留下,迫他為我辦事,迫他接受我。

我不知道,原來一個人一顆心走到及至時,也會變得如此卑鄙無恥。

我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是從善之人,為了他,我顛覆天下又何妨,還在乎區區一個名聲嗎?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人像我這般愛他,可為什麽他不能多等等我?為什麽這麽快就要投入楊過的懷抱?

我難掩心中妒火,我恨不得殺了他跟楊過。可終究還是舍不得。

我放他離開。

而我,繼續與蒙古眾人周旋,為郭靖送去一個個有利於他驅除韃子的消息。他始終不知道消息來源於何人,也不會知道,這些對他意義重大的消息,不過是我為情為愛的陪葬品罷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子均。

從不是為自己。

可當我看見他在歸雲山莊身受重傷寧願倒在楊過懷裏,也不願被我攙扶之際,我的妒火熾烈燃燒,眼前一片血紅驅使著我失去了理智,起掌朝已經身受重傷的他背後重重擊了去。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既然不屬於我,就要毀了,也不能讓他落在別人手裏!

傷害最愛之人的代價,便是自己的心也跟著那個人一起受傷、一起疼痛。

郭靖出面將我攔住,我眼睜睜看著楊過抱起傷重的子均匆匆走進內堂,內心悲憤不能,轉身已手中玉簫攻向金輪法王。

在金輪法王錯愕的眼神裏,我看到了面目猙獰而顯得格外瘋狂的自己。

是的。他一直以為我跟他是結盟的,我是相助與大蒙古國的。可他不知道,我相助的永遠都是我自己的心。

如今,我親手毀了我的心,它裂得支離破碎,我還在乎那些結盟嗎?

金輪法王並不想與我為敵,因而處處手下留情,倒顯得技輸一籌。最後被我逼得無法,只得帶著一眾弟子狼狽離開。

我站在偌大的場地,盡管四周站滿了人,卻只覺天旋地轉,整個天地間只剩我一人,那種孤獨、絕望之情充溢身心,我緩緩闔上眼簾,控制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我太累了!

有太久太久沒有這樣痛快哭過了。

我已經做了太久的公子聿了,久到忘了我曾經是耶律晉。

無視周遭之人詫異、驚訝、打量的目光,我縱身飛起幾步跳上屋頂,一個轉身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

我沒有目地的胡亂往前飛走著,速度太快看不清道路,只感覺樹影一排排往後躍去,急促的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拍打著我臉上冰涼的濕意。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一直沒有。當我手掌震上子均後背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真正意義上的失去他了。

這是為了什麽?

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我停在一處空曠的野地,拼盡所有力氣將玉簫扔了出去,不顧一切地狂聲吶喊:“子均!子均!子均——!”

我錯了嗎?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我錯了嗎?

“我錯了嗎?”我再也忍受不住地跌倒在地,閉上雙眼的那一瞬間,淚水滴落墜入土中,濕潤了一片幹涸的土壤。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回到的門宗。或許是我的樣子嚇到了門下弟子——他們從未見過我這般癡狂。所以他們將我帶回了門宗,卻沒有過問我瘋狂的原因。

我昏睡了很久,久到醒來時忘了時日。

直到弟子來報,耶律齊已離開歸雲莊,而蒙古忽必烈王子也派人送來書信,請我前往別院商議伐宋大計。那一刻,我才恍然驚醒。

“既然忽必烈這麽有心思,”坐在大廳裏,我笑吟吟地把玩著手中茶盅,“那我們豈能辜負他的好意。”

醒來,我依然還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公子聿。

曾經那個溫文儒雅的耶律晉,早已在多年前被我親手扼殺了。

我半強迫將子均帶到了忽必烈的別院,並告訴蒙古人,他是門宗之人。

我不想子均離我太遠,我用了一個險招。我希望他能在別院中看出一些端倪,我希望他能發現,我這麽做的目地。

可結果還是讓我失望了。

子均從未將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他甚至厭惡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個時辰,他強烈要求離去。

我的子均已經長大,我曾那麽傷害過他,如今怎舍得再禁錮他?何況這裏並非門宗。

看著子均毅然離開絲毫不留念的背影,我感覺自己臉上漾動著一絲冷冷的笑。

子均,你這麽迫不及待是要去楊過的懷抱嗎?

那我讓你去殺了西毒,你覺得你跟楊過還能繼續走下去嗎?

“宗主,”身後,是十八死士中的無名,“屬下不認為,耶律齊會殺了西毒。”

“是嗎?”我反問,不怒反笑,“殺不殺,都只是個計罷了。接下來,大宋跟蒙古會正式開戰,我不希望他牽扯其中。倘若他沒有殺了西毒,我也剛好有個借口將他帶回來,讓他避免宋元之戰。”

無名剎時沈默。

我也沈默了。

半晌後,我開口,“無名,你與莫塵一起前往絕情谷。有件事,一定要辦妥。”

無名低頭領命。

我讓無名與莫塵帶上斷腸散去到絕情谷交給公孫止,讓他下在子均的茶中。另一邊,又誘導老頑童前去谷中盜藥,等他將百靈丹以及其他幾樣東西一同盜出藏匿在一處山洞後,將百靈丹取出。

一切都天衣無縫。

公孫止盡管有著一萬個不願意,也只得聽我命令行事。

他不得不從——因為他知道,絕情谷地處門宗勢力範圍,他不敢拿整個谷中人的性命來做賭註。即便是他不在乎谷中弟子性命,他能不在乎自己性命嗎?

所有的事情,都照著我預想的進行著。

我並不想子均忍受斷腸之痛,我只想讓他離開楊過,讓他乖乖隨我去門宗避世。但看見他咬牙強忍疼痛,以至於下唇咬出一圈血印來時,我仍忍不住的動怒了。

公孫止!他竟敢下這麽重的藥,他當真是不想活了!

我隨子均一同去到絕情谷,公孫止明知百靈丹在我手上,卻還是迫於壓力承認了百靈丹在他那裏。

看著公孫止狼狽敗在子均手上,倉促逃離之際,我手中暗暗射出一根毒針入他後背,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

棋子沒用了,就該丟棄。

留著,必成後患!

我將子均帶回了門宗,不忍看他每日病發痛苦難當,遂將百靈丹融入茶中餵他喝下。

我已經坦言告訴他,我想要他!

他似乎並不感到驚奇。

“有時候我會覺得,你就是我大哥,他其實還沒死。”入夜,他站在院子裏喃喃自語,他知道我就在他身後聽著,“可如果你是我大哥,你怎麽舍得這樣對我?你怎麽忍得住不跟我相認?大哥,我知道你恨我,怪我交好楊過。可你知道嗎?你死了,那段日子我是怎麽過的?沒有楊過,耶律齊也已經死了。”

他依舊喃喃自語著。

他並不知道我是耶律晉,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他知道那樣稱呼我,將我錯當成了他心底的那個人。

這一刻,我也迷茫了。

我傾盡所有以為對他好的一切,原來只是留他一個人痛苦嗎?

那個時候,我若沒有棄他而去,會不會現在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我欺瞞了他,傷害過他,我的面具早已融進我的心裏,即便是我現在揭開面具和他相認,只怕他也不會欣喜耶律晉的歸來,而只會錯愕原來大哥和公子聿是同一人。

我曾叱咤風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視人命如草芥,卻一次又一次在子均身上迷惘。

倘若連他都丟失了,那我所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公孫止前來門宗找我索要解藥,我知道他一直愛慕耶律晉。也罷,臨死前讓他瞧一瞧他欽慕之人的廬山真面目,也未嘗不可。

側頭微微一揚,面具自臉龐滑落。

在公孫止驚艷的眼神裏,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耶律晉的臉——一張很陌生的臉。

“耶律公子!”公孫止吞了吞口水,目光裏含盡了驚艷、憧憬與淫/穢,“你,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我不但沒死,還好好活著。”我勾唇冷笑,很滿意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隱隱乍現的驚恐。

“你是……你是公子聿?”

“你高興嗎?”我低頭,居高臨下看向那人,笑得雲淡風輕,“我是耶律晉,也是公子聿。”

這一次,公孫止是真的震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生平最欽慕之人與他只怕之人,竟是同一個人。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知道自己說這話時,眼睛裏閃爍著的,是殘酷的狠戾之光,“你是自刎呢?還是我代勞送你一程?”

公孫止再也顧不上那曾經的心動,轉身欲逃。

我縱身飛下,右手鎖住公孫止的咽喉,在他驚恐的瞪視下,猙笑著將他的脖子擰斷了。

宋元開戰,忽必烈座下高手眾多,郭靖未必能一一擊破。雖然我知中原英雄不在少數,但還是會有一些武林人士不願插手兩國之爭,只想明擇保身罷了。

我命人將忽必烈的軍情快馬加鞭送往襄陽郭靖手中,又匿名書信一封讓十八死士分別送到中原眾英雄手中,請他們相助郭靖堅守襄陽。

相信有了忽必烈的軍情,郭靖也能大獲全勝了。

這段時間,子均一直留在門宗。

我幾乎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終日陪伴在他左右。看他笑容一日多過一日,我錯以為,我跟他可以就這樣一直下去,直到永遠。

只可惜,他終究是耶律齊,而我,已經不是耶律晉。

子均再度要求離開,這一次,他的態度十分平和,沒有一絲的仇恨,晶亮的眼睛凝視著我時,閃動著點點溫和的光芒。

“謝謝你這段日子對我的照顧,”他說:“可我要走了。”他說話之時,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的光,仿佛內心爭鬥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盡管你是這樣的人,可我卻沒有辦法真的恨你。可能是因為……你的眼神太像我大哥。如果你真的是他就好了。我寧願你是他,也不想我大哥死了。”

聽完他的話,我難掩內心激動澎湃。

他是在試探還是無心言論,我已經分辨不出。但我確信,在他心裏,耶律晉的地位從來沒有少過分毫。

他寧願讓公子聿成為耶律晉,也不想面對耶律晉死去的消息。

我想跟他相認!

我想揭開面具,讓他看見我的樣子!

我想讓他知道,公子聿其實真的就是耶律晉!

可我不能……

我知道,我不能。

耶律晉已經死了。

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哪怕子均說他希望那個人沒死,可我知道,耶律晉,已經死了。

我是公子聿。

已經死的人,不可能再覆活。

我是門宗宗主,公子聿!

“你走吧!”我輕闔眼簾。

子均,這是最後一次,我放你離開,永遠永遠的……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在你心裏不可能再有耶律晉這個人,我害怕被取代、被遺忘。我不想自己的曾經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所以我想子均能夠記住我的過去。

當我知道子均和楊過情投意合之際,我憤怒、嫉妒、瘋狂、痛苦,太多的情緒糾結在一起,令我痛不欲生。

如今,我知道了,耶律晉一直都活在子均的心裏,哪怕是楊過,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即使如此,我還有什麽值得遺憾的呢?

“子均,”我將一只錦囊遞給他,“這個你收好。如果有一天,公子聿從這個世上消失,你便打開它。”

子均詫異地看著我,反問,“你就這麽相信我?不怕我現在打開嗎?”

我笑笑,伸手將他攬入懷中,鼻尖立刻充滿一股淡淡的紫檀木香——那是他還身為丞相府二公子時最愛使用的熏香。

“你答應過我一件事,卻沒有辦到。這件事,你不能辦到嗎?”我反問。

懷中人因為我的擁抱而略顯僵硬,半晌後,輕輕點頭,“好!”即刻,我感覺到他的手緩緩靠近我的後背,猶豫了一下,最終撫在了我的背上。

我不知道他是因為想到了耶律晉,還是憐惜我,總之這一刻,我突然感到鼻子有些泛酸,遮掩不住眼底淚光隱隱若現。

未免被子均看到自己感動時的樣子,我推開他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定心神道:“帶耶律燕走吧!她的病很快會好的。”

背後傳來他轉身離去的聲音,我置於身側的手攥緊成拳,慢慢轉過身看向那道已然走遠的身影,嘴角漾開一抹淒涼的笑。

子均……

子均……

子均,此生,珍重!

以後再無相見之日,就讓我這個做大哥的,送你最後一件禮物罷。

於是,耶律晉和公子聿視角的番外就差不多這麽完結了。

關於公子聿的後續,他的十八死士之一無名,會有一個簡短的番外。

不過應該是在最後一章了~嗷唔~~

PS:無名跟公子聿,木有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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