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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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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耶律齊跟隨公子聿回到門宗。

他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為解毒或者耶律燕而來,公子聿也有其它百種方法迫使他來門宗。

耶律齊並不知道公子聿為何會在乎他區區一個江湖小子,但自從那天近距離的認真看過公子聿的眼神後,耶律齊便在心底不止一次的將對方錯認為是耶律晉。

雖然他的長相完全不同於耶律晉的風華絕代,但耶律齊卻知道,他們的眼神出奇的相似。還有那種淡淡的水露清香,像極了耶律晉才會有的氣息。

耶律齊也曾想過,倘若那個時候大哥沒死,現在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親人,也是對自己最真心的人。在幼年的記憶裏,他的樣子占據了大半個空間。

站在落葉繽紛的院子裏,耶律齊無聲輕嘆。

現在想那些也沒用,過去的事不管自己如何留戀,都已經過去了。

“想什麽?”公子聿站在耶律齊身後大半晌,見他始終陷在自己的思索裏,因而也未上前打擾。直到前方的青年發出無聲的嘆息,才走上前問道。

感覺到公子聿靠近自己身後,耶律齊頭也不回地笑笑,沒有回答。

“這裏好嗎?”也不管耶律齊心中如何作響,公子聿自顧自地開口,“門宗。一個神秘的江湖殺手組織,高手如雲,稱霸武林。”頓了頓,走上前看著耶律齊問道:“如果讓你來坐我的位置,統領這些高手,你可願意?”

耶律齊這才扭頭看向公子聿。

“不。”耶律齊揚唇一笑,“高處不勝寒。你開心嗎?”

公子聿陡地一怔,一種莫名的感覺如流水般在心底深處涸涸淌過。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以往別人對他更多的是崇敬、敬仰、羨慕。開心……那種東西,早已在他決定繼承門宗那天就已經不見了。

“你跟我來。”公子聿一把牽起耶律齊的手,帶他往門宗外走去。

一路上遇見無數的門宗弟子,見自家宗主拽著耶律齊的手,皆都恭敬地退站到一旁,眸子裏卻遮掩不住驚詫。

公子聿命人牽來一匹馬,翻身騎了上去,朝耶律齊伸出手。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公子聿笑笑,幽黑的眸子一派幹凈。

耶律齊也不想矯揉的問他去何處,或者去幹嗎?既然已經來了門宗,這些問題也就隨著放下了。聽他的更好不是嗎?至少能讓自己少點痛苦。

只是……

耶律齊看了看馬匹。

一匹馬,他是擔心我會自己騎馬逃掉嗎?門宗宗主何時變得這般小家子氣了?

心裏這麽想,卻還是伸手遞給公子聿,借力跳上馬坐在了公子聿的身後。

公子聿一揚馬韁,馬兒撒開蹄子往前疾奔而去。

風揚起前面那人的發絲飛揚,一股水露清香在耶律齊的鼻尖繚繞盤旋。那種熟悉的氣息一遍又一遍的侵襲著耶律齊的心脾。

這個人,除了臉,什麽地方都像大哥。

耶律齊抓著公子聿的腰側的手微微松開。

一只手及時伸了過來覆在耶律齊的手上,迫他已經松開的手再度攬上自己腰側。

“何事走神?”公子聿笑笑,“倘若在這裏摔下去,本宗可不會替你療傷。”

耶律齊沒有搭話,心道:他果然還是那個公子聿。

也不知馬兒奔跑了多久,只感覺從門宗出來後,順著一條林間小道疾馳了許久,最後才在一條與林子相鄰的小河邊停下。

“所謂的好地方,就是這裏?”耶律齊嗤笑搖頭,“這種地方,你要十個我也能給你尋出來。”

“地方能尋十個,回憶卻只有一個。”公子聿將馬韁隨手扔開,任由馬兒走到一旁吃草,自己則走到河岸邊,迎著風,眺望遠方的高山。

“我時常會一個人來這裏。”公子聿緩緩道,“並非這裏風景宜人……”

只是因為,這條河像極了……你我曾經玩耍過的地方……

最後一句話,公子聿放在心裏沒有說出來,只轉身看向耶律齊,頷首起笑,“倘若要你加入門宗,你可願意?”

耶律齊反問,“如果要你棄蒙古投大宋,你可願意?”

公子聿笑了起來,幽黑的眸子因他的笑意閃耀出晶亮的光彩。

“有何可笑的?”耶律齊蹙起眉頭。

他厭惡公子聿這種笑——自信、自負,仿佛天下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般,有種讓人無法觸及到的高不可攀感。

可耶律齊卻知道,那些都只是公子聿給人的錯覺。

不想再呆在這裏浪費時間,耶律齊轉身欲走,公子聿也不攔他。

耶律齊走到馬匹旁邊,剛伸手拽住馬韁,一股排山倒海的疼痛從小腹傳來,宛如五臟六腑被擰攪成一團的劇痛令耶律齊強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上一顆樹幹。

看出耶律齊的異樣,公子聿一步上前伸手攬住他的雙肩,讓他倚靠在身體上。

耶律齊此刻哪裏還有力氣反抗,小腹的絞痛一寸寸擴散開蔓延至身體的每一處角落,汗水從額頭滲出,整張臉也變得慘白。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替我解毒嗎?”耶律齊大口喘氣,從牙縫裏擠出一分話語。

公子聿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伸手將耶律齊擁入懷中緊緊抱住,感覺到懷中人因為毒發而身體微微顫抖,公子聿緊閉雙眼,臉上溢滿了心疼。

公子聿手指置於唇邊吹出一記長鳴,原本還在悠閑吃草的馬兒即刻長嘶一聲奔來。公子聿抱起耶律齊縱身飛起,穩穩落在馬背上,馬兒沿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程的時間明顯要快了一些。等到了門宗,公子聿抱著耶律齊跳下馬朝內堂疾走,並吩咐道:“讓薛神醫過來。”

幾名弟子領命離去。

耶律齊只覺疼痛似乎已過了那股最強烈的勁頭,總算有了一些緩和,便伸手抓住公子聿的袖擺道,“放我下來。我好多了。”

公子聿低頭看了一眼耶律齊,笑了笑,腳下未停地繼續往前走著,直到廂房後將他安置在床上,才道:“你先稍作休息。”

話音剛落,就見一老者滿頭大汗走了進來,朝公子聿掬身作揖:“宗主。”

公子聿頷首,走到一旁。

老者上前替耶律齊診了脈,有細細查看了他的面色,才道:“確實是斷腸散沒錯。只是下的份量太過,所以病發的才如此頻繁。”

公子聿眼底殺機一閃而過,隨即笑問:“薛神醫才得了好藥,不如替我這位賢弟解了毒如何?”

老者面色微微猶豫,對上公子聿意味深長的眼神後,忙掬身道:“宗主吩咐,屬下不敢不從。”

公子聿這才覆又起笑,走到耶律齊身旁,替他折了折被角,柔聲道:“你先歇著,稍後再來瞧你。”說罷,起身離開。

宗主都已經走了,薛神醫一個人哪裏還敢留著,忙朝耶律齊點了點頭後,跟著退了出去。

等他二人離開,耶律齊搖了搖頭掀開被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頭,走到桌邊倒了盅茶一口飲盡。

而這廂,薛神醫隨公子聿走到後院,上前作揖道:“宗主。”

公子聿問道:“百靈丹是否可救?”

薛神醫遲疑了一下,想著公子聿既然這般重視那青年,不如坦白了,便道:“百靈丹能解百毒倒是不錯,但是斷腸散並非一般毒性,況且這毒用量過猛,恐非一朝一夕能將毒盡數解除。”

公子聿眼底炸開一絲怒意,揮手道,“本宗不想聽你的廢話!告訴本宗如何解毒便可。”

薛神醫哪裏還敢多說別的,忙彎著腰道:“是是是。用百靈丹化水服下,再加上屬下為耶律少俠調配的解毒方劑,半月後定保毒性全無。”

公子聿不再言語,雙目緊緊凝視著前方。

薛神醫也摸不準公子聿在想什麽,也不敢妄自言語,只得等在後面。

過了許久,只聽見公子聿若有似無般問道:“倘若本宗解散門宗,薛神醫如何看?”

薛神醫大驚,忙擡頭問道:“什麽?宗主要解散門宗?”

“百年來,門宗只是一個無法見光的暗殺組織。”公子聿緩緩道,“多少人被困在這裏,終身無法得見陽光。何況,大事一了,時局已定,也再無留下的必要。”

“但是,宗主可曾想過,這是老宗主辛苦創立的門宗,就這樣解散了,豈不是枉費了老宗主的一番心血?”

公子聿沈默了片刻,揮手讓薛神醫退下。

想做不想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如今剩下的,唯有子均一人……

可到底,他也不再屬於自己……

入夜,門宗弟子將湯藥送至耶律齊房中,耶律齊端起碗聞了聞,味道怪得有些奇特。倒不像是苦或者澀,是一種耶律齊也從未聞過的氣味。

“怎麽不喝?”公子聿推門走進時,正巧見耶律齊將碗放下。

“這是解藥?”

“只要你按時服用半月,便可解毒。”公子聿走上前道。

耶律齊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詞。

心知耶律齊是對藥有所懷疑,公子聿心中苦笑,端起碗喝了一口,問他,“如何?”

耶律齊這才接過碗開始喝藥。

公子聿凝視著耶律齊微垂的黑長眼睫,突然開口,“我想要你。”

耶律齊一口藥水沒來得及咽下,梗在喉間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公子聿伸手替他輕撫後背,似笑非笑道,“怎麽這般激動?”

耶律齊沒有回答他,只正色看著他道,“我要帶耶律燕走。”

耶律齊已經在心裏想好了倘若公子聿拒絕,他該如何繼續說下去。豈料公子聿只是含笑點頭,“好。”

反倒是讓耶律齊楞了一下。

就這樣?

“放心,”公子聿的笑容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苦澀,“大局已定,留你無用。也該是時候放你離開了。”

耶律齊還沒有反應過來公子聿的那番話中含義,就見對方已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裏,耶律齊都沒能再見到公子聿。向其他人打聽,也只是依稀聽說公子聿要解散門宗,正在籌劃什麽大事。

耶律齊嗤笑了一下。

能有什麽大事,不外乎就是助蒙古侵略大宋罷了。

期間,耶律齊也去探望了耶律燕幾次。她的情況也愈發的好了起來,大概是公子聿吩咐人給她服用了量少的解藥,好幾次耶律燕都能記起有一個二哥,只是還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他口中的二哥耶律齊。

入夜,耶律齊站在院子裏,看著漫天的繁星閃爍,想著明日便可依公子聿的承諾離開這裏,心裏不免一陣喜悅。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耶律齊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便是公子聿。

耶律齊回頭看了來人一眼,那甚為熟悉的身影倒映在眼簾,與他記憶深處的那個身影融合在一起。

這個人……真的太像他大哥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其實你就是我大哥,他還沒有死。”耶律齊迅速轉過頭,不想被這夜色朦朧的假象給蒙蔽,卻忍不住話語脫口而出,“可如果你是我大哥,你怎麽舍得這麽對我?你怎麽能忍得住不跟我相認?”

說著,話語變成了喃喃自語,“大哥,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怪我跟楊過交好,可你不知道,你死的那段時日,如果沒有楊過的陪伴,耶律齊也已經死了。”

公子聿握著玉簫的手一緊,牙關一下子咬緊。

“大哥,你要是還在,就出來見見我吧,別讓我再這麽念著你了。”耶律齊還在囁嚅著,不知道是在說給公子聿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公子聿最終還是搖頭輕聲嘆氣,轉身走開了。

次日,耶律齊帶著耶律燕離開,公子聿站在門口將一只錦囊遞給耶律齊,“你收好,如有一天公子聿自這世上消失,你便打開他。”

耶律齊直覺就想拒絕,公子聿卻將他一把擁入懷中,力氣大到仿佛要將眼前這個人鑲入自己的懷中,和自己骨血溶在一起。

耶律齊掙紮了一下,皺緊眉頭道,“你……”

“你之前答應我一件事卻未曾做到,”公子聿笑了笑,“如今這事,你若再不能做到,豈非連半點習武之人的信用都沒有了?”

耶律齊只得點頭,算是應允了。

稍後,公子聿松了手。耶律齊帶著耶律燕跨坐上馬,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大門口的那男子,頎長的身姿,黑如墨的頭發,明明是那麽平淡的一張臉,卻有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

耶律齊皺了一下眉頭,心裏漾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但隨即被他壓了下去,雙腳一蹬馬臀往前疾奔而去。

耶律齊一路馬不停蹄趕至襄陽,見到楊過時,自然不消多說,久別重逢,兩人竟說了一夜的話不肯入睡,楊過將他擁在懷中,眼中滿是失而覆得的喜悅。

耶律齊也是滿心歡喜,想著這一次見面,此後必不用再分開了。

次日,郭靖便來找楊過和耶律齊,並道不日後蒙古會大舉進犯襄陽,希望耶律齊和楊過能留下助他一臂之力。

楊過對這種事素來是不在乎的,只以眼神詢問耶律齊的意思。

耶律齊權衡輕重後,點頭答應。

果不其然,幾日後蒙古大舉進犯襄陽,襄陽城外塵土飛揚,戰場上廝殺成混亂的一片。

耶律齊站在城樓上眼見著宋兵大有敗退之勢,忙提劍飛身沖入陣地,斬殺著就近的蒙古兵。

金輪法王站在忽必烈的身後看得真切,見來者竟是耶律齊,一個縱身飛上前去就要和他對打,被隨後趕來的楊過攔下。

耶律齊以左右互博術在敵陣中廝殺,不消片刻便斬殺了為數不少的蒙古兵。忽必烈冷眼瞧著耶律齊年紀輕輕竟有這般本事,對身後的公子聿說了幾句什麽後,公子聿點頭飛身跳下,手中玉簫一揚,指向耶律齊。

耶律齊與他對視片刻,提劍沖了上去。

不知為何,耶律齊總覺今天的公子聿有些心不在焉。說得確切一些便是他今日戰場似乎並沒有發揮出全力,耶律齊這般咄咄逼人,他也只是虛應了幾招,然後節節敗退。

耶律齊心知公子聿武功在自己之上,想著他今日究竟是為何突然只守不攻?

正在心中疑惑,就見公子聿腳下一頓,耶律齊手中長劍收勢不急,朝公子聿胸口徑直刺了去。

公子聿也不閃躲,只餘光瞥向不遠處的忽必烈,見他正全神貫註看著戰場,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不著痕跡的笑,手中玉簫朝耶律齊的長劍上一勾,順勢往前一送,帶著耶律齊和他手中的劍朝忽必烈飛了過去。

忽必烈大驚,兩邊的侍衛齊齊擁上前救護。公子聿腳下生風搶先飛至忽必烈身邊,被誤以為是來救駕的忽必烈一把抓住,等看清楚公子聿眼底的殺機時,才大驚想要躲開,怎奈被公子聿牢牢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耶律齊的長劍沒入自己胸口。

由於公子聿站在忽必烈身後,從外人看來,那一劍就是耶律齊刺入的。

兩軍將士眼看著忽必烈竟被耶律齊刺中,大感驚訝。

忽必烈一死,蒙古兵頃刻間瓦解,紛紛丟旗棄刀逃竄而去。

耶律齊也正覺疑惑之際,就見公子聿將手中忽必烈還未閉眼的屍體往旁邊一扔,附唇過來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這一戰,殺了忽必烈和門宗宗主,你必將揚名天下。”

耶律齊震驚擡頭,還未能反應回神,就見公子聿手中玉簫朝自己迎頭劈下。耶律齊反射性擡劍去擋,公子聿手中玉簫一轉,卻攔在了他的劍上,引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刺了去。

耶律齊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搶著將劍回收,無奈公子聿早已將劍速加快,再等耶律齊低頭看去時,那劍尖已經刺在了公子聿的腹部。

“齊兒且慢!”郭靖慢了一步的喊話在他身後響起,“公子聿不可殺,他是你大哥耶律晉。”

耶律齊腦袋“嗡”地一響,瞬間便覺意識盡數抽離。

“大……大哥……”

他真的是大哥……公子聿真的是我大哥……

“為什麽?”耶律齊眼底炸開一絲充血的難以置信,“為什麽?你是我大哥,你讓我親手殺了我大哥?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公子聿笑了一下,那笑意雲淡風輕,不含半點雜質。

“為了民族大義。也為了君子一諾重千斤。”鮮血順著公子聿嘴角溢出,卻絲毫不影響他那淡然的神情,“子均,是大哥不好,沒有陪著你。以後,不會再有這些事發生了。”

話音落下,公子聿猛地噴出一口血,身子跌撞往後退開一步,拔/出/了劍尖。

耶律齊幾乎已經聽不清公子聿到底說了什麽,只知道對方的血已經染透了自己的雙手。

“大哥,大哥……,”劍“哐當”一聲落地,耶律齊的喉嚨深處迸射出一記哭腔,朝公子聿走了過去,“大哥,我不想失去你,大哥……”

公子聿不斷的吐血,耶律齊這才看清,他是在用內力催動著傷口。

耶律齊每往前一步,公子聿便後退一步。

“大哥,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替我做決定,你所做的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耶律齊看著公子聿,眼底昭然著最深的傷痛,“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讓我跟你一起分擔嗎?什麽一戰成名,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些!”

公子聿笑了笑,臉上浮現失血過多的虛弱神情,“我自然知道。可如今形勢如此,能犧牲我保全你,我這個做大哥的,也沒有什麽遺憾了。子均……記得我給你的錦囊,打開看看。”

公子聿退到了高臺邊,朝耶律齊揚唇一笑,身子往後倒了下去。

耶律齊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即刻停止。

百米高臺,公子聿又受了這般重傷,這麽直挺挺的摔下去,只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的。

“大哥!”耶律齊想也沒想的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公子聿臉微微一偏,那張人皮面具飛出臉龐,映入耶律齊眼底的,是耶律晉那張風華的俊逸容貌。

耶律齊在半空中一把抓住耶律晉的手腕,將他拉扯入懷中,豈料公子聿卻一個翻身墊在耶律齊的身下,雙手緊緊抓著他不讓他動彈,就這樣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只聽見“砰”地一響,等耶律齊睜眼時,耶律晉已經斷了氣息,躺在地上久久未曾動彈。

耶律齊心宛如撕裂般的痛,看了耶律晉許久後,才將他緩緩抱起,臉埋入他的肩窩,將忍不住流出的眼淚都滴在了耶律晉的衣襟上。

“大哥,大哥……”

你從來都不問我,就這樣做了決定。你知道君子一諾重千斤,所以寧願成為公子聿隱瞞天下人,卻忘了你也對我說要與我這個二弟一生。

楊過站在耶律齊身後,伸手撫上耶律齊的肩頭,給他無聲的安慰。

耶律齊卻只是搖了搖頭,不願擡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名走到耶律齊身前,朝耶律晉跪下,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淡淡道,“公子有他想去的地方,希望耶律少俠勿要太過傷心,公子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已。就此別過。”說完,抱著耶律晉的屍體上馬,揚長而去。

耶律齊哪裏肯讓無名就這麽帶走耶律晉的屍體,上馬就要去追,卻被楊過攔住。

“子均,那人說的沒錯,你大哥既然早就布局了這一切,他也必定不願意你這麽追著他去。”

耶律齊沒有說話,定定看著無名遠去的方向許久,才突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摸出那只錦囊,從裏面取出一張不大的紙條,上面儼然寫著四個大字:“好好活著”。

耶律齊頓時笑了起來,眼淚滑到嘴角,苦澀的味道讓他的心一陣陣痛著。

風,揚起塵土漫天飛揚,耶律齊騎在馬背上,看著無名和耶律晉的背影遠遠消失在煙塵之中,意識一下子回到了兩人最初相識的地方。

“二弟,大哥答應你,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吃任何的苦。”

於是,正文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TAT

我是罪人,跪地……

寫到最後收不住了,只好讓公子聿很微妙很玄妙很離奇很無語的死了……

躺地接受拍磚,不要打臉 TAT ……

下一章是無名的番外,而這個番外,也只是一個番外。

如果接受不了公子聿死的,可以在下一章尋找一下安慰。

其實……我是希望公子聿死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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