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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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3,2,1!”樊霜跟著屏幕裏的聲音一起數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霜霜。”

一大一小兩聲完全重合在一起,只不過語氣完全不相同,一個是有氣無力的念白,一個是充滿驚喜的祝賀。

樊霜聽見房間裏的聲音飛快地掀開被子,坐在床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門口,杏眼睜得大大的。

“荊幽?”她小聲問道。

是做夢吧,荊幽沒說過要回來啊,她不是在北美嗎,怎麽可能現在回來呢?腦子裏迷迷糊糊的都是這些想法。

不過荊幽馬上就把她引回了現實,一把將樊霜抱進懷裏,她身上還帶著風雪的氣息,“我回來了霜霜,新年快樂。”

說完還忍不住在她側臉親了一下,能在最後一刻趕回來陪在霜霜身邊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樊霜任由她抱著一動不動,“你怎麽回來了?”先前太低落了,情緒還一時高不起來,說話的聲音也軟軟的。

“陪你過年,第一個新年想要和你一起過。”荊幽緊緊摟著她,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處。

這是她遇到樊霜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她獲得新生的第一個新年。人生的意義似乎是從見到樊霜才開始的,她想要在新舊交替的第一天陪在她身邊。

樊霜想她,她又何嘗不想樊霜呢。

她們除了彼此外什麽都沒有,她們是特殊的,仿佛只有在彼此身邊才能算得上完整,某種名為“占有欲”的情感也在心裏慢慢發芽。

樊霜也擡起手抱住荊幽的背,兩人緊緊依靠著,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鞭炮和焰火顯得格外遙遠,樊霜貪念地吸取著荊幽身上的氣息,這一刻她一點也不羨慕外面的燈光和熱鬧。

直到荊幽肚子裏發出“咕——”的一聲才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樊霜放開她皺著眉問,“還沒吃飯嗎?”

“沒在飛機上吃,想回來和你一起吃團圓飯。”荊幽身上還穿著大衣和紅裙,她也不避著樊霜,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換上家居服。

樊霜一時不知道往哪裏看,眼睛左右掃動就是不看荊幽。等荊幽穿好褲子,拿著上衣往身上套的時候樊霜才看見她背上新添的傷口。

她走下床手指觸碰到那條傷口,皺起了眉頭。

荊幽剛把腦袋套進衣服,扭頭問:“怎麽了?”

“你又受傷了。”傷口不深,已經結痂了,黑褐色的痂在她的背部顯得格外礙眼。

荊幽繼續將衣服穿好,“不小心刮到的,小傷。”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樊霜從後面抱住了,體溫透過衣服傳到她後背,將新愈合的傷口都捂熱了。

樊霜靜靜的抱著她,不說話。

都答應過她不受傷的,騙子!

荊幽握住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擡腳往前走,“霜霜我們得去吃飯了。”她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因為天氣的原因延誤了幾個小時,現在已經餓壞了。

擡腳往外走,她邁左腳樊霜就跟著邁左腳,她走兩步樊霜就跟著走兩步,像是連體嬰兒一樣。

等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樊霜還是不放開,荊幽雙手背到背後抱住她說:“我背你下去好不好?”

也許是有一陣子沒見了,樊霜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她的耳朵就貼在荊幽背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內發出又傳到她的胸腔一樣,少了空氣做介質直達心底,撞地心扉上酸脹酸脹的。

荊幽沒等她回答就慢慢蹲下身,握著摟在她腰上的手環上她脖子。

樊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好久沒背過我了。”語氣裏帶點小委屈。

“那今晚一直背著你。”荊幽拖著她的臀部站起來,一步步下樓走得很穩,身上背負著自己最寶貝的人。

樊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這樣摟著她的脖子,臉貼著她的肩膀上,還能看到她後頸處細小的絨毛。

沒見面的時候不覺得,到了真相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以為的已經很深的想念到了看見那個人的時候爆發得更為強烈。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三秋的思念融在一起就讓樊霜一刻也不想離開荊幽,只想一直被她背著。

走到廚房的時候樊霜出聲提醒,“冰箱裏有飯菜,還沒吃過的,熱一下就好了。”

荊幽一手拖著她的小屁股一手打開冰箱門,“你還沒吃晚飯?”

不怪她這麽問,實在是一看就知道冰箱裏的東西完全沒打開過,盒子上的包裝都完好。

“我下午在楊菲菲家吃的,吃完就回來了。”樊霜指著一個透明的盒子說:“這家宮保雞丁還不錯,排骨也還行。”

荊幽順著她的手將菜端出來,又從碗櫃裏拿出幾個瓷盤將菜倒進去。

她一只手不好操作,有些菜黏在盒子上倒不出來。

“我下來吧。”樊霜摟著她的脖子毫無誠意地說。

“不用。”倒不下來就算了吧,荊幽把倒出來的放進電磁爐,又問:“還想吃什麽?”

她背著樊霜轉一個圈又回到冰箱前,要不是廚房夠大,這麽轉一圈指不定要碰下多少東西。

樊霜看著冰箱裏的菜一時沒說話,什麽都不想吃。

但是荊幽以為她沒聽見,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快點說。”

樊霜驚得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這種打小孩子的方法讓她覺得很羞恥,她都已經長大了。

將燒起來的臉埋進荊幽肩膀,“想吃草莓。”

“大晚上的。”她嘴上這麽說,卻還是將草莓拿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我要洗草莓了,你自己抱緊啊!”

她手試探性地離開,樊霜立馬將腿夾緊,等荊幽感到她不會掉下去之後才徹底松開。

她洗草莓洗得很幹凈,還將草莓蒂摘掉了。

荊幽拿著一顆草莓甩幹水遞到肩膀處,樊霜立馬就咬住了。“好吃。”

“好吃明天再買,冰箱裏就剩這些了。”

等飯菜都熱好的時候,春晚已經放完了,荊幽沒有把盤子放在餐廳,而是拿到了客廳的茶幾上,她一共走了三趟才把菜端完。

走到沙發前,荊幽站定,“下來,我抱你。”

樊霜有些不情不願,但是不下來也沒辦法,總不能讓荊幽站著吃飯吧。

她嘴剛嘟起來,荊幽就拉著她側坐在腿上了。

樊霜說只想吃草莓,荊幽也就沒拿她的筷子和碗,她吃了一塊雞肉後問:“吃不吃?”

樊霜看著她夾在筷子的肉,點頭。

這一塊肉就進了她的嘴裏。

荊幽將她圈在懷裏,時不時投餵她一口肉和被投餵一顆草莓。

她吃飯速度快,樊霜手裏抱著的草莓剛吃完一半的時候荊幽就已經將所有的菜都解決完了。

“飽了沒?”樊霜看著已經空掉的盤子問。

“嗯,吃了好久的西餐終於吃到正常的飯菜了。”

樊霜摸摸她的肚子,並沒有摸到凸起反而摸到一手硬硬的腹肌,她連忙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說:“還以為你把腹肌都吃掉了呢。”

荊幽撩起衣服,“要摸摸嗎?”

上次荊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樊霜沒答應,但是現在心裏又有些癢,除了電視裏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孩子有腹肌。

雖然坐著的時候不太明顯,但是手摸上去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起伏的肌肉。

荊幽將腹部的肌肉一收緊,手感就變得硬硬的,鼓起的弧度很明顯,但是一放松的時候又變成得柔軟有韌性。

“誒?”感受到手下的不同樊霜擡眼有些疑惑地看著荊幽。

“哈哈哈……”荊幽看著她投過來的懵懂的眼神突然就笑了,“單純的小霜霜。”

樊霜一時分不清這裏的“單純”究竟是褒義還是貶義,她又沒摸過別人的肌肉怎麽會知道嘛!

不過看著笑得停不下來的荊幽樊霜壞心一起,原來摸在小腹上的手往旁邊滑去,摸上荊幽的癢癢肉。

不過她的小花招很快被鎮壓了,她整個人都在荊幽懷裏,只要荊幽將環住她的手收緊就不能有任何動作。

每一次撓癢癢都是以樊霜求饒結束,這次也一樣。

“走,去睡!”荊幽手穿過樊霜膝下將她抱起來往樓上走去,“今晚就跟我睡吧。”

“不要。”樊霜的手還抓著她胸前的衣服,不想放開似的,嘴裏卻說著相反的話。

荊幽挑眉,“那你先前睡在我房裏幹什麽?”她可是找了一圈最後才在自己房裏找到樊霜的。

“平板在你房裏啊。”樊霜回答得理理所當然。

荊幽又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懲罰她的不誠實。

“你又打我……”滿滿的控訴。

荊幽把她放在床上,又從換下來的大衣裏拿出一個紅包,“這個賠給你行了吧。”

樊霜接過紅包,“壓歲錢?”

荊幽點頭。

紅包是很平常的款式,紅色的底子金色的字。

“可是我都沒準備給你的。”樊霜打開紅包,拿出裏面的毛爺爺數了一下,9張。

她先抽出4張,想了想又抽出一張,“給,壓歲錢。”

她就那麽伸著手,毫不猶豫將錢都遞到荊幽面前。

這還只是幾百塊的壓歲錢,看著她純凈的雙眼,荊幽毫不懷疑就算她手裏拿的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她也會分一半給她。

對視一秒之後,荊幽接過錢,“謝謝霜霜。”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壓歲錢了。

她想要給樊霜最好的,就選了最大的數字9,但是現在500塊都回到了自己手裏,樊霜的紅包只剩下400了。

不過給紅包最重要的不就是開心嗎?

兩人蓋在一床被子裏,面對著面,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樊霜還是睜著眼睛不願睡。

她生怕一醒來荊幽就不見了。

荊幽回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行李,就連衣服都穿得是紅色的裙子,耳後的紋身雖然已經在洗澡的時候洗掉了但剛回來的時候確實還在……種種跡象都在說明著她很快就會離開這個事實。

明明最開始覺得和她一起過年就已經很幸福了,現在荊幽回來了她又想要她多陪自己一會兒,人真是貪心的動物。

“睡吧,”荊幽將樊霜摟緊懷裏,關上床頭燈,“我明早才走。”

“明早什麽時候?”樊霜睡得很下,額頭抵著她的下巴,有些甕聲甕氣地問。

荊幽將胳膊從她脖子下面穿過去給她當枕頭,順帶把她後面的被子壓緊,“5點的飛機。”

樊霜在她懷裏找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仰頭眼巴巴地看著她,“那不是4點就要起”這裏到機場起碼要半個小時。

“嗯,睡吧。”現在已經1點多了,還能睡一會兒。

樊霜雙手扯住她的睡衣,本來一直保持清醒,這樣就能送她出門了,但是被熟悉的味道包圍,警惕就慢慢地消失了,不知什麽時候就睡過去了。

說個事吧,那就是——一定要遵守交通規則。

有讀者誤會楊菲菲這麽小就有駕照了,我一定要說明一下,她才高中,沒有駕照,文中也沒有出現過她開車的場景。

我很少在文下說自己的事,但是既然說到了這個還是說一下吧。

年三十的時候坐親戚的車回家吃團圓飯,山路彎多,前面坐著親戚和他妻子,後面坐著我和親戚的兩個女兒,我們5個人都系了安全帶。

但是在山路上轉彎的時候正好遇上會車,對面的車拐彎沒拐過來,拐到了我們這邊的道上,直接把我們給撞了。當時駕駛室內的兩個氣囊都爆出來了,副駕駛的人撞在了氣囊上,但好在也是輕傷,我們後面的被安全帶扯住,腹部勒得生疼。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撞車,當時車裏都是火藥味,還飄著青煙,第一反應就是蒙逼了,然後就解開安全帶下車,小的那個妹妹被嚇得直哭,我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那邊車主喝酒了,車是他兒子開的,他兒子沒駕照,我們受了無妄災。

那之後好一段時間我坐車都很怕,被別的車接回家的時候,我和那個大些妹妹一直睜著眼睛看路——我們兩個都暈車,一般上車就睡,那時剛撞完車特別怕,全程看著路,遇見會車就緊張。

後來怎麽處理的就不說的,但是我的小天使們一定要遵守交通規則啊!沒有駕照是不能上路的!!!不能!!!!上車一定要系安全帶!!!一定要!!!

當時要不是我們車子結實,要不是我們都系了安全帶,肯定不止只有腿上撞青了。

但是要是那邊車主沒喝酒,要是他兒子有駕照,技術過得去,也不至於這樣。

但是這種事誰說得準呢!

我以前一直以為這種事都是發生在新聞裏,可是一不小心自己就遇到了,誰也不知道自己是新聞裏的幸運兒還是遇難者,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降低受傷的概率,遵守規則,懂得保護自己。

今天話有些多,挨個麽麽我的小天使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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