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5 章
“見錢眼開。”
那人身後，宋拾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乖乖地將自己的背包墊去了屁股下面。
反倒是賀源蘋，他全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最後還是宋拾擔心他待會兒真摔壞了，這才強行將他拖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
賀源蘋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地坐在宋拾腿上。
“不幹什麽，怕你摔著。”宋拾說。
賀源蘋沒理他，手立馬握上了一旁的扶手，但下一秒，一陣突如其來的顛簸就將他徹底摔進了宋拾懷裏。
如果說之前他跟宋拾之間的距離還只是腿貼在一起的話，那麽經過這一摔，賀源蘋整個人就算是正兒八經地撲進了宋拾懷裏。
賀源蘋泛著涼意的側臉緊緊地貼在宋拾滾燙的胸膛上，那一刻，時間就仿佛靜止了一般，就連耳邊拖拉機的轟鳴聲都顯得不那麽刺耳了。
“坐好了，現在天這麽黑就算你抱著我也不會有人發現的。”宋拾低頭，在賀源蘋耳邊輕聲說。
黑暗中，賀源蘋的手緊緊握在拖拉機扶手上，他奮力掙紮了幾下，但奈何路況實在太過顛簸了，而且宋拾的手從始至終都緊緊托在他腰上，他越是掙紮，跟宋拾之間就貼得越緊。
“放開我。”
賀源蘋的腦袋微微仰著，落在宋拾臉上的那個目光裏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柔情。
與賀源蘋四目相對的時候，宋拾短暫了楞了那麽幾秒鐘。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睡不好產生了錯覺，他總覺得剛才盯著他看的那個賀源蘋好像跟之前不是同一個。
自從他們下車之後，賀源蘋身上好像突然就多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溫柔。
和之前那種淡然甚至是冷漠比起來，現在的賀源蘋給宋拾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又回到了十幾歲那個時候一樣。
在宋拾心裏，那個時候的賀源蘋是陽光且內心充滿溫度的，是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存在。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宋拾第一次對賀源蘋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好奇感。
“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
也許是察覺到了宋拾的目光，賀源蘋放棄了掙紮，他伸出手，在宋拾眉心處輕輕點了幾下。
宋拾搖了搖頭，順勢拉過賀源蘋的手藏進了自己外套裏。
“其實你應該早點兒跟我說你想來這兒的。”他沈聲說。
“那樣的話，我就能告訴你北方和南方到底有多麽不一樣了，現在也就不會讓你只穿這麽點兒來這麽冷的地方了。”
宋拾的話裏帶著一股濃濃的自責，賀源蘋笑了笑，藏在宋拾外套裏的那只手緩緩地朝著更深的地方滑了進去。
“還成，不算太冷，起碼我們還有兩件皮衣可以穿。”
他將另一只手探進了自己包裏，片刻後，那件消失了很長時間的墨綠色皮衣終於再一次出現在了宋拾面前。
“你還留著。”宋拾脫口說。
“當然。”賀源蘋低頭將皮衣蓋在了兩人身上，“這可是花我的錢買的，很貴，舍不得丟。”
在聽到舍不得三個字的時候，宋拾整個人楞住了。
賀源蘋很少像現在這樣直白的表達內心的想法，盡管他說的只是皮衣，但宋拾知道，那句話更深一層的意思，是賀源蘋其實也舍不得自己。
宋拾猜得沒錯，一個人就算再怎麽習慣了孤獨的滋味，但有人陪著的甜頭只要嘗過了，就再也沒辦法回到那種孤身一人什麽都不去想的狀態了。
就像走夜路一樣，沒有路燈的時候大家都照樣走，可突然有一天，人們發現立在路口的那根柱子原來會亮，所以在那之後，沒有路燈的夜路便沒人願意再走了。
賀源蘋也一樣，盡管他總是嘴硬不肯承認，但宋拾知道，賀源蘋心裏其實很依賴他。
“你舍不得的……就只是皮衣嗎？”半晌後，宋拾訥訥地問了一句。
但不等賀源蘋回答，他便又說：“其實我也舍不得。”
他知道賀源蘋不喜歡聽那些矯揉造作的話，所以特地沒再問下去，他想換種方式去對待賀源蘋，換種賀源蘋喜歡的方式。
……
拖拉機在夜色中緩緩向前行駛了很長時間，三人進到林子裏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小夥子，這就到了，看見那邊兒那個亮燈的地方了吧？那裏有個小超市，超市旁邊有家小旅館，你們自己過去吧我就不去了，小旅館的老板娘是我前女友，兇得很，都分開十幾年了還總追著罵我。”收了賀源蘋金鏈子的那人盯著距離他們不遠處那盞昏黃的燈說。
他的話聽得賀源蘋和宋拾直想笑，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人說的小旅館望了過去，決定親自去領教一下那人口中的老板娘到底有多兇。
“成吧，辛苦你了，我們自己過去。”
賀源蘋從包裏掏出張零錢塞進了那人手裏，那人裝模作樣地和賀源蘋推搡了幾下，最後還是頂著張笑臉收下了。
他走之後，賀源蘋臉上的笑立馬就淡了下去，他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一些，然後沖著一旁的宋拾揚了揚腦袋。
“走吧，去看看他說的那個老板娘到底有多兇。”
宋拾笑了笑，沒說話，默默地跟在了賀源蘋的身後。
不多時，兩人便並肩站在了那間小旅館的門前。
那是一間看上去壓根兒就不像是旅館的旅館，從外表看，這間旅館就和隔壁的小超市沒什麽區別，賀源蘋在門口來回轉了兩圈，甚至連個住宿的牌子都沒看見。
“別看了，直接敲門吧。”宋拾邊打哆嗦邊說。
他說著便擡手在門上敲了幾下，等了一會兒後，一張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女人的臉才終於從門後探了出來。
“你們找誰？”中年女人一臉警惕地盯著門外的人問。
“誰都不找，我們想住宿。”宋拾開口道。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宋拾臉上。
“大半夜的你們怎麽進的林子？誰送你們進來的？”
誰送我們進來的……宋拾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
他轉頭看了一眼賀源蘋，但賀源蘋臉上明顯就是一副根本不想多說一句話的表情。
“那個……我們是昨天白天進的林子，結果在裏面迷路了，找了一整天才找到這兒，你就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你看天這麽冷，我們倆又連件厚衣服都沒帶。”宋拾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沖著女人說。
他原本是想實話實說的，但話到嘴邊的時候轉念又一想，萬一自己面前的這個就是這兒的老板娘，並且她真的跟那個人說的一樣記仇的話，那自己跟賀源蘋今晚豈不就要露宿街頭了？
不行，絕對不能說實話……宋拾心想。
被他這麽一說，女人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猶豫，半晌後，她終於從門後讓開了。
“進來吧，先說好，我這兒住一晚價錢可不低。”女人說。
宋拾沖她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將賀源蘋拉到了他身邊。
“哥你覺得呢？”宋拾盯著賀源蘋問。
“哥？”
賀源蘋有些錯愕，明顯不太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
“我覺得這裏看起來還不錯。”
不等賀源蘋發表意見，宋拾就已經選擇性忽略掉了賀源蘋盯著他的那道詫異目光，然後自顧自地說。
但這一次，他沒讓賀源蘋付錢，而是從自己包裏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上面帶著刺繡的小錢包，然後當著賀源蘋的面將錢交到了老板娘手裏。
“小夥子錢包挺好看啊，在哪兒買的？”老板娘邊數錢邊問。
宋拾頓了頓，隨後將錢包又放回了包裏。
“我自己縫的，不值錢。”他說。
老板娘又和宋拾閑扯了幾句，大約五分鐘之後她才鑰匙交到了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賀源蘋手上。
“一直往裏走，最後邊右手那間就是，你先進去看看，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再給你們換。”
賀源蘋接過鑰匙，視線在宋拾的臉和鑰匙之間徘徊了幾圈，最後將手搭在了宋拾肩膀上。
“你不是覺得這兒不錯嗎？走，跟哥一起進去。”賀源蘋故意道。
他搭在宋拾肩膀上的那只手正在默默地發著力，宋拾吃痛，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知道了哥，我自己能走，你先放開我。”宋拾齜牙咧嘴地說。
賀源蘋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松了些。
“廢話真多。”
往房間走的時候，賀源蘋的肩膀故意在宋拾的肩膀上輕輕撞了一下，旅館的走廊很窄，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兩人的身體幾乎就快要貼在一起了。
宋拾呼吸一滯，一雙眼睛就像是定在賀源蘋身上了一樣，但很不巧，他才剛想跟著賀源蘋走就又被身後那礙事的老板娘給拉住了。
“先別走啊小夥子，你那錢包挺好看，怎麽著？賣嗎？我出錢買你的。”老板娘盯著宋拾的背包說。
“不賣。”
宋拾的眼神依舊定在賀源蘋身上，眼看著賀源蘋馬上就要開門進去了，宋拾立馬甩開了老板娘拉著自己的那只手。
“不賣，但你要是想學改天有時間我可以教你，今天先這樣，待會兒我哥該生氣了。”宋拾面朝走廊盡頭，脖子伸得長長的，隨口敷衍道。
他說完便順著賀源蘋走過的路一溜煙跑了過去，他身後，老板娘一臉的疑惑。
“奇怪，這兩人看著也不像啊，真是親兄弟嗎？不過那小夥兒的針線活看著倒是有模有樣的，哪天真得讓他教教我……”老板娘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自言自語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見錢眼開。”
那人身後，宋拾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乖乖地將自己的背包墊去了屁股下面。
反倒是賀源蘋，他全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最後還是宋拾擔心他待會兒真摔壞了，這才強行將他拖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
賀源蘋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地坐在宋拾腿上。
“不幹什麽，怕你摔著。”宋拾說。
賀源蘋沒理他，手立馬握上了一旁的扶手，但下一秒，一陣突如其來的顛簸就將他徹底摔進了宋拾懷裏。
如果說之前他跟宋拾之間的距離還只是腿貼在一起的話，那麽經過這一摔，賀源蘋整個人就算是正兒八經地撲進了宋拾懷裏。
賀源蘋泛著涼意的側臉緊緊地貼在宋拾滾燙的胸膛上，那一刻，時間就仿佛靜止了一般，就連耳邊拖拉機的轟鳴聲都顯得不那麽刺耳了。
“坐好了，現在天這麽黑就算你抱著我也不會有人發現的。”宋拾低頭，在賀源蘋耳邊輕聲說。
黑暗中，賀源蘋的手緊緊握在拖拉機扶手上，他奮力掙紮了幾下，但奈何路況實在太過顛簸了，而且宋拾的手從始至終都緊緊托在他腰上，他越是掙紮，跟宋拾之間就貼得越緊。
“放開我。”
賀源蘋的腦袋微微仰著，落在宋拾臉上的那個目光裏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柔情。
與賀源蘋四目相對的時候，宋拾短暫了楞了那麽幾秒鐘。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睡不好產生了錯覺，他總覺得剛才盯著他看的那個賀源蘋好像跟之前不是同一個。
自從他們下車之後，賀源蘋身上好像突然就多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溫柔。
和之前那種淡然甚至是冷漠比起來，現在的賀源蘋給宋拾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又回到了十幾歲那個時候一樣。
在宋拾心裏，那個時候的賀源蘋是陽光且內心充滿溫度的，是一個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存在。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宋拾第一次對賀源蘋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好奇感。
“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
也許是察覺到了宋拾的目光，賀源蘋放棄了掙紮，他伸出手，在宋拾眉心處輕輕點了幾下。
宋拾搖了搖頭，順勢拉過賀源蘋的手藏進了自己外套裏。
“其實你應該早點兒跟我說你想來這兒的。”他沈聲說。
“那樣的話，我就能告訴你北方和南方到底有多麽不一樣了，現在也就不會讓你只穿這麽點兒來這麽冷的地方了。”
宋拾的話裏帶著一股濃濃的自責，賀源蘋笑了笑，藏在宋拾外套裏的那只手緩緩地朝著更深的地方滑了進去。
“還成，不算太冷，起碼我們還有兩件皮衣可以穿。”
他將另一只手探進了自己包裏，片刻後，那件消失了很長時間的墨綠色皮衣終於再一次出現在了宋拾面前。
“你還留著。”宋拾脫口說。
“當然。”賀源蘋低頭將皮衣蓋在了兩人身上，“這可是花我的錢買的，很貴，舍不得丟。”
在聽到舍不得三個字的時候，宋拾整個人楞住了。
賀源蘋很少像現在這樣直白的表達內心的想法，盡管他說的只是皮衣，但宋拾知道，那句話更深一層的意思，是賀源蘋其實也舍不得自己。
宋拾猜得沒錯，一個人就算再怎麽習慣了孤獨的滋味，但有人陪著的甜頭只要嘗過了，就再也沒辦法回到那種孤身一人什麽都不去想的狀態了。
就像走夜路一樣，沒有路燈的時候大家都照樣走，可突然有一天，人們發現立在路口的那根柱子原來會亮，所以在那之後，沒有路燈的夜路便沒人願意再走了。
賀源蘋也一樣，盡管他總是嘴硬不肯承認，但宋拾知道，賀源蘋心裏其實很依賴他。
“你舍不得的……就只是皮衣嗎？”半晌後，宋拾訥訥地問了一句。
但不等賀源蘋回答，他便又說：“其實我也舍不得。”
他知道賀源蘋不喜歡聽那些矯揉造作的話，所以特地沒再問下去，他想換種方式去對待賀源蘋，換種賀源蘋喜歡的方式。
……
拖拉機在夜色中緩緩向前行駛了很長時間，三人進到林子裏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小夥子，這就到了，看見那邊兒那個亮燈的地方了吧？那裏有個小超市，超市旁邊有家小旅館，你們自己過去吧我就不去了，小旅館的老板娘是我前女友，兇得很，都分開十幾年了還總追著罵我。”收了賀源蘋金鏈子的那人盯著距離他們不遠處那盞昏黃的燈說。
他的話聽得賀源蘋和宋拾直想笑，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人說的小旅館望了過去，決定親自去領教一下那人口中的老板娘到底有多兇。
“成吧，辛苦你了，我們自己過去。”
賀源蘋從包裏掏出張零錢塞進了那人手裏，那人裝模作樣地和賀源蘋推搡了幾下，最後還是頂著張笑臉收下了。
他走之後，賀源蘋臉上的笑立馬就淡了下去，他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一些，然後沖著一旁的宋拾揚了揚腦袋。
“走吧，去看看他說的那個老板娘到底有多兇。”
宋拾笑了笑，沒說話，默默地跟在了賀源蘋的身後。
不多時，兩人便並肩站在了那間小旅館的門前。
那是一間看上去壓根兒就不像是旅館的旅館，從外表看，這間旅館就和隔壁的小超市沒什麽區別，賀源蘋在門口來回轉了兩圈，甚至連個住宿的牌子都沒看見。
“別看了，直接敲門吧。”宋拾邊打哆嗦邊說。
他說著便擡手在門上敲了幾下，等了一會兒後，一張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女人的臉才終於從門後探了出來。
“你們找誰？”中年女人一臉警惕地盯著門外的人問。
“誰都不找，我們想住宿。”宋拾開口道。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宋拾臉上。
“大半夜的你們怎麽進的林子？誰送你們進來的？”
誰送我們進來的……宋拾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
他轉頭看了一眼賀源蘋，但賀源蘋臉上明顯就是一副根本不想多說一句話的表情。
“那個……我們是昨天白天進的林子，結果在裏面迷路了，找了一整天才找到這兒，你就行行好讓我們進去吧，你看天這麽冷，我們倆又連件厚衣服都沒帶。”宋拾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沖著女人說。
他原本是想實話實說的，但話到嘴邊的時候轉念又一想，萬一自己面前的這個就是這兒的老板娘，並且她真的跟那個人說的一樣記仇的話，那自己跟賀源蘋今晚豈不就要露宿街頭了？
不行，絕對不能說實話……宋拾心想。
被他這麽一說，女人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猶豫，半晌後，她終於從門後讓開了。
“進來吧，先說好，我這兒住一晚價錢可不低。”女人說。
宋拾沖她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將賀源蘋拉到了他身邊。
“哥你覺得呢？”宋拾盯著賀源蘋問。
“哥？”
賀源蘋有些錯愕，明顯不太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
“我覺得這裏看起來還不錯。”
不等賀源蘋發表意見，宋拾就已經選擇性忽略掉了賀源蘋盯著他的那道詫異目光，然後自顧自地說。
但這一次，他沒讓賀源蘋付錢，而是從自己包裏掏出了一個暗紅色的，上面帶著刺繡的小錢包，然後當著賀源蘋的面將錢交到了老板娘手裏。
“小夥子錢包挺好看啊，在哪兒買的？”老板娘邊數錢邊問。
宋拾頓了頓，隨後將錢包又放回了包裏。
“我自己縫的，不值錢。”他說。
老板娘又和宋拾閑扯了幾句，大約五分鐘之後她才鑰匙交到了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賀源蘋手上。
“一直往裏走，最後邊右手那間就是，你先進去看看，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再給你們換。”
賀源蘋接過鑰匙，視線在宋拾的臉和鑰匙之間徘徊了幾圈，最後將手搭在了宋拾肩膀上。
“你不是覺得這兒不錯嗎？走，跟哥一起進去。”賀源蘋故意道。
他搭在宋拾肩膀上的那只手正在默默地發著力，宋拾吃痛，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知道了哥，我自己能走，你先放開我。”宋拾齜牙咧嘴地說。
賀源蘋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不由地松了些。
“廢話真多。”
往房間走的時候，賀源蘋的肩膀故意在宋拾的肩膀上輕輕撞了一下，旅館的走廊很窄，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兩人的身體幾乎就快要貼在一起了。
宋拾呼吸一滯，一雙眼睛就像是定在賀源蘋身上了一樣，但很不巧，他才剛想跟著賀源蘋走就又被身後那礙事的老板娘給拉住了。
“先別走啊小夥子，你那錢包挺好看，怎麽著？賣嗎？我出錢買你的。”老板娘盯著宋拾的背包說。
“不賣。”
宋拾的眼神依舊定在賀源蘋身上，眼看著賀源蘋馬上就要開門進去了，宋拾立馬甩開了老板娘拉著自己的那只手。
“不賣，但你要是想學改天有時間我可以教你，今天先這樣，待會兒我哥該生氣了。”宋拾面朝走廊盡頭，脖子伸得長長的，隨口敷衍道。
他說完便順著賀源蘋走過的路一溜煙跑了過去，他身後，老板娘一臉的疑惑。
“奇怪，這兩人看著也不像啊，真是親兄弟嗎？不過那小夥兒的針線活看著倒是有模有樣的，哪天真得讓他教教我……”老板娘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自言自語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