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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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邰英光一大早把白歡叫到魔君殿，拿了一只風箏給她看，“漂亮嗎？”
這只巴掌大小的燕子風箏做得十分精巧，白歡接過來，雙手捧在掌心，眼眶一紅，“漂亮。”
邰英光從她手中又把小風箏拿起，插在白歡發髻上，端量半晌，“我做了一夜，還是大了，我再做個小的。”
說罷，他摘下風箏就要掰斷，白歡奪了回來，“既然給了我，就是我的，不許你弄壞它。”
白歡望著他的眼睛，“君上昨夜....”
邰英光揉了揉幹澀的眼，“一夜未眠。”
“那....”她不知該怎麽對他說，想問一句反噬之痛難不難挨，又怕他不願告訴自己。
“謝謝，有勞君上了。”
“倒也不算太勞累，就是許久不做這些小玩意，有些生疏。”邰英光打了個哈欠，“對了，昨晚你去哪兒了？你房間的燈一直未亮，不知你是早睡還是跑去老烏那裏玩了？”
“我....”白歡目光閃爍，“昨日累了，確實睡得早。”
邰英光笑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今日該有精神才是，怎麽無精打采的？”
門外雀聲喳喳，晨光透過窗幔灑在榻上，侍女端了果子進來，碧綠色的果實晶瑩剔透，閃著寶石一樣的光。
白歡看見果子中夾著一支樹枝，笑意突然凝固，忙道：“那個...剛才來的匆忙，忘記廚房竈上還燉了湯，我去看看火。”
她說完低著頭跑了出去，邰英光掃了眼那盤綠色的果子，遠遠看著她，打了個哈欠。
白歡回到自己房間時，果然見到玄玉坐在榻上。
“魔姬動作挺快啊。”
“你怎麽來了？”白歡緊張地關上門。
“三日已過，想來問問魔姬想通沒有。”玄玉從袖口掏出樹枝往地下一扔，“竺南南”立刻出現在白歡面前。
跟上次不一樣，這次的“竺南南”一動不動，雙眼緊閉沒有一絲生氣，像個物件一樣擺在那裏。
白歡摸著她冰冷的臉，擔憂道：“她....這是怎麽了？”
玄玉站起來，慢慢走到“竺南南”面前，拂袖一晃，“竺南南”又重新變成樹枝，飛回了他袖子裏。
“她那點殘魂，已經不足以支撐神木化形了。”玄玉嘆道：“哎，可憐啊。明明有重生的機會，偏偏最好的朋友不肯伸出援手。”
白歡緊緊攥著袖口。
此刻竇壁他們應該已經找到希夷了，就算告訴玄玉應該也沒有關系吧？
她想了想，謹慎道：“希夷.....就在北山...\"
\"在北山口雪妖封印處。\"玄玉直接把她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白歡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
“因為銀城給天界和地府遞了帖子，今日邀三界一同超度希夷。”玄玉搖了下頭，故作遺憾道：“可惜呀，這希夷要是真被超度了，你那小姐妹重生的機會就徹底沒了。”
“什麽？”白歡頓時忐忑起來，她私自把封印希夷的位置透露出去，也不知邰英光會不會生氣，但竇壁說過此事對他沒有傷害，白歡暫且安慰自己，大不了事成之後自己親自跟魔君去請罪。
可竺南南的事她不能不管，白歡轉瞬一想，問道：“你讓我告訴你希夷在哪兒，不就是想要徹底消除這個三界的禍患嗎？既然今日三界共除希夷，不正如你們所願？跟南南重生有何關系？”
“與天界而言卻是好事一樁，與魔姬而言可就不一定了。”玄玉擡眸，“希夷吞噬萬鬼而生，愈強大所吞的鬼魂愈多。早年阿修羅道不能入輪回，那些飄蕩在外的孤魂野鬼便是希夷吞噬的對象。所以一旦希夷被超度，那些被他吞噬的鬼魂也就被一同超度。此事魔姬想必也了解。”
白歡凝眉，“那又如何？”
玄玉與她對視一瞬又收回目光，“當年你這位小姐妹自絕於業火，又是低階小仙，魂魄並不強大，離體瞬間本君曾親眼目睹，她的魂魄被周遭惡鬼撕咬殆盡。”
想起當日竺南南投業火的一幕，白歡眼底染上怒色。
“魔姬莫動氣，鬼吃鬼在當年並不是什麽稀罕事。”玄玉聳肩，“再說那時我也說了不算。”
白歡冷眼看著他，“就算她的魂魄被惡鬼吞了，那些惡鬼最終也進了希夷的肚子，現在一同被超度很快就能入輪回，不是好事嗎？”
玄玉笑了一下，“可竺南南的魂魄並不完整。”
他把樹枝遞到白歡面前，“竺南南還有一只手在這裏呢！想必你也知道，魂魄不完整就無法投胎轉世，魔姬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若魂魄完整，魔君何苦換骨保你不死？還不是因為魔息一散，你也成了鴻蒙的一抹灰？你有魔君護著才得今日之造化，竺南南她....只能靠君山神木了。”
白歡接過這截枯瘦的樹枝，聽玄玉接著說道：“雖說君山神木不必用她完整的魂魄，但神木上的殘魂太少也不行，不足以支撐一個甲子到她徹底化形。”
玄玉笑容越來越陰冷“所以，你最好趕在希夷被超度前，再拿到些殘魂。”
白歡攥緊手心的枯枝，以她對玄玉的了解，並不全信玄玉這番說辭，但又不舍得放棄任何一絲竺南南覆生的希望。
玄玉驀地收起笑容，“魔姬可能覺著，希夷那裏不一定有竺南南的殘魂，但有些事不試上一試，怎麽就知道不行呢？我們已經有了她一縷殘魂，尋找剩下的並不是什麽難事。照樣子找東西這種術法並不算高階術法，魔姬自己就能施展一二。你只要把神木拿到希夷面前，以殘魂引殘魂，有沒有，一目了然。”
白歡握著枯枝沈默半晌，忽然道：“覆生竺南南與你來說一分錢好處沒有，你這麽好心幫我，究竟為了什麽？”
“哈哈哈哈~”玄玉突然大笑起來，“魔姬果然聰慧！”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瞬間收斂笑容，眼中閃著狡詐的精光，“我要雪妖的內丹！”
白歡驀然擡眼，向後退了半步。
“什麽六界安危天下太平都是托詞！我只想變得更強！”玄玉的語氣越發癲狂，“我早就受夠了這種虛與委蛇、當牛做馬的日子！天尊一任接著一任換，我們這些品級不高的神仙，卻只能永遠做他們的狗！想要活得有尊嚴、活得體面，就只能變得更強！”
白歡道：“可我根本不是雪樂天的對手，怎麽拿她的內丹？”
“呵呵，”玄玉笑意陰沈，“實話告訴你，之前是胡清怡讓我以竺南南引你上鉤，套出希夷的位置，可自從知道希夷被封在雪妖身體裏，我就改主意了。白歡，希夷一旦被超度，雪妖就會恢覆神智，你修為太差傷不了雪妖分毫，但你身懷魔息，希夷對你不會有防備。所以只要那東西還未被完全超度，你就能一刀殺了雪妖，取出內丹！”
玄玉突然五指一勾，枯枝重新回到他手中，“用妖丹換你的竺南南，你我皆得到所求之物，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
“我已足夠坦誠，時間緊迫，咱們北山口見罷。”
說完這句話，玄玉就消失了，白歡站在原地緊張地握緊雙拳，眼睛一眨不眨。
-
一道白光閃過，玄玉落在胡清怡身後。
他向胡清怡行了一禮，微一點頭退到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胡清怡轉眼便向竇壁微微一笑，“來了。”
竇壁瞥了眼她身後的玄玉，惱道：“糊弄誰呢！我說的是白歡，不是你的幫手。”
胡清怡擡手淡淡一指，果然另一道白光劃過，白歡怯怯地落在遠處。
竇壁欣喜若狂，激動地向白歡揮手，“小白，你可算來....”
他話說一半驚覺不對，又連忙改口道：“小白，你怎麽來了？待會兒超度儀式開始，你會受些波及，有點難受，還是回銀城，讓君上保護你才是。”
白歡目光所及之處，站得全是三界眾神，不論是曾經的敵人還是昔日的朋友都站在這裏，唯獨沒有邰英光。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即便是為了邰英光好，也是赤裸裸的背叛。
白歡謹慎地看著周圍所有人，心裏有一面鼓越擂越緊，她隱約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君上他....”
顓頊默默轉過身背對著她，玉虛則一直垂著眼，十殿閻王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
大家似乎都不願意面對她，只有竇壁一臉親切地上前解釋道：“君上身負魔骨，超度希夷他不好受，此事自然要瞞著他。你怎麽來了呀~是不是放心不下，想為君上出些力呀？”
竇壁一如既往地親切和煦，白歡似乎得到一點安慰，“竇先生，我....我也想幫幫忙。”
“甚好！甚好！”竇壁拉著白歡的手腕，疾步向冰柱之間走去，“你身懷魔息有你幫忙自是最好！之前怕君上不放你，我們不敢邀你前來，現在你人都到了，咱們三界齊心，一起除了這禍害！哈哈哈~”
竇壁大聲笑著將白歡推到冰柱中心，“你就在這站著不要動，待會兒我們啟動陣法，菩薩馬上就來。”
白歡剛一站定，四周冰柱突然升高，藍色光罩拔地而起，眨眼間將白歡罩在其中。
她腳底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蕩，大地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凍在淡藍色冰柱中的雪樂天緩緩升出地面。白歡被晃地站立不穩，跌倒在冰柱面前。
她看見被封印的雪樂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白歡驚慌地向後退去，可藍色的光罩卻越收越緊，又把她一點點向雪樂天推去。
她突然聽見竇壁說：“成功了！成功了！我就知道，只要把白歡弄進去，這封印至少就能解開一半！哈哈哈~”
“快！大家再快些！”
白歡驚恐地看著光罩外的眾神，發現他們圍城一圈，都在向這個藍色罩子輸送法力。
胡清怡忽然飛到光罩頂上，掌心射出紫紅色的光，那光透過罩子，打在白歡身上。白歡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吐出來，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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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巴掌大小的燕子風箏做得十分精巧，白歡接過來，雙手捧在掌心，眼眶一紅，“漂亮。”
邰英光從她手中又把小風箏拿起，插在白歡發髻上，端量半晌，“我做了一夜，還是大了，我再做個小的。”
說罷，他摘下風箏就要掰斷，白歡奪了回來，“既然給了我，就是我的，不許你弄壞它。”
白歡望著他的眼睛，“君上昨夜....”
邰英光揉了揉幹澀的眼，“一夜未眠。”
“那....”她不知該怎麽對他說，想問一句反噬之痛難不難挨，又怕他不願告訴自己。
“謝謝，有勞君上了。”
“倒也不算太勞累，就是許久不做這些小玩意，有些生疏。”邰英光打了個哈欠，“對了，昨晚你去哪兒了？你房間的燈一直未亮，不知你是早睡還是跑去老烏那裏玩了？”
“我....”白歡目光閃爍，“昨日累了，確實睡得早。”
邰英光笑笑，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今日該有精神才是，怎麽無精打采的？”
門外雀聲喳喳，晨光透過窗幔灑在榻上，侍女端了果子進來，碧綠色的果實晶瑩剔透，閃著寶石一樣的光。
白歡看見果子中夾著一支樹枝，笑意突然凝固，忙道：“那個...剛才來的匆忙，忘記廚房竈上還燉了湯，我去看看火。”
她說完低著頭跑了出去，邰英光掃了眼那盤綠色的果子，遠遠看著她，打了個哈欠。
白歡回到自己房間時，果然見到玄玉坐在榻上。
“魔姬動作挺快啊。”
“你怎麽來了？”白歡緊張地關上門。
“三日已過，想來問問魔姬想通沒有。”玄玉從袖口掏出樹枝往地下一扔，“竺南南”立刻出現在白歡面前。
跟上次不一樣，這次的“竺南南”一動不動，雙眼緊閉沒有一絲生氣，像個物件一樣擺在那裏。
白歡摸著她冰冷的臉，擔憂道：“她....這是怎麽了？”
玄玉站起來，慢慢走到“竺南南”面前，拂袖一晃，“竺南南”又重新變成樹枝，飛回了他袖子裏。
“她那點殘魂，已經不足以支撐神木化形了。”玄玉嘆道：“哎，可憐啊。明明有重生的機會，偏偏最好的朋友不肯伸出援手。”
白歡緊緊攥著袖口。
此刻竇壁他們應該已經找到希夷了，就算告訴玄玉應該也沒有關系吧？
她想了想，謹慎道：“希夷.....就在北山...\"
\"在北山口雪妖封印處。\"玄玉直接把她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白歡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
“因為銀城給天界和地府遞了帖子，今日邀三界一同超度希夷。”玄玉搖了下頭，故作遺憾道：“可惜呀，這希夷要是真被超度了，你那小姐妹重生的機會就徹底沒了。”
“什麽？”白歡頓時忐忑起來，她私自把封印希夷的位置透露出去，也不知邰英光會不會生氣，但竇壁說過此事對他沒有傷害，白歡暫且安慰自己，大不了事成之後自己親自跟魔君去請罪。
可竺南南的事她不能不管，白歡轉瞬一想，問道：“你讓我告訴你希夷在哪兒，不就是想要徹底消除這個三界的禍患嗎？既然今日三界共除希夷，不正如你們所願？跟南南重生有何關系？”
“與天界而言卻是好事一樁，與魔姬而言可就不一定了。”玄玉擡眸，“希夷吞噬萬鬼而生，愈強大所吞的鬼魂愈多。早年阿修羅道不能入輪回，那些飄蕩在外的孤魂野鬼便是希夷吞噬的對象。所以一旦希夷被超度，那些被他吞噬的鬼魂也就被一同超度。此事魔姬想必也了解。”
白歡凝眉，“那又如何？”
玄玉與她對視一瞬又收回目光，“當年你這位小姐妹自絕於業火，又是低階小仙，魂魄並不強大，離體瞬間本君曾親眼目睹，她的魂魄被周遭惡鬼撕咬殆盡。”
想起當日竺南南投業火的一幕，白歡眼底染上怒色。
“魔姬莫動氣，鬼吃鬼在當年並不是什麽稀罕事。”玄玉聳肩，“再說那時我也說了不算。”
白歡冷眼看著他，“就算她的魂魄被惡鬼吞了，那些惡鬼最終也進了希夷的肚子，現在一同被超度很快就能入輪回，不是好事嗎？”
玄玉笑了一下，“可竺南南的魂魄並不完整。”
他把樹枝遞到白歡面前，“竺南南還有一只手在這裏呢！想必你也知道，魂魄不完整就無法投胎轉世，魔姬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若魂魄完整，魔君何苦換骨保你不死？還不是因為魔息一散，你也成了鴻蒙的一抹灰？你有魔君護著才得今日之造化，竺南南她....只能靠君山神木了。”
白歡接過這截枯瘦的樹枝，聽玄玉接著說道：“雖說君山神木不必用她完整的魂魄，但神木上的殘魂太少也不行，不足以支撐一個甲子到她徹底化形。”
玄玉笑容越來越陰冷“所以，你最好趕在希夷被超度前，再拿到些殘魂。”
白歡攥緊手心的枯枝，以她對玄玉的了解，並不全信玄玉這番說辭，但又不舍得放棄任何一絲竺南南覆生的希望。
玄玉驀地收起笑容，“魔姬可能覺著，希夷那裏不一定有竺南南的殘魂，但有些事不試上一試，怎麽就知道不行呢？我們已經有了她一縷殘魂，尋找剩下的並不是什麽難事。照樣子找東西這種術法並不算高階術法，魔姬自己就能施展一二。你只要把神木拿到希夷面前，以殘魂引殘魂，有沒有，一目了然。”
白歡握著枯枝沈默半晌，忽然道：“覆生竺南南與你來說一分錢好處沒有，你這麽好心幫我，究竟為了什麽？”
“哈哈哈哈~”玄玉突然大笑起來，“魔姬果然聰慧！”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瞬間收斂笑容，眼中閃著狡詐的精光，“我要雪妖的內丹！”
白歡驀然擡眼，向後退了半步。
“什麽六界安危天下太平都是托詞！我只想變得更強！”玄玉的語氣越發癲狂，“我早就受夠了這種虛與委蛇、當牛做馬的日子！天尊一任接著一任換，我們這些品級不高的神仙，卻只能永遠做他們的狗！想要活得有尊嚴、活得體面，就只能變得更強！”
白歡道：“可我根本不是雪樂天的對手，怎麽拿她的內丹？”
“呵呵，”玄玉笑意陰沈，“實話告訴你，之前是胡清怡讓我以竺南南引你上鉤，套出希夷的位置，可自從知道希夷被封在雪妖身體裏，我就改主意了。白歡，希夷一旦被超度，雪妖就會恢覆神智，你修為太差傷不了雪妖分毫，但你身懷魔息，希夷對你不會有防備。所以只要那東西還未被完全超度，你就能一刀殺了雪妖，取出內丹！”
玄玉突然五指一勾，枯枝重新回到他手中，“用妖丹換你的竺南南，你我皆得到所求之物，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
“我已足夠坦誠，時間緊迫，咱們北山口見罷。”
說完這句話，玄玉就消失了，白歡站在原地緊張地握緊雙拳，眼睛一眨不眨。
-
一道白光閃過，玄玉落在胡清怡身後。
他向胡清怡行了一禮，微一點頭退到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胡清怡轉眼便向竇壁微微一笑，“來了。”
竇壁瞥了眼她身後的玄玉，惱道：“糊弄誰呢！我說的是白歡，不是你的幫手。”
胡清怡擡手淡淡一指，果然另一道白光劃過，白歡怯怯地落在遠處。
竇壁欣喜若狂，激動地向白歡揮手，“小白，你可算來....”
他話說一半驚覺不對，又連忙改口道：“小白，你怎麽來了？待會兒超度儀式開始，你會受些波及，有點難受，還是回銀城，讓君上保護你才是。”
白歡目光所及之處，站得全是三界眾神，不論是曾經的敵人還是昔日的朋友都站在這裏，唯獨沒有邰英光。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即便是為了邰英光好，也是赤裸裸的背叛。
白歡謹慎地看著周圍所有人，心裏有一面鼓越擂越緊，她隱約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君上他....”
顓頊默默轉過身背對著她，玉虛則一直垂著眼，十殿閻王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
大家似乎都不願意面對她，只有竇壁一臉親切地上前解釋道：“君上身負魔骨，超度希夷他不好受，此事自然要瞞著他。你怎麽來了呀~是不是放心不下，想為君上出些力呀？”
竇壁一如既往地親切和煦，白歡似乎得到一點安慰，“竇先生，我....我也想幫幫忙。”
“甚好！甚好！”竇壁拉著白歡的手腕，疾步向冰柱之間走去，“你身懷魔息有你幫忙自是最好！之前怕君上不放你，我們不敢邀你前來，現在你人都到了，咱們三界齊心，一起除了這禍害！哈哈哈~”
竇壁大聲笑著將白歡推到冰柱中心，“你就在這站著不要動，待會兒我們啟動陣法，菩薩馬上就來。”
白歡剛一站定，四周冰柱突然升高，藍色光罩拔地而起，眨眼間將白歡罩在其中。
她腳底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蕩，大地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凍在淡藍色冰柱中的雪樂天緩緩升出地面。白歡被晃地站立不穩，跌倒在冰柱面前。
她看見被封印的雪樂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白歡驚慌地向後退去，可藍色的光罩卻越收越緊，又把她一點點向雪樂天推去。
她突然聽見竇壁說：“成功了！成功了！我就知道，只要把白歡弄進去，這封印至少就能解開一半！哈哈哈~”
“快！大家再快些！”
白歡驚恐地看著光罩外的眾神，發現他們圍城一圈，都在向這個藍色罩子輸送法力。
胡清怡忽然飛到光罩頂上，掌心射出紫紅色的光，那光透過罩子，打在白歡身上。白歡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吐出來，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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