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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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朦朦朧朧中，白歡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似乎在無限下墜。
不知墜了多久，她聽見一個女人笑了一聲。
“呵呵，傻子。”
白歡努力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猩紅，濃重的紅煙遮天蔽日。她懸在半空之中，分不清是天上還是地下。
她慌張地看向四周，“誰在說話？”
“人家騙你去死都不知道，傻子。”
女人再次說話，白歡驚恐地向四周望去，可惜除了紅色煙霧，依舊什麽也看不清。
“你是誰？你在跟我說話嗎？”
“呵呵呵~”女人的笑聲再次響起，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就是你呀~小刺猬。”
笑聲不斷鉆入耳中，白歡忽然頭痛欲裂，她雙手抱頭，緊緊捂住耳朵，可那笑聲還是止不住地往腦袋裏面鉆。
“小刺猬，你就不恨嗎？”
“他們騙你入局想殺你，你不恨嗎？”
“沒有人在乎你的死活，每個人都在利用你，你不恨嗎？”
“什麽天尊、什麽菩薩，統統都是黑心黑肝，一句命不好就抹掉他們所有的過錯！你不恨嗎？”
魔咒一般的聲音環繞在白歡周圍，心底驀然升起巨大的仇恨和不甘，她驀地睜開雙眼，“我恨！”
紅色煙霧驟然散去，眼前出現一位一襲紅衣，雙目猙獰的女人。
白歡震驚地看著她，那女人竟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唯有額間一抹紫色鸚鵡螺印記與她不同。
女人鬼魅一笑，“那就去殺了他們。”
腦中一聲悶響，白歡再一睜眼，已然回到了冰面上。
她撐起上半身，緩緩站了起來，胸口依舊劇痛，但身體裏卻有另一種力量在迅速膨脹。
白歡只覺渾身上下如火燒一般，她手掌撐過的地面寒冰竟然開始融化。
女人的聲音又一次在耳畔響起，“殺了他們！”
白歡不受控制地伸出左手，一掌打在藍色光罩上，那道眾神一齊打造的結界應聲而碎。
所有人都被白歡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驚呆，怔怔地看著那個額間閃著紫色光芒的小姑娘，如鬼魅一般飄了起來，浮在半空。
她披頭散發，眼裏滿是怨毒的光，脖頸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擡起，陰冷目光一一掃向眾人。
臉上劃過一道詭異的笑。
竇壁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向玉虛傳音：“水成文呢？水成文怎麽還不來？他不是早就去請菩薩了嗎？！”
玉虛盯著白歡額間的印記，莫名恐懼，“我早就說過，菩薩已入定，水成文不一定能順利請出來。你今日這招先斬後奏太兇險了，我怕...”
“你怕什麽？！希夷要是真出來了，菩薩還能坐視不理？”竇壁立刻站回剛在的位置，重新施展法術，向眾人大聲喊道：“都楞著幹什麽？！繼續開陣啊！菩薩馬上就來了，今天咱們一定要把希夷除掉！”
“竇壁！”顓頊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停手吧！白歡這個樣子明顯不對，還是把君上請過來，希夷之事咱們從長計議。一旦菩薩來不了，咱們這裏所有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君上只會顧著那小妖精的命，哪裏關心咱們的前途？”竇壁甩開顓頊的手，滿眼都是憎恨和偏執的光。
“竇壁！”玉虛也上前阻止，“你怎地如此偏執？如今君上法力六界無人能敵，做魔隨心所欲瀟灑自由，銀城哪裏虧待你了？你究竟為何非要死抓著希夷不放？”
“你一個被貶下來看鬼的神仙懂什麽？！”竇壁雙目通紅，“連胡清怡都能當天尊了，君上怎能在銀城這種鬼地方磋磨一生？他才應該做天尊！應該帶我們重歸神界，再創盛世啊！”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竇壁推開所有人，使出所有的法力向白歡打去。
藍光再次從地面升起，但這次只升了一半就被白歡一掌劈斷。
她瞇起眼看著竇壁，一步一步從陣法中心飛過來，周身黑霧繚繞殺氣凜然。
“白歡！你...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怕你！”竇壁嘴上喊著，卻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
白歡邪魅一笑，然後單膝落地跪在冰面上，她擡起左手猛地向地面一拍。
“小心！”顓頊立刻向竇壁飛去，將他拉開。
方才竇壁站過的地面忽然下陷，巨大的魔氣幻化成無數只手從地底升起，不斷向上揮舞著，瞬間撕碎了竇壁的衣裳。
白歡一掌接著一掌向地面拍去，片刻之後，原本清冷安靜的雪峰變成了魔氣蔓延的地獄。
只要被那黑氣幻化的手抓住，魔氣就會攀附身體而上，一點點纏住喉嚨。眾人被黑氣纏住的人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將那縷黑煙驅散。
胡清怡也被扼住了喉嚨，使勁渾身解數也驅不散黑氣，情急之下她一把揪住身後的玄玉。
玄玉一直警惕地躲著，正打算趁亂逃開，不想被胡清怡抓住，她身上的黑氣立刻就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玄玉嚇得滿頭是汗，手腳並用一把將胡清怡推開，卻發現那黑氣纏到腰間之後再未往上爬。
胡清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就見玄玉一翻掙紮之後，一截樹枝從他腰間掉下，原本止步不前的黑氣瞬間扼住玄玉的喉嚨。
胡清怡當即明白過來，她瞥了眼神情不明的白歡，拼盡全力將那只樹枝撿了起來。
黑氣果然退下，窒息感驟然消失，胡清怡緊緊握著這截枯枝，向白歡道：“白歡！我們一命換一命怎麽樣？”
白歡冷冷站起來，眼中戾氣大盛。
胡清怡緊張地看著她，驚覺眼前站著的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妖，而是一個詭秘莫測的魔。
“你不是一直想竺南南重生嗎？我可以幫你！”胡清怡攥著樹枝，“你看這是君山神木，只要找到竺南南的殘魂就能讓她重生！”
眼看就要窒息而死的玄玉，聽到這句話掙紮著滾了過來。
他拼勁全力向白歡喊道：“胡清怡騙你的！那不是君山神木！是她的幻術！”
“閉嘴！”胡清怡突然轉身一掌劈在玄玉的頭上。
黑煙突然化作一只手將玄玉推了出去，躲過了這一擊。
一直困在脖子上的黑煙消失，玄玉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之際又朝白歡爬了過去，“她騙你的！世上早就沒有君山神木了，可竺南南的斷手殘魂是真的，是我當年親自去竺家找的！”
玄玉一把抓住白歡的裙子，“只要殘魂在，咱們總有機會能覆活竺南南！當年魔姬不也只剩一縷殘魂，現在照樣活得好好的，風光無限？我玄玉願為您赴湯蹈火，從今以後只聽您一人差遣！”
他說完揚起頭諂媚地笑著，嘴角還未完裂開，就被白歡一巴掌扇到在地。
“你也配？”
仿佛有兩個聲音從白歡口中發出，一個軟糯輕柔是她一貫的聲音，一個刻薄陰冷宛如附身的邪靈。
她一寸一寸把臉轉開，黑煙肆虐，玄玉瞬間被黑煙層層困住，痛苦地躺在地上很快沒了氣息。
所有人都被黑煙困住，竇壁掙紮著向遠處的十殿閻王爬去。冥界的人一直站在陣外旁觀，雖未被黑煙纏上，卻也沒了後路。
因為白歡將整片北山口擡了起來，此刻這片封印之地懸在太乙嶺之上，成了一座浮空孤島。
元賓眼神覆雜地望著鬼一樣的白歡，喃喃道：“是紫蘊...紫蘊回來了...”
“快去叫菩薩！”竇壁大聲沖元賓喊著：“叫地藏王菩薩！只有他能救我們！”
白歡驀地轉頭，五指一勾向竇壁伸了過去，黑煙將他拖了回去，整個人掀翻在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一縷白眼從玄玉胸口升起，白歡五指一勾，將那縷白煙拿到手中。
白煙化作一只纖瘦的小手浮在白歡掌中，那正是竺南南殘留的一點魂魄。
趁白歡不備，元賓連連向後退去，使出十成功力破開黑霧跳了下去，一路向銀城奔去。
-
水成文跪在蓮花座前，地藏王菩薩雙目緊閉，任他怎麽說都沒有回應。
水成文嘆了口氣，“我知菩薩對魔君很失望，若您不願插手此事，我一個小小鬼帝自然也說不了什麽。”
“只是....”水成文沈默片刻，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從懷中掏出一只琉璃瓶，“菩薩能否救救我這位昔日舊友？”
水成文擡頭，虔誠地看著地藏王，“您能不能發發慈悲，讓他重入輪回。不要投胎魔族也不要再當神仙，他嘗夠了苦難，我只盼他能做一世人，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有人疼、被人愛，順心如意地活一次。”
“我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途，萬物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所以我願用我的一生來換他的一生。求菩薩把所有的苦難都給我，只求雲不度能好好活上一回。”
他靜靜地看著地藏王菩薩，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水成文嘆了口氣，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四個時辰毫無用處，正打算離開，忽然聽見頭頂有人說道：“吾若幫你，今日便再無法力超度希夷。”
水成文驚訝地擡起頭，只見地藏王菩薩緩緩睜開雙眼，一雙無喜無悲的眼，平靜地看著他。
“菩薩....您...您這是答應我了？！”水成文頓時欣喜若狂，“多謝菩薩！多謝菩薩！”
他當即就把琉璃魂瓶雙手奉上，菩薩接過魂瓶，輕輕一嘆，重覆道：“吾若幫你，今日便再無法力超度希夷。”
水成文楞住，隨後雙頰有些紅，他捏緊雙手，垂了頭，“我知道在大義面前不能自私，可...可....”
“千年過去，時光輪轉物是人非，什麽都會變，不變的卻只有爭鬥。六界為了各自的利益鬥，神魔為了各自的前途鬥。一個天尊倒臺，十個新天尊等著上位。可這些與我們這種小神有何關系？無非是換個君上拜而已。菩薩，我沒什麽悟性，大道理也不懂，我只知雲不度是我最重要的人，此時此刻，我最關心的是他，放不下的是他，心之所往也是他，求菩薩救他。”
水成文說完重重磕了個頭，再起身時，發現蓮花座上空空如也，地藏王菩薩不見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那只琉璃魂瓶。
“水成文！”元賓從天而降，急匆匆朝他奔過來，“地藏王菩薩呢？”
水成文轉頭看著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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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地看向四周，“誰在說話？”
“人家騙你去死都不知道，傻子。”
女人再次說話，白歡驚恐地向四周望去，可惜除了紅色煙霧，依舊什麽也看不清。
“你是誰？你在跟我說話嗎？”
“呵呵呵~”女人的笑聲再次響起，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就是你呀~小刺猬。”
笑聲不斷鉆入耳中，白歡忽然頭痛欲裂，她雙手抱頭，緊緊捂住耳朵，可那笑聲還是止不住地往腦袋裏面鉆。
“小刺猬，你就不恨嗎？”
“他們騙你入局想殺你，你不恨嗎？”
“沒有人在乎你的死活，每個人都在利用你，你不恨嗎？”
“什麽天尊、什麽菩薩，統統都是黑心黑肝，一句命不好就抹掉他們所有的過錯！你不恨嗎？”
魔咒一般的聲音環繞在白歡周圍，心底驀然升起巨大的仇恨和不甘，她驀地睜開雙眼，“我恨！”
紅色煙霧驟然散去，眼前出現一位一襲紅衣，雙目猙獰的女人。
白歡震驚地看著她，那女人竟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唯有額間一抹紫色鸚鵡螺印記與她不同。
女人鬼魅一笑，“那就去殺了他們。”
腦中一聲悶響，白歡再一睜眼，已然回到了冰面上。
她撐起上半身，緩緩站了起來，胸口依舊劇痛，但身體裏卻有另一種力量在迅速膨脹。
白歡只覺渾身上下如火燒一般，她手掌撐過的地面寒冰竟然開始融化。
女人的聲音又一次在耳畔響起，“殺了他們！”
白歡不受控制地伸出左手，一掌打在藍色光罩上，那道眾神一齊打造的結界應聲而碎。
所有人都被白歡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驚呆，怔怔地看著那個額間閃著紫色光芒的小姑娘，如鬼魅一般飄了起來，浮在半空。
她披頭散發，眼裏滿是怨毒的光，脖頸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擡起，陰冷目光一一掃向眾人。
臉上劃過一道詭異的笑。
竇壁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向玉虛傳音：“水成文呢？水成文怎麽還不來？他不是早就去請菩薩了嗎？！”
玉虛盯著白歡額間的印記，莫名恐懼，“我早就說過，菩薩已入定，水成文不一定能順利請出來。你今日這招先斬後奏太兇險了，我怕...”
“你怕什麽？！希夷要是真出來了，菩薩還能坐視不理？”竇壁立刻站回剛在的位置，重新施展法術，向眾人大聲喊道：“都楞著幹什麽？！繼續開陣啊！菩薩馬上就來了，今天咱們一定要把希夷除掉！”
“竇壁！”顓頊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停手吧！白歡這個樣子明顯不對，還是把君上請過來，希夷之事咱們從長計議。一旦菩薩來不了，咱們這裏所有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君上只會顧著那小妖精的命，哪裏關心咱們的前途？”竇壁甩開顓頊的手，滿眼都是憎恨和偏執的光。
“竇壁！”玉虛也上前阻止，“你怎地如此偏執？如今君上法力六界無人能敵，做魔隨心所欲瀟灑自由，銀城哪裏虧待你了？你究竟為何非要死抓著希夷不放？”
“你一個被貶下來看鬼的神仙懂什麽？！”竇壁雙目通紅，“連胡清怡都能當天尊了，君上怎能在銀城這種鬼地方磋磨一生？他才應該做天尊！應該帶我們重歸神界，再創盛世啊！”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竇壁推開所有人，使出所有的法力向白歡打去。
藍光再次從地面升起，但這次只升了一半就被白歡一掌劈斷。
她瞇起眼看著竇壁，一步一步從陣法中心飛過來，周身黑霧繚繞殺氣凜然。
“白歡！你...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怕你！”竇壁嘴上喊著，卻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
白歡邪魅一笑，然後單膝落地跪在冰面上，她擡起左手猛地向地面一拍。
“小心！”顓頊立刻向竇壁飛去，將他拉開。
方才竇壁站過的地面忽然下陷，巨大的魔氣幻化成無數只手從地底升起，不斷向上揮舞著，瞬間撕碎了竇壁的衣裳。
白歡一掌接著一掌向地面拍去，片刻之後，原本清冷安靜的雪峰變成了魔氣蔓延的地獄。
只要被那黑氣幻化的手抓住，魔氣就會攀附身體而上，一點點纏住喉嚨。眾人被黑氣纏住的人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將那縷黑煙驅散。
胡清怡也被扼住了喉嚨，使勁渾身解數也驅不散黑氣，情急之下她一把揪住身後的玄玉。
玄玉一直警惕地躲著，正打算趁亂逃開，不想被胡清怡抓住，她身上的黑氣立刻就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玄玉嚇得滿頭是汗，手腳並用一把將胡清怡推開，卻發現那黑氣纏到腰間之後再未往上爬。
胡清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就見玄玉一翻掙紮之後，一截樹枝從他腰間掉下，原本止步不前的黑氣瞬間扼住玄玉的喉嚨。
胡清怡當即明白過來，她瞥了眼神情不明的白歡，拼盡全力將那只樹枝撿了起來。
黑氣果然退下，窒息感驟然消失，胡清怡緊緊握著這截枯枝，向白歡道：“白歡！我們一命換一命怎麽樣？”
白歡冷冷站起來，眼中戾氣大盛。
胡清怡緊張地看著她，驚覺眼前站著的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妖，而是一個詭秘莫測的魔。
“你不是一直想竺南南重生嗎？我可以幫你！”胡清怡攥著樹枝，“你看這是君山神木，只要找到竺南南的殘魂就能讓她重生！”
眼看就要窒息而死的玄玉，聽到這句話掙紮著滾了過來。
他拼勁全力向白歡喊道：“胡清怡騙你的！那不是君山神木！是她的幻術！”
“閉嘴！”胡清怡突然轉身一掌劈在玄玉的頭上。
黑煙突然化作一只手將玄玉推了出去，躲過了這一擊。
一直困在脖子上的黑煙消失，玄玉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之際又朝白歡爬了過去，“她騙你的！世上早就沒有君山神木了，可竺南南的斷手殘魂是真的，是我當年親自去竺家找的！”
玄玉一把抓住白歡的裙子，“只要殘魂在，咱們總有機會能覆活竺南南！當年魔姬不也只剩一縷殘魂，現在照樣活得好好的，風光無限？我玄玉願為您赴湯蹈火，從今以後只聽您一人差遣！”
他說完揚起頭諂媚地笑著，嘴角還未完裂開，就被白歡一巴掌扇到在地。
“你也配？”
仿佛有兩個聲音從白歡口中發出，一個軟糯輕柔是她一貫的聲音，一個刻薄陰冷宛如附身的邪靈。
她一寸一寸把臉轉開，黑煙肆虐，玄玉瞬間被黑煙層層困住，痛苦地躺在地上很快沒了氣息。
所有人都被黑煙困住，竇壁掙紮著向遠處的十殿閻王爬去。冥界的人一直站在陣外旁觀，雖未被黑煙纏上，卻也沒了後路。
因為白歡將整片北山口擡了起來，此刻這片封印之地懸在太乙嶺之上，成了一座浮空孤島。
元賓眼神覆雜地望著鬼一樣的白歡，喃喃道：“是紫蘊...紫蘊回來了...”
“快去叫菩薩！”竇壁大聲沖元賓喊著：“叫地藏王菩薩！只有他能救我們！”
白歡驀地轉頭，五指一勾向竇壁伸了過去，黑煙將他拖了回去，整個人掀翻在地，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一縷白眼從玄玉胸口升起，白歡五指一勾，將那縷白煙拿到手中。
白煙化作一只纖瘦的小手浮在白歡掌中，那正是竺南南殘留的一點魂魄。
趁白歡不備，元賓連連向後退去，使出十成功力破開黑霧跳了下去，一路向銀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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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成文跪在蓮花座前，地藏王菩薩雙目緊閉，任他怎麽說都沒有回應。
水成文嘆了口氣，“我知菩薩對魔君很失望，若您不願插手此事，我一個小小鬼帝自然也說不了什麽。”
“只是....”水成文沈默片刻，終於還是鼓足勇氣從懷中掏出一只琉璃瓶，“菩薩能否救救我這位昔日舊友？”
水成文擡頭，虔誠地看著地藏王，“您能不能發發慈悲，讓他重入輪回。不要投胎魔族也不要再當神仙，他嘗夠了苦難，我只盼他能做一世人，平平安安，順順利利，有人疼、被人愛，順心如意地活一次。”
“我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途，萬物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所以我願用我的一生來換他的一生。求菩薩把所有的苦難都給我，只求雲不度能好好活上一回。”
他靜靜地看著地藏王菩薩，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水成文嘆了口氣，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四個時辰毫無用處，正打算離開，忽然聽見頭頂有人說道：“吾若幫你，今日便再無法力超度希夷。”
水成文驚訝地擡起頭，只見地藏王菩薩緩緩睜開雙眼，一雙無喜無悲的眼，平靜地看著他。
“菩薩....您...您這是答應我了？！”水成文頓時欣喜若狂，“多謝菩薩！多謝菩薩！”
他當即就把琉璃魂瓶雙手奉上，菩薩接過魂瓶，輕輕一嘆，重覆道：“吾若幫你，今日便再無法力超度希夷。”
水成文楞住，隨後雙頰有些紅，他捏緊雙手，垂了頭，“我知道在大義面前不能自私，可...可....”
“千年過去，時光輪轉物是人非，什麽都會變，不變的卻只有爭鬥。六界為了各自的利益鬥，神魔為了各自的前途鬥。一個天尊倒臺，十個新天尊等著上位。可這些與我們這種小神有何關系？無非是換個君上拜而已。菩薩，我沒什麽悟性，大道理也不懂，我只知雲不度是我最重要的人，此時此刻，我最關心的是他，放不下的是他，心之所往也是他，求菩薩救他。”
水成文說完重重磕了個頭，再起身時，發現蓮花座上空空如也，地藏王菩薩不見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那只琉璃魂瓶。
“水成文！”元賓從天而降，急匆匆朝他奔過來，“地藏王菩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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