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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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邰英光立刻站起來，警覺地看著那名仙侍。
就在他打算跟過去的時候，胡清怡突然站了起來。
樂聲戛然而止，胡清怡端起酒杯向六界眾神仙敬道：“蒙上天諸神厚愛，清怡幸得此位。今日六界齊聚寶成大殿，舉杯共飲此酒，祝天道永存，萬物興盛！”
眾神仙紛紛舉起酒杯，邰英光敷衍地端起杯子沾了沾唇，放下後發現白歡和小仙侍已經沒了蹤影。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要往偏殿去。
胡清怡卻笑著攔住了他，“魔君不必擔心，這裏是寶成大殿，本尊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屑在這種場合動手。”
邰英光冷冷看著她，“你的話能信嗎？”
說罷，他拂袖離開宴席，往偏殿的方向尋去。
“你...！”胡清怡楞在那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羞憤之餘，難以置信的是邰英光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
白歡跟在小仙侍後面，穿過回廊，一路往側殿方向走去。
小仙侍停在一間廂房前，推開屋門，向白歡做了個請的手勢。
屋內光線晦暗看不清楚，白歡沒有走進去，而是拉起小仙侍的手，焦急地問道：“是你嗎？南南？”
小仙侍抽回手，低頭向她行了個禮，“魔姬認錯人了，我叫珠兒。”
白歡看著那張跟竺南南一模一樣的臉，不信她與竺南南一點兒關系沒有。
“不知仙子在哪個司處任職？”
小仙侍低眉垂首，小聲說道：“督查司。”
白歡心裏咯噔一聲，屋裏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她驀地轉頭，看到了一張她最不想見到的臉。
玄玉。
“咱們也算同僚一場，進來坐坐敘敘舊？”玄玉笑著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只水晶球，裏面光影閃動，正是當年竺南南跳業火巖漿那一幕。
白歡當即沖了過去，伸手想摸水晶球，玄玉卻收了回去，藏在了身後，“還請魔姬進來說話。”
白歡猶豫一瞬，轉頭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珠兒，最終還是擡腳邁了進去。
一個長得跟竺南南一模一樣的仙侍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白歡很清楚，前面等著她的一定是個局。
但她不能不去，因為那個人是竺南南。
當年白歡在夢境中親眼見竺南南投了業火巖漿，一只妖自願死於業火焚燒，魂魄和肉身應該什麽都不會剩。
可那是夢境，白歡在兩百年前的真實世界裏並沒有親眼見她跳下業火。
一切或許還有轉機。
玄玉悠然坐下，指著一旁的椅子對白歡說，“魔姬請坐。”
白歡站在他五步開外的地方，冷冷看著他。
玄玉瞇眼笑笑，擡手一指，門外的小仙侍立刻化作一截樹枝，飛到玄玉手中，“這是君山神木，只要有一縷殘魂附著，便可化為人形，精心養育一個甲子，就能讓亡魂覆生，真正成人。”
白歡雙眼立刻亮了，忍不住上前兩步，向那樹枝伸了手。
玄玉手一挪，將樹枝移到了另一邊，笑意陰沈，“本君無意之中得到此物，想試這東西是不是跟傳說中一樣靈，便隨便找了個仙子的殘魂附上去。你瞧~果然能化形。”
他將手中的樹枝一拋，落地後瞬間又變成剛才的小仙侍。
小仙侍垂頭抱手站在玄玉身後，眼神木訥，一動不動。
白歡楞住，有些激動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竺南南”，隨後一把揪住玄玉的衣袖，“你說的那個仙子的殘魂，是不是竺南南的？她就是竺南南？對不對？”
玄玉冷冷地從白歡手中扯回袖子，“確切地說，她現在只是一截木頭。至於君山神木能不能讓竺南南的殘魂化成人形，就要看魔姬的誠意了。”
說罷，玄玉拂袖一抹，小仙侍再次變成樹枝掉在地上，水晶球再次出現在玄玉的掌心，裏面是竺南南的臉。
熟悉的氣息讓白歡眼眶瞬間紅了，“南南...可是...可是她已經死了，當年她跳下了業火巖漿...你是從哪裏找到她的殘魂的？”
玄玉收起這水晶球，緩步踱到窗邊，“你記不記得，竺南南斷過一只手。”
他再次擡起手掌，水晶球放出白煙，煙霧朦朦朧朧浮在空中，呈現出一只手掌的樣子。
“竺南南飛升時，戶籍司要對她驗明正身，凡有殘疾者，都要登記在案。她少了一只手，自然要說明緣由。”玄玉道：“糾察司下凡回她的原籍核對身份，從竺家帶回了她的斷手。”
玄玉笑笑，“手是她活著的時候被斬下的，自然保留了一部分魂魄的氣息，勉強能算得上是殘魂。”
白歡看著空中那只纖細的手，驀然握緊雙拳，沈聲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玄玉收斂笑容，雙眼射出精光，“很簡單，我只要魔姬一句話。”
“什麽話？”
“魔君把希夷藏在哪兒了？”
白歡警惕道：“你問這個做什麽？希夷已經被君上封印，不會再出現，天界大可以放心。”
“放心？哈哈哈哈~”玄玉突然大笑，“魔姬不虧是魔君的心上人，這種話糊弄糊弄鬼也就罷了，糊弄上神就有點兒戲了吧？”
玄玉收起水晶球，目光乍然變得狠厲，“希夷是東碭魂魄所生，魔君繼承東碭魔骨，分明是想用希夷控制六界！日後只要有不順魔君心意的地方，他就把希夷放出來，六界豈不被他牽著鼻子走！”
白歡怒道：“君上絕對不會把希夷放出來的，這東西現世對誰都沒好處！你自己心思齷齪也就算了，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麽壞！”
“帝王之道其實你一個小妖精能揣摩透的？”玄玉嗤了一聲，“總之，竺南南覆生只有我手裏這一縷殘魂的機會，要還是不要，看的你誠意。”
玄玉猛地握緊水晶球，球面很快出現裂縫，白歡的心臟仿佛也被他捏碎，“等等！”
玄玉擡眼看她，“魔姬想通了？”
“我....”白歡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希夷封在哪裏我也不清楚，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打聽到自然會告訴你。”
玄玉勾了勾嘴角，將水晶球收入袖中，“那就靜候佳音了。”
白歡走出偏殿沒幾步，就遇到了前來尋他的邰英光。
“怎麽了？一臉心事。”邰英光揉了揉白歡的發髻，“胡清怡心機頗深，又有絕頂媚術，你若見到什麽亂你心神的，不要信，都是幻象。”
白歡腳下一頓，擡頭對上邰英光一雙異色的瞳眸。
魔君的面容確實可怖，但他眼中有善意，即便是冷言冷語，白歡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而天界這些神仙，明明端著笑臉，張口閉口全是索取、威脅或者謊言。
邰英光說得對，玄玉很可能在騙她。
“我們回銀城吧。”白歡挽著邰英光的胳膊，“天界的歌舞沒意思，我看倦了。”
“好。”
魔君露出一抹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在仙氣繚繞的亭臺旁邊，只留一點黑色灰燼落在白玉地磚上。
-
白歡想了一夜，玄玉從來都不可靠，胡清怡的媚術她也見識過。
理智告訴她，玄玉的話很可能是假的，可竺南南那只手卻印在了白歡的心中，總也抹不去。
萬一呢？
萬一真的能覆活竺南南呢？
機會再微渺，她也要試一試。
天剛蒙蒙亮，白歡就站在烏島屋前，輕輕敲響房門。
門一打開，烏島坐在輪椅上好奇的看著白歡，“你怎麽又來了？”
“老烏,”白歡咬著唇，眼中滿是悲傷，“你說，竺南南還能回來嗎？”
烏島一楞，向後退了一些，讓出路來，搖頭一嘆，“進來吧。”
屋子裏一如既往地潮濕昏暗，自從烏島廢了雙腿沒了修為之後，便不再耗費功力維持人形，大部分時間都化作原身龍鰲，趴在池子裏。
白歡恢覆記憶後來看過烏島好多次，她在魔君殿裏沒有什麽朋友，只有烏島能說點心裏話。
“君山神木....”烏島瞇著眼，努力回憶起來，“確實有這麽個東西，但是君山塌了幾萬年，神木早就沒有了。”
白歡不死心，“萬一有枝丫存於世間呢？這東西能養魂化人嗎？”
“能。”烏島道：“我小時候聽家中老人說過，君山神木是上古天神隕落後所化。那時候鴻蒙初開，還沒有鬼道，神族死後落入大地化作神木，重新吸收天地精氣之後再成人形。”
白歡激動道：“也就是說，世上若真有君山神木，竺南南就能覆活？”
烏島疑惑地看著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見到君山神木了？”
“沒有。”白歡急忙否認，“我就是...就是偶然看見書上這麽寫著。”
“書上寫的也不能全信。”烏島收回目光，“你呀，心思太單純，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竺南南已經魂飛魄散，就算魔界重啟大赦天下，她還有那麽一縷殘魂存於世，也不可能這麽快入輪回。你想見她，還需再等些時日。”
白歡忙問：“需要多久？”
“或千年，或萬年，或者....她根本就入不了輪回。”烏島嘆道：“天命不可違，小白，不要強求。”
白歡突然覺得很不甘心，心中那股躁動的怒意再次襲來，她眉心閃起一抹紫光，烏島見狀立刻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在她眉心紫光處一點，“快念清心咒！”
白歡跟著烏島念起清心咒，半炷香後，躁意總算壓了下去。
“日後一定要多加修煉，你修為太低很容易被魔息惑了心智。”烏島擔憂地看著她，“君上修為六界第一，依舊制不住魔骨的魔性，樣貌大變，你一個小妖......唉，也不知魔息在你身上究竟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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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英光立刻站起來，警覺地看著那名仙侍。
就在他打算跟過去的時候，胡清怡突然站了起來。
樂聲戛然而止，胡清怡端起酒杯向六界眾神仙敬道：“蒙上天諸神厚愛，清怡幸得此位。今日六界齊聚寶成大殿，舉杯共飲此酒，祝天道永存，萬物興盛！”
眾神仙紛紛舉起酒杯，邰英光敷衍地端起杯子沾了沾唇，放下後發現白歡和小仙侍已經沒了蹤影。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要往偏殿去。
胡清怡卻笑著攔住了他，“魔君不必擔心，這裏是寶成大殿，本尊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屑在這種場合動手。”
邰英光冷冷看著她，“你的話能信嗎？”
說罷，他拂袖離開宴席，往偏殿的方向尋去。
“你...！”胡清怡楞在那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羞憤之餘，難以置信的是邰英光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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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跟在小仙侍後面，穿過回廊，一路往側殿方向走去。
小仙侍停在一間廂房前，推開屋門，向白歡做了個請的手勢。
屋內光線晦暗看不清楚，白歡沒有走進去，而是拉起小仙侍的手，焦急地問道：“是你嗎？南南？”
小仙侍抽回手，低頭向她行了個禮，“魔姬認錯人了，我叫珠兒。”
白歡看著那張跟竺南南一模一樣的臉，不信她與竺南南一點兒關系沒有。
“不知仙子在哪個司處任職？”
小仙侍低眉垂首，小聲說道：“督查司。”
白歡心裏咯噔一聲，屋裏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她驀地轉頭，看到了一張她最不想見到的臉。
玄玉。
“咱們也算同僚一場，進來坐坐敘敘舊？”玄玉笑著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只水晶球，裏面光影閃動，正是當年竺南南跳業火巖漿那一幕。
白歡當即沖了過去，伸手想摸水晶球，玄玉卻收了回去，藏在了身後，“還請魔姬進來說話。”
白歡猶豫一瞬，轉頭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珠兒，最終還是擡腳邁了進去。
一個長得跟竺南南一模一樣的仙侍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白歡很清楚，前面等著她的一定是個局。
但她不能不去，因為那個人是竺南南。
當年白歡在夢境中親眼見竺南南投了業火巖漿，一只妖自願死於業火焚燒，魂魄和肉身應該什麽都不會剩。
可那是夢境，白歡在兩百年前的真實世界裏並沒有親眼見她跳下業火。
一切或許還有轉機。
玄玉悠然坐下，指著一旁的椅子對白歡說，“魔姬請坐。”
白歡站在他五步開外的地方，冷冷看著他。
玄玉瞇眼笑笑，擡手一指，門外的小仙侍立刻化作一截樹枝，飛到玄玉手中，“這是君山神木，只要有一縷殘魂附著，便可化為人形，精心養育一個甲子，就能讓亡魂覆生，真正成人。”
白歡雙眼立刻亮了，忍不住上前兩步，向那樹枝伸了手。
玄玉手一挪，將樹枝移到了另一邊，笑意陰沈，“本君無意之中得到此物，想試這東西是不是跟傳說中一樣靈，便隨便找了個仙子的殘魂附上去。你瞧~果然能化形。”
他將手中的樹枝一拋，落地後瞬間又變成剛才的小仙侍。
小仙侍垂頭抱手站在玄玉身後，眼神木訥，一動不動。
白歡楞住，有些激動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竺南南”，隨後一把揪住玄玉的衣袖，“你說的那個仙子的殘魂，是不是竺南南的？她就是竺南南？對不對？”
玄玉冷冷地從白歡手中扯回袖子，“確切地說，她現在只是一截木頭。至於君山神木能不能讓竺南南的殘魂化成人形，就要看魔姬的誠意了。”
說罷，玄玉拂袖一抹，小仙侍再次變成樹枝掉在地上，水晶球再次出現在玄玉的掌心，裏面是竺南南的臉。
熟悉的氣息讓白歡眼眶瞬間紅了，“南南...可是...可是她已經死了，當年她跳下了業火巖漿...你是從哪裏找到她的殘魂的？”
玄玉收起這水晶球，緩步踱到窗邊，“你記不記得，竺南南斷過一只手。”
他再次擡起手掌，水晶球放出白煙，煙霧朦朦朧朧浮在空中，呈現出一只手掌的樣子。
“竺南南飛升時，戶籍司要對她驗明正身，凡有殘疾者，都要登記在案。她少了一只手，自然要說明緣由。”玄玉道：“糾察司下凡回她的原籍核對身份，從竺家帶回了她的斷手。”
玄玉笑笑，“手是她活著的時候被斬下的，自然保留了一部分魂魄的氣息，勉強能算得上是殘魂。”
白歡看著空中那只纖細的手，驀然握緊雙拳，沈聲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玄玉收斂笑容，雙眼射出精光，“很簡單，我只要魔姬一句話。”
“什麽話？”
“魔君把希夷藏在哪兒了？”
白歡警惕道：“你問這個做什麽？希夷已經被君上封印，不會再出現，天界大可以放心。”
“放心？哈哈哈哈~”玄玉突然大笑，“魔姬不虧是魔君的心上人，這種話糊弄糊弄鬼也就罷了，糊弄上神就有點兒戲了吧？”
玄玉收起水晶球，目光乍然變得狠厲，“希夷是東碭魂魄所生，魔君繼承東碭魔骨，分明是想用希夷控制六界！日後只要有不順魔君心意的地方，他就把希夷放出來，六界豈不被他牽著鼻子走！”
白歡怒道：“君上絕對不會把希夷放出來的，這東西現世對誰都沒好處！你自己心思齷齪也就算了，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麽壞！”
“帝王之道其實你一個小妖精能揣摩透的？”玄玉嗤了一聲，“總之，竺南南覆生只有我手裏這一縷殘魂的機會，要還是不要，看的你誠意。”
玄玉猛地握緊水晶球，球面很快出現裂縫，白歡的心臟仿佛也被他捏碎，“等等！”
玄玉擡眼看她，“魔姬想通了？”
“我....”白歡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希夷封在哪裏我也不清楚，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打聽到自然會告訴你。”
玄玉勾了勾嘴角，將水晶球收入袖中，“那就靜候佳音了。”
白歡走出偏殿沒幾步，就遇到了前來尋他的邰英光。
“怎麽了？一臉心事。”邰英光揉了揉白歡的發髻，“胡清怡心機頗深，又有絕頂媚術，你若見到什麽亂你心神的，不要信，都是幻象。”
白歡腳下一頓，擡頭對上邰英光一雙異色的瞳眸。
魔君的面容確實可怖，但他眼中有善意，即便是冷言冷語，白歡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而天界這些神仙，明明端著笑臉，張口閉口全是索取、威脅或者謊言。
邰英光說得對，玄玉很可能在騙她。
“我們回銀城吧。”白歡挽著邰英光的胳膊，“天界的歌舞沒意思，我看倦了。”
“好。”
魔君露出一抹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在仙氣繚繞的亭臺旁邊，只留一點黑色灰燼落在白玉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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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歡想了一夜，玄玉從來都不可靠，胡清怡的媚術她也見識過。
理智告訴她，玄玉的話很可能是假的，可竺南南那只手卻印在了白歡的心中，總也抹不去。
萬一呢？
萬一真的能覆活竺南南呢？
機會再微渺，她也要試一試。
天剛蒙蒙亮，白歡就站在烏島屋前，輕輕敲響房門。
門一打開，烏島坐在輪椅上好奇的看著白歡，“你怎麽又來了？”
“老烏,”白歡咬著唇，眼中滿是悲傷，“你說，竺南南還能回來嗎？”
烏島一楞，向後退了一些，讓出路來，搖頭一嘆，“進來吧。”
屋子裏一如既往地潮濕昏暗，自從烏島廢了雙腿沒了修為之後，便不再耗費功力維持人形，大部分時間都化作原身龍鰲，趴在池子裏。
白歡恢覆記憶後來看過烏島好多次，她在魔君殿裏沒有什麽朋友，只有烏島能說點心裏話。
“君山神木....”烏島瞇著眼，努力回憶起來，“確實有這麽個東西，但是君山塌了幾萬年，神木早就沒有了。”
白歡不死心，“萬一有枝丫存於世間呢？這東西能養魂化人嗎？”
“能。”烏島道：“我小時候聽家中老人說過，君山神木是上古天神隕落後所化。那時候鴻蒙初開，還沒有鬼道，神族死後落入大地化作神木，重新吸收天地精氣之後再成人形。”
白歡激動道：“也就是說，世上若真有君山神木，竺南南就能覆活？”
烏島疑惑地看著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見到君山神木了？”
“沒有。”白歡急忙否認，“我就是...就是偶然看見書上這麽寫著。”
“書上寫的也不能全信。”烏島收回目光，“你呀，心思太單純，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竺南南已經魂飛魄散，就算魔界重啟大赦天下，她還有那麽一縷殘魂存於世，也不可能這麽快入輪回。你想見她，還需再等些時日。”
白歡忙問：“需要多久？”
“或千年，或萬年，或者....她根本就入不了輪回。”烏島嘆道：“天命不可違，小白，不要強求。”
白歡突然覺得很不甘心，心中那股躁動的怒意再次襲來，她眉心閃起一抹紫光，烏島見狀立刻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在她眉心紫光處一點，“快念清心咒！”
白歡跟著烏島念起清心咒，半炷香後，躁意總算壓了下去。
“日後一定要多加修煉，你修為太低很容易被魔息惑了心智。”烏島擔憂地看著她，“君上修為六界第一，依舊制不住魔骨的魔性，樣貌大變，你一個小妖......唉，也不知魔息在你身上究竟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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