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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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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自打發現惠崽冒出了白色小乳牙,禪院甚爾就開始著手安排起小家夥的第一次輔食嘗試。

由於沒有經驗,他還特意抽時間跑了趟書店,在書店老板的推薦下帶回來一堆寶寶輔食相關的書籍。

買回來的書被隨意的丟在地上,禪院甚爾坐在沙發上,一手抱著惠崽,一手舉著本書研究。

“為寶寶添加輔食需要滿足:按以往的餵奶量餵食,寶寶不夠吃……”

禪院甚爾低頭看一眼懷裏啃手的惠崽,“你符合嗎?”

惠崽不吭聲,繼續扒著自己的小手啃。

“不說話就當你符合吧,讓我看看下一條。”禪院甚爾聳肩,“體重達標,出生體重兩倍以上……”

禪院甚爾托著惠崽的屁股手動掂了掂,滿意的將被掂得一臉懵的惠崽放回腿上,“很好,再下一條。”

“可以獨立靠坐,控制好頭部和上身……”

將惠崽放在沙發上,並調整好小家夥的坐姿,禪院甚爾擡手用小手指掏掏耳朵,視線盯著惠崽看了兩秒。

惠崽不明所以的停下啃手的動作,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懵懵的望著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看什麽,這不是都會自己坐著了,怎麽還天天讓抱?”

說著,他把手裏的書往後翻了一頁,對比過剩下的要求,給予惠崽一個肯定的眼神,“恭喜你,可以學著吃飯了。”

等等?

他為什麽要恭喜這個連飯都他餵的小崽子,難道他不是應該嘲諷對方連飯都不會吃嗎?

禪院甚爾扯開嘴角重新看向惠崽,到了嘴邊的話在對上那雙和禪院理差不多的藍眸後,他無趣地止住想要脫口的嘲諷。

“倒是生了雙還算不錯的眼睛。”

不知道想到什麽,禪院甚爾捏上惠崽的肉嘟嘟的臉頰,“哭一個。”

這一幕正巧被禪院理撞見,禪院甚爾不可避免的挨了一記重拳。

事後,禪院甚爾盤腿坐在沙發上,揉著腦袋,一邊心不在焉的看書,一邊往禪院理的方向偷瞄,抱怨道,“夫人下手也太重了。”

禪院理端著果盤,垂著眸子輕咬著手裏的葡萄,不疾不徐地走到沙發邊,“嗯。”

原本乖乖巧巧的惠崽看見禪院理過來,身子往前面歪過去,掙紮著就要讓抱。

禪院理擱下手裏的果盤,伸手扶住惠崽的肩膀,把小家夥重新在沙發上扳正坐好,“現在不想抱你,自己坐著。”

惠崽:“……”

說完,她坐到惠崽的另一側,註意到地上的書,隨便挑了本拿在手裏翻看。

書裏穿插的食物圖片是那種一看就不怎麽好吃的糊糊,禪院理指著一張圖片給禪院甚爾看,“他會願意吃嗎?”

“不知道,反正我不願意吃。”

禪院甚爾這麽說著,起身找來碗、勺子、溫水和先前超市裏帶回來的罐裝米粉,按照書上提供的步驟一步步進行沖泡。

攪拌好,看著碗裏流水狀的米粉糊糊,禪院甚爾吐槽,“這玩意兒,從表面看根本不知道裏面加了什麽。”

隨後,他低頭舔了一口,扭頭嫌棄地吐出舌頭,“沒滋沒味的,真難吃。”

禪院甚爾端著裝有米粉糊糊的碗湊近惠崽,“吃飯了,快過來。”

惠崽因為禪院理不想抱他,這會兒正靠在她身邊往她懷裏蹭,突然聽到開飯,小家夥回頭看看端著碗,一臉不懷好意的禪院甚爾,再看看身邊的媽媽。

惠崽想要媽媽餵。

禪院甚爾無情開口,“別看了,快過來吃飯。”

裝有米粉糊糊的勺子抵到惠崽嘴邊,禪院甚爾趁著惠崽還沒能反應過來,把勺子裏的米粉糊糊直接倒小家夥嘴裏。

沒有嘗試過的味道在嘴裏散開,惠崽蹙眉,不習慣嘴裏米粉沙沙的口感,用舌頭卷著米粉糊糊往外推,不一會兒就吐了大半在嘴邊。

禪院甚爾:“……”

“你是在浪費糧食嗎?”禪院甚爾放下勺子,一臉不讚同的看向惠崽。

禪院理嘆氣,不動聲色地伸手扯了張紙巾把惠崽嘴邊吐出來的米粉糊糊擦幹凈。

弄臟的紙巾被她揉成團丟進垃圾桶,她看向禪院甚爾,“看樣子他不喜歡。”

禪院甚爾重新拿起書翻看起來,“讓我看看,書裏說,孩子出現拒絕食用輔食的情況要減少母乳的餵養——”

禪院甚爾一頓,眼神往禪院理胸前隆起的弧度上瞥過去,“雖然你本來就不怎麽餵這小崽子,但既然書上提到了,幹脆就直接斷了吧。”

省的他看著眼熱。

禪院理沒意見,她的確是不怎麽喜歡給惠崽餵奶。

就這樣,在當事人惠崽的面前,無良的老父親不僅忽悠著自家母親給他斷奶,還給小家夥安排上了一天一頓的輔食。

無論惠崽再怎麽不習慣輔食的味道,到底拗不過禪院甚爾,肚子餓得慘了,再面對老父親的投餵,小家夥也會不情不願的接受。

只是惠崽這邊搞定了,禪院理那邊卻出了問題。

接連幾天,禪院甚爾好幾次見她都是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雖然她平時就一副冰塊臉,但還是能感受到最近她周圍的氣壓很低。

這天晚上,哄睡惠崽以後,禪院甚爾下床,扭動著脖子,活動著渾身上下的肌肉往禪院理房間而去,準備問問她這幾天什麽情況。

推開門,不等出聲,看清眼前的場景,禪院甚爾就感覺身體像是被什麽燙了下,愉悅的戰栗感讓他忍不住繃緊了身體的肌肉。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能透過窗戶灑進的月光依稀看清房間內的場景。

禪院理坐在床上,上身一件單薄的吊帶,最外面的外套滑落到手臂處,露出白皙纖瘦的肩膀。

聽見響動,她微微側頭,眼神平靜地望向他,她的手壓在胸口的位置,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齊肩的頭發正略顯淩亂的貼在她纖細柔美的脖頸。

隨著呼吸,胸口上下起伏,叫人移不開眼睛。

禪院甚爾不自覺地滾動喉結,整個喉嚨又幹又啞,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夫人,你——”

她是做了他想象的那種事情嗎?

男人眼底帶出不可言說的暗色,他擡手,隨著門被掩住,禪院甚爾進屋時吊兒郎當的態度瞬間不在,他一步步朝著禪院理走過來,最終停在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隱忍。

“不要考驗我的定力,我對夫人沒有抵抗力,你知道的。”

禪院理不吭聲,感受著禪院甚爾落在她身上越發炙熱的目光,她動手將外套整理好,“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話音落下,禪院理感覺到手腕猛地被抓住,緊隨而來的是身體兩側床墊下陷的感覺。

她眼神無波無瀾,看向用身體將她籠罩住禪院甚爾,語氣不帶半分起伏地重覆,“我要睡了。”

禪院甚爾沒有動,依舊保持著現在的姿勢,他盯著禪院理的眼睛,“所以,夫人不解釋一下,剛才都做了些什麽嘛?”

禪院理無趣地將頭偏向一邊。

見她這副姿態,禪院甚爾暗罵一聲,低頭對著她唇吻上去,糾纏住不放。

吻落下來,帶著鋪天蓋地,不容拒絕的氣勢,禪院甚爾親吻著她,從唇到雪白纖細的肩頸,印出粉紅。

禪院理“嘶”了一聲,“放手,別讓我說第二遍!”

禪院甚爾喘著粗氣松開人,勉強克制住自己,“夫人現在願意告訴我了嗎?”

禪院理閉了閉眼,“就是感覺有些脹。”

脹?

禪院甚爾低頭將禪院理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到她比平時更顯鼓脹的胸口。

禪院理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禪院甚爾推下去,她坐起身靠坐在床頭,似是無奈般將頭撇向窗戶,背對禪院甚爾。

可能真的是懶得遮掩了,禪院理直白道,“給惠斷奶的原因吧,這幾天一直覺得胸口脹痛的厲害。”

她平時給惠崽餵奶的次數不能算多,一直以來也沒出現過脹奶的情況,現在突然停下,不知怎麽就脹奶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痛感,再怎麽強烈,禪院理也能夠忍受,偏偏這種疼有些不同,太過難受的時候,她腦海裏總會生出[幹脆處理一下吧]的念頭。

禪院理有些不願意承認,但她似乎的確是開始對這種夾雜著快感的疼痛失去了最初的抵抗力。

通過只言片語還原出事情真相的禪院甚爾忽得笑了,伸手將禪院理抱到腿上,他不安分的輕蹭她的脖頸,“夫人有我。”

禪院理按住他作亂的腦袋,平淡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看過來,“有你什麽?”

“有我幫忙,隨時隨地無償服務,直到夫人滿意。”

“有你?”禪院理輕扯嘴角,“總感覺更不放心了呢。”

禪院甚爾低笑,手環著禪院理往自己懷裏帶,湊到她耳邊輕聲開口,“那,夫人需不需要幫忙?”

禪院理:“……”

……

天氣是難得的明朗,禪院理坐在緣側邊,吃著身側果盤裏的葡萄,望著被兩只玉犬拽著到處亂跑的醜寶,面容沈靜。

“夫人。”

男人略顯歡快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想到昨晚發生的,禪院理身體微僵,手裏的葡萄被她下意識掐破,溢出的汁水沾滿了指尖。

禪院甚爾抱著惠崽在她身邊坐下,看著那枚被她捏破的葡萄,在她丟掉前對她開口,“給我吧。”

禪院理奇怪的看向他,他就那麽笑著湊近她,張嘴等待她的投餵,從禪院理的角度看,連他懷裏的惠崽都要比他這個當父親的顯得沈穩。

將手裏捏破的葡萄塞給禪院甚爾,沒來得及及時撤離的手指無意間擦過他唇角的疤痕,禪院理不由得一怔。

有些燙。

禪院甚爾打量著她的表情,調侃道,“果然還是夫人餵的葡萄比較甜。”

禪院理往他的方向瞥了眼,默默的盯著他看了好久,輕飄飄的揭過眼下討論的話題,“過兩天我出去一趟。”

“去哪,我收拾一下。”

“你不用跟著。”

坐在她身邊的禪院甚爾聽她這麽說,心中愉悅感稍減,面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會回來嗎?”

不回來的話,他可不會給她養兒子。

禪院甚爾問的是會回來嗎,而不是什麽時候回來,禪院理覺得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不回來還能去哪?”

“也對。”禪院甚爾頓了下,隨著她的話說下去,“夫人的家在這裏,一定會回來的。”

知道禪院理要出門,禪院甚爾面上什麽都不曾表露出來,甚至貼心的幫她準備了一堆可能用到的行李。

將行李塞給醜寶時,趁著禪院理不註意,禪院甚爾眼神幽暗,“她要是不回來,把人吞了也得給我帶回來!”

醜寶:“……”

“禪院甚爾!”

外面傳來禪院理催促的聲音,禪院甚爾不再多說,撈起地上的醜寶大步出門。

從禪院理懷裏接過惠崽,禪院甚爾轉而將手裏的醜寶交給她,叮囑道,“帶著它吧,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我都幫你準備了。”

禪院理蹙著眉看向朝自己撒嬌賣萌的醜寶,拒絕的話在不知道想到什麽後,她點頭,算是應下。

禪院甚爾抱著惠崽目送禪院理離開,看著那女人頭也不回地瀟灑背影,心裏的滋味可以說不算太好。

乖巧窩在禪院甚爾懷裏的惠崽在看到禪院理的身影消失在視野時,平靜的小臉突然皺到一起,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禪院甚爾低頭看一眼惠崽,“哭什麽哭,搞得真像她不要你了一樣。”

惠崽也不知道禪院甚爾具體說了點什麽,就是抑制不住的哭,斷斷續續的哭聲中夾雜了一聲十分突兀的“噗嘰”,小家夥頓住,禪院甚爾嘲笑出聲,“你放屁了!惡不惡心?”

惠崽:“……”

離開的禪院理先帶醜寶去花店買了一束白色的菊花,等待店員幫忙包裝的過程中,餘光瞥見角落裏單株的向日葵,禪院理開口,“麻煩再包一束向日葵吧。”

店員手上的動作不斷,聽見禪院理的聲音她下意識應好,心中卻在瘋狂吶喊。

面前這位女士相貌真的十分出色,跟那些時常出入大屏幕的電影明星們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但是!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這麽美麗的女士肩上會趴著一只醜得辣眼睛的巨大蟲子啊,看那體格,不是一般的重吧!

店員一言難盡地將包裝好的白色菊花和向日葵遞給禪院理,禪院理並沒有多說什麽,輕聲對著店員道謝後,帶著花去了千橞依的墓地。

天很藍,雲很薄,風很輕,一如千橞依帶著笑倒在她面前的那天。

墓地外停著一輛熟悉的機車,禪院理面露了然,走進墓地,就在一眾低矮的墓碑間發現了九十九由基的身影。

九十九由基依舊是平日裏的打扮,要說哪裏不同,大概是常年披散的張揚金發被她束了起來。

聽見響動,九十九由基轉頭,望著手裏懷抱白色菊花的禪院理,心中有個地方松懈下來。

九十九由基移開一步給禪院理騰出位置,她本能地露出一抹笑,“你來了?”

禪院理點頭,將菊花連帶著向日葵一起放到墓碑前,沈默著望向經歷風雨後不再嶄新的墓碑。

距離依離開她,已經過去多久了?

她已經記不清了。

不知道沈默了多久,在九十九由基接受不了這份壓抑開口之前,突然聽禪院理對著面前的墓碑開口:

“依不是說想看看我和九十九由基的孩子嗎,我現在有個兒子,他叫惠,看上去雖然不怎麽聰明,但有時候還挺順眼的,明年再帶過來給你看吧。”

九十九由基覺得這個時間打擾禪院理抒情不怎麽好,但她問不清楚會發瘋的。

九十九由基輕拍禪院理的肩膀,“誰告訴你依想看你和我的孩子的?”

而且她們兩個女人怎麽有孩子,禪院理這家夥別不是太思念千橞依精神錯亂了,哪天她要是想不開和她發生點什麽,她很可能躲不過啊!

看九十九由基的表情,禪院理就知道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家夥想錯了。

她背脊挺直,眼神平靜地從隨身的包中翻找出千橞依的日記展示給九十九由基看。

看過禪院理遞過來的日記,九十九由基第一個反應不是理解禪院理先前的發言,而是不敢置信她留下惠的理由。

九十九由基看向禪院理,“你不會後悔嗎?”

“什麽?”

“留下惠。”九十九由基面容嚴肅,“因為千橞依的一句話留下一個身上流淌著你血液的孩子,被迫和不愛的男人綁在一起。”

“真的不會後悔嗎?”

九十九由基完全無法理解禪院理的做法。

誠然,千橞依對她而言也是特殊的,但這份特殊最多讓她感慨懷念,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去改變自己的一生軌跡,這太瘋狂了。

禪院理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墓碑,風吹過來揚起她的頭發,她在這個時候轉頭看向九十九由基。

“不後悔。”

只要是依想要的,她都願意盡力帶給她。

看著禪院理的表情,九十九由基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她忍不住避開禪院理看過來的目光。

大概有些感情,她是真的無法理解吧。

兩人在墓地待了很久,久到九十九由基覺得肚子餓了,出聲詢問禪院理要不要一起去吃頓飯。

禪院理搖頭,“不了,我還有另外的事情需要處理。”

九十九由基惋惜道,“這樣啊,本來還以為能宰你一頓呢。”

禪院理笑笑,“真可惜,你以後應該都宰不到我了?”

“為什麽?”

“因為我養了一只吞金獸。”

九十九由基因為禪院理特別的形容楞了兩秒,隨後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把孩子比做吞金獸,的確生動。”

“既然不去吃飯,那你想去哪,我騎車送你。”

面對九十九由基的邀請,禪院理沒有拒絕,兩人來到墓地外,九十九由基對著禪院理拋過去一個頭盔,“去哪?”

禪院理戴上頭盔,不動聲色地報了目的地,聞言,跨坐到機車上的九十九由基微微挑眉,“你說的這地方,好像是加茂家的地盤吧?”

“禪院家就算了,五條家我也勉強可以理解,加茂家這個又是怎麽回事兒?”

禪院理扶著九十九由基的機車坐到上面,聲音平靜,“解決一些人,解決一些事情。”

“是我想的那個解決嗎?”

禪院理被九十九由基一臉[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的表情逗得扯了下嘴角,“放心,我還沒到想和咒術三大家族為敵的地步。”

我這幾天可能會斷更,覆陽了,這兩天眼睛,嗓子都很難受,盡量不斷,但我不能明確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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