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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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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加茂家所屬區域的某間地下實驗室

加茂行一身白大褂背靠在墻壁上,他舉著手機湊近耳邊,臉上帶著笑和手機那頭的人閑聊,“總算有機會見識到禪院理篡改他人記憶的手法了,無論怎麽想都抑制不住的興奮呢。”

虎杖香織笑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拿禪院家的嫡子做實驗,風險是不是有些大?”

加茂行側頭,瞥向手術臺上昏迷不醒的禪院直哉,語氣莫名溫和,“手術成功的話,根本不需要擔心會招來麻煩,就算不成功,遭到禪院直哉記恨的也不會是我。”

“不和你說了,約定的時間要到了,被她發現約好的保密行動有香織小姐這個第三者知情的話,我怕是不太好過。”

說著,加茂行掛了電話,將白色外套的袖口向上挽起,等待著禪院理的到來。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站在自家窗邊的虎杖香織靜默兩秒,忽得從院子裏傳來孩童稚氣的笑聲,她擡眼,對上院子裏抱著虎杖悠仁朝她招手的虎杖仁,臉上帶出柔美的笑。

“老公,你和悠仁發生了什麽,怎麽笑得那麽開心?”

“……”

九十九由基按照禪院理的要求在加茂家領地外將她放下,“你確定不用我送你進去?”

午後的陽光灑下來,光線很暖,落到禪院理臉上,映出碎發的層層陰影,她表情很淡,“不必了,剩下的路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聽她這麽說,九十九由基也懶得糾結,重新戴好頭盔,發動機車瀟灑離去。

禪院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半晌後,她垂眸掃向趴在肩頭無知無覺的醜寶,“聽話一點,小心我把你扔下。”

醜寶楞了楞,小心翼翼的靠近蹭了下禪院理的腦袋,“媽媽。”

禪院理:“……”

根據加茂行提供的地址找過去,不等靠近,禪院理就看到了笑得一臉春風的加茂行。

“理小姐,等你很久了。”

禪院理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在加茂行的帶領下,她跟著他一路彎彎繞繞,終於是在十分鐘後到了一處特殊材質的實驗門前。

實驗門從外面看是完全封閉的,加茂行擡手在墻上輸入密碼,門從中間向兩側抽離,逐漸透出裏面的場景。

實驗室裏的燈光顏色有些怪異,似乎是刻意定制的,對外透出一股慘白的明亮感。

兩側擺放著各種儀器設備,時不時能在房間中聽到“滴滴”的聲響。

站在門口,禪院理的目光在某個儀器的顯示屏上掃過,上面是跳躍的綠色檢測數據,通過地上的各種數據線和最終連接的地方,不難看出被檢測的是躺在實驗室中央手術臺上的禪院直哉。

加茂行面上沈穩,所做的事兒、說出的話卻帶著幾分急切,“護具,手術服,需要的手術器具,我都替你準備好了,什麽時候開始?”

接過加茂行遞過來的護具和手術服,禪院理目不斜視,清冷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昏迷的禪院直哉身上,“先把他弄醒吧。”

替她張羅手術的加茂行聞言一頓,見禪院理表情認真,他眼神閃爍了下,帶著同情移向禪院直哉。

招惹誰不好呢,偏偏招惹她,或者聰明些,多調查調查她身上的怪事兒,也不至於因為愚蠢走到今天的地步。

這麽想著,加茂行擡手推扶了下眼鏡,頭頂慘白的燈光落到鏡片上對外散發出綠色的幽光,他走到一側從櫃子裏取出一針試劑。

試劑是提前調配好的,對咒術師有奇效,可以在咒術師頭腦保持完全清晰的狀態下短暫壓制對方的能力。

只可惜當初試劑是意外制造出的,後面嘗試了很多次也沒能完全覆刻出來。

加茂行拿著針走到禪院直哉身邊,對著他手臂處的血管紮進去,緩緩推動針筒,使試劑全部註入,“好了,人一會兒就會清醒。”

禪院理點頭,抱著各種護具進入實驗室,因為醜寶還趴在她肩上,不好換綠色的手術服,她便將醜寶扯到最近的儀器頂部放著。

安靜的實驗室內傳出一聲男人的悶哼,禪院直哉緩緩睜開眼,頭頂的燈刺得他眼睛發痛,他下意識把頭偏側到一邊。

視野裏,是兩道不甚清晰的身影,禪院直哉閉眼再睜眼,眼前畫面逐漸清晰,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他目眥欲裂,“禪院理!”

開口是喉嚨幹澀的痛感和無法掩飾的沙啞。

聽見聲音,戴著口罩的禪院理微微側頭,只露出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禪院直哉,“醒了?”

禪院直哉想要起身,掙紮後才發現,此刻的自己正以一種十分恥辱的姿勢被捆綁在手術臺上,動彈不得。

禪院直哉又嘗試著調動體內的咒力,依舊無果後,他像是陷入了某種自我懷疑,紅著眼,躺在手術臺上沈默。

怎麽會?

可能是看不下去禪院直哉這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加茂行走過來安慰,“沒關系,只是需要你配合一場小小的手術。”

禪院直哉死死盯著加茂行,“我想起來,是你,是你用禪院理那女人的消息把我騙過來的!”

加茂行唇抿成直線,一臉無奈,“怎麽能算是騙呢,你見到她不是嗎?”

而且,禪院直哉是抱著什麽心思獨自與他會面的,恐怕也只有對方自己清楚。

“加茂行,你不要忘了,禪院家和加茂家現在的合作關系,你做的這些,是想讓兩家反目成仇嘛?!”

下一秒,禪院理拎著手裏的乳膠手套抽打在禪院直哉臉上,迫使他下意識騙過頭去,“垃圾。”

只會用狂怒進行自我粉飾的無能者。

禪院直哉被打得楞了兩秒,他不敢置信的望向禪院理,“禪院理,你這種家夥還敢打我!”

“做女人就要女人的自覺,不乖乖在家奶你的孩子,出來和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像你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遲早會被甚爾厭棄!”

“……”

禪院理沒理會禪院直哉的叫囂,嫌棄的將手裏的乳膠手套丟給加茂行,轉而換了副新的套在手上。

調整好手套,禪院理活動著手指,扭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禪院直哉,她輕聲開口,“禪院直哉你現在還沒看清楚局勢嗎?”

“現在的你,只是我手術臺的小白鼠。”

禪院直哉:“禪院理,你敢!”

“為什麽不敢,到了這一步也沒必要對你遮掩了,我從來不是你嘴裏依靠男人的菟絲花,只要我想,別說你,就算是整個禪院家連起來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禪院直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嗤笑著,臉上是肌肉緊繃後怪異的扭曲感,仿佛五官被隨意丟棄在臉上。

禪院理表情不變,抄起一旁的手術刀在手裏把玩,語氣平靜,內容卻足以讓禪院直哉安靜下來。

“聽說過幾年前那次大量詛咒師同天殞命的消息嗎?”

禪院直哉怔住,“什麽?”

禪院理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生硬,“讓你栽得明白一點。”

“那些詛咒師都是我殺的,懸賞任務裏那份至今為止資料都不全面的十億懸賞,刺殺對象也是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我真的很怕麻煩,也不想和人打交道,為什麽你不能消停呢?”

“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沒想過要殺了你,接下來也只會抹除你的記憶。”

“未來的每一次會面,我都會看著你無知無覺的在我面前,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那樣沈默的、無聲的嘲笑你。”

或許這份懲罰在未來失去這部分記憶的禪院直哉眼裏根本稱不上懲罰,但聽進此刻的禪院直哉耳中,無疑是致命的侮辱。

禪院直哉自詡哪怕在一眾咒術師中自己也是被奉為天才的存在,單是想到禪院理對他描繪出的畫面,就足以讓他憤怒。

被她當做跳梁小醜般肆意取笑?

絕對不可以!

心中想要將禪院理撕碎的暴戾不斷攀升,偏偏禪院直哉這會兒一點咒力也調動不起來。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那個被詛咒師一派全力追殺的家夥,就算能使用咒力,他又有勝算嘛?

鋒利的手術刀抵上禪院直哉的額頭,心中羞恥、憤怒、聯合著那份遲來的不安匯聚到一處,在完全沒有任何麻醉措施的前提下,禪院直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禪院理用手術刀割裂他皮膚的那種痛感。

……

手術的全過程看得加茂行眼神狂熱,禪院理對人.腦結構的了解程度,就好像曾經歷過無數次相同的場面。

一場手術持續了近半天時間,晚上的時候終於結束,禪院理擱下手術刀,摘了手套丟進垃圾桶,“把你藏在實驗室裏的微型攝像頭全部取掉,別讓我說第二遍。”

加茂行看著她,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她過於平靜的目光註視下按照她的要求取出了全部的微型攝像頭交給她銷毀。

攝像頭被禪院理銷毀後丟給醜寶。

緊接著,加茂行註意到禪院理轉而又拆開了一包乳膠手套,“理小姐,你這是?”

禪院理擡眼看他,“保險起見,你的記憶也一起消除好了。”

反正,她從來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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