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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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5.0
亞度尼斯殿下……
和原主是情侶的那個？顧澤有一瞬間不想去了，但是想想答應了林琰，艾森又說出那種話，自己不去似乎不好。
來人將顧澤送到皇宮內舉辦慶典的宮殿門口，顧澤對這裏算是熟悉，微微頷首表達感謝後走入大廳。
宮殿裏，伯納德跟身邊的同伴抱怨道：“不是說在宮外舉辦冊封大典嗎？來之前我還和喬治亞娜說在星際網看直播也一樣，現在不僅改成殿內，連直播也沒有了，我回去怎麽和她解釋啊？你知道她脾氣不太好，我使出渾身解數才讓她接受我不帶她來。”
他的同伴面色不是很好，勉強笑了笑：“是殿下的意思。”
“陛下還在呢，就什麽事都輪到他做主。”伯納德小聲抱怨。
同伴臉色大變，暗惱伯納德什麽都敢說，不著痕跡地找了個借口離開。
伯納德迷茫地看著他的第三個同伴離他而去，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怕殿下，談起殿下就聞虎色變，明明陛下才是帝國的主人。
作為菲哈裏家族的敵對家族卡裏曼家族……的附屬家族一員，伯納德對現在的這個從菲哈裏家族生下來的殿下意見很深。
如果不是陛下謝絕，卡裏曼小姐早就當上了帝國新的皇後，生下皇子，哪有這個亞度尼斯殿下什麽事。
伯納德悶悶不樂地想，眼角的餘光瞥到入口走進來一個人，楞了楞。
他怎麽來了？
其實不止是他，很多在場的人都註意到了那個人的到來。
宮殿輝煌，那人自殿外緩緩走來，伴著禮樂和點點光點，神情淡漠。
顧澤一進殿，就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看。他面不改色地繼續走，心裏卻嘀咕起來，他也沒穿的奇奇怪怪的，怎麽大家都看他。
顧澤環視了周圍一周，發現並沒有看見艾森，那個傳說中的皇子殿下也沒有出現，最關鍵的是他一個椅子都沒看見。頂著眾人的目光，顧澤神情自若地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站在那。
所以說最討厭參加慶典什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站的地方正好是玻璃彩色花窗和柱子之間，擋住了殿中大部分人好奇的目光。顧澤松了口氣，靠著柱子，目光落寞了下來。
也不知道艾森在哪？從那天他離開顧澤家後，顧澤就再也沒得到過他的消息。
今天是慶典之日，他應該會出現……吧？
顧澤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聲“顧澤將軍”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回過頭，就看見一個褐眼的男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顧澤將軍，你怎麽一個人呆在這？”伯納德貌似關切地問，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
“呃，我就想清靜清靜。”完全不知道他是誰的顧澤尷尬地回答。
“我還以為你失去異能後已經夠清凈了，沒想到你還想要清凈。”伯納德意有所指地說。
好好說話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拐彎抹角，顧澤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平和，對伯納德說：“清凈幾天也好。”
伯納德噗嗤一笑：“幾天？我看將軍你現在的樣子如同喪家之犬，恐怕不止清凈幾天吧？就連原本唾手可得的元帥之位因為失去異能失之交臂，將軍，我不信你真的安於現在的清凈。”
不管你相不相信和我有什麽關系。顧澤腹議，他本來就不是原主，沒當過將軍，也沒有體驗過快要當上元帥的感覺，覺得清凈挺好不是很正常。
可惜伯納德不相信，他看顧澤不說話，以為是自己猜中了顧澤心中所想，志得意滿地笑了笑：“將軍，我要是你，趁著現在還有公信力趕緊投靠卡裏曼吧。”
“卡裏曼？”顧澤一頭黑線，要不是前幾天查過知道卡裏曼是帝國當前掌權的家族，就伯納德這口氣，他差點以為伯納德說的是某個邪教了。不過這個卡裏曼家族在一百年後好像聽都沒聽過，看來是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了不了，我一個人挺好的。”顧澤婉言謝絕。
伯納德卻覺得顧澤不識相，冷哼了一聲：“給你臉不要臉，難怪落到現在的地步。”
顧澤：……
大哥你說話這樣難聽不留餘地，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手撕的。
“也不想想洛文會怎麽收拾沒了異能的你。”伯納德又是冷哼一聲。
“怎麽收拾？”
“還能怎麽收拾，當然是這麽慘怎麽收拾，畢竟他的元帥之位是踩著你得來的，而且他那個人我知道，無情無義。我要是他，當然視你如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怎麽猥瑣怎麽來，怎麽殘暴怎麽來。先來一波暗殺，暗殺要是沒用的話再找人故意去挑釁你，然後再……”伯納德正說得津津有味，卻發現眼前的顧澤好像一直在給自己遞眼色。
“怎麽啦？”伯納德奇怪地問，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那句“怎麽收拾”，好像怎麽都不像是顧澤的聲音，反而倒是更像……
迎著顧澤自求多福的目光，伯納德僵硬地轉過身，就看見洛文站在自己身後，面無表情。
“無情無義？”
“猥瑣殘暴？。”
“找人暗殺？”
伯納德嚇得脖子都縮起來了。
洛文臉一沈，沒有再和伯納德交流的欲望，直接呵斥：“滾！”
伯納德委委屈屈地滾了。
顧澤目瞪口呆：“他還真滾啦？”
不是走，是真的滾，趴在地上滾的那種滾啊。
洛文“呸”了一聲，不屑道：“卡裏曼的一條狗罷了，你還指望他能多有骨氣。”
“這樣啊。”顧澤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總感覺這個馬上要被封為元帥的洛文將軍不好相處。
呵斥走了伯納德，洛文緩了緩臉色，等望向顧澤的時候，臉上只剩下顧澤看不懂的溫柔和心疼。顧澤莫名其妙，但是洛文就堅持這麽溫情脈脈地看著顧澤。
“你沒事吧？”對著他的目光，顧澤實在受不了，率先開口。
洛文搖了搖頭，想到因為自己顧澤痛失元帥之位，神情頓時變得黯然：“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顧澤將軍就不會和元帥之位失之交臂了。”
“……”沒有原主記憶的顧澤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洛文將軍現在說的心裏話還是反諷，只能糊弄地說，“跟你沒關系，我失去了異能，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得到這元帥之位。”
“是啊。”洛文喃喃道，他知道顧澤說的是事實，可是他不確定顧澤失去異能是不是皇室為了給自己鋪路故意為之。更讓他憂心的是亞度尼斯的態度，顧澤已經失去元帥之位了，如果還失去愛人，他能承受嗎？
既然自己是自己拿走了他的元帥之位，也就由自己來補償。洛文暗自下定決心。
顧澤對於洛文想補償自己的心思一無所知，所以對接下來洛文忽然拉住他的手開口說要娶顧澤的事顧澤簡直一臉懵逼。
“什麽？！”顧澤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洛文拉著他的手，情真意切地看著顧澤說：“顧澤將軍，我想好了，我要娶你。這樣就算你做不成元帥，也可以做元帥夫人。我保證，我什麽都會依著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你就嫁給我吧，就當是我補償你。”
“呃……”顧澤幹笑了兩聲，使勁抽了兩下才艱難地把手從洛文手中抽出，不得不說這個洛文手勁還蠻大的。“真的不用了。”
先不說他並不在意成不成為元帥，就說做不成元帥做元帥夫人，這算什麽事。
可他的拒絕，落在洛文的眼中成了落寞。洛文別過臉，黯然神傷，聲音低沈：“顧澤將軍，你不答應我，是因為放不下殿下嗎？”
“啊？”顧澤茫茫然，不知道洛文為什麽又把話題扯到亞度尼斯身上，不過他正好奇原主和亞度尼斯的關系，就見洛文的通訊響了，洛文看了一眼，臉色變差，半晌才對顧澤說：“顧澤將軍，殿下讓我帶你過去。”
皇宮。亞度尼斯寢宮。
亞度尼斯微閉著眼，緩緩開口：“當年你費盡心思想離開我，如今又回來做什麽？”
艾森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苦笑連連：“是啊，當年我費盡心思離開你，如今趕著得回來，連我也想笑話我自己。”
他擡起頭，看向亞度尼斯：“我一直以為我雖然比不上你，但是也不會差太多。我以為這次我傾註全力，定能贏你。沒想倒是我錯了，不管是在武力上還是愛情上，我都還是比不上你。”
“我輸了。”艾森喟然長嘆。
他本是蟲族幼子，當年先皇後為了救沒有幾年壽命的亞度尼斯，用她家族的手段將艾森封進亞度尼斯體內，兩人共享壽命。自從兩人一體雙魂，亞度尼斯得以存活，而艾森也得以開智。只是兩人間一直是亞度尼斯做主導，縱使艾森心有不甘，也無能為力。
可幾年前，亞度尼斯突然願意放他自由，兩人才徹底分開。
“我知道你一直想自由。”那時候的亞度尼斯表情淡淡的，陽光灑在他的睫毛上，將他的睫毛染成金燦燦的顏色，趁的睫毛下綠色的眸子如湖水般通透。“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幫我保護一個人，等他回來，我徹底放你離開。”
那時候的艾森求自由若渴，連忙答應：“我答應你，那個人是誰？”
“顧澤。”亞度尼斯的聲音擲地有聲。
顧澤？艾森楞住。
他對顧澤有印象，因為在亞度尼斯十七歲的時候，他爭得一絲機會主導身體，逃離皇宮。而顧澤，就是他在外的時候認識的。
“他……他還好嗎？”艾森變得遲疑。
“他很好。”亞度尼斯淡淡道，“只是他要去戰場了，我很擔心，情人的那種擔心。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保護他，我知道你是蟲族，你能護得住他……”
亞度尼斯還說了很多，但是艾森已經全聽不進去了，他腦海中只有那句“情人的那種擔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亞度尼斯和顧澤在一起了嗎？
明明，明明他才是和顧澤先認識的那個的。
回憶結束。
“那時候我們雖然水火相容，但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喜歡顧澤的。”艾森坐在地上緩緩擡頭，“可你卻故意接近他。”
“沒錯。”亞度尼斯沒有否認，站起身緩緩踱步到艾森身邊，“若說卡裏曼家族是外憂的話，那時候的你是我心頭最大的內患，好不容易你有弱點了，我怎麽可能不去抓住這個機會。”
“你接近顧澤，讓他喜歡上了你。你的計劃很成功，只是我還是想問，當時你為什麽又放我去他身邊保護他？”
“你說呢？”亞度尼斯輕聲問。
艾森緩緩閉上眼，半晌才睜開：“依我對你的了解，我猜你當時是為了利用我去對付蟲族。所以等蟲族退散，你立刻急不可耐地刺殺我，是不是？”
“是。”亞度尼斯承認，“從始至終，顧澤只是我對付你的一個棋子，現在你落在我手裏，棋子也就沒用了。你說是嗎，顧澤將軍？”
亞度尼斯的目光緩緩落到顧澤身上。
顧澤站在原地，明明是原主的事，和他無關，他卻瞬間如墮冰窟，渾身血液冰冷。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寂靜。
亞度尼斯站在大殿中央，他腳下是重傷跪坐在地上的艾森。而在他們的對面，是呆呆望著亞度尼斯的顧澤和聽到真相後呆若木雞的洛文。
亞度尼斯背過身，表情不悲不喜，聲音也聽不出情緒地開口道：“現在事實都清楚了，看在你們倆現在都手無縛雞之力，又曾經為我所用的份上，我放你們走。洛文，你帶他們走。”
顧澤扶起艾森，渾渾噩噩地跟在洛文身後。直到快走出宮的時候，顧澤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他松開扶著艾森的手，只覺得頭疼欲裂，腦海中似乎有什麽信息要炸出來，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下去。
“不對，一定有什麽不對，他一定在騙我。艾森，你先走，我回去看看。”還沒等艾森挽留，顧澤就心急如焚地按來的路走回去。
“顧澤。”
“顧澤將軍。”
身後傳來艾森和洛文的呼喊，顧澤卻不管不顧，只是往前跑。
明明來的時候很近的路，忽然變得好遙遠。顧澤一直跑一直跑，周圍的建築變得陌生，他還是沒有找到亞度尼斯的寢宮。本來該到處有侍衛兵侍女的路上也一個人沒有。
“你知道亞度尼斯在哪嗎？”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人，顧澤連忙拉著問。
那個人頭發散亂，身上滿是血汙和雷劈過的焦痕。等他擡起頭的時候顧澤才認出他就是剛才酒會上找自己茬的伯納德。
“人，死了好多人。”伯納德拉著顧澤的手，語無倫次，“快跑，快跑……”
顧澤順著他跑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舉辦宴會的大殿不知何時已經升起一個大的防護罩，將整個大殿罩在其中，任何人都進不去，也出不來。而防護罩內，電閃雷鳴，熊熊大火裹著濃煙襲上天空。
“亞度尼斯。”顧澤拋下伯納德，下意識朝大殿跑去。可就像防護罩裏面的人被攔在裏面一樣，顧澤也進不去。
火燒得好大，什麽都不能讓它熄滅。顧澤眼睜睜看著眼前只隔著一層防護罩的人群被大火燒得滿地打滾卻無濟於事。隨著火越來越大，整個大殿也開始坍塌。
明明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顧澤知道，亞度尼斯就在大殿裏。與此同時，隨著顧澤的頭越來越痛，耳邊傳來虛無縹緲的聲音。
“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呃……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是。但是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如此恣意就好了。”少年的目光從月亮移到身邊人的身上，“阿澤，我好累哦。”
顧澤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顧澤從睡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回到修仙世界。
自己怎麽回來了？是魔尊的夢境破了嗎？
夢中的事影影綽綽不記得了，顧澤甩甩頭，喊系統：“系統，系統你在嗎？”
沒有人回答。
顧澤楞了楞，除了夢境之中，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系統不理他這種情況。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很快，紅陽的推門而入打斷了他的沈思。
“紅陽尊者，青陽呢？”顧澤往他身後望了望，問。
“以後再也沒有青陽了。”紅陽尊者語氣沈重，看顧澤變了臉色他立馬歡樂地說：“顧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顧澤被他這態度轉變搞得心底毛毛的，不過看紅陽尊者這情緒，估計青陽沒事。
“我跟你說，你賺大發了！”紅陽尊者超級激動，就差手舞足蹈了，“你不是和青陽好了嗎？你知道青陽是誰嗎？”
“魔尊的心魔啊，你們說過。”
“不不不，不是！我們弄錯了，魔尊才是心魔，青陽才是魔尊！”
“青陽才是魔尊？”顧澤怔住，他忽然荒唐地想起自己當時和系統說的話。
“你說這個可不可能就是元帥的碎片？”
“你看這個青陽尊者，身為數據長相卻和我一樣——來歷可疑，明明沒有關系卻想和我稱兄道弟——正好發展兄弟情，實力吧作為尊者肯定也不會差，也不算侮辱他元帥的身份。作為沒有身份提醒的補償，特意長成這樣來提醒我，他就是元帥，好讓我和他發展兄弟情讓他心甘情願把碎片交給我。”
當時系統一點也不相信顧澤，而現在，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顧澤卻不知道該去向誰炫耀。
系統不見了。
在顧澤不知道任何原因的前提下消失了。
顧澤對此憂心忡忡，以至於青陽的消息也沒讓他的心情緩和幾分。
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他和系統是相互依存的關系。系統告訴過他如果他沒有得到元帥的碎片他會輪回，但是系統沒有告訴顧澤，如果沒有系統，顧澤又會遭遇什麽。
是無限的輪回還是……魂飛魄散？
顧澤不知道答案。
而沒了系統他又該何去何從，顧澤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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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度尼斯殿下……
和原主是情侶的那個？顧澤有一瞬間不想去了，但是想想答應了林琰，艾森又說出那種話，自己不去似乎不好。
來人將顧澤送到皇宮內舉辦慶典的宮殿門口，顧澤對這裏算是熟悉，微微頷首表達感謝後走入大廳。
宮殿裏，伯納德跟身邊的同伴抱怨道：“不是說在宮外舉辦冊封大典嗎？來之前我還和喬治亞娜說在星際網看直播也一樣，現在不僅改成殿內，連直播也沒有了，我回去怎麽和她解釋啊？你知道她脾氣不太好，我使出渾身解數才讓她接受我不帶她來。”
他的同伴面色不是很好，勉強笑了笑：“是殿下的意思。”
“陛下還在呢，就什麽事都輪到他做主。”伯納德小聲抱怨。
同伴臉色大變，暗惱伯納德什麽都敢說，不著痕跡地找了個借口離開。
伯納德迷茫地看著他的第三個同伴離他而去，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這麽怕殿下，談起殿下就聞虎色變，明明陛下才是帝國的主人。
作為菲哈裏家族的敵對家族卡裏曼家族……的附屬家族一員，伯納德對現在的這個從菲哈裏家族生下來的殿下意見很深。
如果不是陛下謝絕，卡裏曼小姐早就當上了帝國新的皇後，生下皇子，哪有這個亞度尼斯殿下什麽事。
伯納德悶悶不樂地想，眼角的餘光瞥到入口走進來一個人，楞了楞。
他怎麽來了？
其實不止是他，很多在場的人都註意到了那個人的到來。
宮殿輝煌，那人自殿外緩緩走來，伴著禮樂和點點光點，神情淡漠。
顧澤一進殿，就發現大家都盯著自己看。他面不改色地繼續走，心裏卻嘀咕起來，他也沒穿的奇奇怪怪的，怎麽大家都看他。
顧澤環視了周圍一周，發現並沒有看見艾森，那個傳說中的皇子殿下也沒有出現，最關鍵的是他一個椅子都沒看見。頂著眾人的目光，顧澤神情自若地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站在那。
所以說最討厭參加慶典什麽，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他站的地方正好是玻璃彩色花窗和柱子之間，擋住了殿中大部分人好奇的目光。顧澤松了口氣，靠著柱子，目光落寞了下來。
也不知道艾森在哪？從那天他離開顧澤家後，顧澤就再也沒得到過他的消息。
今天是慶典之日，他應該會出現……吧？
顧澤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聲“顧澤將軍”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回過頭，就看見一個褐眼的男人朝自己走了過來。
“顧澤將軍，你怎麽一個人呆在這？”伯納德貌似關切地問，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
“呃，我就想清靜清靜。”完全不知道他是誰的顧澤尷尬地回答。
“我還以為你失去異能後已經夠清凈了，沒想到你還想要清凈。”伯納德意有所指地說。
好好說話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拐彎抹角，顧澤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平和，對伯納德說：“清凈幾天也好。”
伯納德噗嗤一笑：“幾天？我看將軍你現在的樣子如同喪家之犬，恐怕不止清凈幾天吧？就連原本唾手可得的元帥之位因為失去異能失之交臂，將軍，我不信你真的安於現在的清凈。”
不管你相不相信和我有什麽關系。顧澤腹議，他本來就不是原主，沒當過將軍，也沒有體驗過快要當上元帥的感覺，覺得清凈挺好不是很正常。
可惜伯納德不相信，他看顧澤不說話，以為是自己猜中了顧澤心中所想，志得意滿地笑了笑：“將軍，我要是你，趁著現在還有公信力趕緊投靠卡裏曼吧。”
“卡裏曼？”顧澤一頭黑線，要不是前幾天查過知道卡裏曼是帝國當前掌權的家族，就伯納德這口氣，他差點以為伯納德說的是某個邪教了。不過這個卡裏曼家族在一百年後好像聽都沒聽過，看來是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了不了，我一個人挺好的。”顧澤婉言謝絕。
伯納德卻覺得顧澤不識相，冷哼了一聲：“給你臉不要臉，難怪落到現在的地步。”
顧澤：……
大哥你說話這樣難聽不留餘地，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手撕的。
“也不想想洛文會怎麽收拾沒了異能的你。”伯納德又是冷哼一聲。
“怎麽收拾？”
“還能怎麽收拾，當然是這麽慘怎麽收拾，畢竟他的元帥之位是踩著你得來的，而且他那個人我知道，無情無義。我要是他，當然視你如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怎麽猥瑣怎麽來，怎麽殘暴怎麽來。先來一波暗殺，暗殺要是沒用的話再找人故意去挑釁你，然後再……”伯納德正說得津津有味，卻發現眼前的顧澤好像一直在給自己遞眼色。
“怎麽啦？”伯納德奇怪地問，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那句“怎麽收拾”，好像怎麽都不像是顧澤的聲音，反而倒是更像……
迎著顧澤自求多福的目光，伯納德僵硬地轉過身，就看見洛文站在自己身後，面無表情。
“無情無義？”
“猥瑣殘暴？。”
“找人暗殺？”
伯納德嚇得脖子都縮起來了。
洛文臉一沈，沒有再和伯納德交流的欲望，直接呵斥：“滾！”
伯納德委委屈屈地滾了。
顧澤目瞪口呆：“他還真滾啦？”
不是走，是真的滾，趴在地上滾的那種滾啊。
洛文“呸”了一聲，不屑道：“卡裏曼的一條狗罷了，你還指望他能多有骨氣。”
“這樣啊。”顧澤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總感覺這個馬上要被封為元帥的洛文將軍不好相處。
呵斥走了伯納德，洛文緩了緩臉色，等望向顧澤的時候，臉上只剩下顧澤看不懂的溫柔和心疼。顧澤莫名其妙，但是洛文就堅持這麽溫情脈脈地看著顧澤。
“你沒事吧？”對著他的目光，顧澤實在受不了，率先開口。
洛文搖了搖頭，想到因為自己顧澤痛失元帥之位，神情頓時變得黯然：“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顧澤將軍就不會和元帥之位失之交臂了。”
“……”沒有原主記憶的顧澤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洛文將軍現在說的心裏話還是反諷，只能糊弄地說，“跟你沒關系，我失去了異能，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得到這元帥之位。”
“是啊。”洛文喃喃道，他知道顧澤說的是事實，可是他不確定顧澤失去異能是不是皇室為了給自己鋪路故意為之。更讓他憂心的是亞度尼斯的態度，顧澤已經失去元帥之位了，如果還失去愛人，他能承受嗎？
既然自己是自己拿走了他的元帥之位，也就由自己來補償。洛文暗自下定決心。
顧澤對於洛文想補償自己的心思一無所知，所以對接下來洛文忽然拉住他的手開口說要娶顧澤的事顧澤簡直一臉懵逼。
“什麽？！”顧澤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洛文拉著他的手，情真意切地看著顧澤說：“顧澤將軍，我想好了，我要娶你。這樣就算你做不成元帥，也可以做元帥夫人。我保證，我什麽都會依著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你就嫁給我吧，就當是我補償你。”
“呃……”顧澤幹笑了兩聲，使勁抽了兩下才艱難地把手從洛文手中抽出，不得不說這個洛文手勁還蠻大的。“真的不用了。”
先不說他並不在意成不成為元帥，就說做不成元帥做元帥夫人，這算什麽事。
可他的拒絕，落在洛文的眼中成了落寞。洛文別過臉，黯然神傷，聲音低沈：“顧澤將軍，你不答應我，是因為放不下殿下嗎？”
“啊？”顧澤茫茫然，不知道洛文為什麽又把話題扯到亞度尼斯身上，不過他正好奇原主和亞度尼斯的關系，就見洛文的通訊響了，洛文看了一眼，臉色變差，半晌才對顧澤說：“顧澤將軍，殿下讓我帶你過去。”
皇宮。亞度尼斯寢宮。
亞度尼斯微閉著眼，緩緩開口：“當年你費盡心思想離開我，如今又回來做什麽？”
艾森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捂住胸口，苦笑連連：“是啊，當年我費盡心思離開你，如今趕著得回來，連我也想笑話我自己。”
他擡起頭，看向亞度尼斯：“我一直以為我雖然比不上你，但是也不會差太多。我以為這次我傾註全力，定能贏你。沒想倒是我錯了，不管是在武力上還是愛情上，我都還是比不上你。”
“我輸了。”艾森喟然長嘆。
他本是蟲族幼子，當年先皇後為了救沒有幾年壽命的亞度尼斯，用她家族的手段將艾森封進亞度尼斯體內，兩人共享壽命。自從兩人一體雙魂，亞度尼斯得以存活，而艾森也得以開智。只是兩人間一直是亞度尼斯做主導，縱使艾森心有不甘，也無能為力。
可幾年前，亞度尼斯突然願意放他自由，兩人才徹底分開。
“我知道你一直想自由。”那時候的亞度尼斯表情淡淡的，陽光灑在他的睫毛上，將他的睫毛染成金燦燦的顏色，趁的睫毛下綠色的眸子如湖水般通透。“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幫我保護一個人，等他回來，我徹底放你離開。”
那時候的艾森求自由若渴，連忙答應：“我答應你，那個人是誰？”
“顧澤。”亞度尼斯的聲音擲地有聲。
顧澤？艾森楞住。
他對顧澤有印象，因為在亞度尼斯十七歲的時候，他爭得一絲機會主導身體，逃離皇宮。而顧澤，就是他在外的時候認識的。
“他……他還好嗎？”艾森變得遲疑。
“他很好。”亞度尼斯淡淡道，“只是他要去戰場了，我很擔心，情人的那種擔心。所以我需要你去幫我保護他，我知道你是蟲族，你能護得住他……”
亞度尼斯還說了很多，但是艾森已經全聽不進去了，他腦海中只有那句“情人的那種擔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亞度尼斯和顧澤在一起了嗎？
明明，明明他才是和顧澤先認識的那個的。
回憶結束。
“那時候我們雖然水火相容，但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是喜歡顧澤的。”艾森坐在地上緩緩擡頭，“可你卻故意接近他。”
“沒錯。”亞度尼斯沒有否認，站起身緩緩踱步到艾森身邊，“若說卡裏曼家族是外憂的話，那時候的你是我心頭最大的內患，好不容易你有弱點了，我怎麽可能不去抓住這個機會。”
“你接近顧澤，讓他喜歡上了你。你的計劃很成功，只是我還是想問，當時你為什麽又放我去他身邊保護他？”
“你說呢？”亞度尼斯輕聲問。
艾森緩緩閉上眼，半晌才睜開：“依我對你的了解，我猜你當時是為了利用我去對付蟲族。所以等蟲族退散，你立刻急不可耐地刺殺我，是不是？”
“是。”亞度尼斯承認，“從始至終，顧澤只是我對付你的一個棋子，現在你落在我手裏，棋子也就沒用了。你說是嗎，顧澤將軍？”
亞度尼斯的目光緩緩落到顧澤身上。
顧澤站在原地，明明是原主的事，和他無關，他卻瞬間如墮冰窟，渾身血液冰冷。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寂靜。
亞度尼斯站在大殿中央，他腳下是重傷跪坐在地上的艾森。而在他們的對面，是呆呆望著亞度尼斯的顧澤和聽到真相後呆若木雞的洛文。
亞度尼斯背過身，表情不悲不喜，聲音也聽不出情緒地開口道：“現在事實都清楚了，看在你們倆現在都手無縛雞之力，又曾經為我所用的份上，我放你們走。洛文，你帶他們走。”
顧澤扶起艾森，渾渾噩噩地跟在洛文身後。直到快走出宮的時候，顧澤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他松開扶著艾森的手，只覺得頭疼欲裂，腦海中似乎有什麽信息要炸出來，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下去。
“不對，一定有什麽不對，他一定在騙我。艾森，你先走，我回去看看。”還沒等艾森挽留，顧澤就心急如焚地按來的路走回去。
“顧澤。”
“顧澤將軍。”
身後傳來艾森和洛文的呼喊，顧澤卻不管不顧，只是往前跑。
明明來的時候很近的路，忽然變得好遙遠。顧澤一直跑一直跑，周圍的建築變得陌生，他還是沒有找到亞度尼斯的寢宮。本來該到處有侍衛兵侍女的路上也一個人沒有。
“你知道亞度尼斯在哪嗎？”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人，顧澤連忙拉著問。
那個人頭發散亂，身上滿是血汙和雷劈過的焦痕。等他擡起頭的時候顧澤才認出他就是剛才酒會上找自己茬的伯納德。
“人，死了好多人。”伯納德拉著顧澤的手，語無倫次，“快跑，快跑……”
顧澤順著他跑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舉辦宴會的大殿不知何時已經升起一個大的防護罩，將整個大殿罩在其中，任何人都進不去，也出不來。而防護罩內，電閃雷鳴，熊熊大火裹著濃煙襲上天空。
“亞度尼斯。”顧澤拋下伯納德，下意識朝大殿跑去。可就像防護罩裏面的人被攔在裏面一樣，顧澤也進不去。
火燒得好大，什麽都不能讓它熄滅。顧澤眼睜睜看著眼前只隔著一層防護罩的人群被大火燒得滿地打滾卻無濟於事。隨著火越來越大，整個大殿也開始坍塌。
明明什麽都沒有看到，但是顧澤知道，亞度尼斯就在大殿裏。與此同時，隨著顧澤的頭越來越痛，耳邊傳來虛無縹緲的聲音。
“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呃……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是。但是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如此恣意就好了。”少年的目光從月亮移到身邊人的身上，“阿澤，我好累哦。”
顧澤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顧澤從睡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回到修仙世界。
自己怎麽回來了？是魔尊的夢境破了嗎？
夢中的事影影綽綽不記得了，顧澤甩甩頭，喊系統：“系統，系統你在嗎？”
沒有人回答。
顧澤楞了楞，除了夢境之中，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系統不理他這種情況。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很快，紅陽的推門而入打斷了他的沈思。
“紅陽尊者，青陽呢？”顧澤往他身後望了望，問。
“以後再也沒有青陽了。”紅陽尊者語氣沈重，看顧澤變了臉色他立馬歡樂地說：“顧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顧澤被他這態度轉變搞得心底毛毛的，不過看紅陽尊者這情緒，估計青陽沒事。
“我跟你說，你賺大發了！”紅陽尊者超級激動，就差手舞足蹈了，“你不是和青陽好了嗎？你知道青陽是誰嗎？”
“魔尊的心魔啊，你們說過。”
“不不不，不是！我們弄錯了，魔尊才是心魔，青陽才是魔尊！”
“青陽才是魔尊？”顧澤怔住，他忽然荒唐地想起自己當時和系統說的話。
“你說這個可不可能就是元帥的碎片？”
“你看這個青陽尊者，身為數據長相卻和我一樣——來歷可疑，明明沒有關系卻想和我稱兄道弟——正好發展兄弟情，實力吧作為尊者肯定也不會差，也不算侮辱他元帥的身份。作為沒有身份提醒的補償，特意長成這樣來提醒我，他就是元帥，好讓我和他發展兄弟情讓他心甘情願把碎片交給我。”
當時系統一點也不相信顧澤，而現在，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顧澤卻不知道該去向誰炫耀。
系統不見了。
在顧澤不知道任何原因的前提下消失了。
顧澤對此憂心忡忡，以至於青陽的消息也沒讓他的心情緩和幾分。
在這個虛擬的世界，他和系統是相互依存的關系。系統告訴過他如果他沒有得到元帥的碎片他會輪回，但是系統沒有告訴顧澤，如果沒有系統，顧澤又會遭遇什麽。
是無限的輪回還是……魂飛魄散？
顧澤不知道答案。
而沒了系統他又該何去何從，顧澤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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