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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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4.0
因為AI的話，怕艾森夜襲，顧澤一晚上都沒睡好覺。還好，大概是因為林琰的到來，這一晚他並沒有潛入顧澤的房間。
明明是艾森做錯的事，自己卻偷偷松了一口氣。到底是為什麽？
第二天顧澤偷偷起了個大早，溜出房間的時候發現艾森和林琰果然沒還起來。不想面對林琰和艾森又陷入被困在這個房子裏的困境，顧澤準備全天24小時躲在自己的房間裏。
翻到昨天艾森帶回來的食物，顧澤抱著它們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走。
結果走到房門口就發現林琰站在他房門前，神情淡漠。
“起來了？”林琰跟他打招呼。
顧澤內心尷尬，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鼻子，很快意識到，局促地笑了笑，道：“是啊，你起的也挺早的啊。”
林琰靜靜地看著顧澤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是啊。”
兩人靜靜站著，片刻後林琰開口：“我可以進你房間嗎？”
顧澤胡亂地點點頭，打開房門讓林琰進來了，招呼說：“隨便坐吧。”
林琰頷首，審視一般掃了房間一周，才將目光落在房間右上角的藤椅上，走了過去，坐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開始長時間而靜默的閱讀。
他看了許久，時不時翻過書頁。天色越來越亮，光線從窗戶射進房內，原本亮著的燈逐漸暗下去，他也絲毫未曾受到影響。
顧澤也沒有開口，他實在琢磨不透林琰的心思，只好看著林琰發呆。
也許是顧澤盯得太入神，更有可能是盯得太久，林琰終於察覺他的視線，懶懶地擡起頭，將目光從書上移到顧澤身上：“怎麽了？”
他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高冷而不可接近，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是十分溫柔。
“沒事。”顧澤連忙否定，又覺得氣氛過於尷尬，局促地咳嗽了一聲，問：“你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一本很有意思的愛情故事書。”他舉起書，向顧澤示意。
顧澤匆匆掃了兩眼，點點頭：“哦，那你繼續看吧。”
林琰像是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
“啊？”顧澤楞了楞，半晌，小心翼翼地探問：“難道你三四歲的時候也喜歡看書，然後我也問你了？”
林琰：……
林琰：“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
“呃……”顧澤說出話來，先不說他沒有系統的幫助沒有原主的記憶，就算有誰會記得三四歲的事情。
就在他內心嘀咕的時候，林琰忽然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顧澤原本坐在林琰對面的藤椅上，當林琰俯下身將一只手放在藤椅的椅背上時，顧澤就被困在他和椅背之間。
這樣的姿勢難免暧昧，顧澤茫然擡頭，正好撞上林琰看似平靜的目光。
“你到底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假裝不記得了？”林琰輕聲問。
顧澤：“啊？”
將顧澤茫然的樣子盡收眼底，林琰的眉宇間浮出淡淡的顧澤看不懂的愁緒，許久，他垂下眼：“沒什麽。”
顧澤覺得奇怪，他覺得自己應該細究，可潛意識似乎在告訴他這沒什麽不需要在意。他很快忽略心底的異樣，拍了拍林琰的右肩：“既然沒事，你要不要起來一下？這樣挺奇怪的。”
被一個男人“椅咚”什麽，真的很奇怪啊！
林琰輕聲笑了笑：“是挺奇怪的。”他站起身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翻閱他那本所謂的愛情故事。
顧澤支起下巴看著他，註意到他嚴苛得如同教科書一般標準的儀態還有那宛如從油畫中走出的身姿，心想這真是一個奇怪的鄉下未婚夫。
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顧澤心中冒出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自我否定了，冒充他的未婚夫有什麽用，原身不過是一個失去異能的過氣將軍，也沒什麽利用價值。就算有，看這局勢以後安不安全還難說。再說如果真要冒充，也要確有其人，這種四歲定下的婚事究竟誰會相信啊。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所以為什麽自己出不了這個門，所以到底怎麽破了這個夢境啊！
顧澤的心情煩透了！
顧澤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林琰聽到，放下書，輕聲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啊。”顧澤擡起眼看他，看林琰明顯不相信的樣子，又嘆了口氣解釋道：“真沒什麽。”
林琰沈思片刻，將書收起來，詢問道：“要不要一起出門走走？我還沒到過帝都，你帶我四處看看怎麽樣？”
“算了。”顧澤一臉黑線地拒絕，他自己都出不了門怎麽帶林琰出去。
“你不喜歡我？所以不想和我一起走走？”林琰問。
“當然不是。”顧澤斷然拒絕，雖然覺得林琰這個人挺奇怪的，但是自己並沒有討厭他的想法。
“是嗎？”林琰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就在顧澤以為自己成功應付了他後，林琰忽然開口：“那是你被困在這裏了嗎？”
“啊？”顧澤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他。
林琰抿了抿唇，目光深沈，繼續問道：“那你拒絕和我出門，是因為被困在這裏了嗎？”
“沒有的事。”顧澤連忙否認，林琰繼續用他那生澀而難解的目光看著顧澤。
許久，林琰道：“我知道。”
他起身，看著顧澤淡淡道：“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我都說沒有了。”顧澤茫然地看向他，在自己否認後林琰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會讀心術嗎？
“嗯。”林琰應了一聲，片刻後又補了一句：“可是我看得出來。”
顧澤一驚，大佬你該不會真的有讀心術吧？
林琰對著顧澤笑了笑，歪著頭說：“可能哦。”
顧澤羞惱，不再看他，扭過頭：“別開玩笑了。”
林琰又是一陣笑，他笑了好久，久到顧澤都覺得奇怪偏頭看他，才發現他笑著笑著眼裏卻溢出濃密的悲傷。
“你……你怎麽啦？”顧澤小心翼翼地關心道。
林琰擡眼看他，墨黑的眸子閃過不知名的情緒，很快消失不見，溫和笑著說：“沒什麽，只是突然懷戀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那時候多無憂無慮。”
“三四歲的確比較無憂無慮。”顧澤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啊。”
“是啊，人終究要長大的。”林琰苦笑，“如果可以，我寧願時光停留在那時候。”
顧澤怔住，想不通林琰的記憶到底多好才會一直記得三四歲的事，還試圖妄想回到那時候。不過——
“不可能了啊。”顧澤認真地對林琰說，“過去終究是過去了，哪怕是現在的科技也沒有讓人重回過去的可能。”
“也是。”林琰沒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問：“對了，你要看這本書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他從包裏拿出一直看的那本愛情故事書。
顧澤連忙搖頭：“算啦，我對故事書不感興趣。”
“好吧。”林琰沒有強求，將書收起來，看了看窗外：“七點了。”
“啊？”
“我要回去了。”
雖然覺得他昨天來今天就要走很奇怪，但是顧澤還是說：“我送你到門口吧。”
林琰頷首：“多謝。”
臨出門的時候，林琰回過頭：“最近比較忙不得不離開，但是三天後我還會再來拜訪的。”
“好啊。”顧澤點點頭，反正他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那再見。”
“再見啦。”
顧澤直到他走遠，才把門關上。正準備回房，一回頭艾森就在身後。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嚇死我了。”顧澤拍了拍胸口。
艾森目光陰郁地看著門，許久目光才轉到顧澤身上：“我不喜歡你和他來往。”
“額，為什麽？”想起AI的話，顧澤想艾森是不是嫉妒林琰有個他未婚夫的身份。
“他不是好人。”艾森除了這句話沒說別的。
“呃，好吧。”顧澤覺得這個理由一點也不可信，想起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可能要刷艾森的好感度，顧澤關心地問：“對了，艾森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艾森一楞，似乎驚訝顧澤會說出這樣的話，然後搖搖頭：“沒什麽，將軍。不過我聽說最近最新上映的電影《XXX》很不錯。”
“哦，這樣啊，正好我無聊，那我等下回房就看這部電影好了。”顧澤點點頭，進屋之前還不忘回頭跟艾森說一句：“謝謝你推薦啦。”
艾森哭笑不得：“沒事。”
直到顧澤房間門關上，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全部消失，只剩下濃厚的陰郁與深沈。
“還沒有放棄嗎？不過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搶不過我的。”
艾森喃喃道
霍夫比皇宮。
“殿下。”亞度尼斯一回寢宮，就有人求見。
“怎麽了？”綠色眸子的皇子殿下回過頭問。
“洛文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吧。”亞度尼斯淡淡道。
“殿下。”洛文走進屋，臉上表情嚴肅，“我剛從醫院出來，就聽說帝國要封我為元帥？”
亞度尼斯坐下，鎮定地看著他：“洛文將軍在擊退蟲族的戰役之中戰功卓越，被封為元帥也不足為奇。”
“可做出最大貢獻的人難道不是顧澤將軍嗎？”洛文不服氣地問。
“是啊。”亞度尼斯閉上眼，“可他失去了異能，已經不能勝任元帥一職。父王和議院商議後，都覺得你比較合適。”
“這不公平。”洛文沈默片刻，問：“殿下，我聽說顧澤將軍失去異能是皇室做的，這是真的嗎？”
“洛文。”亞度尼斯睜開眼，垂眸看他，“妄議皇室是死罪。”
洛文毫不退縮，上前一步倔強問：“哪怕我是殿下的弟弟，顧澤將軍是殿下的戀人也不能問嗎？”
亞度尼斯不說話。
“殿下以前跟我說過想永遠和顧澤將軍在一起的。”洛文不甘心地說。
亞度尼斯無奈：“不過是戀愛之時說的一些甜言蜜語，他沒當真，你倒是當真了。”
“為什麽？殿下不喜歡他了嗎？”洛文擡頭倔強地看著亞度尼斯，“殿下是我的偶像，顧澤將軍也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為你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我何曾不想呢？”亞度尼斯喃喃道，片刻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凜聲道：“洛文，哪怕你是我的表弟你也該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將你封為元帥是父皇和眾位長老的意思，你若是有任何不滿，該去和他們控訴。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皇室從來不缺想當元帥的將軍，而奧斯汀家族只剩下你一根獨苗了。”
“就是因為只剩我一個好掌控，殿下和陛下才會選我當這個元帥是不是？”洛文逼問，亞度尼斯沒有反駁。
“我算是明白了，什麽兄弟什麽戀人，你現在眼裏只有你身為殿下的那點利益。亞度尼斯，我討厭現在這樣的你。”洛文一聲大吼，跑了出去。
亞度尼斯閉眼揉揉發疼的太陽穴，睜眼開著空蕩蕩的宮殿，眼中一片無奈和荒涼。
“洛文，我何曾不討厭這樣的自己，可偏偏誰讓他被選上了。”
記憶好像錯亂，一邊是父皇站在眼前訓斥還不過五歲的自己：“你身為帝國繼承人，當以帝國利益為重。”而另一邊，則是畢業那天，顧澤得知自己的身份，在黑暗之中逆風站了許久，才對自己說：“你放心吧，我會去戰場立下赫赫戰功，用著和你相配的身份回來，不會讓你為難的。”
“艾倫，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那是亞度尼斯在他離開前聽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時間過太久好像忘了。
對了，好像是——
“是，顧，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亞度尼斯在空曠的大殿中喃喃出聲，直到聲音傳到耳邊才反應過來。
他好像要不得不違背這個誓言了。
在另一個人做到他所說的之後，自己卻不得不背叛他們之間的誓言。
不對！哪有什麽不得不，不過是虛偽地給自己的選擇找借口罷了。
顧澤在家呆了三天，終於等到林琰的再次造訪。
“對了，你的書落在我這了。”顧澤從書櫃中抽出林琰的書，遞還給他。
林琰接過，淡淡問：“你看了嗎？”
“沒有啊。”顧澤很自然地說。
林琰苦笑搖頭：“看來你是真的不感興趣。”
“對啊，我記得我說過好幾次的啊。”顧澤想了想，很肯定地說。
“也是，是我強求了。”林琰將書收起來，然後朝顧澤招招手：“你過來。”
顧澤走了過去，擡起頭看他：“怎麽啦？”
冰涼的珠子落在胸前，林琰用紅繩將它系在了顧澤脖子上。
“這是什麽？”顧澤低頭猛瞧，把那顆晶瑩剔透猶如紅寶石的珠子抓在手裏翻來覆去。
“一個小玩意罷了。”林琰說，“你再試試可不可以走出這間房子。”
顧澤剛想辯解自己沒有被困在屋子裏，就在林琰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好啦，我試試好吧。”
他做好被門口那堵無形的墻壁撞回去的準備，卻意外地發現這次自己真的毫無壓力地走出了門。
顧澤不可思議地回頭看林琰：“這怎麽可能？”他真的走出這棟房子了？
陽光透過打開的門照在林琰的臉上，他露出淡淡的笑：“有用就好。”
顧澤抓緊脖子上的珠子，“這是什麽？很珍貴吧？”要知道他可是試過很多辦法都被堵在了那道無形的門上。
“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林琰還是這樣說。
“這樣啊，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正好我出來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吧。”顧澤提議道。
林琰看著他，過了五秒才微微一笑道：“好。”
一百年前的帝都和一百年後的帝都沒什麽區別，顧澤很快找到帝都最豪華的地方，帶著林琰大吃一頓。直到付錢的時候顧澤才發現，一百年前居然不跟一百年後一樣，本人簽個名就行，居然還要密碼？？？
毫無記憶的顧澤努力保持著微笑看著眼前等著自己埋單的服務AI，林琰輕笑了一聲，替他付了錢。
請人吃飯結果付不了錢什麽，真是太丟臉了。直到走出餐廳，顧澤還是一臉窘迫。
“那個，我回去就把錢轉給你。”顧澤不好意思地說，雖然他不記得密碼，但是他可以跟艾森借錢還給林琰。
“不用了。”林琰淡淡偏頭看他，“能和你一起吃飯就很開心了。”
“可是……”顧澤還是很糾結，“你不是從鄉下來的嗎？這筆錢對你來說應該不少吧？”
該不會把他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吧？顧澤微窘地想到。
“不會啊。”林琰眸中似乎閃過一絲笑意，拍了拍顧澤的頭，“你未婚夫我還是很有錢的。”
呃，四歲定的未婚夫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啦！不過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軟，顧澤沒好意思反駁。
事實證明鄉下來的不一定是沒錢的人，原主的這個未婚夫真的很有錢，一路上只要顧澤瞥了一眼的東西他都給顧澤買下了，甚至路過機甲博物館的時候，顧澤也就是那麽不經意地瞥了三秒，這個未婚夫差點要直接給顧澤預訂一件機甲，還是顧澤拼命阻攔才攔住的。
看著身後排成隊有條不紊地準備送貨到顧澤居住地方的小機器人，顧澤感慨道：“你到底是有多少錢？”
“不多。”林琰輕描淡寫，“也就有能買幾個星球的小錢罷了。”
幾個星球的小錢……
要不是林琰臉色的表情真的是淡淡的毫不在意，顧澤真的以為他是裝逼了。要知道哪怕一百年後顧家是和軍方合作巨富，也只出不起買幾個星球的小錢啊。
難道是一百年間星球價格大漲嗎？怎麽想都不可能呀。這個原主的未婚夫真的是從鄉下來的嗎？對比起來明明是這個都當上了將軍的原主更像是才從鄉下進城的。
逛街的最後這個未婚夫還給顧澤訂做了一套禮服，價格之高哪怕是從下紈絝的顧澤也倒吸了一口氣。顧澤慌忙想拒絕，林琰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只是像是不經意地提起：“過幾天你不是要參加帝國的慶祝大典嗎？”
“你怎麽知道的？”顧澤下意識反問，然後才想到帝國的慶祝大典舉辦日期舉國皆知，而原主的身份是將軍，林琰推測到也不奇怪。不過——
“我不準備去啦。”原本是因為被那道無形的障礙擋住，但是現在，顧澤發現就算沒有障礙阻擋，自己也不想去。
冥冥中，好像知道如果去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如果是我請求你去呢？”林琰忽然開口說。
顧澤一楞：“啊？”
林琰認真地看著他，重覆了一遍：“如果是我請求你去呢？”
“那我就去好了。”看著林琰的眼睛，顧澤突然一沖動就答應了，直到回家後他才反應過來。
“天啊，我怎麽就答應他了。”和林琰告別後，顧澤關上門背靠著墻壁追悔莫及，“我現在一點關於原主的記憶都沒有，到時候遇到熟人我可怎麽辦啊，難道要裝暈嗎？”
“你回來啦？”樓上傳來艾森的聲音，顧澤一驚，立馬收拾好崩潰的心情乖乖站好，就看見艾森走了下來。
“是啊。”顧澤若無其事地看向他。
“今天去哪了？”艾森問。
“沒去哪裏，就一個人隨便逛逛。”
“一個人隨便逛逛？”艾森眸光暗了暗，然後微笑著看向身後問顧澤：“隨便逛逛所以買了那麽多東西嗎？”
顧澤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客廳，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我今天買了這麽多東西嗎？”
滿滿的將客廳全部堆滿，顧澤以前只聽說過女生有購物欲，難道自己一個男的也有？
“我今天開了一下午的門，一個送貨機器人剛走另一個就又來敲門。”艾森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起伏，但是顧澤還是不由自主地腦補了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這……”顧澤越來越心虛，低下頭小聲說，“心情不好多買點東西也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艾森面無表情地陳述，“可是買了這麽多東西你星際賬戶的錢一分都沒少，這種情況你還要騙我說是你一個人隨便逛逛嗎？”
“好吧我承認是和林琰。”看著艾森投過來如刀的目光，顧澤總感覺自己像是丈夫出軌被抓住一樣，心底莫名心虛。不過他很快想起一件事，理直氣壯地問艾森：“你為什麽會知道我星際賬戶的資金流向？”
艾森一楞，很快想起顧澤失憶了，面色恢覆平常：“你忘了，你告訴過我密碼的。”
為什麽會把賬戶密碼這種私密的事告訴外人？要是他偷拿走自己的錢怎麽辦？顧澤簡直想不通原主是怎麽想的，不過艾森知道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已經受夠了沒錢的日子了！“好吧，既然你知道，那正好我現在忘了，你告訴我唄。”
艾森黑著臉報出一串數字。
顧澤美滋滋地記住，然後連上星際網打開自己星際賬戶，頓時發出驚呼：“原來我這麽有錢！”
第二反應：“終於有錢回請林琰一頓了。”
面子雖然掉了，但是還是要撈回來的。
艾森的臉更黑了：“你還要找他？”
“對啊，我們今天吃飯是他付的錢，怎麽樣我都得請回來吧。“顧澤不在意地說。
艾森生氣地說：“我不是不讓你和他來往了嗎？”
顧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啊？”
“我說了他不是好人。”
“可是他不像是壞人啊。”顧澤掃了一眼客廳，誰家壞人給別人買這麽多東西。
艾森一眼就看出顧澤的小心思。“你的世界難道非黑即白嗎？我說他不是好人難道他就是壞人嗎？”
“既然不是壞人為什麽不能來往？”顧澤問，看艾森答不上來，顧澤抿著唇生氣說，“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幹涉我的決定，我想和誰交往就和誰交往，你管不著。”
顧澤頭也不回地走回房，艾森看著他“砰”地一聲關上門，心中湧出一種無力感。
“不管怎麽樣，我在你心裏永遠比不上他是不是？”艾森扶著扶梯的手捏緊，手上青筋暴起，“哪怕失去記憶，哪怕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哪怕他換了個身份，我也比不上他是不是！”
艾森的眼底蘊起狂風暴雨，伴隨著“哢啦”一聲，他手下的扶梯在一瞬間全都化為齏粉。
“艾森先生的心情不好嗎？”管家AI的聲音忽然響起。
艾森一楞，皺眉掃視著整個大廳：“3428347？”
“是我。”3428347是管家AI的編號。
“你怎麽會問這種話？”從來沒聽說過現在的管家AI會主動關心別人。
“為什麽不可以？”機械的聲音帶著疑惑，“我就這樣問過主人啊。”
“他？”艾森楞了楞，目光中的陰郁之色散了幾分，輕聲問，“他也心情不好嗎？”
“是啊。”管家ＡＩ說，“不管是誰失去了記憶和異能心情都不會很好吧。”
“你這麽清楚？”
管家ＡＩ很自豪地說：“我可是很聰明的。”
艾森輕聲笑了笑，心中一動：“你這麽聰明，那你說你的主人會喜歡我嗎？”
管家ＡＩ：“emmmm……”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管家AI很糾結：“我怕說真話你會舉報我，但是我又不說不出假話。”
艾森氣笑：“你說吧，我不會舉報你。”
“那好吧。”愚蠢的機器人相信了狡猾的人類，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我覺得主人不會喜歡艾森先生，畢竟艾森先生不管從長相地位還是金錢都比不上亞度尼斯殿下……”
“艾森先生，你上星際網幹什麽，不是說好不舉報我嗎？！你們人類都是騙子！”
顧澤從早起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直到吃早飯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今早起來去衛生間的時候沒聽見管家AI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於是問在一旁給他勤快給他端早餐的艾森：“管家AI呢？今天怎麽沒聽見它說話。”
艾森微微笑，莫名地顧澤覺得他笑得有幾分陰森。艾森解釋說：“愛德森官方宣稱那批次的機器出了問題，將那批次的機器都召回了，3428347也在其列。”
顧澤莫名其妙：“出了問題三年都沒發現，現在突然召回，這公司搞什麽啊？”
艾森附和了一聲，點點頭笑著說：“是啊，我也覺得這個公司很奇怪。不過他們說會賠償我們一個全新的最新款管家ＡＩ，我覺得還可以就同意了，將軍覺得呢？”
“呃……”雖然感覺對不起以前那個話嘮ＡＩ，但是舊款換個最新款真的很劃算啊。“你決定就好。”
“好。”
顧澤看著艾森在自己對面坐下，舉起刀叉優雅用餐，時不時還不忘詢問顧澤的意見，莫名有種自己是男主人艾森是女主人的錯覺。
想什麽呢，這可是百年後最享有盛譽的元帥，覺得他像女主人這個想法也太可怕了。
打了個寒顫，把這可怕的念頭拋之腦後，顧澤專心用餐。
吃個七八分飽後，門鈴響起來了。
不會是林琰吧？顧澤想。不過打開門後他發現並不是林琰，而是昨天定制的那套禮服送過來了。
“這是什麽？”艾森也走過來問。
“禮服啊。”顧澤一邊說一邊脫下身上的便服換上，說起來，雖然顧澤是和林琰一起去定制的，但是他對這件禮服長什麽樣一無所知，因為關於款式尺寸什麽全程都是林琰和設計師溝通的。
沒想到意外的合適。
顧澤看著鏡中的自己，客觀地點評：“還挺適合我的。”
艾森看著鏡中的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直到顧澤轉身問他怎麽樣，他才冷冷擡眼問：“是他給你選的嗎？”
顧澤眼神飄忽了一會兒，他沒說話，但是艾森卻什麽都懂了。
“不好看嗎？”
“好看。”艾森轉身回餐廳，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顧澤看著他落寞的身影，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明知道艾森喜歡原主，卻用著原主的身體和原主的未婚夫來往，還在他面前炫耀林琰送給自己的禮物。這樣對艾森，他心情一定不好過吧。
顧澤下意識摸了摸林琰送給自己的那個珠子，圓圓的珠子貼著胸口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暖意。自己連離開這裏的辦法都不知道，還關心別人，有意義嗎？
顧澤的目光落到懸掛在墻上裝飾用的匕首，這只是魔尊的幻境，如果自己自殺，那是回到虛擬中的修仙世界中，還是周而覆始再開始這個夢境。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於艾森都發現了他一直盯著墻上的匕首看。艾森走到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
“赫菲斯托斯之刃，將軍二十五歲生辰殿下送來給將軍的禮物。”
“啊？”整個帝國能被稱為殿下的好像只有那位皇子殿下，也就是ＡＩ口中原主傳說中的男朋友。顧澤楞了楞，沒想到這把看起來只是裝飾作用的匕首還有這麽大的來頭。他上前將匕首取了下來，拔出匕首，寒光一爍。
“看起來是挺鋒利的。”顧澤尷尬說。
艾森就這顧澤拿著匕首的姿勢握著顧澤的手，緩緩將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沈下目光看著顧澤：“如果你願意，現在這一刀下去，我就會真正的消失。”
顧澤一楞，想收回手，卻動彈不得。右手被艾森牢牢抓住掙脫不得，手中匕首的刀尖與艾森的胸口不過一厘米距離，只要艾森用力，那把匕首就捅進了艾森的心窩。顧澤擡起頭：“太危險了，你快放開我。”
“危險？”艾森無所謂地笑了笑，“將軍，我心裏難過。也許你這一刀捅下去，我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顧澤不敢掙紮：“你說什麽傻話，這一刀下去，你連命都沒有了。”
“這樣不是更好。”艾森看著顧澤，眸光沈沈，似是悲痛，又似是解脫，“將軍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顧澤怔了征，心想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誰，就算以前不知道，系統天天跟我我也能記住了。
“你是艾森，我的副將。”顧澤選擇了最無可挑剔的回答。
艾森笑了笑：“艾森只不過是名字罷了，就像亞度尼斯也不過是名字。可在將軍心中，一直記得亞度尼斯卻記不住艾森。如果是這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為了什麽。將軍，我要是你，現在就一刀捅下去，要不然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就後悔好了。”顧澤完全不知道艾森在說什麽，只能捏緊手中的匕首，“我允許我以後後悔，你快放開我。”
艾森巋然不動，許久後才默默松開手，顧澤連忙將匕首收回刀鞘，忍不住指責艾森：“你這樣做真的太危險了。”
艾森低頭看著他：“將軍你會後悔的。”
顧澤想我要是真捅了才會後悔，要是沒記錯，系統可是說過如果自己親手殺了元帥的碎片，整個世界都會崩潰的。雖然這只是個夢境，但是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世界崩潰了，元帥碎片消失了，我家和軍方的生意可怎麽辦？
艾森看他不說話，伸出手，顧澤還沒反應過來，胸前的紅珠就被艾森挑出來。
顧澤擡頭不解地看著艾森。
“他果然把魂珠給你了。”艾森端詳著手中的小東西，“他這是在跟我宣戰。”
“魂珠是什麽？”顧澤一頭霧水。
“沒什麽。”艾森笑了笑，紅色的珠子像蠟一樣融化，液體融入艾森的指尖，消失不見。“既然這樣那我就和他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顧澤茫然地看著脖子上只剩下的那根紅繩。
“他送你禮服是想讓你去參加這次大典吧？也好，我和他的事也該徹底解決了。”
“到時候哪怕你後悔了，也沒有今天這樣的機會了。”
艾森在顧澤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顧澤握著匕首，茫然地看著門打開，又被關上。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這都是什麽事，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空蕩蕩的房子裏沒有任何一個人，管家ＡＩ被回收，系統也不在身邊，顧澤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到最後只能自言自語一句：“這都是什麽事。”
慶典之日，顧澤換好衣服，甫一開門，門前就站著一人。見顧澤開門，他微微欠身：“顧澤將軍，我受人所托來接你去皇宮。”
顧澤微微一楞，問：“是艾森嗎？”
來人搖頭。
“那是林琰？”
來人還是搖頭。
“那是誰？”顧澤問。
“是亞度尼斯殿下。”來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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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艾森做錯的事，自己卻偷偷松了一口氣。到底是為什麽？
第二天顧澤偷偷起了個大早，溜出房間的時候發現艾森和林琰果然沒還起來。不想面對林琰和艾森又陷入被困在這個房子裏的困境，顧澤準備全天24小時躲在自己的房間裏。
翻到昨天艾森帶回來的食物，顧澤抱著它們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走。
結果走到房門口就發現林琰站在他房門前，神情淡漠。
“起來了？”林琰跟他打招呼。
顧澤內心尷尬，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鼻子，很快意識到，局促地笑了笑，道：“是啊，你起的也挺早的啊。”
林琰靜靜地看著顧澤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是啊。”
兩人靜靜站著，片刻後林琰開口：“我可以進你房間嗎？”
顧澤胡亂地點點頭，打開房門讓林琰進來了，招呼說：“隨便坐吧。”
林琰頷首，審視一般掃了房間一周，才將目光落在房間右上角的藤椅上，走了過去，坐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開始長時間而靜默的閱讀。
他看了許久，時不時翻過書頁。天色越來越亮，光線從窗戶射進房內，原本亮著的燈逐漸暗下去，他也絲毫未曾受到影響。
顧澤也沒有開口，他實在琢磨不透林琰的心思，只好看著林琰發呆。
也許是顧澤盯得太入神，更有可能是盯得太久，林琰終於察覺他的視線，懶懶地擡起頭，將目光從書上移到顧澤身上：“怎麽了？”
他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高冷而不可接近，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是十分溫柔。
“沒事。”顧澤連忙否定，又覺得氣氛過於尷尬，局促地咳嗽了一聲，問：“你在看什麽，這麽入迷？”
“一本很有意思的愛情故事書。”他舉起書，向顧澤示意。
顧澤匆匆掃了兩眼，點點頭：“哦，那你繼續看吧。”
林琰像是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
“啊？”顧澤楞了楞，半晌，小心翼翼地探問：“難道你三四歲的時候也喜歡看書，然後我也問你了？”
林琰：……
林琰：“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
“呃……”顧澤說出話來，先不說他沒有系統的幫助沒有原主的記憶，就算有誰會記得三四歲的事情。
就在他內心嘀咕的時候，林琰忽然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顧澤原本坐在林琰對面的藤椅上，當林琰俯下身將一只手放在藤椅的椅背上時，顧澤就被困在他和椅背之間。
這樣的姿勢難免暧昧，顧澤茫然擡頭，正好撞上林琰看似平靜的目光。
“你到底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假裝不記得了？”林琰輕聲問。
顧澤：“啊？”
將顧澤茫然的樣子盡收眼底，林琰的眉宇間浮出淡淡的顧澤看不懂的愁緒，許久，他垂下眼：“沒什麽。”
顧澤覺得奇怪，他覺得自己應該細究，可潛意識似乎在告訴他這沒什麽不需要在意。他很快忽略心底的異樣，拍了拍林琰的右肩：“既然沒事，你要不要起來一下？這樣挺奇怪的。”
被一個男人“椅咚”什麽，真的很奇怪啊！
林琰輕聲笑了笑：“是挺奇怪的。”他站起身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翻閱他那本所謂的愛情故事。
顧澤支起下巴看著他，註意到他嚴苛得如同教科書一般標準的儀態還有那宛如從油畫中走出的身姿，心想這真是一個奇怪的鄉下未婚夫。
該不會是假冒的吧？
顧澤心中冒出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自我否定了，冒充他的未婚夫有什麽用，原身不過是一個失去異能的過氣將軍，也沒什麽利用價值。就算有，看這局勢以後安不安全還難說。再說如果真要冒充，也要確有其人，這種四歲定下的婚事究竟誰會相信啊。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所以為什麽自己出不了這個門，所以到底怎麽破了這個夢境啊！
顧澤的心情煩透了！
顧澤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林琰聽到，放下書，輕聲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啊。”顧澤擡起眼看他，看林琰明顯不相信的樣子，又嘆了口氣解釋道：“真沒什麽。”
林琰沈思片刻，將書收起來，詢問道：“要不要一起出門走走？我還沒到過帝都，你帶我四處看看怎麽樣？”
“算了。”顧澤一臉黑線地拒絕，他自己都出不了門怎麽帶林琰出去。
“你不喜歡我？所以不想和我一起走走？”林琰問。
“當然不是。”顧澤斷然拒絕，雖然覺得林琰這個人挺奇怪的，但是自己並沒有討厭他的想法。
“是嗎？”林琰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就在顧澤以為自己成功應付了他後，林琰忽然開口：“那是你被困在這裏了嗎？”
“啊？”顧澤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他。
林琰抿了抿唇，目光深沈，繼續問道：“那你拒絕和我出門，是因為被困在這裏了嗎？”
“沒有的事。”顧澤連忙否認，林琰繼續用他那生澀而難解的目光看著顧澤。
許久，林琰道：“我知道。”
他起身，看著顧澤淡淡道：“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我都說沒有了。”顧澤茫然地看向他，在自己否認後林琰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會讀心術嗎？
“嗯。”林琰應了一聲，片刻後又補了一句：“可是我看得出來。”
顧澤一驚，大佬你該不會真的有讀心術吧？
林琰對著顧澤笑了笑，歪著頭說：“可能哦。”
顧澤羞惱，不再看他，扭過頭：“別開玩笑了。”
林琰又是一陣笑，他笑了好久，久到顧澤都覺得奇怪偏頭看他，才發現他笑著笑著眼裏卻溢出濃密的悲傷。
“你……你怎麽啦？”顧澤小心翼翼地關心道。
林琰擡眼看他，墨黑的眸子閃過不知名的情緒，很快消失不見，溫和笑著說：“沒什麽，只是突然懷戀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那時候多無憂無慮。”
“三四歲的確比較無憂無慮。”顧澤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啊。”
“是啊，人終究要長大的。”林琰苦笑，“如果可以，我寧願時光停留在那時候。”
顧澤怔住，想不通林琰的記憶到底多好才會一直記得三四歲的事，還試圖妄想回到那時候。不過——
“不可能了啊。”顧澤認真地對林琰說，“過去終究是過去了，哪怕是現在的科技也沒有讓人重回過去的可能。”
“也是。”林琰沒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問：“對了，你要看這本書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他從包裏拿出一直看的那本愛情故事書。
顧澤連忙搖頭：“算啦，我對故事書不感興趣。”
“好吧。”林琰沒有強求，將書收起來，看了看窗外：“七點了。”
“啊？”
“我要回去了。”
雖然覺得他昨天來今天就要走很奇怪，但是顧澤還是說：“我送你到門口吧。”
林琰頷首：“多謝。”
臨出門的時候，林琰回過頭：“最近比較忙不得不離開，但是三天後我還會再來拜訪的。”
“好啊。”顧澤點點頭，反正他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那再見。”
“再見啦。”
顧澤直到他走遠，才把門關上。正準備回房，一回頭艾森就在身後。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嚇死我了。”顧澤拍了拍胸口。
艾森目光陰郁地看著門，許久目光才轉到顧澤身上：“我不喜歡你和他來往。”
“額，為什麽？”想起AI的話，顧澤想艾森是不是嫉妒林琰有個他未婚夫的身份。
“他不是好人。”艾森除了這句話沒說別的。
“呃，好吧。”顧澤覺得這個理由一點也不可信，想起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可能要刷艾森的好感度，顧澤關心地問：“對了，艾森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艾森一楞，似乎驚訝顧澤會說出這樣的話，然後搖搖頭：“沒什麽，將軍。不過我聽說最近最新上映的電影《XXX》很不錯。”
“哦，這樣啊，正好我無聊，那我等下回房就看這部電影好了。”顧澤點點頭，進屋之前還不忘回頭跟艾森說一句：“謝謝你推薦啦。”
艾森哭笑不得：“沒事。”
直到顧澤房間門關上，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全部消失，只剩下濃厚的陰郁與深沈。
“還沒有放棄嗎？不過不管怎麽樣，你都是搶不過我的。”
艾森喃喃道
霍夫比皇宮。
“殿下。”亞度尼斯一回寢宮，就有人求見。
“怎麽了？”綠色眸子的皇子殿下回過頭問。
“洛文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吧。”亞度尼斯淡淡道。
“殿下。”洛文走進屋，臉上表情嚴肅，“我剛從醫院出來，就聽說帝國要封我為元帥？”
亞度尼斯坐下，鎮定地看著他：“洛文將軍在擊退蟲族的戰役之中戰功卓越，被封為元帥也不足為奇。”
“可做出最大貢獻的人難道不是顧澤將軍嗎？”洛文不服氣地問。
“是啊。”亞度尼斯閉上眼，“可他失去了異能，已經不能勝任元帥一職。父王和議院商議後，都覺得你比較合適。”
“這不公平。”洛文沈默片刻，問：“殿下，我聽說顧澤將軍失去異能是皇室做的，這是真的嗎？”
“洛文。”亞度尼斯睜開眼，垂眸看他，“妄議皇室是死罪。”
洛文毫不退縮，上前一步倔強問：“哪怕我是殿下的弟弟，顧澤將軍是殿下的戀人也不能問嗎？”
亞度尼斯不說話。
“殿下以前跟我說過想永遠和顧澤將軍在一起的。”洛文不甘心地說。
亞度尼斯無奈：“不過是戀愛之時說的一些甜言蜜語，他沒當真，你倒是當真了。”
“為什麽？殿下不喜歡他了嗎？”洛文擡頭倔強地看著亞度尼斯，“殿下是我的偶像，顧澤將軍也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為你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我何曾不想呢？”亞度尼斯喃喃道，片刻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凜聲道：“洛文，哪怕你是我的表弟你也該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將你封為元帥是父皇和眾位長老的意思，你若是有任何不滿，該去和他們控訴。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皇室從來不缺想當元帥的將軍，而奧斯汀家族只剩下你一根獨苗了。”
“就是因為只剩我一個好掌控，殿下和陛下才會選我當這個元帥是不是？”洛文逼問，亞度尼斯沒有反駁。
“我算是明白了，什麽兄弟什麽戀人，你現在眼裏只有你身為殿下的那點利益。亞度尼斯，我討厭現在這樣的你。”洛文一聲大吼，跑了出去。
亞度尼斯閉眼揉揉發疼的太陽穴，睜眼開著空蕩蕩的宮殿，眼中一片無奈和荒涼。
“洛文，我何曾不討厭這樣的自己，可偏偏誰讓他被選上了。”
記憶好像錯亂，一邊是父皇站在眼前訓斥還不過五歲的自己：“你身為帝國繼承人，當以帝國利益為重。”而另一邊，則是畢業那天，顧澤得知自己的身份，在黑暗之中逆風站了許久，才對自己說：“你放心吧，我會去戰場立下赫赫戰功，用著和你相配的身份回來，不會讓你為難的。”
“艾倫，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那是亞度尼斯在他離開前聽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時間過太久好像忘了。
對了，好像是——
“是，顧，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亞度尼斯在空曠的大殿中喃喃出聲，直到聲音傳到耳邊才反應過來。
他好像要不得不違背這個誓言了。
在另一個人做到他所說的之後，自己卻不得不背叛他們之間的誓言。
不對！哪有什麽不得不，不過是虛偽地給自己的選擇找借口罷了。
顧澤在家呆了三天，終於等到林琰的再次造訪。
“對了，你的書落在我這了。”顧澤從書櫃中抽出林琰的書，遞還給他。
林琰接過，淡淡問：“你看了嗎？”
“沒有啊。”顧澤很自然地說。
林琰苦笑搖頭：“看來你是真的不感興趣。”
“對啊，我記得我說過好幾次的啊。”顧澤想了想，很肯定地說。
“也是，是我強求了。”林琰將書收起來，然後朝顧澤招招手：“你過來。”
顧澤走了過去，擡起頭看他：“怎麽啦？”
冰涼的珠子落在胸前，林琰用紅繩將它系在了顧澤脖子上。
“這是什麽？”顧澤低頭猛瞧，把那顆晶瑩剔透猶如紅寶石的珠子抓在手裏翻來覆去。
“一個小玩意罷了。”林琰說，“你再試試可不可以走出這間房子。”
顧澤剛想辯解自己沒有被困在屋子裏，就在林琰的目光下敗下陣來：“好啦，我試試好吧。”
他做好被門口那堵無形的墻壁撞回去的準備，卻意外地發現這次自己真的毫無壓力地走出了門。
顧澤不可思議地回頭看林琰：“這怎麽可能？”他真的走出這棟房子了？
陽光透過打開的門照在林琰的臉上，他露出淡淡的笑：“有用就好。”
顧澤抓緊脖子上的珠子，“這是什麽？很珍貴吧？”要知道他可是試過很多辦法都被堵在了那道無形的門上。
“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林琰還是這樣說。
“這樣啊，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正好我出來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吧。”顧澤提議道。
林琰看著他，過了五秒才微微一笑道：“好。”
一百年前的帝都和一百年後的帝都沒什麽區別，顧澤很快找到帝都最豪華的地方，帶著林琰大吃一頓。直到付錢的時候顧澤才發現，一百年前居然不跟一百年後一樣，本人簽個名就行，居然還要密碼？？？
毫無記憶的顧澤努力保持著微笑看著眼前等著自己埋單的服務AI，林琰輕笑了一聲，替他付了錢。
請人吃飯結果付不了錢什麽，真是太丟臉了。直到走出餐廳，顧澤還是一臉窘迫。
“那個，我回去就把錢轉給你。”顧澤不好意思地說，雖然他不記得密碼，但是他可以跟艾森借錢還給林琰。
“不用了。”林琰淡淡偏頭看他，“能和你一起吃飯就很開心了。”
“可是……”顧澤還是很糾結，“你不是從鄉下來的嗎？這筆錢對你來說應該不少吧？”
該不會把他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吧？顧澤微窘地想到。
“不會啊。”林琰眸中似乎閃過一絲笑意，拍了拍顧澤的頭，“你未婚夫我還是很有錢的。”
呃，四歲定的未婚夫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啦！不過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軟，顧澤沒好意思反駁。
事實證明鄉下來的不一定是沒錢的人，原主的這個未婚夫真的很有錢，一路上只要顧澤瞥了一眼的東西他都給顧澤買下了，甚至路過機甲博物館的時候，顧澤也就是那麽不經意地瞥了三秒，這個未婚夫差點要直接給顧澤預訂一件機甲，還是顧澤拼命阻攔才攔住的。
看著身後排成隊有條不紊地準備送貨到顧澤居住地方的小機器人，顧澤感慨道：“你到底是有多少錢？”
“不多。”林琰輕描淡寫，“也就有能買幾個星球的小錢罷了。”
幾個星球的小錢……
要不是林琰臉色的表情真的是淡淡的毫不在意，顧澤真的以為他是裝逼了。要知道哪怕一百年後顧家是和軍方合作巨富，也只出不起買幾個星球的小錢啊。
難道是一百年間星球價格大漲嗎？怎麽想都不可能呀。這個原主的未婚夫真的是從鄉下來的嗎？對比起來明明是這個都當上了將軍的原主更像是才從鄉下進城的。
逛街的最後這個未婚夫還給顧澤訂做了一套禮服，價格之高哪怕是從下紈絝的顧澤也倒吸了一口氣。顧澤慌忙想拒絕，林琰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只是像是不經意地提起：“過幾天你不是要參加帝國的慶祝大典嗎？”
“你怎麽知道的？”顧澤下意識反問，然後才想到帝國的慶祝大典舉辦日期舉國皆知，而原主的身份是將軍，林琰推測到也不奇怪。不過——
“我不準備去啦。”原本是因為被那道無形的障礙擋住，但是現在，顧澤發現就算沒有障礙阻擋，自己也不想去。
冥冥中，好像知道如果去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如果是我請求你去呢？”林琰忽然開口說。
顧澤一楞：“啊？”
林琰認真地看著他，重覆了一遍：“如果是我請求你去呢？”
“那我就去好了。”看著林琰的眼睛，顧澤突然一沖動就答應了，直到回家後他才反應過來。
“天啊，我怎麽就答應他了。”和林琰告別後，顧澤關上門背靠著墻壁追悔莫及，“我現在一點關於原主的記憶都沒有，到時候遇到熟人我可怎麽辦啊，難道要裝暈嗎？”
“你回來啦？”樓上傳來艾森的聲音，顧澤一驚，立馬收拾好崩潰的心情乖乖站好，就看見艾森走了下來。
“是啊。”顧澤若無其事地看向他。
“今天去哪了？”艾森問。
“沒去哪裏，就一個人隨便逛逛。”
“一個人隨便逛逛？”艾森眸光暗了暗，然後微笑著看向身後問顧澤：“隨便逛逛所以買了那麽多東西嗎？”
顧澤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客廳，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我今天買了這麽多東西嗎？”
滿滿的將客廳全部堆滿，顧澤以前只聽說過女生有購物欲，難道自己一個男的也有？
“我今天開了一下午的門，一個送貨機器人剛走另一個就又來敲門。”艾森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起伏，但是顧澤還是不由自主地腦補了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這……”顧澤越來越心虛，低下頭小聲說，“心情不好多買點東西也不奇怪啊。”
“是不奇怪。”艾森面無表情地陳述，“可是買了這麽多東西你星際賬戶的錢一分都沒少，這種情況你還要騙我說是你一個人隨便逛逛嗎？”
“好吧我承認是和林琰。”看著艾森投過來如刀的目光，顧澤總感覺自己像是丈夫出軌被抓住一樣，心底莫名心虛。不過他很快想起一件事，理直氣壯地問艾森：“你為什麽會知道我星際賬戶的資金流向？”
艾森一楞，很快想起顧澤失憶了，面色恢覆平常：“你忘了，你告訴過我密碼的。”
為什麽會把賬戶密碼這種私密的事告訴外人？要是他偷拿走自己的錢怎麽辦？顧澤簡直想不通原主是怎麽想的，不過艾森知道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已經受夠了沒錢的日子了！“好吧，既然你知道，那正好我現在忘了，你告訴我唄。”
艾森黑著臉報出一串數字。
顧澤美滋滋地記住，然後連上星際網打開自己星際賬戶，頓時發出驚呼：“原來我這麽有錢！”
第二反應：“終於有錢回請林琰一頓了。”
面子雖然掉了，但是還是要撈回來的。
艾森的臉更黑了：“你還要找他？”
“對啊，我們今天吃飯是他付的錢，怎麽樣我都得請回來吧。“顧澤不在意地說。
艾森生氣地說：“我不是不讓你和他來往了嗎？”
顧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啊？”
“我說了他不是好人。”
“可是他不像是壞人啊。”顧澤掃了一眼客廳，誰家壞人給別人買這麽多東西。
艾森一眼就看出顧澤的小心思。“你的世界難道非黑即白嗎？我說他不是好人難道他就是壞人嗎？”
“既然不是壞人為什麽不能來往？”顧澤問，看艾森答不上來，顧澤抿著唇生氣說，“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幹涉我的決定，我想和誰交往就和誰交往，你管不著。”
顧澤頭也不回地走回房，艾森看著他“砰”地一聲關上門，心中湧出一種無力感。
“不管怎麽樣，我在你心裏永遠比不上他是不是？”艾森扶著扶梯的手捏緊，手上青筋暴起，“哪怕失去記憶，哪怕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哪怕他換了個身份，我也比不上他是不是！”
艾森的眼底蘊起狂風暴雨，伴隨著“哢啦”一聲，他手下的扶梯在一瞬間全都化為齏粉。
“艾森先生的心情不好嗎？”管家AI的聲音忽然響起。
艾森一楞，皺眉掃視著整個大廳：“3428347？”
“是我。”3428347是管家AI的編號。
“你怎麽會問這種話？”從來沒聽說過現在的管家AI會主動關心別人。
“為什麽不可以？”機械的聲音帶著疑惑，“我就這樣問過主人啊。”
“他？”艾森楞了楞，目光中的陰郁之色散了幾分，輕聲問，“他也心情不好嗎？”
“是啊。”管家ＡＩ說，“不管是誰失去了記憶和異能心情都不會很好吧。”
“你這麽清楚？”
管家ＡＩ很自豪地說：“我可是很聰明的。”
艾森輕聲笑了笑，心中一動：“你這麽聰明，那你說你的主人會喜歡我嗎？”
管家ＡＩ：“emmmm……”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管家AI很糾結：“我怕說真話你會舉報我，但是我又不說不出假話。”
艾森氣笑：“你說吧，我不會舉報你。”
“那好吧。”愚蠢的機器人相信了狡猾的人類，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我覺得主人不會喜歡艾森先生，畢竟艾森先生不管從長相地位還是金錢都比不上亞度尼斯殿下……”
“艾森先生，你上星際網幹什麽，不是說好不舉報我嗎？！你們人類都是騙子！”
顧澤從早起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直到吃早飯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今早起來去衛生間的時候沒聽見管家AI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於是問在一旁給他勤快給他端早餐的艾森：“管家AI呢？今天怎麽沒聽見它說話。”
艾森微微笑，莫名地顧澤覺得他笑得有幾分陰森。艾森解釋說：“愛德森官方宣稱那批次的機器出了問題，將那批次的機器都召回了，3428347也在其列。”
顧澤莫名其妙：“出了問題三年都沒發現，現在突然召回，這公司搞什麽啊？”
艾森附和了一聲，點點頭笑著說：“是啊，我也覺得這個公司很奇怪。不過他們說會賠償我們一個全新的最新款管家ＡＩ，我覺得還可以就同意了，將軍覺得呢？”
“呃……”雖然感覺對不起以前那個話嘮ＡＩ，但是舊款換個最新款真的很劃算啊。“你決定就好。”
“好。”
顧澤看著艾森在自己對面坐下，舉起刀叉優雅用餐，時不時還不忘詢問顧澤的意見，莫名有種自己是男主人艾森是女主人的錯覺。
想什麽呢，這可是百年後最享有盛譽的元帥，覺得他像女主人這個想法也太可怕了。
打了個寒顫，把這可怕的念頭拋之腦後，顧澤專心用餐。
吃個七八分飽後，門鈴響起來了。
不會是林琰吧？顧澤想。不過打開門後他發現並不是林琰，而是昨天定制的那套禮服送過來了。
“這是什麽？”艾森也走過來問。
“禮服啊。”顧澤一邊說一邊脫下身上的便服換上，說起來，雖然顧澤是和林琰一起去定制的，但是他對這件禮服長什麽樣一無所知，因為關於款式尺寸什麽全程都是林琰和設計師溝通的。
沒想到意外的合適。
顧澤看著鏡中的自己，客觀地點評：“還挺適合我的。”
艾森看著鏡中的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直到顧澤轉身問他怎麽樣，他才冷冷擡眼問：“是他給你選的嗎？”
顧澤眼神飄忽了一會兒，他沒說話，但是艾森卻什麽都懂了。
“不好看嗎？”
“好看。”艾森轉身回餐廳，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顧澤看著他落寞的身影，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明知道艾森喜歡原主，卻用著原主的身體和原主的未婚夫來往，還在他面前炫耀林琰送給自己的禮物。這樣對艾森，他心情一定不好過吧。
顧澤下意識摸了摸林琰送給自己的那個珠子，圓圓的珠子貼著胸口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暖意。自己連離開這裏的辦法都不知道，還關心別人，有意義嗎？
顧澤的目光落到懸掛在墻上裝飾用的匕首，這只是魔尊的幻境，如果自己自殺，那是回到虛擬中的修仙世界中，還是周而覆始再開始這個夢境。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於艾森都發現了他一直盯著墻上的匕首看。艾森走到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
“赫菲斯托斯之刃，將軍二十五歲生辰殿下送來給將軍的禮物。”
“啊？”整個帝國能被稱為殿下的好像只有那位皇子殿下，也就是ＡＩ口中原主傳說中的男朋友。顧澤楞了楞，沒想到這把看起來只是裝飾作用的匕首還有這麽大的來頭。他上前將匕首取了下來，拔出匕首，寒光一爍。
“看起來是挺鋒利的。”顧澤尷尬說。
艾森就這顧澤拿著匕首的姿勢握著顧澤的手，緩緩將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沈下目光看著顧澤：“如果你願意，現在這一刀下去，我就會真正的消失。”
顧澤一楞，想收回手，卻動彈不得。右手被艾森牢牢抓住掙脫不得，手中匕首的刀尖與艾森的胸口不過一厘米距離，只要艾森用力，那把匕首就捅進了艾森的心窩。顧澤擡起頭：“太危險了，你快放開我。”
“危險？”艾森無所謂地笑了笑，“將軍，我心裏難過。也許你這一刀捅下去，我就沒有那麽難過了。”
顧澤不敢掙紮：“你說什麽傻話，這一刀下去，你連命都沒有了。”
“這樣不是更好。”艾森看著顧澤，眸光沈沈，似是悲痛，又似是解脫，“將軍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顧澤怔了征，心想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是誰，就算以前不知道，系統天天跟我我也能記住了。
“你是艾森，我的副將。”顧澤選擇了最無可挑剔的回答。
艾森笑了笑：“艾森只不過是名字罷了，就像亞度尼斯也不過是名字。可在將軍心中，一直記得亞度尼斯卻記不住艾森。如果是這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為了什麽。將軍，我要是你，現在就一刀捅下去，要不然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就後悔好了。”顧澤完全不知道艾森在說什麽，只能捏緊手中的匕首，“我允許我以後後悔，你快放開我。”
艾森巋然不動，許久後才默默松開手，顧澤連忙將匕首收回刀鞘，忍不住指責艾森：“你這樣做真的太危險了。”
艾森低頭看著他：“將軍你會後悔的。”
顧澤想我要是真捅了才會後悔，要是沒記錯，系統可是說過如果自己親手殺了元帥的碎片，整個世界都會崩潰的。雖然這只是個夢境，但是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世界崩潰了，元帥碎片消失了，我家和軍方的生意可怎麽辦？
艾森看他不說話，伸出手，顧澤還沒反應過來，胸前的紅珠就被艾森挑出來。
顧澤擡頭不解地看著艾森。
“他果然把魂珠給你了。”艾森端詳著手中的小東西，“他這是在跟我宣戰。”
“魂珠是什麽？”顧澤一頭霧水。
“沒什麽。”艾森笑了笑，紅色的珠子像蠟一樣融化，液體融入艾森的指尖，消失不見。“既然這樣那我就和他痛痛快快地玩一場。”
顧澤茫然地看著脖子上只剩下的那根紅繩。
“他送你禮服是想讓你去參加這次大典吧？也好，我和他的事也該徹底解決了。”
“到時候哪怕你後悔了，也沒有今天這樣的機會了。”
艾森在顧澤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顧澤握著匕首，茫然地看著門打開，又被關上。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這都是什麽事，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空蕩蕩的房子裏沒有任何一個人，管家ＡＩ被回收，系統也不在身邊，顧澤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到最後只能自言自語一句：“這都是什麽事。”
慶典之日，顧澤換好衣服，甫一開門，門前就站著一人。見顧澤開門，他微微欠身：“顧澤將軍，我受人所托來接你去皇宮。”
顧澤微微一楞，問：“是艾森嗎？”
來人搖頭。
“那是林琰？”
來人還是搖頭。
“那是誰？”顧澤問。
“是亞度尼斯殿下。”來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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