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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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他……這就是你說的要給我看的原因？！”
譚佑霜看見把廁所隔間門砰一聲關上的傅青逸，炸了毛的貓似的連連後退了兩步。
他目瞪口呆道：“傅青逸，你究竟要幹嘛？”
校園暴力？廁所分屍？
男……男同？
他媽的，打不過啊！
傅青逸對譚佑霜壓低了聲音的質問恍若未聞，他看了一眼譚佑霜，依舊一言不發。
同時，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傅青逸臉上帶著弧度極大的笑容，朝著譚佑霜步步緊逼過來。
他那兩顆尖銳的虎牙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明晰，飽滿的嘴唇也紅得更加明顯，笑容兇惡得可怕，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死而覆生的、趕著來索命的艷鬼。
眼看著譚佑霜瑟縮著越退越後，直到身體已經緊緊貼上隔板時，傅青逸才停下腳步。
他倒是有心再逗逗小狗，但再不停下，譚佑霜看樣子得一拳揮過來了。
興許是因為傅青逸昨天給他的壓迫感太強，譚佑霜被逼到這個地步了也還只是惱怒，沒有真的做出什麽過激反應。
見好就收的傅青逸止住身形，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兩步，見譚佑霜沒出息的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傅青逸嘴角不易察覺地抖了兩下。憋笑憋得很艱難。
緊接著，傅青逸馬上又板起臉，用那種覆雜的、難以言喻的眼神上下看了譚佑霜兩眼。
不過這次因為譚佑霜看起來真的馬上就要炸了，傅青逸非常懂情識趣地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
他轉而改變策略，從語言方面調侃道：“喲，譚佑霜小同學？你想到哪裏去了？”
“難不成……”他笑瞇瞇道：“你覺得我把你帶到廁所來，是為了和你比大小的嗎？譚佑霜小、同、學？”
小同學是他打趣人時慣常會用的說法，從上輩子沿用至今，然而“小同學”這個稱謂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充斥著一股欠打犯賤的意味。
尤其傅青逸還是刻意壓低了嗓音，用慢條斯理的，一字一頓的方式說出來的。
譚佑霜果然炸了：“草，你，你不知廉恥！”
剛下課的時候譚佑霜就被傅青逸拽了進來，那時廁所還沒人。然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放水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甚至聽見了新班級的那個性格很皮的男生的幾聲猴叫。
譚佑霜要臊死在這裏了。
因為近在咫尺的模糊的人聲，他甚至連罵的大聲都不敢，生怕自己一個沒小心被其他人發現就當場社會性死亡了。
和之前因為打架而敗壞的名聲不一樣，這一次譚佑霜和剛認識的男的一下課就一起擠在廁所裏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了，還不知道最後會傳成什麽樣呢。
畢竟他剛進入高一被譚深安排的高年級同學圍堵反殺這件事，傳著傳著也能變成譚佑霜想要在新學校立威所以專門去堵了幾個高三的男的，傳著傳著也能變成譚佑霜敢當著一群人打老師，傳著傳著最終竟然也能變成譚佑霜家裏有人是混黑的，他經常和某幾個臭名昭著的社會混子一起約架……
在多數人眼中，譚佑霜這個人是畢業就要光速淪為社會敗類一份子的。
這些瞎傳謠言的家夥真是閑啊。
譚佑霜思維發散，很快就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以後其他人看見他時那畏懼中夾雜著古怪的眼神。
看！
譚佑霜！
那個聽說剛開校就和同性同學在廁所隔間裏醬醬釀釀的變態！
想到這裏，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冒起來了。譚佑霜絕望地發現，如果這件事真的傳出去，還傳成這樣了，那他真的就恨不得立馬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想啥呢？表情這麽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
傅青逸看著窩在原地的譚佑霜臉色千變萬化，又搞不清楚他在腦補些什麽玩意兒了。
他表情古怪地觀察了譚佑霜幾秒，最終選擇伸出手來在譚佑霜面前晃了晃：“嘿，小譚同學，想什麽呢？”
“變態！”譚佑霜脫口而出。
“？”
譚佑霜的聲音有點大，傅青逸下意識直接一個滑步過去捂住了他的嘴。等譚佑霜反應過來止住聲音後，傅青逸才松開手，頗有些無奈地說：“不要養成自報家門的習慣好嗎？這位小同學。”
譚佑霜被他捂得氣悶，等反應過來傅青逸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後，臉色瞬間漲紅。他看著傅青逸那雙帶著笑的戲謔的桃花眼，意識到自己爭辯起來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家夥的對手。
太不要臉了！
譚佑霜別扭地踹了一腳墻面，漲紅著臉惡狠狠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別這麽沒有耐心嘛。”傅青逸說著話，故意慢吞吞地拉開了自己的衣服拉鏈。
不出意外，他收獲到了譚佑霜越發震驚得如同看變態的眼神。
傅青逸樂了。
他慢吞吞地把外套拉鏈一拉到底，慢吞吞地掀開衣服，最後慢吞吞地……
從自己衣服內兜裏掏出了手機。
“怎麽？”傅青逸看著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無語的譚佑霜，笑眼微瞇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他十分壞心眼地抓著手機對譚佑霜晃了晃。然後才解鎖，點開了自己保存的那幾張美食探店截圖。
“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會在老城區嗎？”傅青逸把手機遞給他，隨意道：“你自己看。”
譚佑霜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看見了上面黑色底面上紅黃藍相交的幾個土氣大字。
——李家大豬蹄！給你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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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他打架的地方很近，而且……
這家店他好像還去吃過。
……反正沒他姥姥燉的蹄花好吃。
“怎麽樣？認識這家店嗎？”傅青逸觀察著他的反應，見譚佑霜明顯回想起什麽的模樣，立馬緊跟著饒有趣味地問道。
有幾家店海報都在譚佑霜打架區域附近，他保存了不止一張。但是老狐貍精傅青逸點開手機海報的時候，第一時間劃出來的，還是這張黑底的、設計稍微顯得質樸老氣的海報。
譚佑霜很重視親情，在後期姥姥過世後，曾經不止一次懷念過她做的飯菜的味道，懷念她身上廉價的洗衣粉香味，懷念她褶皺皮膚上那一圈一圈漾開的笑紋。
也懷念那偶爾才能吃到的，燉的軟爛的，始終逸散著食物香氣的海帶蹄花湯。
後來成為冷酷霸總的譚佑霜對正牌受心動，也未免不和對方曾經無意為他熬過幾次蹄花湯有關。
很質樸，但是極類似於記憶中的那點味道讓人留戀不已，無法釋懷。
“認識。”譚佑霜老實回答。
“感覺怎麽樣？”傅青逸定了定神，問。
“那家豬蹄不好吃，肉沒燉爛，還不入味。”譚佑霜繼續老實回答。
傅青逸撲哧一聲低笑了出來。
“不是……我沒問你這個。”傅青逸笑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問你相信我了沒。”
“……”
“還成吧。”譚佑霜見他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有點窘，硬邦邦地回答。
傅青逸接著解釋說：“這幾張海報我都存了好長時間了，只是因為覺得路太遠不想出門，暑假太熱了。但是昨天我想到這不馬上就要開校了嗎，再不吃肯定沒什麽機會了。所以昨天下午我就瞞著我哥，一個人出來覓食……”
“至於為什麽會剛好拐到那個小巷子裏……”
傅青逸像是也有點覺得自己蠢得好笑，他說：“這我也不想的。但我是個路癡，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昨天我繞著繞著走到死胡同裏去了，剛好聽見你們的打架聲。”
這倒沒有說謊，傅青逸的確容易迷路。不過這是從上一世帶過來的老毛病了，上輩子初中的他甚至不止一次在同一個老舊街區裏繞迷路過，還是個小豆芽菜主動幫忙把他帶出去的。
只可惜隔的時間太久。
他早就忘記那個小豆芽菜長什麽樣子了。
傅青逸回想起光輝事跡滿滿的上一世，嘖了一聲，又興致勃勃道：“你還別說，我聽你們在裏面打架打的火熱，聽了好久都沒走人呢。”
他感慨道：“可真是太有趣了。”
“……”
“你這樣，你哥能放心讓你出門？”譚佑霜沒料到是這麽個離譜卻合理的原因，又被傅青逸這個大變態一樣的語氣給雷到了，頓時心累道。
“我騙他說我就隨便走走。不然他鐵定把我按在家裏不讓我出來。”傅青逸無奈聳肩。
“你直接和你哥一起出去不就行了？”
“不行。”傅青逸一口否定道：“我愛吃獨食。”
“……”
“你牛。”譚佑霜誠懇道。
“嗯哼。所以信了吧？以後大家就是純潔無瑕的親同桌關系了。多多包容。”傅青逸吊兒郎當地說完，沖他伸出手：“手機給我吧，等會兒上課鈴響了再回去。”
“其實，”譚佑霜把手機重新塞到傅青逸手裏後才說：“我們學校是允許帶手機的。”
傅青逸把手機往外套內兜裏塞的手一頓，擡眸，露出了譚佑霜見過的第一個堪稱失態的表情。他仿佛戴上了一個痛苦面具，又震驚又牙酸地嫉妒道：“你們學校居然還能有這種好事？”
“……”
譚佑霜沒回答。
因為傅青逸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炸了這個世界。
隔幾秒，等傅青逸的狀態稍稍回籠之後，譚佑霜才突然又想起什麽，朝自己的褲兜裏摸去。
傅青逸在狹小的廁所隔間內左右踱了兩步，眼睛一撇，正看見火急火燎掏褲兜的譚佑霜。他眼皮一跳，下意識阻止道：“等等，你上廁所也不用這麽急吧，我還在這兒呢……”
“不是，”譚佑霜嘴角一抽：“你正經點好嗎……”
譚佑霜掏出一把零碎鈔票，原本兇惡的、威懾力十足的鋒利眼神逐漸被無語替代。傅青逸這個人性格輕佻，不著四六，譚佑霜仔細想想前因後果之後悲傷發現：傅青逸救他說不定真的可能只是一時興起，覺得這樣很有趣很好玩罷了。
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缺錢的樣子。
而且應該也不會被他人收買？
嗯……此事先暫定。
譚佑霜想著，垂眸看向自己手中那一把零碎的散鈔。
但可能輕佻也是偽裝。譚佑霜碾了碾手中的紙鈔，想，畢竟很少有人會體貼到這個程度。送他到醫院後也就算了，還專門給他留了些錢，像是生怕他遇到難處。
“你給我的錢還剩一百七十六，”譚佑霜給他匯報：“從醫院出來沒有公交車，坐出租回家花了二十。從家再到學校轉乘兩輛公交，花了四塊。”
譚佑霜說完，把手中攥到溫熱的錢遞給傅青逸：“這裏是兩百塊整，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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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同？
他媽的，打不過啊！
傅青逸對譚佑霜壓低了聲音的質問恍若未聞，他看了一眼譚佑霜，依舊一言不發。
同時，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傅青逸臉上帶著弧度極大的笑容，朝著譚佑霜步步緊逼過來。
他那兩顆尖銳的虎牙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明晰，飽滿的嘴唇也紅得更加明顯，笑容兇惡得可怕，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死而覆生的、趕著來索命的艷鬼。
眼看著譚佑霜瑟縮著越退越後，直到身體已經緊緊貼上隔板時，傅青逸才停下腳步。
他倒是有心再逗逗小狗，但再不停下，譚佑霜看樣子得一拳揮過來了。
興許是因為傅青逸昨天給他的壓迫感太強，譚佑霜被逼到這個地步了也還只是惱怒，沒有真的做出什麽過激反應。
見好就收的傅青逸止住身形，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兩步，見譚佑霜沒出息的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傅青逸嘴角不易察覺地抖了兩下。憋笑憋得很艱難。
緊接著，傅青逸馬上又板起臉，用那種覆雜的、難以言喻的眼神上下看了譚佑霜兩眼。
不過這次因為譚佑霜看起來真的馬上就要炸了，傅青逸非常懂情識趣地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
他轉而改變策略，從語言方面調侃道：“喲，譚佑霜小同學？你想到哪裏去了？”
“難不成……”他笑瞇瞇道：“你覺得我把你帶到廁所來，是為了和你比大小的嗎？譚佑霜小、同、學？”
小同學是他打趣人時慣常會用的說法，從上輩子沿用至今，然而“小同學”這個稱謂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充斥著一股欠打犯賤的意味。
尤其傅青逸還是刻意壓低了嗓音，用慢條斯理的，一字一頓的方式說出來的。
譚佑霜果然炸了：“草，你，你不知廉恥！”
剛下課的時候譚佑霜就被傅青逸拽了進來，那時廁所還沒人。然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放水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甚至聽見了新班級的那個性格很皮的男生的幾聲猴叫。
譚佑霜要臊死在這裏了。
因為近在咫尺的模糊的人聲，他甚至連罵的大聲都不敢，生怕自己一個沒小心被其他人發現就當場社會性死亡了。
和之前因為打架而敗壞的名聲不一樣，這一次譚佑霜和剛認識的男的一下課就一起擠在廁所裏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了，還不知道最後會傳成什麽樣呢。
畢竟他剛進入高一被譚深安排的高年級同學圍堵反殺這件事，傳著傳著也能變成譚佑霜想要在新學校立威所以專門去堵了幾個高三的男的，傳著傳著也能變成譚佑霜敢當著一群人打老師，傳著傳著最終竟然也能變成譚佑霜家裏有人是混黑的，他經常和某幾個臭名昭著的社會混子一起約架……
在多數人眼中，譚佑霜這個人是畢業就要光速淪為社會敗類一份子的。
這些瞎傳謠言的家夥真是閑啊。
譚佑霜思維發散，很快就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以後其他人看見他時那畏懼中夾雜著古怪的眼神。
看！
譚佑霜！
那個聽說剛開校就和同性同學在廁所隔間裏醬醬釀釀的變態！
想到這裏，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冒起來了。譚佑霜絕望地發現，如果這件事真的傳出去，還傳成這樣了，那他真的就恨不得立馬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想啥呢？表情這麽波瀾壯闊，跌宕起伏的？
傅青逸看著窩在原地的譚佑霜臉色千變萬化，又搞不清楚他在腦補些什麽玩意兒了。
他表情古怪地觀察了譚佑霜幾秒，最終選擇伸出手來在譚佑霜面前晃了晃：“嘿，小譚同學，想什麽呢？”
“變態！”譚佑霜脫口而出。
“？”
譚佑霜的聲音有點大，傅青逸下意識直接一個滑步過去捂住了他的嘴。等譚佑霜反應過來止住聲音後，傅青逸才松開手，頗有些無奈地說：“不要養成自報家門的習慣好嗎？這位小同學。”
譚佑霜被他捂得氣悶，等反應過來傅青逸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後，臉色瞬間漲紅。他看著傅青逸那雙帶著笑的戲謔的桃花眼，意識到自己爭辯起來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家夥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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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佑霜別扭地踹了一腳墻面，漲紅著臉惡狠狠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別這麽沒有耐心嘛。”傅青逸說著話，故意慢吞吞地拉開了自己的衣服拉鏈。
不出意外，他收獲到了譚佑霜越發震驚得如同看變態的眼神。
傅青逸樂了。
他慢吞吞地把外套拉鏈一拉到底，慢吞吞地掀開衣服，最後慢吞吞地……
從自己衣服內兜裏掏出了手機。
“怎麽？”傅青逸看著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無語的譚佑霜，笑眼微瞇道：“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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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會在老城區嗎？”傅青逸把手機遞給他，隨意道：“你自己看。”
譚佑霜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看見了上面黑色底面上紅黃藍相交的幾個土氣大字。
——李家大豬蹄！給你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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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他打架的地方很近，而且……
這家店他好像還去吃過。
……反正沒他姥姥燉的蹄花好吃。
“怎麽樣？認識這家店嗎？”傅青逸觀察著他的反應，見譚佑霜明顯回想起什麽的模樣，立馬緊跟著饒有趣味地問道。
有幾家店海報都在譚佑霜打架區域附近，他保存了不止一張。但是老狐貍精傅青逸點開手機海報的時候，第一時間劃出來的，還是這張黑底的、設計稍微顯得質樸老氣的海報。
譚佑霜很重視親情，在後期姥姥過世後，曾經不止一次懷念過她做的飯菜的味道，懷念她身上廉價的洗衣粉香味，懷念她褶皺皮膚上那一圈一圈漾開的笑紋。
也懷念那偶爾才能吃到的，燉的軟爛的，始終逸散著食物香氣的海帶蹄花湯。
後來成為冷酷霸總的譚佑霜對正牌受心動，也未免不和對方曾經無意為他熬過幾次蹄花湯有關。
很質樸，但是極類似於記憶中的那點味道讓人留戀不已，無法釋懷。
“認識。”譚佑霜老實回答。
“感覺怎麽樣？”傅青逸定了定神，問。
“那家豬蹄不好吃，肉沒燉爛，還不入味。”譚佑霜繼續老實回答。
傅青逸撲哧一聲低笑了出來。
“不是……我沒問你這個。”傅青逸笑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問你相信我了沒。”
“……”
“還成吧。”譚佑霜見他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有點窘，硬邦邦地回答。
傅青逸接著解釋說：“這幾張海報我都存了好長時間了，只是因為覺得路太遠不想出門，暑假太熱了。但是昨天我想到這不馬上就要開校了嗎，再不吃肯定沒什麽機會了。所以昨天下午我就瞞著我哥，一個人出來覓食……”
“至於為什麽會剛好拐到那個小巷子裏……”
傅青逸像是也有點覺得自己蠢得好笑，他說：“這我也不想的。但我是個路癡，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昨天我繞著繞著走到死胡同裏去了，剛好聽見你們的打架聲。”
這倒沒有說謊，傅青逸的確容易迷路。不過這是從上一世帶過來的老毛病了，上輩子初中的他甚至不止一次在同一個老舊街區裏繞迷路過，還是個小豆芽菜主動幫忙把他帶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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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逸回想起光輝事跡滿滿的上一世，嘖了一聲，又興致勃勃道：“你還別說，我聽你們在裏面打架打的火熱，聽了好久都沒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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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傅青逸一口否定道：“我愛吃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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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所以信了吧？以後大家就是純潔無瑕的親同桌關系了。多多包容。”傅青逸吊兒郎當地說完，沖他伸出手：“手機給我吧，等會兒上課鈴響了再回去。”
“其實，”譚佑霜把手機重新塞到傅青逸手裏後才說：“我們學校是允許帶手機的。”
傅青逸把手機往外套內兜裏塞的手一頓，擡眸，露出了譚佑霜見過的第一個堪稱失態的表情。他仿佛戴上了一個痛苦面具，又震驚又牙酸地嫉妒道：“你們學校居然還能有這種好事？”
“……”
譚佑霜沒回答。
因為傅青逸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炸了這個世界。
隔幾秒，等傅青逸的狀態稍稍回籠之後，譚佑霜才突然又想起什麽，朝自己的褲兜裏摸去。
傅青逸在狹小的廁所隔間內左右踱了兩步，眼睛一撇，正看見火急火燎掏褲兜的譚佑霜。他眼皮一跳，下意識阻止道：“等等，你上廁所也不用這麽急吧，我還在這兒呢……”
“不是，”譚佑霜嘴角一抽：“你正經點好嗎……”
譚佑霜掏出一把零碎鈔票，原本兇惡的、威懾力十足的鋒利眼神逐漸被無語替代。傅青逸這個人性格輕佻，不著四六，譚佑霜仔細想想前因後果之後悲傷發現：傅青逸救他說不定真的可能只是一時興起，覺得這樣很有趣很好玩罷了。
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缺錢的樣子。
而且應該也不會被他人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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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佑霜想著，垂眸看向自己手中那一把零碎的散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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