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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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兩百塊？
傅青逸歪了歪腦袋，擺擺手隨意說：“不用。”
譚佑霜頓時急了，抓著錢就想往傅青逸衣服口袋裏塞，在成功接近傅青逸之前，他被傅青逸一巴掌按了回去。
“不能不還。”譚佑霜的手被傅青逸扣住，他掙了下沒掙脫，於是認命。不過下一秒，譚佑霜就皺著眉頭重音強調說：“我不想欠誰的。”
“不想欠誰的？”傅青逸玩味地重覆了一遍，又眉梢一挑，說：“這麽客氣啊？”
譚佑霜用空著的那只手煩躁地抓了兩下自己的頭發，本就淩亂的碎發頓時顯得更亂了，雞窩似的。他咬著牙說：“我知道昨天就欠你夠多了，一時還不上，所以這個錢就更不能要了。”
他別開眼，頓了一下，又說：“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小錢，你肯定看不上。但這和我必須把錢還你這件事沒關系。”
嗯……
自尊心強，不喜歡虧欠別人。
傅青逸思忖兩秒，果斷笑道：“兩百塊還是小錢？你還我我肯定就要啊。”
聞言，譚佑霜松了口氣，扭過頭來就要將鈔票往傅青逸手裏塞。哪成想，傅青逸又把錢推了回去。
“你——”擱這兒糊弄我呢？
“別氣，”傅青逸眼疾手快地一拍他的肩膀，把譚佑霜馬上要升騰而起並且燃燒到他身上的憤怒氣焰一巴掌拍了下去。他循循善誘道：“小譚同學，你說你不想欠別人的是吧？”
“對。”譚佑霜被他死死按在那裏，屈辱道。
“那我替你想一個彌補我的辦法。”傅青逸像是沒看到譚佑霜眼裏的憋屈，懶洋洋道：“我把這兩百塊錢給你，麻煩你以後幫我帶早飯成不？你家那麽遠，應該是住校吧？從宿舍過來好像剛好會經過食堂，你就順便幫我帶點早飯唄，耗不了多少時間的。”
“為什麽？”
“我起不來啊。”傅青逸理直氣壯道：“成熟的高中生每天都需要大睡特睡，不然會長不高的。”
“……那行吧。”譚佑霜猶豫了兩秒，同意了。傅青逸看起來其實也高，但現在暫且比譚佑霜還矮兩厘米。
男人的自尊心嘛，他懂。譚佑霜自信想。
傅青逸滿意地嗯了一聲。
開玩笑，原書裏譚佑霜可是因為醫療費的原因，主動給紀霖帶了快小半年的早餐。現在他幫紀霖做了好人好事，怎麽著也得享受一下類似的待遇吧？
傅青逸可不是個徒有好心的善茬。
這時候，上課鈴聲在整個學校內開始回響。
人聲已經基本散的一幹二凈了。
傅青逸又默數著秒數，在上課鈴響後一分鐘推開了廁所門。他和譚佑霜間隔幾十秒一前一後地走進教室，收獲了宋時有些驚異的目光。
不過宋時並沒有說什麽，他擡頭晃了眼兩人，又接著開始灌自己的毒雞湯去了。全班同學認真聽他說話的幾乎沒有，成績好的自己寫著題目，公子小姐們則多數走著神，思索接下來又要進行什麽生動有趣的娛樂活動。
安安靜靜看著書坐著題目的紀霖和傅青霜算是兩個奇葩。
紀霖曾在老城區長大，對那一片溫吞悠閑的風土人情有著極深的眷戀，但隨著父母生意越做越大，她不得不跟著搬離了原來的學校，進入這個收費價格不菲的私立中學就讀。
然而過往的一切並沒有隨著家境和就讀學校的變遷徹底脫離出她的血肉，相反，老城區的半城煙火將溫柔寧靜與勃勃生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徹底熏染進了紀霖的骨髓裏。喧囂各異的人群賦予她敏銳的洞察力，市井煙火賦予她一顆冰清玉潔的玲瓏心。
她大多時候清冷安靜，默默做著自己的事，可骨子裏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溫柔與寬和。
譚佑霜曾經給她帶了小半年的早餐，她沒有選擇拒絕，因為從過往的經歷裏，她大致揣摩出了對方是個不願意虧欠他人的執拗性格，選擇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少年的尊嚴。
但她也沒有全然接受，那些帶著熱度的早餐，最後都悄悄被紀霖分到了另一個家境十分窘迫的女孩子手裏，讓她得以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學習，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進入這個學校的第一天，紀霖陰差陽錯地被宋時隨機安排成了心理委員，可能宋時也不會想到，從此以後，這個冷清安靜的女生會一直沈默而堅定地發揮著自己的作用，像一道溫暖的光，灑進了許多人的生命裏。
傅青霜和譚佑霜喜歡紀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她是一個少見的，幾乎不存在偏見的人。
在流言蜚語裏，她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只用自己的耳朵去挖掘。
傅青逸擡頭看了眼安安靜靜伏案寫題的哥哥和未來嫂子，心中有一點奇異的暖流滑過。
即使這只是一本書，那他也想他們兩個人能順遂平坦地走進既定的He結局。何況，他們現在還是如此的鮮活，從單薄的紙張一躍而成帶著溫度的，活生生的人。
傅青逸心中充斥著罕見的平和。
颶風曾經在他的心中刮過，把一切美好的值得留戀的東西都卷席得七零八落，然而現在太陽又升起來了，光線自上而下俯瞰著這片大地，不留餘力地將灼熱的光輝賜予他，賜予每一寸土壤，賜予每一次呼吸與眨眼的瞬間。
同時，一手撐著臉的傅青逸感受到了右臂上傳來了一股細微的力道。
他扭過頭去，看到了直勾勾看向他的譚佑霜。
譚佑霜眼白多，戾氣重，但在專註地睜大眼睛看人時，眼睛會被卷曲纖長的睫毛遮掩大半，讓人更多註意到他那圓潤的眼型。
所以，當那雙飽滿幹凈的杏眼一動不動註視著你的時候，難免會給人一種天真單純的感覺。譬如現在，譚佑霜伸出手指戳了戳傅青逸，傅青逸側過頭看向他的時候，腦子裏瞬間只有一個想法閃過——
貌似……有點乖。
當他看著譚佑霜垂下眼睛，漲紅耳根給他遞了半截寫著字的草稿紙的時候，那“貌似有點乖”瞬間變成了“真的還挺乖”。
【“如果基礎不好的話，從頭再學一次也好。這些新書你會用到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覺得我能好好讀書嗎？】
傅青逸擡頭看向譚佑霜，對方還在用那種有點小心的、可憐的眼神看向他，就像是一只小狗在外面劈頭蓋臉的迎接了一場暴風雨後，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終於將他找回家的主人。
傅青逸來了興致，但他刻意板著臉說：“你能不能好好學習並不是我說了算的。”
譚佑霜早有預料地點頭，努力沖他扯了下嘴角，亮晶晶的眼睛卻一下子黯淡不少，看樣子變得有些垂頭喪氣。
他握了握拳頭，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想把那張草稿紙拿回去，傅青逸卻猛地把握住草稿紙的手往後收了一下。
“不過……”傅青逸又慢悠悠地說：“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得到很大的提高。”
譚佑霜暗下去的眼睛刷又亮起來。
真是表情都寫在臉上，晴雨表似的，也太好懂了。
傅青逸忍俊不禁想。
“那你翻個面。”譚佑霜得了他的肯定，這才別別扭扭道。
傅青逸跟著他的話把草稿紙翻過來。
【那以後能麻煩你給我講題什麽的嗎？】
【我的基礎不是很好。】
【以前沒什麽人願意給我講題。】
“可以啊。”傅青逸一口答應下來，又笑著問：“你不怕我成績也很拉胯？”
“再拉胯也不可能有我拉胯。”譚佑霜理直氣壯道，他又補充說：“而且你的字很好看。能寫出這種字的人，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那你還真是找對人了。”傅青逸誇他：“真有眼光。”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傅青逸自始至終貫穿到底的就是學霸本色。
“不過，你為什麽會來找我？”傅青逸將那張草稿紙認認真真四四方方地疊起來塞進筆記本夾層裏，才問譚佑霜。
“你……”譚佑霜舒展了一下左肩，語調不知不覺降下去：“你不怕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下意識裏就有想一種親近他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譚佑霜可能都不會逮著傅青逸和譚家的關系一直問。他也知道那樣不討喜。
“？”
色厲內荏的小狗有什麽可怕的？
傅青逸不動聲色地套話道：“那你以前班上的同學都很怕你？”
“差不多。”譚佑霜餘光裏瞧見他只有好奇，沒有其餘的反應，這才往下說：“我以前也試著問過他們，但班上的人看著我就刻意繞道。我就不想去找他們了。”
他語氣平淡道：“大家各自安好也不錯。”
“老師呢？”
“老師……”譚佑霜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諷刺，他垂著眸子，冷淡說：“別說講題了，他們甚至會隨便找個理由讓我站出去上課。可能是怕我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吧。”
“不過，”譚佑霜又說：“更可能是因為譚家其他人給他們打了招呼，譚家人不想讓我好過。”
“那你怎麽會到這所學校裏來？這裏一年的學費少說也得有十幾萬了吧。”
“我不在這裏他們說出去怕丟臉，我在這裏如果學好了他們又怕我去爭譚家的財產。”
譚佑霜知道傅青逸多少了解一些譚家的事，所以幹脆也攤牌說了：“如果我今年去讀了高三，那明年夏天馬上就要畢業了，之後對我的安排很難搞。可能這也是為什麽我必須到高二來再讀一年吧。”
……乍一聽有點玄幻。
但很符合小說裏傻逼配角的思維邏輯。
傅青逸有點唏噓，他問：“所以之前班上都把你當透明人？”
“差不多。”譚佑霜皺著眉回。
怪不得紀霖給他講過幾道題譚佑霜就像撿著寶了一樣高興……
不對。
傅青逸突然又想到一個可能性：譚佑霜這之前的經歷，或許更多是為了和紀霖的好產生一個對照。畢竟譚佑霜之前過得越慘，在遇到紀霖之後，就越會把她當成一束光看。
前世身為婦女之友的傅青逸可不止一次聽說過這標準的救贖文套路。
確實，這是小說，只是小說。
可……
傅青逸不禁同情地看向譚佑霜：小狗這慘的多標準啊，怎麽就不是男主，偏偏只是個苦情男二呢？
“以後有問題就問我吧。”傅青逸敲敲桌子，一錘定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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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佑霜頓時急了，抓著錢就想往傅青逸衣服口袋裏塞，在成功接近傅青逸之前，他被傅青逸一巴掌按了回去。
“不能不還。”譚佑霜的手被傅青逸扣住，他掙了下沒掙脫，於是認命。不過下一秒，譚佑霜就皺著眉頭重音強調說：“我不想欠誰的。”
“不想欠誰的？”傅青逸玩味地重覆了一遍，又眉梢一挑，說：“這麽客氣啊？”
譚佑霜用空著的那只手煩躁地抓了兩下自己的頭發，本就淩亂的碎發頓時顯得更亂了，雞窩似的。他咬著牙說：“我知道昨天就欠你夠多了，一時還不上，所以這個錢就更不能要了。”
他別開眼，頓了一下，又說：“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小錢，你肯定看不上。但這和我必須把錢還你這件事沒關系。”
嗯……
自尊心強，不喜歡虧欠別人。
傅青逸思忖兩秒，果斷笑道：“兩百塊還是小錢？你還我我肯定就要啊。”
聞言，譚佑霜松了口氣，扭過頭來就要將鈔票往傅青逸手裏塞。哪成想，傅青逸又把錢推了回去。
“你——”擱這兒糊弄我呢？
“別氣，”傅青逸眼疾手快地一拍他的肩膀，把譚佑霜馬上要升騰而起並且燃燒到他身上的憤怒氣焰一巴掌拍了下去。他循循善誘道：“小譚同學，你說你不想欠別人的是吧？”
“對。”譚佑霜被他死死按在那裏，屈辱道。
“那我替你想一個彌補我的辦法。”傅青逸像是沒看到譚佑霜眼裏的憋屈，懶洋洋道：“我把這兩百塊錢給你，麻煩你以後幫我帶早飯成不？你家那麽遠，應該是住校吧？從宿舍過來好像剛好會經過食堂，你就順便幫我帶點早飯唄，耗不了多少時間的。”
“為什麽？”
“我起不來啊。”傅青逸理直氣壯道：“成熟的高中生每天都需要大睡特睡，不然會長不高的。”
“……那行吧。”譚佑霜猶豫了兩秒，同意了。傅青逸看起來其實也高，但現在暫且比譚佑霜還矮兩厘米。
男人的自尊心嘛，他懂。譚佑霜自信想。
傅青逸滿意地嗯了一聲。
開玩笑，原書裏譚佑霜可是因為醫療費的原因，主動給紀霖帶了快小半年的早餐。現在他幫紀霖做了好人好事，怎麽著也得享受一下類似的待遇吧？
傅青逸可不是個徒有好心的善茬。
這時候，上課鈴聲在整個學校內開始回響。
人聲已經基本散的一幹二凈了。
傅青逸又默數著秒數，在上課鈴響後一分鐘推開了廁所門。他和譚佑霜間隔幾十秒一前一後地走進教室，收獲了宋時有些驚異的目光。
不過宋時並沒有說什麽，他擡頭晃了眼兩人，又接著開始灌自己的毒雞湯去了。全班同學認真聽他說話的幾乎沒有，成績好的自己寫著題目，公子小姐們則多數走著神，思索接下來又要進行什麽生動有趣的娛樂活動。
安安靜靜看著書坐著題目的紀霖和傅青霜算是兩個奇葩。
紀霖曾在老城區長大，對那一片溫吞悠閑的風土人情有著極深的眷戀，但隨著父母生意越做越大，她不得不跟著搬離了原來的學校，進入這個收費價格不菲的私立中學就讀。
然而過往的一切並沒有隨著家境和就讀學校的變遷徹底脫離出她的血肉，相反，老城區的半城煙火將溫柔寧靜與勃勃生機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徹底熏染進了紀霖的骨髓裏。喧囂各異的人群賦予她敏銳的洞察力，市井煙火賦予她一顆冰清玉潔的玲瓏心。
她大多時候清冷安靜，默默做著自己的事，可骨子裏依舊帶著不容忽視的溫柔與寬和。
譚佑霜曾經給她帶了小半年的早餐，她沒有選擇拒絕，因為從過往的經歷裏，她大致揣摩出了對方是個不願意虧欠他人的執拗性格，選擇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少年的尊嚴。
但她也沒有全然接受，那些帶著熱度的早餐，最後都悄悄被紀霖分到了另一個家境十分窘迫的女孩子手裏，讓她得以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學習，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進入這個學校的第一天，紀霖陰差陽錯地被宋時隨機安排成了心理委員，可能宋時也不會想到，從此以後，這個冷清安靜的女生會一直沈默而堅定地發揮著自己的作用，像一道溫暖的光，灑進了許多人的生命裏。
傅青霜和譚佑霜喜歡紀霖，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她是一個少見的，幾乎不存在偏見的人。
在流言蜚語裏，她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只用自己的耳朵去挖掘。
傅青逸擡頭看了眼安安靜靜伏案寫題的哥哥和未來嫂子，心中有一點奇異的暖流滑過。
即使這只是一本書，那他也想他們兩個人能順遂平坦地走進既定的He結局。何況，他們現在還是如此的鮮活，從單薄的紙張一躍而成帶著溫度的，活生生的人。
傅青逸心中充斥著罕見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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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手撐著臉的傅青逸感受到了右臂上傳來了一股細微的力道。
他扭過頭去，看到了直勾勾看向他的譚佑霜。
譚佑霜眼白多，戾氣重，但在專註地睜大眼睛看人時，眼睛會被卷曲纖長的睫毛遮掩大半，讓人更多註意到他那圓潤的眼型。
所以，當那雙飽滿幹凈的杏眼一動不動註視著你的時候，難免會給人一種天真單純的感覺。譬如現在，譚佑霜伸出手指戳了戳傅青逸，傅青逸側過頭看向他的時候，腦子裏瞬間只有一個想法閃過——
貌似……有點乖。
當他看著譚佑霜垂下眼睛，漲紅耳根給他遞了半截寫著字的草稿紙的時候，那“貌似有點乖”瞬間變成了“真的還挺乖”。
【“如果基礎不好的話，從頭再學一次也好。這些新書你會用到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覺得我能好好讀書嗎？】
傅青逸擡頭看向譚佑霜，對方還在用那種有點小心的、可憐的眼神看向他，就像是一只小狗在外面劈頭蓋臉的迎接了一場暴風雨後，用濕漉漉的眼睛看向終於將他找回家的主人。
傅青逸來了興致，但他刻意板著臉說：“你能不能好好學習並不是我說了算的。”
譚佑霜早有預料地點頭，努力沖他扯了下嘴角，亮晶晶的眼睛卻一下子黯淡不少，看樣子變得有些垂頭喪氣。
他握了握拳頭，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想把那張草稿紙拿回去，傅青逸卻猛地把握住草稿紙的手往後收了一下。
“不過……”傅青逸又慢悠悠地說：“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得到很大的提高。”
譚佑霜暗下去的眼睛刷又亮起來。
真是表情都寫在臉上，晴雨表似的，也太好懂了。
傅青逸忍俊不禁想。
“那你翻個面。”譚佑霜得了他的肯定，這才別別扭扭道。
傅青逸跟著他的話把草稿紙翻過來。
【那以後能麻煩你給我講題什麽的嗎？】
【我的基礎不是很好。】
【以前沒什麽人願意給我講題。】
“可以啊。”傅青逸一口答應下來，又笑著問：“你不怕我成績也很拉胯？”
“再拉胯也不可能有我拉胯。”譚佑霜理直氣壯道，他又補充說：“而且你的字很好看。能寫出這種字的人，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那你還真是找對人了。”傅青逸誇他：“真有眼光。”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傅青逸自始至終貫穿到底的就是學霸本色。
“不過，你為什麽會來找我？”傅青逸將那張草稿紙認認真真四四方方地疊起來塞進筆記本夾層裏，才問譚佑霜。
“你……”譚佑霜舒展了一下左肩，語調不知不覺降下去：“你不怕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下意識裏就有想一種親近他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譚佑霜可能都不會逮著傅青逸和譚家的關系一直問。他也知道那樣不討喜。
“？”
色厲內荏的小狗有什麽可怕的？
傅青逸不動聲色地套話道：“那你以前班上的同學都很怕你？”
“差不多。”譚佑霜餘光裏瞧見他只有好奇，沒有其餘的反應，這才往下說：“我以前也試著問過他們，但班上的人看著我就刻意繞道。我就不想去找他們了。”
他語氣平淡道：“大家各自安好也不錯。”
“老師呢？”
“老師……”譚佑霜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諷刺，他垂著眸子，冷淡說：“別說講題了，他們甚至會隨便找個理由讓我站出去上課。可能是怕我一顆老鼠屎壞了整鍋粥吧。”
“不過，”譚佑霜又說：“更可能是因為譚家其他人給他們打了招呼，譚家人不想讓我好過。”
“那你怎麽會到這所學校裏來？這裏一年的學費少說也得有十幾萬了吧。”
“我不在這裏他們說出去怕丟臉，我在這裏如果學好了他們又怕我去爭譚家的財產。”
譚佑霜知道傅青逸多少了解一些譚家的事，所以幹脆也攤牌說了：“如果我今年去讀了高三，那明年夏天馬上就要畢業了，之後對我的安排很難搞。可能這也是為什麽我必須到高二來再讀一年吧。”
……乍一聽有點玄幻。
但很符合小說裏傻逼配角的思維邏輯。
傅青逸有點唏噓，他問：“所以之前班上都把你當透明人？”
“差不多。”譚佑霜皺著眉回。
怪不得紀霖給他講過幾道題譚佑霜就像撿著寶了一樣高興……
不對。
傅青逸突然又想到一個可能性：譚佑霜這之前的經歷，或許更多是為了和紀霖的好產生一個對照。畢竟譚佑霜之前過得越慘，在遇到紀霖之後，就越會把她當成一束光看。
前世身為婦女之友的傅青逸可不止一次聽說過這標準的救贖文套路。
確實，這是小說，只是小說。
可……
傅青逸不禁同情地看向譚佑霜：小狗這慘的多標準啊，怎麽就不是男主，偏偏只是個苦情男二呢？
“以後有問題就問我吧。”傅青逸敲敲桌子，一錘定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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