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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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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一天

做為兩個被嚇壞了的孩子,接下來沒有晏淮和上官衛惜的事了。範管家專門讓廚子熬了安神湯,看著他們兩個喝下,溫聲安撫他們在客棧的房間裏休息,又在外面安排了鏢師們保護,確認萬無一失,這才安心地去處理仝剛的事情。

一出門,範管家就板起了臉,頗有幾分威嚴。他已經把當時的事情打聽清楚了,這個仝剛竟然敢這樣對待晏家的小少爺,別怪他不留情面。

範管家已經派人去查仝剛,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在那之前,他還要和上官衛潮還有龍震威商議一些事情。

商議到中途時,查消息的人回來了,稟報說:“仝剛是浩然劍派的弟子,一個月前來到青雲鎮。他打著浩然劍派的名號,開始收弟子,出手很大方,迅速收攏了幾十個人,然後讓這幾十個人充當打手,強占了青雲鎮的一家綢緞鋪和一家香料鋪,用的也都是卑鄙手段,讓原來的店主有苦說不出。”

查消息的人緩了一口氣,繼續稟報:“因為青雲鎮屬於青州管轄,他不敢做得太明顯,怕店主告官。那個茶棚也是這樣,他想要那個茶棚,就天天派人去騷擾,讓他們做不成生意。今天我們把那些人打跑了,仝剛已經得到了消息,據查他準備避讓,等咱們走了之後,他再去騷擾那個茶棚,只是剛好撞上了少爺。”後面的他就不用說了。

“嗯。”範管家點頭,讓查消息的人下去休息,轉頭對上官衛潮說:“上官二少爺,你看這件事怎麽辦?”

“告官。”上官衛潮毫不猶豫地說:“仝剛擾亂正常經營秩序,已經犯了法,再加上今天他用劍指著我和小惜,足以用犯上不敬的罪名抓捕。我和小惜都是皇上親封的一等男,是皇親,仝剛對我們不敬,如同藐視皇威。”他已經想通了,有勢為什麽不仗?他不仗勢欺人,但也絕不允許別人欺到自己頭上。

範管家和龍震威也是第一次知道上官衛潮和上官衛惜這對兄弟竟然有爵位在身,訝異了片刻,心想你們可太低調了,估計很多青州本地人都不知曉。

上官衛潮繼續說:“我已經給家裏去信,把這件事告知父親。我也會給京裏去信,向皇上和我姥爺說明這件事,讓他們為我和小惜做主。”他和小惜被人欺負了,姥爺和舅姥爺得知道這件事。

範管家和龍震威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上官衛潮的姥爺正是那位包大人,仝剛惹到了包大人的外孫頭上,只怕這輩子都得在牢裏待著了。

還有,聽上官衛潮的口氣,他竟然能直接和皇上寫信,而且還篤定皇上會為他和上官衛惜做主,可見他們和皇上的關系不是一般的親近。

如果不是深知上官衛潮平時的為人,他們幾乎要以為他在說大話,但是看上官衛潮平靜中帶著怒氣的表情,他們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範管家忽然笑了起來,果然,青州最不能惹的就是上官家。範管家對有些發怔的龍震威說:“龍總鏢頭,還請你先拿下那仝剛,等官府的人來。”

“好。”龍震威馬上答應了,說完站起來準備親自去。上官衛潮卻叫住了他,赧然道:“龍總鏢頭,我在家的時候也學過幾招功夫,得了空能不能向您請教一二?”上官衛潮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缺點,他的武功不算差卻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甚至不會和人打鬥,為了以後能保護弟弟,他不能再錯過和龍總鏢頭練習的機會。

龍震威和範管家聽到上官衛潮這麽說更驚訝了。上官衛潮身份雖然顯赫,卻一看就是文質彬彬的讀書人,一身書卷氣,斯文、謙虛、有禮,然而這樣的上官衛潮竟然說學過功夫?

龍震威有些不信,但想著也不妨,就說:“當然可以。”

“多謝龍總鏢頭。”上官衛潮連忙起身道謝。他自幼學習的禮儀深入骨髓,一舉一動都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然而他越是這樣龍震威越是懷疑,帶著疑惑的眼神走了。

範管家笑呵呵地說:“上官二少爺,在對付仝剛這件事上的所有花費,晏家全包了。”晏家最不缺的就是錢,範管家本來想用錢砸死那個仝剛,既然上官衛潮出了力,晏家就出錢吧。

“多謝範爺爺。”上官衛潮已經通了些世故,沒有拒絕範管家的好意。

一個時辰後,天快黑了,一陣快如密雨的馬蹄聲飛速接近青雲鎮。龍震威聽著馬蹄聲臉色微變,沖出客棧,喝道:“戒備,有高手!”這麽快的馬蹄聲,只有高手才能駕馭。

上官衛潮也出了客棧,看到馬背上的人,卻說:“龍總鏢頭莫慌,是我爹來了。”

上官衛潮的爹?龍震威驚訝不已。

範管家也出來了,正好看到上官翎風猛地一勒韁繩,馬長嘶而立,人如虎,馬如龍。

這是上官翎風?範管家險些要擦擦自己的眼睛。他見過上官翎風,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脾氣很好,經常嘴角含笑,說話也和氣,還有就是他年近四十依然英俊無比的容貌,走在大街上還能讓大姑娘小媳婦臉紅心跳。除此以外,上官翎風在上官家並不出眾,論學問比上官祖父和上官大伯都差了一大截,很多人私下裏議論,上官翎風除了那張臉根本一無是處,若不是得安福郡主下嫁,在上官家根本不顯眼。

這叫不顯眼嗎?範管家這一刻簡直想罵娘。現在的上官翎風眉頭微皺,雙目如電,氣勢如虎,若不是還是那張臉,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龍震威沒有見過上官翎風,乍見上官翎風的氣勢吃了一驚,這位是誰?武功絕對在他之上,怎麽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覆姓上官的名號?難道是哪位隱姓埋名的武林前輩,看年紀也不像啊。龍震威又驚又疑。

上官翎風從馬上跳下來,兩步沖到大兒子面前,上下打量他,問:“沒事吧?”

“我沒事,爹。”上官衛潮連忙說。

“嗯,”上官翎風點頭,“我接到你的信就趕來了,那個浩然劍派的仝剛在哪兒?”

“被龍總鏢頭抓起來了。”上官衛潮說。

上官翎風這才轉向龍震威,拱手,道:“多謝龍總鏢頭。”

上官衛潮的爹竟然行的是江湖禮節?上官家不是書香世家嗎?龍震威心裏懷疑,還禮道:“舉手之勞。”如果不是上官衛潮長相和來的這位像了五分,他幾乎要懷疑這位是不是上官衛潮的親爹。

“見過上官二老爺。”範管家走過來見禮。

“範伯客氣了。”上官翎風免了範管家的禮,又問:“淮兒和小惜呢?”

“他們嚇著了,已經喝了安神湯,讓他們在房裏休息。”範管家恭敬地說。

“嗯。”上官翎風點頭,沒有著急去見小兒子,說:“帶我去見仝剛。”

“是。”範管家馬上在前面帶路,仝剛就被關在客棧裏。上官翎風隨後跟上。

龍震威依然驚疑不定,跟在後面,忍不住問同樣在後面的衛浪:“這位是誰?”

“這是上官家的二老爺。”衛浪說。他也有些驚疑,二老爺現在跟平時非常不一樣,不過他能理解,二少爺和小少爺出門不過兩天就差點兒出了意外,二老爺現在肯定非常生氣。

上官翎風現在何止是生氣,他簡直要氣炸了。大兒子信上寫著,他被人用劍指著威脅,小兒子更是被嚇哭了,做為親爹,他不生氣就不是人。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騎上快馬直奔青雲鎮,他倒要看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欺負到他兒子的頭上!

“仝剛。”上官翎風一看到被綁在著縮成一團的仝剛,怒火頓時燒紅了眼睛,若是他的兩個兒子中任何一個有了意外,他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你是誰?”仝剛被突然進入的上官翎風嚇了一跳。

“你很厲害,竟然敢拿劍指著我兒子。”上官翎風蹲下來,看著害怕的仝剛,低聲說:“我兒子正在休息呢,不能打擾他。”說著,點了仝剛的啞穴。

仝剛驚恐地瞪大了眼,這個人想做什麽?他很快就知道了,上官翎風快速在他身上連點,然後站起身,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仝剛看看自己,再看看上官翎風,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隨即,他猛地張大嘴,做出嘶吼的表情,卻因為被點了啞穴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他的手上,臉上乃至看不見的全身,全都青筋崩起,顯然已經痛到了極致。他原本被綁著動彈不得,現在在巨大的痛苦之下,竟然使勁掙紮起來,像一條無力的蠶蛹。

不過這一切只有上官翎風一個人能看到,他剛才把所有人都擋在了門外。

仝剛痛苦掙紮了一刻鐘,才無力地癱軟在地,全身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上官翎風再次蹲下,低聲說:“說吧,藍天翼讓你來青州做什麽?你要是不說,我讓你再嘗一遍剛才的滋味。”如果不是被兩個兒子遇到了,他還不知道浩然劍派已經把人派到了青州的鼻子底下。

聽到上官翎風這麽問,仝剛露出吃驚的表情,想了想,張口做出啊啊叫的動作。

“說話聲音低一點,別吵著我小兒子休息。”上官翎風眼神漠然,解開了仝剛的啞穴。

“掌門讓我來青州做生意賺錢,多收弟子。”仝剛怕了,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還有呢?”上官翎風低聲問。

“沒了。”仝剛連忙搖頭。

“你覺得我會信嗎?”上官翎風又點了他的啞穴,低聲說:“看來你很喜歡剛才的滋味,再享受一遍吧。”說完,再次點了仝剛全身上下。

仝剛瞪大了眼睛,看著上官翎風一臉驚恐,然後痛苦很快淹沒了他,讓他連看一眼上官翎風的力氣都沒有。

又是一刻鐘過去,上官翎風低聲說:“你要是不說,我讓你再嘗一遍。你可以表現得堅強一點,這樣可以多享受幾遍。”說完,上官翎風又伸出手。

已經癱軟在地仝剛瘋狂搖頭,掙紮著往後退,好痛,他再也不想嘗一遍了。

“那就說。”上官翎風漠然地看著他。

仝剛連忙張開嘴要說,卻忘了啞穴還沒解,根本發不出聲音。

上官翎風低聲說:“聲音小點兒,別吵我小兒子。”

仝剛連忙點頭,恐懼已經完全淹沒了他,這個時候上官翎風讓他說什麽他都會說。

上官翎風解開仝剛的啞穴:“說吧,藍天翼讓你過來還要幹什麽。”

仝剛已經沒什麽力氣,斷斷續續地說:“掌門……讓我……監視一個……叫上官……的家族,聽他……的命令……行事。”

上官翎風漠然地聽完仝剛的話,漠然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說:“果然是藍天翼。”他已經察覺到了,一直監視著上官家的正是浩然劍派,不管藍天翼有沒有發現他的真正身份,浩然劍派不能再留。

上官翎風拉開門走出去,擋住大兒子往裏看的目光,說:“這個仝剛確實有問題,等明天讓知府大人帶走審問。”

“是。”範管家馬上應了。

上官翎風又說:“豫州最近會不太平,不要走陸路,改走水路。你給淮兒說一聲,就說是我的意思。”

“是。”範管家再次應下。

上官翎風點頭,這才對大兒子說:“我是隨便扯了個借口出來的,怕你娘擔心,還要趕回去。小惜那裏我就不去看了,你好好照顧他。你也別對他說我來過。我這就走。”

“爹。”上官衛潮沒想到父親剛來了沒一會兒和就要走,連忙喊了一句,眼裏露出依賴。

“爹覺得你這兩天變化很大,是很好的變化。”上官翎風拍拍大兒子依然稚嫩的肩膀,對他笑了笑。

“嗯。”上官衛潮本來惶惶不安的心頓時安定下來,重重點頭。

上官翎風怕家裏的親親娘子掛念,又說了幾句話,出了客棧騎上馬,密集的馬蹄聲再次響起,一會兒就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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