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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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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百二十二天

上官衛惜知道親爹來了,以為他會來找他,就沒有下去,哪知道他還沒寫幾個字,又是一陣馬蹄聲,親爹竟然又走了。

上官衛惜連忙來到窗戶邊往外望,只能看到親爹一騎絕塵疾馳而去的背影,不由有些哀嘆,親爹啊,你都不來看看被嚇得眼淚汪汪的小兒子嗎?

雖然他屁事都沒有。

不,還是有事的。上官衛惜揉揉屁股,好疼,當時下手太重了。

算了,還是繼續和姥爺寫信吧。上官衛惜重新來到桌子前,就著蠟燭繼續寫信。做為一個幾乎事事都會告訴姥爺的乖外孫,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又被嚇得眼淚汪汪,怎麽能不告訴姥爺呢?

是滴,上官衛惜自從和姥爺分別之後,就和姥爺做起了筆友,每個月一封信從不間斷。他寫的信不是那種板板正正的問候信,而是他的生活日常:他吃到了好吃的東西;他背會了一段話;他掉了一顆牙;他和同學一起去玩;他的娘親今天說了什麽;甚至他的同學……只要他覺得有意思的都會寫下來,攢到每月初十一起寄給姥爺。所以,他每次寄給姥爺的信都特別厚

姥爺每次都會給他回信,一開始是幹巴巴的話,寫著讓他好好讀書,好好聽話,慢慢地,或許被他引歪了,也會說些日常小事。於是,上官衛惜知道了姥爺不喜歡吃青椒,但是每次他都會把青椒吃光;知道了姥爺喜歡吃面條;還知道了姥爺有時候不經意間透露的一些國家大事,比如姥爺比較煩惱豫州層出不窮的各種告狀事件,覺得不對勁,想要詳查。

他好喜歡和姥爺通信,他們雖然好幾年沒有見面,卻像一直在面對面交流,這就是傳說中的忘年交吧。

上官衛惜寫好了今天的信,又把前一陣寫的拿出來,按時間順序排好,接著拿出來一個超大的信封,認真寫上“姥爺親啟”四個字,這才把自己厚厚的信件裝進去,封好口,就等著明天送出去啦。

上官衛惜摸摸厚厚的信封,有些期待,姥爺,您的乖乖外孫被欺負了,您會怎麽為我報仇呢?

如果上官衛惜能夠站在一個月後回頭看,他會發現包大人的行事風格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因為一個月後,整個浩然劍派被包大人連根拔起,勢力徹底清空。現在上官衛惜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一定會說:姥爺,幹得漂亮。

三天後,上官衛惜和晏淮一行已經轉了水路,乘船南下,距離江南只有一天的路程。與此同時,包大人收到了三封八百裏加急信件:一封小外孫的,一封大外孫的,還有一封是女婿的。

看著這三封信件,包大人有些詫異:小外孫每個月雷打不動給他送一封厚厚的信,大外孫逢年過節也會給他送封請安問好的信,至於女婿,向來是隨著女兒的信裏說幾句話,從來沒有單獨寫過信,這次是怎麽了?

包大人看著這三封信,暗暗沈吟,先把小外孫的信拿過來打開,先從第一頁開始看:“姥爺,展信佳。今天是端午節,我們一起吃粽子了,姥爺你吃粽子了嗎?我最喜歡豆沙餡……今天就寫到這裏,姥爺,我今天見到族裏的一位族叔,頭發胡子全白了,可他拿著拐杖追著打他的小孫子的樣子很精神。我忽然覺得他那樣挺好,也希望你頭發胡子全白的時候,也能夠拿著拐杖追著人打,當然不是我,我很乖。”

看到末尾,包大人想象了一下自己拿著拐杖追著人打的情景,不由失笑搖頭,小外孫異想天開。

他把這一頁取下,開始看第二頁:“姥爺,這是我今天練的字,祖父說我的撇寫的不好,讓我再練十張。這是我練的撇,總覺得哪裏不對,姥爺,你能幫我指出來嗎?”看到這裏,包大人仔細看了看小外孫的字,撇這一筆確實有些無力,不過以小外孫這個年紀來說,寫成這樣已經特別難得了。包大人決定給小外孫指點一二,同時也要給上官祖父去封信,小外孫年紀尚小,不要要求這麽嚴格。

包大人又開始看第三頁:“姥爺,今天娘親答應讓我和晏淮一起去他家了。晏淮說他家裏特別好玩,到處都能看見漂亮的白鷺,還有各種各樣的江南小食,美味極了。姥爺,我可不是為了晏淮說的江南小食才去的,而是覺得我長大了,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去的,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嘛。”

去晏淮家?包大人想起來了,這個晏淮是小外孫的同學,是江南晏家的獨子。小孫外要去晏家,千裏迢迢,怎麽得了?

包大人連忙往後看,果然,小外孫已經啟程,和晏淮坐同一輛馬車,每天下棋看書玩耍,過得挺開心,還有鏢師保護。

罷了,去晏家就去吧。包大人放下了心,然而當他看到最後一頁信卻皺起了眉頭,因為上官衛惜在信裏把在茶棚裏發生的事情寫了,還說:“姥爺,茶棚夫妻天天被恐嚇,為什麽不能告官?就因為沒有受到實質的傷害嗎?可是他們很可憐,天天睡不好覺,甚至準備放棄那個茶棚。我和晏淮都想不通,都很生氣,而且晏淮說要幫他們,他要找到那個人,教他一個更好的掙錢辦法,這樣那個人就不會想搶茶棚了。”

看到這裏,包大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小外孫和晏淮想得太簡單了,那個人能用這種方法謀取茶棚,絕對不會被三言兩語勸服。

包大人趕緊往後看,果然,他們遇到了那個仝少俠,事情卻不太妙,兩個孩子竟然陷入了危險。小外孫在信中說:“仝少俠脾氣不好,他罵晏淮是‘小臭孩’。晏淮生氣了,和他吵了兩句,仝少俠就拔出劍要砍掉晏淮的一只手。幸好哥哥來了,用馬鞭卷住了他的劍。可是仝少俠用劍指著哥哥,叫他讓開,否則連他一起砍。後來,龍總鏢頭來了,仝少俠應該怕他,趕緊走了。晏淮嚇哭了,姥爺,我當時也流了眼淚,我是不是太膽小了?”

什麽?小外孫被嚇哭了?包大人眉頭皺緊,想要看後來怎麽樣了,卻發現小外孫只寫到這裏,後來竟然沒了?

包大人把小外孫的信翻過來翻過去,一個字都沒有,小外孫竟然寫到這裏不寫了?包大人趕緊把大外孫的信拿過來拆開,上面果然寫著後續:“淮兒和小惜都嚇哭了,熬了安神湯給他們喝,讓他們先休息了。範管家很不高興,我也很不高興。姥爺,我覺得我很沒用,明明每天都練武一個時辰,卻不能保護他們,都是我的錯。”

“姥爺,我給您寫這封信主要是給您說,我要把自己的身份亮出來把仝少俠抓起來。範管家已經把他查清楚了,他是浩然劍派弟子,叫仝剛,來到青雲鎮以後用了卑鄙的手段搶了一個綢緞鋪子與一個香料鋪子,還想要搶我們路上歇腳的一個茶棚。我覺得這個仝少俠不好,如果別人不告他,他還會繼續作惡。他拿劍威脅我,我可以用他對我不敬的理由讓官府把他抓起來。姥爺,我給您提前說一下,您不要怪我。”

末尾,大外孫寫著:“外孫上官衛潮叩請姥爺安。”

看完大外孫的信,包大人皺眉思索了片刻,才把女婿的信拆開看,打頭一句就是“小婿叩請岳父大人安。”包大人繼續往後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因為女婿在信中寫著:“浩然劍派近幾年來做事越發張狂,行事無所不用其極,豫州深受其害者不計其數。青雲鎮的仝剛我已經問過,他是浩然劍派掌門藍天翼專門派到青州的釘子,一為斂財,二為監視上官家,後續行為不知。但上官家近來受到的監視越來越多,抓住一個再來兩個,竟有不絕之勢,其作風與浩然劍派異曲同工。”

“岳父,浩然劍派已成了地方一患,到了不得不除的境地。岳父大人如果有用到小婿的地方,千裏萬裏,必然一赴。”

包大人瞇起眼睛,看著信上的“浩然劍派”四個字,瞬間轉了無數念頭,過了半晌,他把三封信又裝起來,拿上,進宮。

包大人進宮之後,先把小外孫的信拿出來給皇上看。

“小惜來信了?我想著也該到了。”皇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把信接過來打開,笑著說:“不知道小惜又遇到了什麽好事?”他對小惜非常疼愛,只是小惜一開始還專門給他寫信,後來說他不想同樣的內容寫兩遍,就只給姥爺寫,讓姥爺把信拿給他看就行了。

這個小不良心的。皇上當時都氣笑了。不過看小惜的信讓他特別開心,仿佛看著這個孩子在眼前長大一樣。

“皇上自己看吧。”包大人說,臉色如常。

皇上於是笑著看了起來,慢慢地,他臉上的笑消失了,看到最後,他著急地問:“後來怎麽樣了?小惜沒事吧?”

“這裏。”包大人又把大外孫的信遞過去。

皇上連忙拆開看,看到最後,眉頭皺了起來,說:“潮兒這孩子也太乖了。他是一等男,那個姓仝的敢拿劍指著他,本來就該治罪。潮兒竟然還覺得不安?還專門寫信來說一聲?”皇上搖頭,指望潮兒和小惜仗勢欺人好像有點兒難。

包大人又把女婿的信拿出來,說:“皇上,請看這封信。”

“還有一封?”皇上詫異,接過來看完,皺眉思索,問包大人:“姐夫,你的意思呢?”

“浩然劍派為患一方,不可姑息。”包大人沈聲道。

“對。”皇上展顏,說:“既然如此,辛苦姐夫派人去把這個浩然劍派剿了吧。只是他們在豫州盤踞多年,又有幾分勢力,姐夫可有打算?”

“有,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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