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封情書

太宰是被鬧鐘吵醒的，那聲音播報著現在的時間和今天的天氣等等擾人清夢的信息，從主臥一直不依不饒地吵到了客廳——是叫天上起床的鬧鐘。

“……唔……太宰先生？”

天上醒來了，意識到現在情況的瞬間他睜大了眼睛，他喃喃自語:

“這是在……做夢嗎？”

天上一睜眼就看見了太宰，也就是說，太宰整個人就像五角海星一樣軟軟地趴在他身上，但太宰不是小小的海星，而是一百多斤的人類，這重量將“甜蜜的負擔”這個短句生動形象地具現了出來，壓得他有些呼吸不暢。

既然有感覺，那麽應該不是夢，他現在正和心愛的太宰先生貼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貼在一起……一張床……

天上臉“唰”地變得通紅，身體僵硬，呼吸變重，說話也變得結巴。

“早，早上好，太宰先生。”

太宰看著他，神色自若地笑著回應道:“早上好呀，天上君。”

說完，他若無其事地翻了個身，躺在了天上身邊。

天上身上的重量一下消失了，空氣湧入他的懷抱，溫暖也離他而去。

天上悵然若失，但他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側身對太宰說:

“我現在可以抱您嗎？”

“不可以。”太宰也側過身面對著天上，他笑容不變，一腳踩著天上的腹部把他推遠，“鬧鐘已經響了很久了，你應該起床了。”

他覺得自己這動作很正常，沒有任何暧昧的成分，但天上抓住他腳腕時，他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腳趾蜷縮了起來。

“太宰先生……”

天上的眼睛亮晶晶的。

太宰突兀地感覺自己腳下的肌膚很柔軟，而他被天上抓住的腳腕在發燙。

他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腳。

他沒敢再去看天上的眼睛，而是看天花板。

雖然昨晚他不小心親了天上，但除此之外他的確沒有再做什麽，只是普通地躺在天上旁邊睡著了，沒想到醒來後卻……

事實上，他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趴在天上身上時也非常震驚。他並沒有抱著什麽東西睡的習慣。

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

或許，他想，或許不僅僅是天上需要他，他現在對天上也產生了超乎他想象的依賴。

畢竟……太宰扯了下嘴角，他現在擁有且沒有失去的只剩下天上了。

為了看見太宰此時的表情，天上坐了起來，但他能看見的只有太宰表演出來的無奈。

太宰看進天上的眼睛，他問:“就那麽想抱我嗎？”

天上試圖辨別太宰此時的情緒，想知道他究竟願不願意。

但沒等天上看出什麽蹊蹺，太宰便催促著要他回答。

“想嗎？”

“想。”天上急忙給出答案，又給出選擇的餘地:“如果您現在覺得為難的話，晚上也可以。”

太宰仍舊盯著天上的眼睛，“晚上也可以……”他重覆著天上的小聰明——聽了這句話的人如果沒點防備的話，會下意識在早上和晚上兩個時間點選，而不是直接拒絕。

一直被人盯著眼睛看是很有壓力的，但習慣被看的天上沒有任何感覺，他也沒有半點被戳破的羞恥，反倒是期待地問:“可以嗎？”

太宰感覺自己從天上身後看見了搖得歡快的尾巴，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坐起來抱了天上一下。

“可以了嗎？再拖下去你就要遲到了。”

可以了。

天上心滿意足地去洗漱。

這幾天他感覺太宰對他的態度和之前不太一樣，不僅不再特意與他保持距離，還對他更加縱容，就好像……

天上很想問太宰是不是願意和他在一起了，但他忍住沒問。

他很擅長得寸進尺，但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事要多磨。

再等等，天上想，等到時機成熟時再表白，一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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