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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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封情書
因為在地獄花了太多時間，他們回到了人間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大廳裏空蕩蕩，無論是敵人還是織田作之助的屍體都不見了。
太宰很鎮定，他看了一眼現場留下的痕跡便肯定地道:“是港.口.黑.手.黨把屍體帶走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足夠業務熟練的黑.手.黨把現場打掃地幹幹凈凈了。
“搶”這個行為天上只在拍戲時演過，但現在他卻表現得像個慣犯，不假思索地便道:“那我們現在去把他搶回來
“天上君啊……”太宰的聲音像是嘆息，又因為彎起的眉眼像是讚嘆。
“不用了”他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快回學校吧，今天還有課，不是嗎？”
“可是……”
“放心吧，我還沒有叛逃，現在還是港.黑的幹部，不會有事的。”
天上很想強硬地要求太宰帶上自己，但太宰拒絕的態度太過堅決，他只能放棄。
“……那我先回去了。”天上說著把金魚草盆栽遞給太宰，這個去地獄的鑰匙明顯是太宰更需要。
已經決定從□□叛逃的太宰沒收,“還是先放你那裏吧，過段時間我再去找你拿。”
這話對天上來說就是約定了下次見面，他自然是說好。
“……謝謝。”太宰的神情裏流露出對他而言難得的誠懇，“謝謝你。”
這並不是天上第一次收到太宰的感謝，但卻是最鄭重的一次，這讓天上很是無所適從，直到回到學校，他才後知後覺地猜測那些無所適從中可能含有大量的嫉妒和羨慕。
他喜歡的人為織田作之助的死而悲傷，為見織田作之助而下地獄，為能再見到織田作之助而對他道謝……
這樣會嫉妒是正常的嗎？
電影裏這樣是正常的，書裏也認為是正常的。
但不管正不正常，無論有沒有感情，天上不想太宰知道他嫉妒織田作之助，嫉妒自己的朋友。
他回撥了經紀人小姐的電話，說自己昨晚是和朋友出去玩了，讓她不用擔心後便把自己投入了忙碌的學習和工作中。
直到晚上將近淩晨他才回到住所，有完整的時間去看他母親留下的信件。
【阿堂:
展信佳。
……
……
……】
***
另一邊，太宰還沒踏入港口黑手黨的大廳，便被叫去了首領辦公室，一進門，他便可以看見那只屁股好像被粘在首領寶座上的老狐貍
“太宰君，昨天你去哪了呢真是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太宰“呵”了一聲，他看著眼前導致他的友人走上絕路的罪魁禍首，幾乎要大笑——他發現自己內心的情感比起仇恨，更多的是怨恨。
但他沒有大笑，只是平靜地說:
“首領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森鷗外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太宰還有說這話的心情，“那就真話吧。”
“一位魔法使說要帶我下地獄去見織田作，盛情難卻，我答應了。”
“假話呢”
“美人相邀，我們去賓館了。”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妖魔鬼怪引發的混亂都被當做異能力者作亂處理了，甚至現在的主流看法都認為傳說中那些具有排山倒海之力的人物也都是異能力者。
這不是神明樂意見到的，但就算是神明也抵擋不了時代的潮流——
神秘隱匿，絕大部分的妖怪都退居到了更容易生存的地獄，天國和地獄更是成為了抽象的存在，不再被人們敬畏，
無法看見妖怪的森鷗外斷定太宰說的都是假話，即便有幾分真也都是隱喻——魔法師是某位異能者，而去地獄則是指救回織田作之助。
“不管怎麽說，太宰君一定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森鷗外笑著站了起來，“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織田君嗎？”
太宰回答:“當然。”
他們來到了地下的臨時停.屍.房。
這是兩人都很熟悉的地方，死寂的白色，冰涼的鐵門，森冷的空氣，和被防腐處理過的屍.體。
太宰沒有想過有一天織田作之助會躺進這裏。
森鷗外揭開一具屍體上的白布，露出了織田作之助的上半身。
“他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但他衣服上的心臟處卻有貫穿的痕跡。”森鷗外笑了，“太宰君，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太宰擡眼看著森鷗外。
森鷗外紫色的眼睛幽深如夜色。
“早在芥川君的肺病不治而愈時我就有所猜測了，而現在織田作之助的屍體更是肯定了我的想法，你們結識了一位有治療能力的異能力者……”
太宰聽著森鷗外一點一點從他暴露的漏洞處抽絲剝繭般分析，然後將這些分析得來的情報拼合，最後得出結論——
“這位異能力者就是你那位明星朋友天上堂，對嗎？”
太宰明白森鷗外想要什麽。
在害死了他和天上君共同的朋友後，森鷗外還想要天上君為他所用。
有可能嗎？
若論常理來說，很有可能，畢竟這種事情並不少見，更準確地說，這種事情非常常見。
中原中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中原中也的朋友的死亡就是他和森鷗外一手推動的，中原中也對此非常清楚，但卻仍舊忠誠於森鷗外。
若再舉例，港.黑和橫濱的警察應該不共戴天，但實際上，警察局的高層基本都和□□有過往來。
就像英國某位首相所說: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森鷗外信奉這句話，他認為能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太宰也完全理解這句話。
“首領”太宰說，“您覺得中也怎麽樣？”
他沒等森鷗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很好用吧？明明只是一個下屬，卻站在首領的角度思考，就算自己的朋友被自己敬愛的首領一個個推入地獄，還體諒您的難處。”
太宰不帶感情地笑道:“太蠢了，蠢到我都有些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了。
利益？呵，明明獲得利益只有首領您一個人而已。”
森鷗外臉上面具般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中也君的願望是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而要想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為組織的即存和利益犧牲。
無論是多麽重要的人，只要是為了組織，必要的時候都可以犧牲。”
“太宰君，這就是首領。”
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回避地刺向彼此，太宰先一步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是在教我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嗎？”
“是的。”森鷗外露出笑容，“太宰君，你是我中意的繼承人。”
太宰冷淡地道:“您就不怕我為了首領之位像您殺死先代首領一樣殺了您嗎？還是說——”太宰的眼中流出惡毒的諷刺，“您覺得我比之前更有利用價值，就算把首領之位讓給我也值得？”
“太宰君……”
太宰後退一步，就像要劃清界限般拉開了自己和森鷗外的距離。
“那麽，我先行告退了，織田作的屍體不能一直留在這裏，我去安排人把他火化安葬。”
“以及，天上君不是異能力者。若是不信，您可以讓紅葉姐派測謊的異能力者拿著異能力探測儀去調查”太宰被自己的話逗笑了，“雙倍的保障。”
“當然，如果他受到任何傷害，全世界都會知道是港.口黑.手.黨做的。”
太宰打開了停屍房的鐵門。
森鷗外叫住了他:“你要走了嗎？”
太宰幹脆地說:“對。”
“打算去哪裏呢？”
“去救人的一方。”
“為什麽？太宰君明明是天生的黑.手.黨。”
太宰回過頭，他看著這位把他從水中救起，把他拉入血與火中、教導他謀取利益的男人。
“有人對我說，正邪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分別，但去做一個好人要比做黑.手.黨好得多。”
“你相信了？”
“我相信了。”
森鷗外從未見過太宰如此肯定的目光，肯定到讓他明白自己絕無可能再讓太宰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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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地獄花了太多時間，他們回到了人間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大廳裏空蕩蕩，無論是敵人還是織田作之助的屍體都不見了。
太宰很鎮定，他看了一眼現場留下的痕跡便肯定地道:“是港.口.黑.手.黨把屍體帶走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足夠業務熟練的黑.手.黨把現場打掃地幹幹凈凈了。
“搶”這個行為天上只在拍戲時演過，但現在他卻表現得像個慣犯，不假思索地便道:“那我們現在去把他搶回來
“天上君啊……”太宰的聲音像是嘆息，又因為彎起的眉眼像是讚嘆。
“不用了”他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快回學校吧，今天還有課，不是嗎？”
“可是……”
“放心吧，我還沒有叛逃，現在還是港.黑的幹部，不會有事的。”
天上很想強硬地要求太宰帶上自己，但太宰拒絕的態度太過堅決，他只能放棄。
“……那我先回去了。”天上說著把金魚草盆栽遞給太宰，這個去地獄的鑰匙明顯是太宰更需要。
已經決定從□□叛逃的太宰沒收,“還是先放你那裏吧，過段時間我再去找你拿。”
這話對天上來說就是約定了下次見面，他自然是說好。
“……謝謝。”太宰的神情裏流露出對他而言難得的誠懇，“謝謝你。”
這並不是天上第一次收到太宰的感謝，但卻是最鄭重的一次，這讓天上很是無所適從，直到回到學校，他才後知後覺地猜測那些無所適從中可能含有大量的嫉妒和羨慕。
他喜歡的人為織田作之助的死而悲傷，為見織田作之助而下地獄，為能再見到織田作之助而對他道謝……
這樣會嫉妒是正常的嗎？
電影裏這樣是正常的，書裏也認為是正常的。
但不管正不正常，無論有沒有感情，天上不想太宰知道他嫉妒織田作之助，嫉妒自己的朋友。
他回撥了經紀人小姐的電話，說自己昨晚是和朋友出去玩了，讓她不用擔心後便把自己投入了忙碌的學習和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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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昨天你去哪了呢真是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太宰“呵”了一聲，他看著眼前導致他的友人走上絕路的罪魁禍首，幾乎要大笑——他發現自己內心的情感比起仇恨，更多的是怨恨。
但他沒有大笑，只是平靜地說:
“首領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森鷗外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太宰還有說這話的心情，“那就真話吧。”
“一位魔法使說要帶我下地獄去見織田作，盛情難卻，我答應了。”
“假話呢”
“美人相邀，我們去賓館了。”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妖魔鬼怪引發的混亂都被當做異能力者作亂處理了，甚至現在的主流看法都認為傳說中那些具有排山倒海之力的人物也都是異能力者。
這不是神明樂意見到的，但就算是神明也抵擋不了時代的潮流——
神秘隱匿，絕大部分的妖怪都退居到了更容易生存的地獄，天國和地獄更是成為了抽象的存在，不再被人們敬畏，
無法看見妖怪的森鷗外斷定太宰說的都是假話，即便有幾分真也都是隱喻——魔法師是某位異能者，而去地獄則是指救回織田作之助。
“不管怎麽說，太宰君一定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森鷗外笑著站了起來，“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織田君嗎？”
太宰回答:“當然。”
他們來到了地下的臨時停.屍.房。
這是兩人都很熟悉的地方，死寂的白色，冰涼的鐵門，森冷的空氣，和被防腐處理過的屍.體。
太宰沒有想過有一天織田作之助會躺進這裏。
森鷗外揭開一具屍體上的白布，露出了織田作之助的上半身。
“他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但他衣服上的心臟處卻有貫穿的痕跡。”森鷗外笑了，“太宰君，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太宰擡眼看著森鷗外。
森鷗外紫色的眼睛幽深如夜色。
“早在芥川君的肺病不治而愈時我就有所猜測了，而現在織田作之助的屍體更是肯定了我的想法，你們結識了一位有治療能力的異能力者……”
太宰聽著森鷗外一點一點從他暴露的漏洞處抽絲剝繭般分析，然後將這些分析得來的情報拼合，最後得出結論——
“這位異能力者就是你那位明星朋友天上堂，對嗎？”
太宰明白森鷗外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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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常理來說，很有可能，畢竟這種事情並不少見，更準確地說，這種事情非常常見。
中原中也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中原中也的朋友的死亡就是他和森鷗外一手推動的，中原中也對此非常清楚，但卻仍舊忠誠於森鷗外。
若再舉例，港.黑和橫濱的警察應該不共戴天，但實際上，警察局的高層基本都和□□有過往來。
就像英國某位首相所說: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森鷗外信奉這句話，他認為能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太宰也完全理解這句話。
“首領”太宰說，“您覺得中也怎麽樣？”
他沒等森鷗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很好用吧？明明只是一個下屬，卻站在首領的角度思考，就算自己的朋友被自己敬愛的首領一個個推入地獄，還體諒您的難處。”
太宰不帶感情地笑道:“太蠢了，蠢到我都有些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了。
利益？呵，明明獲得利益只有首領您一個人而已。”
森鷗外臉上面具般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中也君的願望是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而要想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為組織的即存和利益犧牲。
無論是多麽重要的人，只要是為了組織，必要的時候都可以犧牲。”
“太宰君，這就是首領。”
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回避地刺向彼此，太宰先一步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是在教我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首領嗎？”
“是的。”森鷗外露出笑容，“太宰君，你是我中意的繼承人。”
太宰冷淡地道:“您就不怕我為了首領之位像您殺死先代首領一樣殺了您嗎？還是說——”太宰的眼中流出惡毒的諷刺，“您覺得我比之前更有利用價值，就算把首領之位讓給我也值得？”
“太宰君……”
太宰後退一步，就像要劃清界限般拉開了自己和森鷗外的距離。
“那麽，我先行告退了，織田作的屍體不能一直留在這裏，我去安排人把他火化安葬。”
“以及，天上君不是異能力者。若是不信，您可以讓紅葉姐派測謊的異能力者拿著異能力探測儀去調查”太宰被自己的話逗笑了，“雙倍的保障。”
“當然，如果他受到任何傷害，全世界都會知道是港.口黑.手.黨做的。”
太宰打開了停屍房的鐵門。
森鷗外叫住了他:“你要走了嗎？”
太宰幹脆地說:“對。”
“打算去哪裏呢？”
“去救人的一方。”
“為什麽？太宰君明明是天生的黑.手.黨。”
太宰回過頭，他看著這位把他從水中救起，把他拉入血與火中、教導他謀取利益的男人。
“有人對我說，正邪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分別，但去做一個好人要比做黑.手.黨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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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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