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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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封情書
很快的，拍攝地點到了，它位於擂缽街的核心地區靠外一點，水泥路面上布滿了裂痕，道路兩邊是擁擠的建到四五層的樓房，看起來也比剛才看見的外圍要好上很多，不再那麽有那麽強烈的貧民窟感覺了，反倒像是一個七八線城市的小鎮。
我們在一間已經倒閉的店面前停了下來。
渡邊導演先一步打開了車門，他剛一站定，店面落滿灰塵的大門就打開了，一大群孩子湧了出來，大聲喊著：“渡邊先生！”
“您給的劇本我已經背下來啦！”
“我也是！我也是！那些字我都已經認識了！”
“我也……”
“……”
“他們就是導演之前說的‘小演員’啊……”早間曉走到我身邊看著這一幕感慨著，“他們最多也就12歲吧？”
早間曉是這兩年火起來的演員，科班出生，演技頗佳。他有著一頭暖橙色短發，一雙粉綠色的眼睛，很多人都說他的笑容燦爛又溫暖，露出那顆小虎牙也很可愛。導演應該就是看他的這些條件才選他作為這部電影第二男主吧，
“也許十四歲了。”我說，“只是因為營養不良所以有點矮。”
“……希望電影結束後他們每個人都能找到好歸宿吧。”早間曉言語中多有憐憫。
聽說這些孩子是導演他們尋找拍攝場地時遇見的，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總而言之結果就如現在我看見的一樣，他們成為了劇組的一員。
導演的意思是，在劇組當群演總比他們自己去外面餐廳端盤子賺的多，至少可以穩定的幹上一段時間，而且還管飯。最重要的是：他還想用這部電影為這些孩子找到合適的家庭。這件事並不困難，只要上了熒幕，願意收養這些孩子的家庭絕對不少。
我數了一下，這個小團體一共有九人，四個女孩，五個男孩，他們在一起生活肯定很長時間了，要他們分開獨自去往陌生的家庭一定會很難過，或許兩個一起收養對這些孩子會更好，但這樣對收養家庭的條件也更苛刻了。
還有就是這些孩子的意願了。
而此時渡邊導演帶著其中幾個孩子來到了我的面前，他笑著說：“晴真，他們可是你的手下，要好好照顧啊。”
我按照晴真的的性格勾起一個帶著痞氣的笑容，回道：“那是當然的啊。”
收到我肯定回答的導演繼續找人帶孩子去了。
晴真是我所演的角色的名字，劇本裏他一共有十六個手下，年齡從十歲到34歲都有，但大部分都是二十歲左右的成年人，未成年也就……
我看向那群孩子，確定是四個了，兩男兩女，而他們的領頭人應該就是那一個人站在一旁，卻被這些孩子所敬畏的人。
領頭人頂著他那黑白漸變的頭發，以空洞無神的眼睛認真的凝視著我，深黑的，無感情的，讓人不適的，熟悉又陌生的眼神。
無心之人的眼神。
每天早上我都會在鏡中看見的眼神。
我把原本打算說的寒暄話收了回去。
“天上堂。（芥川龍之介。）”我們幾乎同時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心中微弱的喜悅與悲傷讓我微笑起來。而面前名為芥川龍之介的人類也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僅僅扯動嘴角的笑容。
一旁看著我們的孩子驚奇的的後退了一步，他們湊到一起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芥川竟然笑了耶……”
“有些恐怖啊……”
“芥川不會是被這個人的長相迷惑了吧？他長得真好看。”
“芥川不是那麽膚淺的人！我覺得是這個白頭發的用了異能！”
“……”
他們所謂的小聲其實聲音並沒有壓低多少，至少我和早間曉就聽見了。
早間曉露出了無聲的燦爛笑容。
我瞥了一眼芥川，他仍舊一副平靜的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能理解這些孩子為什麽這麽驚訝，一個從未有過其他表情的人突然有一天嘗試微笑起來給熟悉他的人帶來的震驚與看見那個人突然女裝起來是差不多的。
我思索著帶著有些惡劣的笑容走到戴著破舊鴨舌帽的男孩後面，他身邊看見我的孩子用手拍了拍他，而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按住了他的肩：“抓到了哦，說我和芥川壞話的小鬼。”
鴨舌帽就像突然置身於冰天雪地間抖了一下，“哇——放開我！”他猛地掙紮起來從我的手下逃到了芥川的身後。
“好過分啊，我有這麽嚇人嗎？”我擺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假的的受傷姿勢。
圍觀的劇組人員都笑了出來。
我收回了那浮誇的表演，僅僅只是微笑著：“異能的話，我沒有哦。以及，對笑著的人說他的笑容恐怖可是非常傷人的話呀，會讓那個人再也笑不出來的。”
鴨舌帽緊盯著我的瞳孔緊縮，他附到芥川耳邊小聲（這次是真的小聲了）說了什麽。
芥川將他不知道看向何處的目光收回，看著鴨舌帽點了點頭。
我笑容不變的走了過去，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天上，在這部電影裏飾演的角色是晴真。”
我對著他眨了下右眼：“接下來的幾個月裏，你都要叫我晴真哥哦。”
他看著我，就像一只被大型肉食動物侵犯了地盤的小獸，但在瞥了眼身邊的芥川後又鎮定了下來，他不情不願地伸出手，但在快要接觸到的時候又收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後他握住了我的手：“信也。”
其他兩個女孩也依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銀。”
“沙耶香。”
一旁看戲的早見曉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樂不可支的用口型對我說：“前輩，逗小孩子開心嗎？”
這只是拉近距離的一個方法而已，並不是真的想逗這孩子玩。但我還是給了早見曉一個“有趣”的眼神。
沒過多久，導演站到了人群中間笑著拍了拍了手：“好了，準備開機儀式吧！”於是人群四散開來，而孩子們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走吧。”我招呼著我負責的那四位，“我們去找化妝師。”
芥川一聲不吭的跟上了我，而剩下的三位也一並跟了上來。
信也臉上滿是困惑：“芥川你為什麽對他那麽……為什麽對他笑啊。”
芥川看他一眼，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同類。”
信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自己，嘟囔著：“一點都不像，同類的話你和我更像吧。”
“芥川說的可是更本質的東西。”我表情嚴肅的插話道。
四個孩子連帶著早見曉都將目光聚集到了我身上。
“你們看，我和芥川的發尾都是白色的。”
“……”
“開玩笑的。”
有誰會相信一個會笑會戲弄人的備受喜愛的演員沒有感情呢？
沒有人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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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拍攝地點到了，它位於擂缽街的核心地區靠外一點，水泥路面上布滿了裂痕，道路兩邊是擁擠的建到四五層的樓房，看起來也比剛才看見的外圍要好上很多，不再那麽有那麽強烈的貧民窟感覺了，反倒像是一個七八線城市的小鎮。
我們在一間已經倒閉的店面前停了下來。
渡邊導演先一步打開了車門，他剛一站定，店面落滿灰塵的大門就打開了，一大群孩子湧了出來，大聲喊著：“渡邊先生！”
“您給的劇本我已經背下來啦！”
“我也是！我也是！那些字我都已經認識了！”
“我也……”
“……”
“他們就是導演之前說的‘小演員’啊……”早間曉走到我身邊看著這一幕感慨著，“他們最多也就12歲吧？”
早間曉是這兩年火起來的演員，科班出生，演技頗佳。他有著一頭暖橙色短發，一雙粉綠色的眼睛，很多人都說他的笑容燦爛又溫暖，露出那顆小虎牙也很可愛。導演應該就是看他的這些條件才選他作為這部電影第二男主吧，
“也許十四歲了。”我說，“只是因為營養不良所以有點矮。”
“……希望電影結束後他們每個人都能找到好歸宿吧。”早間曉言語中多有憐憫。
聽說這些孩子是導演他們尋找拍攝場地時遇見的，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總而言之結果就如現在我看見的一樣，他們成為了劇組的一員。
導演的意思是，在劇組當群演總比他們自己去外面餐廳端盤子賺的多，至少可以穩定的幹上一段時間，而且還管飯。最重要的是：他還想用這部電影為這些孩子找到合適的家庭。這件事並不困難，只要上了熒幕，願意收養這些孩子的家庭絕對不少。
我數了一下，這個小團體一共有九人，四個女孩，五個男孩，他們在一起生活肯定很長時間了，要他們分開獨自去往陌生的家庭一定會很難過，或許兩個一起收養對這些孩子會更好，但這樣對收養家庭的條件也更苛刻了。
還有就是這些孩子的意願了。
而此時渡邊導演帶著其中幾個孩子來到了我的面前，他笑著說：“晴真，他們可是你的手下，要好好照顧啊。”
我按照晴真的的性格勾起一個帶著痞氣的笑容，回道：“那是當然的啊。”
收到我肯定回答的導演繼續找人帶孩子去了。
晴真是我所演的角色的名字，劇本裏他一共有十六個手下，年齡從十歲到34歲都有，但大部分都是二十歲左右的成年人，未成年也就……
我看向那群孩子，確定是四個了，兩男兩女，而他們的領頭人應該就是那一個人站在一旁，卻被這些孩子所敬畏的人。
領頭人頂著他那黑白漸變的頭發，以空洞無神的眼睛認真的凝視著我，深黑的，無感情的，讓人不適的，熟悉又陌生的眼神。
無心之人的眼神。
每天早上我都會在鏡中看見的眼神。
我把原本打算說的寒暄話收了回去。
“天上堂。（芥川龍之介。）”我們幾乎同時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心中微弱的喜悅與悲傷讓我微笑起來。而面前名為芥川龍之介的人類也露出了一個僵硬的，僅僅扯動嘴角的笑容。
一旁看著我們的孩子驚奇的的後退了一步，他們湊到一起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芥川竟然笑了耶……”
“有些恐怖啊……”
“芥川不會是被這個人的長相迷惑了吧？他長得真好看。”
“芥川不是那麽膚淺的人！我覺得是這個白頭發的用了異能！”
“……”
他們所謂的小聲其實聲音並沒有壓低多少，至少我和早間曉就聽見了。
早間曉露出了無聲的燦爛笑容。
我瞥了一眼芥川，他仍舊一副平靜的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能理解這些孩子為什麽這麽驚訝，一個從未有過其他表情的人突然有一天嘗試微笑起來給熟悉他的人帶來的震驚與看見那個人突然女裝起來是差不多的。
我思索著帶著有些惡劣的笑容走到戴著破舊鴨舌帽的男孩後面，他身邊看見我的孩子用手拍了拍他，而我，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按住了他的肩：“抓到了哦，說我和芥川壞話的小鬼。”
鴨舌帽就像突然置身於冰天雪地間抖了一下，“哇——放開我！”他猛地掙紮起來從我的手下逃到了芥川的身後。
“好過分啊，我有這麽嚇人嗎？”我擺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假的的受傷姿勢。
圍觀的劇組人員都笑了出來。
我收回了那浮誇的表演，僅僅只是微笑著：“異能的話，我沒有哦。以及，對笑著的人說他的笑容恐怖可是非常傷人的話呀，會讓那個人再也笑不出來的。”
鴨舌帽緊盯著我的瞳孔緊縮，他附到芥川耳邊小聲（這次是真的小聲了）說了什麽。
芥川將他不知道看向何處的目光收回，看著鴨舌帽點了點頭。
我笑容不變的走了過去，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天上，在這部電影裏飾演的角色是晴真。”
我對著他眨了下右眼：“接下來的幾個月裏，你都要叫我晴真哥哦。”
他看著我，就像一只被大型肉食動物侵犯了地盤的小獸，但在瞥了眼身邊的芥川後又鎮定了下來，他不情不願地伸出手，但在快要接觸到的時候又收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後他握住了我的手：“信也。”
其他兩個女孩也依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銀。”
“沙耶香。”
一旁看戲的早見曉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樂不可支的用口型對我說：“前輩，逗小孩子開心嗎？”
這只是拉近距離的一個方法而已，並不是真的想逗這孩子玩。但我還是給了早見曉一個“有趣”的眼神。
沒過多久，導演站到了人群中間笑著拍了拍了手：“好了，準備開機儀式吧！”於是人群四散開來，而孩子們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走吧。”我招呼著我負責的那四位，“我們去找化妝師。”
芥川一聲不吭的跟上了我，而剩下的三位也一並跟了上來。
信也臉上滿是困惑：“芥川你為什麽對他那麽……為什麽對他笑啊。”
芥川看他一眼，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同類。”
信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自己，嘟囔著：“一點都不像，同類的話你和我更像吧。”
“芥川說的可是更本質的東西。”我表情嚴肅的插話道。
四個孩子連帶著早見曉都將目光聚集到了我身上。
“你們看，我和芥川的發尾都是白色的。”
“……”
“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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