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關燈
第 89 章

“後來我沒死,大概也是因為她”路宇峰眼睛裏好像寫著,我不說你也知道為什麽,甚至有一絲嘲諷。

“趙婉珍呢?”

“趙姐我不知道”路宇峰說。

“趙婉珍的女兒你知道嗎”蘇陽覺得,他可能不知道,但她還是不死心。

路宇峰一楞,就在蘇陽覺得,他可能真的知道點什麽的時候,他開口:“不知道,你怎麽會覺得,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我會知道呢,趙姐的女兒?只有清哥知道”路宇峰說完全不知道是假的,那個女孩做的手術,還是他送過去的器官呢,可是後來他也是只知道,盛清把她送了出去,送去哪裏?其實他還真的知道,是歐洲的一個小國家,大家都覺得盛清會把她送到東南亞的,畢竟,在那裏,盛清更容易控制她,他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從盛顏給趙珍妮的衣服裏,看到了一個標簽,那個標簽顯示了那個國家的名字,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因為那是盛顏最後一次買東西給趙珍妮。也是從那個時候,路宇峰發現有些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來大家都以為的那個樣子。可是他什麽都不會說,每個人都有軟肋,他也有。

“你們是怎樣交易的?”張亦寒問

“我只負責看著福利院的孩子”路宇峰

“怎麽看?”

路宇峰皺了皺眉頭,能怎麽看?好像沒辦法回答。

“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等有訂單了,我們把孩子準備好,他們會過來接走”隨著他的幾句話,整個審訊室陷入了安靜,只有記錄員打字的聲音,一下一下,仿佛穿透了心臟。

“一般你們怎麽聯絡”

“每個月的3號,13號,23號,會有人到福利院看貨”他停了一下,補充道,“不管有沒有買家,都會有人來”

“福利院的孩子,都是通過什麽渠道進來的?”

“大多數都是沒人要的孩子,通過各種渠道送過來的,也有少部分”路宇峰頓了下,似乎在想怎麽解釋,“是通過一些手段弄來的”

“什麽手段?拐賣?”張亦寒聲音緊繃,有隱隱的隱藏不住的怒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路宇峰當然明白,有些話一旦說出來,所要面對的是什麽,可是他所經歷過的事情,讓他對這些所有其他人看來不可饒恕的事情,平淡的想讓人忍不住對他拳打腳踢。

“對”路宇峰很討打的舔了下嘴唇,“算是吧”加上他冷酷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又猥瑣又討打,連正在打字的記錄員手背都青筋爆現,張亦寒倏地站起來,拳頭就那樣嘭的的一聲,落在了桌子上,桌子都震動了一下,蘇陽看了一眼,手握住他的手,張亦寒慢慢冷靜下來,坐回去,蘇陽站起來去接了杯水,遞給張亦寒,從一開始就能猜到的事情,得到了證實,張亦寒還是沒能控制的住。

“具體說下,是通過什麽方式?”

“如果有孩子,會在每個月1號,送到福利院門口,然後我們會把錢放在華威洗浴男賓部十五號櫃”張亦寒看了眼玻璃窗後面的人,盡管看不到,但是裏面的人能看到他的眼神示意,馬上安排人去查。

“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

“有,一些其他國家的流浪人員,因為我們的貨也會賣到國外去”路宇峰說

“還有就是也有一些自願的,會找上我們”路宇峰停頓了下,房間突然安靜下來,他嗤笑“一般會有人專門從事這方面的買賣,不光是我們,但是他們一般都會通過我們”

“你說我們?”

“是,通過醫院的我們的人,ktv,會所”

“你們一般在哪裏手術?”

路宇峰似乎是看了下蘇陽的方向,但很快掩飾般的看了看手指,這種在心理學上是典型的掩飾欺騙行為,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搓著,掩飾緊張。

緊張?是的。

害怕?是的。

誰能想到像他這樣的人,還會害怕,但是沒有人不會害怕,不是嗎。每個人都有軟肋,同時每個人的心底都會有一個被自己掩藏起來,平時不註意,但是總有一個關鍵詞,一個字,在某個時候,像鑰匙一樣,打開那個地方,有些東西,就會不受控制的通過神經系統傳輸到大腦的記憶感應區域,提醒他,是的,就是那個,你害怕的東西,你應該害怕。

所以每次手術,都要一個人在外面看著,那個人總是周半月,他可以毫無表情,毫無人性的把那些砍下來的屍塊丟進硫酸及化學溶劑裏面,可以再面對警察的時候毫無負擔的說出這些,甚至在他們責問他,會不會害怕,會不會睡不著的時候,像陳述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樣,告訴他們,他的睡眠質量很好。可是他不能看到,甚至不能被提醒,不能讓那些詞語出現,打開那個隱秘的所在。

“地下室”路宇峰突然臉色蒼白,他突然痛苦的捂著胸口,急速的喘氣,周圍氧氣突然變得不足以支撐他的生命,他頭上冒著汗,眼神渙散,大滴大滴的汗落下來,然後他看不到任何東西,他暈倒了。他沒有了意識,被送進了醫院。

“這是極度恐懼的表現”蘇陽說,“有什麽是他會這麽害怕的,顯然不是因為想到了那些手術的場面”蘇陽看了眼醫院走廊上拿著煙的張亦寒。

“是因為那裏是第一現場,是最早的現場,那時候的他還很小,他在那裏第一次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也在那裏受到了不該受的侮辱”

“所以這個算pdsd?”張亦寒說

“有些被害者最後會成為施害者,以達到消除恐懼的目的,也叫跟貓效應,他們通過這種方式緩解自己的痛苦,也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被害者明白他們的痛苦”蘇陽說。

“你是說,那裏是他第一次看到器官移植手術?”張亦寒說

“是,也不是”蘇陽想到秦晚舟說過的地下室,應該是同一個地下室,原來甘麗麗說的也是這個意思,他們好不容易逃出福利院,可結果盛顏又被抓回來,還在這個地下室,蘇陽突然明白了,路宇峰說的那句話,盛顏確實是不那麽簡單,能在經歷了這麽多非人的刺激折磨之後,還能夠相對正常的活著,確實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

“那裏應該是他第一次被猥褻的地方”蘇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