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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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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拌

一路上白靜檀想了很多辦法,都沒甩得掉白景川和聞敘白。

本來和邊程約了校門口集合,只能把地點改為網球館。

進網球館前,白靜檀擋住倆人的去路,“進去以後,我們要裝不認識!”

白景川輕嗤一聲,“白靜檀,能不能動你那裝滿水的腦子想一想。我們倆是二十七的男人,還跟你玩這小學生游戲呢?你要真的要談這個戀愛,最起碼要把我這關過了,不然你覺得你談得了?”

“我不管,我才二十歲!你要是跟我一起,肯定要搞破壞!”白靜檀又開始了瞪眼神功。

倆人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

聞敘白在後面,推了一下白景川的背。

白景川回頭看他,再轉過來低頭看向鼻頭有些薄汗卻又倔強的女孩,彈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我們去換身運動服。”

白靜檀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們要去哪裏換,只見白景川雙手交叉著抱頭往另一邊走。

邊走邊吹口哨。

聞敘白並未立刻跟上,指了指白靜檀拿著的手機,“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白靜檀眨著無辜的眼,“聞總,您沒在我的黑名單裏呀!”

聞敘白瞇眼,盯了兩秒,扯起唇來,“我認識一位五星級的廚師,他做的鮮花餅特別好吃,想不想嘗嘗?”

“能有我媽做的好吃?”白靜檀有些猶豫。

“跟阿姨肯定沒法比,但是就這道鮮花餅在世界級的比賽中都是獲過獎的。”聞敘白笑得溫和。

這麽邪乎?

白靜檀擡頭與他對視,仍有懷疑,“啥時候帶我去吃?”

“你有空隨時去。”

“說定啦!”白靜檀立刻劃開屏幕,點了幾下,舉起來給聞敘白看,“拉出來了,下個周末帶我去。”

“好。”聞敘白仍舊笑著。

往後看的瞬間,正好瞥到黃發男生的身影。

他越過人群往那邊看。

邊程全身黑的運動服,額頭上綁著一條發帶。個高,得有一米九,單眼皮,痞帥型的,正拿著球拍和別人講話。

身形散漫,一手插著兜,一手晃著球拍。

是挺討小女生喜歡的。

聞敘白又將視線轉到白靜檀身上。

她今天正好也穿了一身黑,口紅是不太搭配的艷紅。頭發紮地很高,臉兩邊還留著奇怪的須須。

“你不適合黑色。”

說完,聞敘白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在白靜檀的驚訝裏,他不再逗留,走向白景川去的方位。

一路上,聞敘白想著剛才說的那句話。

沒由頭。

他並不喜歡對女性的外貌多做評價,各花有各的美,他所受的教育也不容許他去做自以為是的評判。

可就在剛剛,他心裏突然劃過一抹厭惡,對黑色的厭惡。

聞敘白不常穿黑色。

是了,本身就不喜歡黑色。

他想是這樣的。

**

白靜檀對著聞敘白離去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什麽人啊!

沒素質!

肚子裏塞著火,在轉身看到邊程之後,火一下子散下去不少。

邊程正好也朝他看來,倆人對視一笑,互相邁向對方。

白靜檀大一的時候體育選修打過羽毛球,但經過邊程的教學,發現兩者完全不一樣。

邊程是鼓勵型教學,白靜檀有時候球都沒接到,他還是無腦誇,誇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邊老師,麻煩對我嚴厲一點,我這人適合兇一點的老師。”白靜檀舉著球,瞄準著準備發球。

邊程在另一邊,比了個OK的手勢,

結果白靜檀在他第二球打過來的時候,沒接上,收獲的還是他比來的讚。

“沒辦法,對你嚴厲不起來。”邊程走到邊上凳子,拿過水擰開瓶蓋,遞給白靜檀,“累嗎?休息一下。”

白靜檀接過水,小口喝著。

倆人繼續剛才打網球的話題,邊程一直在跟她傳授技巧。

白靜檀一邊聽著,一邊看向旁邊的球場。

兩個男人打了無數個來回,白景川扣的球,聞敘白竟然都能接上。

她的眼睛跟著球轉,一時沒聽到邊程在叫她的名字。

好幾聲之後,白靜檀才回頭看他,“怎麽了?”

“那是聞總嗎?好巧,還能在這裏碰見。”邊程指著她剛才看球的方向,“聞總的球技看起來很好。”

白靜檀呆呆點了下頭。

聞敘白穿的是全黑的運動套裝,不太同的是,場上的人基本都是短褲,只有他穿了長褲。他是冷白皮,被黑色襯得越發白。

額前的頭發隨著運作而飛揚著,後背已經有了汗。接球的動作幹脆利落,腳下輕盈。

一記扣球,白景川沒有接上。

倆男人隔著網交流,說著說著,白靜檀感覺到白景川在看她,立馬轉過頭去。

就算她怎麽回避,還是抵不住倆人走過來的腳步。

白景川沒直接跟白靜檀搭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邊喝水邊觀察著另一邊的黃毛小子。

他知道白靜檀為什麽會喜歡這黃毛了,和她那個高中暗戀的體育生長得真像。

想到網上說的那什麽替身文學,他就想笑。

怎麽說都比他這傻妹妹多了七年的閱歷,就她心裏那點小心思,不用想都能猜到。

白景川察覺到白靜檀時不時瞥他一眼,暗含著警告,對視了好幾下都沒有說話。

反倒是聞敘白,和他們先打了招呼。

語氣特別長輩,跟邊程的交流話題都在實習和網球上。

白景川適時插話進去,問邊程,“你旁邊的女孩是女朋友嗎?”

邊程側頭看了因為運動而臉上有著微微泛紅的女孩,笑著答:“還在追。”

“你是學體育的嗎?”白景川問這話時,特別加重了“體育”這兩個字的語氣。

果然,女孩躲避他的眼神,斂下眼睫,手無措地摸向旁邊的網球拍。

白景川無聲地嗤笑。

邊程微頓,他剛在和聞總說的不就包括平時的實習嗎?他感覺到這個男人總是往白靜檀看,還含著不懷好意的笑。

不禁側過身去,擋住對方視線,“不是,我是視覺傳達設計專業。”

白景川挑眉。

擋什麽擋,我看著長大的親妹妹,你擋個屁啊!

聞敘白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氛圍不對,但白景川沒有揭穿他和白靜檀的關系。聞敘白知道,白景川還是寵他這妹妹的。

只是剛才去換衣服的時候,還咬牙切齒地說要把邊程大卸八塊的時候,卻在進來後,只叫他先打球。

聞敘白轉了一下球拍,叫白景川起身,“走,再打幾局。”

倆人走去球場的時候,聞敘白問白景川怎麽又裝作不認識了。

白景川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沈著聲,“她就喜歡這一類型,再反對也沒用。”

聞敘白訝於他的轉變,可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什麽類型。

“三大五粗的醜男。”

聞敘白回想了一下,剛才白景川就問了兩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很是無厘頭。

體育生的類型?

邊程看著確實像練體育的。

聞敘白的位置是正對著白靜檀的,停下來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女生眉眼笑笑,讓小虎牙一直出來透著氣。

動作卻有些拘謹,喝水都很小口,刻意維持著自己的矜持。

他收回目光,專註在球上。

等再擡眼看去的時候,一男一女的背影正好消失在大門的拐角處。

聞敘白沒接白景川打來的球,說:“不打了,累了。”

白景川有些意猶未盡,揮著手裏的拍子,“你怎麽那麽容易累?年紀大了不行了嗎?昨天烤肉也是。”

聞敘白淡淡撩起眼皮,小口喘著氣,卻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不準備搭話。

白景川習慣了他突然的沈默,大口灌著水,直到水瓶空了,才感覺周遭的熱氣散了下去。

他又問聞敘白,“你家裏給介紹的未婚妻怎麽樣?什麽時候一起吃頓飯?”

“不是未婚妻。”聞敘白拍了一下褲腿,隨意翻著郵箱,“沒什麽感覺。”

“沒感覺?也沒見你對誰有感覺啊!”白景川笑開來。

他和聞敘白在感情方面屬於兩個極端,他愛四處留情,口口聲聲要著自由,卻是為天生浪蕩找的借口。

而聞敘白,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上過心。

就他處的這個圈子,投懷送抱的女人並不在少數。多數人玩得花,等到一定年齡,再收收心,找個門當戶對的續香火。結婚後,還是改不了在外面亂玩偷吃的毛病。

要不是當初他們是班上唯一兩個中國,還真不一定能玩到一塊去。

他不太和聞敘白交流感情,因觀念差異太大。

白景川看不慣他那副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樣,期待著看他哪一天跌下世俗情愛的泥沼。不過感情潔癖倒是真的,這也跟成長環境有關,這方面他還是心疼這兄弟。

豪門是非多,不是他們這種小康家庭所能料想的。

提到結婚這個話題,白景川又想起剛才白靜檀和黃毛的親密。

火大的不行。

這不是腦子有坑嗎?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什麽賤人文學。

哪個哥哥不想看到自家妹妹幸福的,也確實到了該戀愛的年紀。可也不能眼瞎啊,明看著火坑還往裏跳。

他不信白靜檀不知道,只是由著自己。這方面,他們兄妹倆像得出奇。

要白景川去搞什麽破壞,也能想到日後白靜檀的鬧翻天,到時候親兄妹的感情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他怎麽有這麽個犟種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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