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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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媽媽。”
姥姥的聲音很輕，說一句還要停頓幾秒。
“你也清楚你媽媽的性格。”
雖說在調教爸爸這點上，媽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可究其本質來說，媽媽並不是一個心機很多的人。
“我年輕時一直在外打拼，文冉在你姥爺身邊長大。”
說著，姥姥又停頓了幾秒，感嘆道。
“……你姥爺是個好人，他把文冉教得很好，就是不太適合做生意了。”
“我其實一直想你的媽媽接我的班。”姥姥咳了幾下，“但有些東西確實勉強不了，就只能先幫文冉鋪後路了。”
卓爾能夠猜到一些東西。
姥姥：“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和我對著幹，你媽媽找的幾個男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就想著能不能給她培養一個，然後就有了小陳。”
是爸爸啊。
“雖說現在小陳看著挺喜歡你媽媽的，可你媽媽心不狠啊，我怕以後有什麽意外她控不住小陳，我只能廢掉他身上的一些才能。”
卓爾的猜測得到了驗證，難怪爸爸學的藝術，還真是姥姥一手操作的。
姥姥：“卓爾，別怪姥姥對你爸爸那麽狠，沒想到我從姥爺手裏把家產搶了過來，臨到頭了又擔心你媽媽保不住家產。”
說著，卓爾聽到姥姥笑出了聲，自嘲了一句。
“我這算不算以己度人？”
姥姥：“我的公司確實出了一些問題，但沒到要破產的地步，我當時想著以你媽媽的能力八成保不住，不如都換成房產現金一類的實物，起碼能保障你媽媽和你的生活，風險也小些。”
但姥姥只留給了媽媽一棟樓。
卓爾清點過銀行的保險箱以及海外信托，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遠高過媽媽的那棟樓。
姥姥深吸一口氣：“但你不像你的媽媽，你像我。”
卓爾聽到姥姥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我真高興啊，我真高興啊！”
姥姥大笑起來，沒笑幾聲便開始劇烈的咳嗽。
卓爾嘆了一口氣。
姥姥：“我恨啊，我真的好恨，我怎麽就得這種病了呢？我怎麽就不能守著你長大呢？”
卓爾閉上了眼。
“對不起卓爾，乖寶。”
收拾好情緒，姥姥的聲線再度平穩下來。
“我實在不放心把公司給文冉他們經營，我可沒你姥爺和你媽媽那樣理想化，去賭一個人的人品，我把公司賣了換錢給你們。”
姥姥：“你媽媽手裏不能留太多錢，我怕她被騙，假如，我說假如，我真的看走了眼，陳景逸後來人變壞了欺負你們娘倆，U盤裏有隱藏文件，我賣公司之前叫陳景逸過來工作了一段時間。”
對於其中的操作，姥姥並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告訴她如何找出U盤中的隱藏文件。
卓爾點開這個文件看了一眼，發現是一些照片和報表，還有視頻。
姥姥：“真到那個地步，你把這些東西給警察，足夠他在裏面待上幾年。”
說這段話的時候，她還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很快姥姥語調放輕，溫柔地同卓爾開口。
“銀行裏的東西和信托是我給你的底氣。”
卓爾怔怔地望著電腦屏幕。
姥姥：“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不好過，說的好聽我是樟園的女主人，但其實我就是個生育工具，你姥爺是個好人，讓我同他一起學，但他不該讓我和他一起學習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麽不甘心。”
“姥姥早年沒得選，至少到你這裏，我希望你有得選。”
卓爾拿紙擦幹凈臉上的淚痕，第一次審視自己的內心。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對於金錢的欲望，它就像是一團火焰，時時刻刻，無止無休地在她胸中燃燒。
可這一刻，這團火焰雖然依舊在燃燒，但因為觸碰到新的可燃物，因為要擴散而火勢變得稍稍小了一些。
卓爾開始思考一些別的東西。
為了達到目的，必然要付出代價。
她以前從未考慮這些，那是因為得到的要大於代價。
可是現在，卓爾開始思考誘導小狗叼肉骨頭的性價比。
畢竟小狗家的大狗可都不傻，必然到時候要看大狗的眼色，指不定還得花很多心思教小狗如何在不惹怒大狗的前提下叼骨頭。
而且仔細想想，小狗還是挺可愛的。
她真的有必要做到那一步嗎？
這種猶豫一直持續到回家。
媽媽他們最近人脈發展的似乎有了大突破，晚上餐桌上的菜色都豐富了很多。
卓爾說出了自己的猶豫。
“要不……我放何際宴一馬吧。”
陳景逸像是有些驚訝，而卓文冉卻顯得非常開心。
但是很快，陳景逸和卓文冉對視一眼，媽媽可能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發白。
卓文冉小心問道：“卓爾，你是不是找到了別的快速來錢的門路啊？這種來錢快的很多都犯法啊。”
卓爾被媽媽的表現弄得哭笑不得。
“媽媽你想哪兒去了，是姥姥。”
卓爾不準備撒謊，她觀察過爸爸。
哪怕是和媽媽一起決定疏通一些人脈關系，他依舊不太願意和外人過多接觸，都是把查到的東西給媽媽，兩人商量後，媽媽出面和外人接觸。
姥姥沒說錯，在某個方面她確實把爸爸養廢了。
“啊……”卓文冉捂住頭，“我媽還是不信你啊。”
“無所謂。”陳景逸對此的反應冷淡，他都沒有停下手中為卓文冉脫雞翅骨的動作，“你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
他們完全不在意卓爾在姥姥手中得到了什麽，聊了幾句後，就將話題重新轉回到餐桌上的菜色上。
直至晚飯後，陳景逸在廚房裏做清潔，卓文冉才抱住了卓爾，一邊給她整理額頭的碎發，一邊撫摸她的臉。
“你姥姥也算做了件好事。”
卓爾：“好事？”
“對啊，你不是準備放何際宴一馬嗎？如果當時她能放你姥爺一馬……”
在看到媽媽發紅的眼眶後，最後一絲猶豫也散去了。
算了，卓爾想。
就放何際宴一馬吧。
卓文冉：“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呢，現在就和何際宴拉開關系？”
“高考後。”卓爾靠在媽媽的懷裏，“做人留一線，起碼讓他有個好心情考試。”
卓爾：“讓他小小開心一下吧，也就只有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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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媽媽。”
姥姥的聲音很輕，說一句還要停頓幾秒。
“你也清楚你媽媽的性格。”
雖說在調教爸爸這點上，媽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可究其本質來說，媽媽並不是一個心機很多的人。
“我年輕時一直在外打拼，文冉在你姥爺身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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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姥爺是個好人，他把文冉教得很好，就是不太適合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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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聽到姥姥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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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嘆了一口氣。
姥姥：“我恨啊，我真的好恨，我怎麽就得這種病了呢？我怎麽就不能守著你長大呢？”
卓爾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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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情緒，姥姥的聲線再度平穩下來。
“我實在不放心把公司給文冉他們經營，我可沒你姥爺和你媽媽那樣理想化，去賭一個人的人品，我把公司賣了換錢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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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完全不在意卓爾在姥姥手中得到了什麽，聊了幾句後，就將話題重新轉回到餐桌上的菜色上。
直至晚飯後，陳景逸在廚房裏做清潔，卓文冉才抱住了卓爾，一邊給她整理額頭的碎發，一邊撫摸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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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好事？”
“對啊，你不是準備放何際宴一馬嗎？如果當時她能放你姥爺一馬……”
在看到媽媽發紅的眼眶後，最後一絲猶豫也散去了。
算了，卓爾想。
就放何際宴一馬吧。
卓文冉：“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呢，現在就和何際宴拉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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